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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眨眼间就是三个回合,孙雄飞左臂被“肋差”划伤,血流如注,步伐散乱着退开了。
箱田不禁暗赞一声“好手!”
日本三个武技流派分别为神道无念流、镜心明智流和北辰一刀流,分别代表了日本武技的三个方向:力量、变化和速度。
其中“神道无念流”注重力量训练,号称横扫千军,一刀挥出,当者披靡。
箱田自问刀法造诣青出于蓝,出师以来从未有人能挡住三个回合,今天是第一次。
他被孙雄飞这么一缓,三个师弟咆哮着冲了上去。
夏云桐一咬牙,手中已经握住了那把左轮枪,“砰砰砰”数枪,将前面两人击倒。
最后一人怒目圆睁,挥刀纵身一跃,“砰砰”,左腿、咽喉部又各中一枪。
这个武士单腿跪下,打刀拄地,一手捂着喉咙,鲜血从指缝间泉涌而出,嘴里咕噜咕噜响,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死死盯着夏云桐,最后两眼一翻白倒下了。
夏云桐早就将这把左轮枪练得精熟,举枪一击得手,后背却全是冷汗。
箱田六辅怒极狂叫:“八嘎!”
他一个箭步上前,打刀照头劈下,誓要将对方一刀两半!
夏云桐面色苍白,眼看着雪亮的刀光映照在自己身上,似乎在劫难逃。
千钧一发之际,黑影一闪,箱田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传来,打刀荡开,自己也立脚不住,“通通通”连退三步才站稳。
他两眼瞪得溜圆,只见前面站着一个精瘦老头,右臂前伸握成拳头,袖子粉碎,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手臂,正是梁坤!
箱田自问臂力惊人,却似乎是被对方空拳击退,心中惊骇可想而知:“这,这,你是用手?我没看清……”
见箱田六辅满脸不可思议,他叹了口气:“你不必看清,只凭几招刀法便可横行天下吗?”
说完深吸一口气,一身衣衫猎猎作响,双手舞动,隐约有风雷之声。
箱田六辅又惊又惧,大喝一声,打刀化作一道白光劈了过去!
梁坤若无其事般,连续出拳,拳拳砸在刀背上,简直神乎其技,箱田右手虎口流血,打刀最后竟然被一拳击飞了!
“魔鬼,魔鬼!”箱田惊叫着。
“泱泱中华武学岂是你倭寇所能想象!”说着梁坤双手又缓缓推出,推到一半便生变化,一双手仿佛变成了千百双,只见两团影子,不知道手在哪里。
看到这一幅奇景,箱田已经绝望,完全是垂死挣扎,左手紧握“肋差”跨步猛刺!
梁坤身前两团“手影”往前一送,右手已经落在箱田左手臂上,“肋差”不得寸进!
箱田六辅惨叫一声,他的左手臂瞬间已经变得蜂巢一般,满是血洞,鲜血如泉涌!
紧接着便挨了梁坤左手一记重拳,身体倒飞出数米后立刻站直,但他的胸口竟已凹陷了下去!
片刻后箱田说了句:“大开眼界,死而无怨!”突然大笑,只笑了一声,眼耳口鼻便是鲜血狂喷,轰然倒地!
第二十一章 掉转炮口()
看到现在,夏云桐只觉得赏心悦目:“过瘾,过瘾,只是怎么不早点出来呢?”
梁坤:“……”
箱田六辅的死决定了一切,武士们的士气彻底崩溃,很快就被汉民兵的攻击浪潮给淹没了。
这些武士也的确顽强,一部分战死以外,其余的眼看必败无疑,索性纷纷跳崖自杀,至于受伤的都用“肋差”自裁了,一场战斗打完,居然没有一个俘虏!
民兵方面伤亡上百人,看看缴获的数十把火。枪,如果不是因为突袭成功,胜负还真是两说,民兵虽然英勇,但战斗技能显然远不如武士。
惊叹之余,夏云桐也暗自警惕,这个民族秉性极端顽固,没有道德观,只崇尚力量,严格讲动物性多于人性,至少在这个时代如此,对他们没有任何仁慈可言,一个死的日本人,才是好的日本人……
正感慨着,手下报告抓到一个俘虏,居然还大醉未醒!
真是想睡来个枕头,夏云桐大喜,命人抬过来一看,是个满脸很横肉的家伙,一身冲天的酒气,虽然被五花大绑,居然还是呼噜打得震天响!
夏云桐有些无语,发现其腰间别着一把扇子,拿过来一看,嘿,竟然是一把军配团扇!
这可不是一般的扇子,如果有人拿来扇风,武士们非疯掉不可。
它是用来指挥武士部队进退攻守的,相当于中国古代的指挥令旗,特点就是以铁为骨,皮革为扇面,上绘有锦绣花纹,武士中只有指挥官才有权使用,也就是说这个大醉的俘虏,极可能是这群武士的头领!
夏云桐这下可算是捡到宝了,这些武士的来历,还有的战略意图是什么?
另外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重武器,到底是怎么偷运进台湾的?
是不是有汉奸暗中帮忙?
这些都需要从这个人身上寻找答案。
他命人将其抬下去,仔细看管,不但手脚要死死绑住,还要在嘴里塞上布团,防其嚼舌自尽。
其实这个倒霉的武士不是别人,正是石田芳夫,昨晚他玩得开心,喝得尽兴,跌跌撞撞去小树林里小解,结果酒意上来,一头栽倒,睡得不省人事,天地不知。
外面杀得鬼哭狼嚎,他居然愣是呼呼大睡,最终被巡查的民兵找到。
此时夏云桐清点火炮弹药,在阵地旁边的壕沟里,大约还有各式炮弹六十来发,火炮共有十四门,三门被毁,还有十一门完好。
其中八门法国制造的四斤山炮,两门意大利制造的70mm青铜炮,还有一门普鲁士(现在已经是德国)制造的80mm野战炮。
意大利炮倒也罢了,购自法国的四斤炮却是名声显赫,口径为84mm,炮身上有皇冠和字母N组成的纹章,代表拿破仑三世之意,曾经参加过伏见、鸟羽战役,目前是日本陆军的标准装备。
而那些普鲁士炮更是日本天皇近卫部队的宝贝,想不到竟也跑到台湾来了。
长久以来,法国号称陆军世界第一,其火炮自然可观,但在普法战争中,四斤山炮却惨败给了普鲁士80mm野战炮,因此夏云桐对这门炮格外重视,他立刻让人叫来了李仕茂。
李仕茂操练过多种火炮,但在炮舰上,接触最多的还是英制的阿姆斯特朗炮,论性能还是不如德法两国。
此刻一看到这些玩意儿,他的脸上立刻流露出不一样的神采,用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炮身,仿佛情郎轻抚着心上人的温柔肌肤,那种猥琐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原本的贼眉鼠眼模样,似乎也不那么令人厌烦了。
夏云桐突然想起了传说中的剑客,所谓大道归一,道理也差不多。
他问道:“明日能否开炮轰击敌军?”
李仕茂略一沉吟,答道:“能!”
大家心中都对夏云桐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从竹堑城出来就带着炮手,可见早有夺取凤凰岗的计划。指挥官计划周密,部下自然更有信心。
夏云桐立刻命令分兵一半,由甘利千率领连夜绕道增援竹堑城,同时根据李仕茂的要求,要求城里在敌我边界竖立大红旗,并在高楼上设立火炮观测所,指引火炮攻击。
6月17日清晨,竹堑城道台行衙,这里已经被番屯军攻占,凯达?格兰迫不及待入主其中,此刻他独自坐在倾楼的三层,双手摩挲着太师椅的扶手。
多少年梦想着成为一方霸主,发号施令,生杀予夺,如今这个目标正在一步步实现,未来的美好蓝图已经徐徐展开,他不由得闭上眼睛,享受着那种奇妙的感觉,权力的滋味真让人********!
凯达正陶醉着,手下来报布因?拉比求见,让他大感扫兴,部落联盟的人从昨天就在南门外扎营,对方的来意不问可知。
布因一上来,看见凯达大喇喇坐着,一种难言的嫉恨一闪而过,怎奈对方不但实力强,而且现在知道对方有日本人撑腰,形势比人强,只好堆起笑容上前恭贺,并抱怨自己的部队被挡在城外,无法为盟友助战,其中必有什么误会云云。
凯达心里冷笑:战还没打完,就想来抢肉,纯属痴心妄想。
他刚想说话,就听见城外“轰”的一声,两人一怔,急忙推窗用望远镜瞭望查看。
“轰”,这回看得清楚,是凤凰岗上在打炮,正落在护城河里,溅起偌大的水花。
连续两炮就不是偶然事件了,布因?拉比骂了句:“这些日本人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打炮玩啊?”
凯达?格兰却没想得那么简单,战争胜负已决,等会自己就要下令总攻了。日本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但他们在此时打炮,极可能是向自己示威,显示他们的存在,为未来的合作争取筹码。
这是一种隐晦的外交语言,这么高深的政治手段,哪是布因这种粗人所能明白?
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去凤凰岗安抚日本人,却有手下进来报告,巡逻的番兵在城南遇到一个日本人,带回来让通事一问,居然是从凤凰岗上跳崖下来的!
两人都是大惊,细问才知道,原来昨夜凤凰岗遭袭,武士或战死,或跳崖自尽,只有这一个被枝叶所挡,侥幸没死,连夜跑过来报信。
凯达顿时愣在那里,喃喃道:“原来我想错了,这不是示威,是在试炮……”
仿佛是在回应他,又是一声炮响,这下竟直接打到了城南门口,正好打到部落联盟的营地,瞬间血肉横飞,仿佛巨石砸到了水潭里,番兵们如水波般惊慌四散。
第二十二章 逆转()
凯达?格兰眉头紧皱,战局变化一至如斯,自己先前千算万算,总觉得竹堑城孤立无援,没想到真来了援兵,现在等于腹背受敌,一时间竟有些彷徨了。
布因?拉比在那喃喃自语:“这些日本人,说起来狠天狠地,没想到这么就让人家端了”,惊慌之余,心里竟有一丝欣慰,谁让凯达狗仗人势,该!
此时竹堑城北部却是欢声雷动,甘利千率援兵进城,一扫军民心中的阴霾,攻占凤凰岗的消息也传遍了大街小巷,夏少爷率军夺占火炮,很快就会掉转炮口,轰击番人!
之前援兵之说有点像自我安慰,激励士气而已,军民都濒临绝望,如今突然又看到生的希望,对夏少爷的景仰顿时如滔滔江水。
消息传来传去,越加添油加醋,说夏少爷如何矫健如飞,登临危崖,如神兵天降直扑凤凰岗,力杀数人,勇冠三军……
说得活灵活现,传回凤凰岗上,连当事人夏云桐听了,自己也有些恍惚,莫非我真的这么牛叉?
不管传言是否靠谱,军民的士气大振,原来憎厌的炮声现在觉得格外悦耳。
而李仕茂指挥的火炮也打得越来越准,有一炮甚至直接落在倾楼旁,土石飞溅,屋瓦纷落如雨。
凯达?格兰脸气得煞白,经过一番考虑,他下令总攻按计划进行,凤凰岗上的火炮再厉害,毕竟弹药有限,并不能造成致命伤害,只要拿下竹堑城,胜利还是我的!
同时要求部落联盟夺回凤凰岗,布因?拉比始而大怒,继而又觉得能夺到大炮,也是好筹码,便答应下来。
片刻之后,鼻笛声尖锐急促,大批番屯军士兵呐喊着杀向北城,激战迅速展开。
但现在局势已然不同,有数百生力军加入了战斗,军民又是士气大振,凯达?格兰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法击溃守军的防线,双方在城市的街道巷垒中来回争夺,一时陷入了僵持。
另一方面,布因?拉比也不顺利,凤凰岗地势高峻,夏云桐是趁着武士自大才偷袭得手,如今他全力防守,正面强攻岂是易事。
布因?拉比一打就知道不对,山顶上几炮下来就死一批,他大骂自己蠢货,对手连日本人都能歼灭,现在又有火炮,自己孤军来攻,岂不是自找晦气?
想到这他又痛骂凯达阴险,索性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整整打了一天,前后都寸步难进,凯达?格兰陷入了二选一的战略选择:所谓搏二兔不得一兔,必须集中兵力攻击一处。
竹堑城,还是凤凰岗,这是个问题。
很快,现实帮他做出了抉择。
到了6月18日,又有数百民兵在罗大成和梅义山的率领下,从艋牛侠丛鲈袂党牵馊每镏沼诹煳蛄艘患虑椋晕喝税傩罩皇且慌躺⑸常约褐恍枰寺枪俜骄铝α俊�
但卓纪?诺明却看出汉人只要被组织起来,其人力资源相对于番人来说,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因此他才会力排众议,主张举族南迁。
这是个多么睿智的人,相形而下,布因?拉比简直是一头蠢猪。
凯达?格兰不得不做出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