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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很薄,朱棣不一会儿便翻完了:“张枫听令,本王命你彻查郝通受贿一事,清点其于青虎帮之间的纠葛,所干人等一律查处,一个都不要放过”
“记住,本王要一个纪律严明的宿卫,你身为统领就要有责任,一个月之后本王要看到你的成效!”说完这话朱棣便起身离开了院子,不过张枫的余光却发现王爷好像轻松了许多,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果然,放下舍得才是正确的,对于郝通的这段主仆旧情朱棣还是在公器律法面前选择了更重要的一边,这样才符合他的身份,一个公正严明的大明皇朝亲王殿下。
而这也是张枫所想要的得到的结果,只有这样,他刚刚灭掉的第一把火才能接起这正要熊熊燃烧的第二把。
宿卫的糜烂已经到了骨子里头,第一把火只是一个警告,但这很显然是不够的,新官上任都有三把火,不多烧一些怎么会让那群刺头认清楚现实呢
第173章 明正典刑()
青虎帮没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宿卫们的耳中,张武也没有故意封锁消息,在任祖的大肆宣扬下全城的人都知道盘踞北平城已久的青虎没了,那祸害人的赌坊也被封了门。
宿卫们知道消息郝通自然也知道,现在的他一脸阴沉的模样坐在自己的班房里,看谁都好像是不顺眼,尤其是在听到任祖所述中有王府宿卫的帮主这一条,更是让郝通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昨夜宿卫衙门只有两个人不在,一个是被关在府衙大牢里的孔方,一个就是张枫张统领,能去帮任祖的自然也就别无他人,非张枫莫属。
看来这新上任的小子不是个善碴,明面上妆模作样的把自己气跑了,背地里却和北平知府勾搭上了,还合力铲除了青虎帮,这可是麻烦是了。
也不知道林坏那家伙的账本有没有落到张枫的手里,要是被王爷看见了拿自己可就惨了,也怪他林坏,说是不放心非要记上一本账册,这是她娘的多此一举,现在倒好了,提心吊胆的害怕为哪般,还不是那多余的东西惹得麻烦。
郝通这里阴着脸沉思,前后想来总觉得其中有哪里不对劲,张枫也不过刚刚回北平不久,接任宿卫统领的日子就更短了,怎么就能查到青虎帮的地下赌坊,要说是从任祖那里得到的消息更是扯淡。
任祖要是早有情报哪还会等到昨晚才动手,还用他张枫相助?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藏在其中。
知道青虎帮地下赌坊的人除了老主顾在没有其他的了,可老主顾哪里会出卖青虎帮,他们还等着收割新人的钱财呢,可若是不是他们那还有什么人,就连宿卫里这些好赌的人也只有寥寥几个知道。
想到这里郝通一时陷入了死路,他想通为什么张枫就能准确的抓到青虎帮赌坊的位置,若是有人告密那告密者又是何人,现在这些线头乱七八糟的理都理不清。
忽然间,郝通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隐约间忽略的掉的一个人,孔方!
因为在府衙大牢里面,郝通下意识的把孔方排除掉了,因为就连他这个老牌宿卫长能没能将孔方带出来,一个小小的新任宿卫统领有哪里有这种能力,可综合种种判断来看,也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张枫不仅有能力把孔方从牢房里提出来,甚至还能让孔方答应为其带路找到赌坊。
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但张枫根本做不到这两点,那就代表着他后面有其他人在帮忙,这人是谁眼下已经不言而喻了,有这么大能力的人整个北平也只有一个,就是燕王朱棣殿下。
终于想明白一切的郝通此时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惊吓的汗水浮现,干涩的嘴唇无力的抿着,一切的一切都说的通了,真正要铲除青虎帮的幕后主事人是王爷,真正要对宿卫下手的人同样是王爷。
此刻燕王朱棣的身影犹如一座大山一般浮现在郝通的脑海中,看着自己犹如鸡仔一般被朱棣的手掌抓起,无论怎么折腾都翻不出那硕大的手心。
这时候郝通想到了昨日自己求见王爷时的景象,那时候王爷在偏殿理事,周朝和葛明两位长史也在,自己就像是小丑一样跪在地上哭求着王爷,求他救下孔方,想想那时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王爷的眼神里已经表现出了厌恶,对自己的劣性,不堪造就的厌恶,自己竟然还舔着脸去求殿下,这不是蠢材的举动是什么。
什么孔方有罪,什么知府衙门不能擅自干涉,这一切都是王爷的谋划,包括那个张枫,也是王爷找来的。
现在郝通想明白了,狗屁的青虎帮只是连带着灭掉的,真正要倒霉的是自己,是四个堕落的宿卫长和那些散漫的宿卫,就算是换一个黑虎帮白虎帮之类的,只要是自己收了贿赂那都要被顺手灭掉。
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宿卫的管理,宿卫的纪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郝通猛地拍桌而起,脸上无限的懊恼,为什么自己早就看不清楚这一点呢,无缘无故的插上来一个统领,这最可疑的一点他们四个人竟一点怀疑都没有。
而这姓张的小子也挑了自己这四人中最恶劣的一人作为立威的目标,昨天晚上的行动就是在给我们看,不行!我现在就联合要去找王爷,凭借这多年的主仆情分一定要让这个张枫离开宿卫,不然大家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
想到这里郝通毅然决等动身联络其他三位宿卫长一同行动,可他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其他三位宿卫也正巧到来。
精瘦的闻兵,形若巨熊的阮元天,面容憨厚的沙隐,三人齐刷刷的站在郝通的门口,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诸位,你们来的正好,我刚想要去找你们,这个张枫不能留,他是王爷找来对付我们的,留下他我们都得完蛋,趁现在为时尚早我们四人联合具名将他驱逐王爷!”郝通连忙将自己的计划脱口而出。
‘啪,啪,啪’一阵鼓掌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阮元天侧开身子露出了鼓掌之人,正是张枫。
其身后跟着的副统领张武以及宿卫长唐初白,以张枫为首正一步一步的向郝通走来。
“郝卫长这番计划很好阿,联合联合你们四个人说不定真的可以将本人驱逐走了也说不定啊,要不你们到王爷哪里去试一试?”张枫笑呵呵的样子使郝通下意识觉得不妙,为什么一时间真个宿卫的高层都到自己这里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三位也别光站着了,动手吧,免得王爷该责备我们拖沓了。”
三个宿卫章听声即动,六只手飞快的向郝通抓来,素有快刀之称的郝通连刀都没有机会出鞘便被三人架住了,五花大绑的抬到了宿卫所的院落当中。
“你们干什么!还不放开我!张枫小儿你有什么权力抓我!快放开我!”郝通使劲的挣扎,可三卫长的身手都和他相差无几,现在他又被绑着,还是三对一,能挣脱开来都是见鬼了。
张枫没有理会郝通的谩骂,不慌不忙的对着郝通笑道:“王爷有令,宿卫长郝通任职以来不思进取,不思为主,嗜赌如命贪婪成型,其风气让宿卫所上下大受影响,今查明郝通竟与北平私下开设赌坊的青虎帮有所勾结,特令明正典刑!”
“啊”郝通犹如疯子一般冲天大喊,他不相信,他不相信王爷竟如此不惜旧情,不相信那往昔和他称兄道弟的朱棣竟然如此的狠心
第174章 清理垃圾()
“革去郝通宿卫长一职,扔出北平城永不录用!至于空缺的宿卫长则另选人才担当。”张枫没有理会郝通鬼喊鬼叫,径直将朱棣所下的王令念完。
按理来说朱棣还是念了一份旧情的,大明律规定聚众赌博私设赌坊所牵连着重责发配轻则看守行仗,郝通只是被简简单单的去了王府官职,逐出北平城而已,这按照他所犯下的罪行已经是最轻的一级惩罚了。
嚎叫的郝通也收了声,他从王爷的旨意里听出了往昔的情分,听出了王爷对他的仁慈,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就算如此王爷都还留了一丝情分,那自己还有可抱怨的,坦然面对方不负燕王殿下
闭上眼睛任由身上的宿卫长制服被拔下,腰间自己的铁刀也被收走,他在两名宿卫的看管下背着一个包袱出了王府,一路出了北平城。
郝通紧了紧背上的行囊,回头看了一眼这高高的北平城门,想起那年他们伴随着燕王殿下来此就藩的景象,是何等的一起风发,那是的自己虽然贪赌却不嗜赌,短短的两年时间竟然让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是王府属官的所带来的娇纵,还是自己贪婪性子的驱使,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的他除了背上的几两碎银再无长物,来时雄心壮志,走时落魄寂寥,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王府里,郝通的处置告一段落,三个宿卫长正战战兢兢的等着张枫下一步的指示。
在张枫拿着王爷令牌和手谕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现在的潇洒日子已经过到了,拿下郝通只是张枫交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现在任务完成了,接下来要处置谁就看张枫的意思了。
“郝通咎由自取已经受罚,接下来请各卫长把你们麾下联通郝通麾下的宿卫都召集到校场中来,本统领有事情要宣布!”说完这话张枫扭头便走了,一点没给三卫长说话的机会,三人无奈也只能听令行事。
不一会儿的功夫,四百多人的宿卫便来到了王府的校场当中,看着眼前散漫无纪的宿卫张枫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这让一旁的几人看的莫名其妙,不知为什么张枫要对这群明显不合格的宿卫们发笑。
“头,你是不是被气傻了,他们这等窝囊的样子您还笑,要不要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们!”张武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下台动手,张枫赶紧叫住他。
“你不懂,越糟糕越好,好啊,本来我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施展不开,不过现在我放心了,这样的宿卫才复合我接下里的安排,也不算我虐待他们了”
张枫带着笑意说完这话,不过这微撇的嘴角让张武和唐初白怎么开怎们别扭,一阵阵寒意不由得传遍两人的身上。
“来,这里有分名单唐初白你来念。”
唐初白疑惑的接过张枫递来的名单,走上台中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到:“陆力!郑安平!王经!关弥!王石复!马明秋!”念着念着唐初白便知道张枫的目的了,这些人名他很熟悉,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熟悉
一个个人名从唐初白的口中脱出,全都是在场宿卫的一员,被点到名字的人也一脸的疑惑,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共四十九名宿卫被点了名字,张枫在名单念完以后便上前喊道:“刚才唐卫长所念之人出列!”
人群中顿时熙熙攘攘的,不一会儿这四十九人便从队列中走出来到了前面。
“你们四十九人!有的是闻兵卫长麾下,有的是郝通卫长麾下,但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你们四十九人所犯下之罪是这数百人当中最重也最不能饶恕的!唐初白,接着念!”张枫又甩出一叠纸。
“陆力,岁三十,于洪武十四年春在北平城郊奸淫农家少女,最后导致少女羞愤自杀而亡,因无实据北平府衙未受理此案,隔日报案的少女之兄便给人殴打丢弃于北平城街,其老父怒极攻心一病不起。
郑安平,岁二十六,于洪武十四年春在全德楼因酒钱一事大肆出手斗殴,导致全德楼上下两层全都损毁,东家不敢找上王府索赔只得无奈关闭全德酒楼,一家落魄。
王经,岁三十一,于洪武十三年冬”
整整四十九个人,整整四十九件事,全都是他们在北平城这两年来所犯下的恶性,一桩桩一件件,若不是他们有王府宿卫这张护身符保着,他们哪里还能完整的站在台下。
“这上面所说的事只是你们四十九人所做中的一件而已,其余的被统领也不打算过问了,但就这四十九件就已经够了!”
“来人!将他们全都下了制服兵器,押解到宿卫监牢里去,待今秋之时问斩不饶!”张枫一声令下,两侧的护卫便冲上来将这早就被吓破了胆的四十九人拿住,一个个押解到了宿卫那建成以后就没有用过的苦劳当中。
“他们四十九人所犯下的罪责不能饶恕,但你们一样有罪!但这王府不能没有宿卫,王爷出行的规制安全还要有人负责,所以本统领准许你们待罪立功!
从今往后!严格执行宿卫制度班表,严格遵守宿卫军纪规章,虽然我们不是军营,但令行禁止风气严明是必须的,你们一个个都是老军户的子嗣,家中长辈们的浴血拼杀才给你们换来王府内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