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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面上带着几分惭愧说道,“袁大人高看某家了,说起来,某家惭愧的很,还未到叶县,就中了刘子瑾暗算,我大军粮草被焚烧一空,后来某家亲自率军,倒是击溃了荆州的先锋人马,可刘子瑾大纛屯驻于叶县,边境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军队,少说也有数十万之众,吕某率着这点人马,如何是那么多敌军的对手,加上大军粮草匮乏,士卒哪里还有心思打仗,某家无奈之下,只得率着人马往回赶了。”
“哦?你是说刘子瑾就在前线?这个时候,刘子瑾不是应当在吴房么?”袁涣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看向吕布,似乎想要看出些许端倪,吕布见到的,到底是不是刘奇本人。
吕布开口说道,“绝对是刘子瑾本人无疑!某家在长安与刘子瑾有过一面之缘,断然不会认错人。更何况,这次要不是刘子瑾跑的快了一点,早就是某家俘虏了。”
袁涣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刘子瑾要是在叶县,那屯驻在吴房的是何人?袁术派去的人也不可能认错,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扬州传来的情报有误……
想到此处,袁涣头皮发麻,仔细一寻思,自己留在扬州的人马也就剩了三千余人,关键是,日前袁术还来信,要派遣三千人马往陈郡押送粮草,三千人马?三千人马?袁涣脸色不由得发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看来,自己最终还是被袁术给出卖了。
袁涣寻思半晌,看着吕布,色厉内荏的说道,“吕将军,此战败不在你,扬州传来情报有误,明日我就给公路传信,让他好好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等到袁涣说完,大帐被掀了开来,却是李肃走了进来,李肃冲着吕布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原来是袁大人来了,我就说我等了我家将军这么久,还没等到人呢!”
吕布怒目圆睁,哗然从席上站起,盯着袁涣说道,“袁大人,不必问了,他袁术胆敢算计本将,本将记在心里了。”
袁涣看到吕布昂然的模样,压下心中的惶恐不安,抬头说道,“吕将军,慎言!后将军未曾追究你没有攻克荆州的责任就已经很宽容了,你竟然在此妄言,就不怕后将军惩处。”
吕布看着袁涣强装镇定的模样,随后放声大笑道,“惩处?他袁公路也配惩处本将?算计本将大败而回,既然他袁公路不仁,那就休怪某家不义!”
吕布手一抬,就将靠在身侧的方天画戟抄到手中,冷冷的看着袁涣说道,“袁大人,本将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你乖乖为某家效力,要么,某家就取了你头颅,灭了你陈郡袁氏,然后再收服这数万士卒。”
袁涣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看向吕布,“吕奉先,你未曾受伤?”
吕布带着一丝戏谑看向袁涣,“袁大人,谁告诉你某家受伤了?”
袁涣将目光投向了吕布的身后,看到袁涣的目光,吕布抬腿从席上挑起一块带血的白布,笑眯眯的说道,“袁大人,你是在找这玩意么?”
看到那白布上沾染均匀的血迹,袁涣如何还不明白,自己被吕布耍了,袁涣气的胡须一抖一抖,抬手指着吕布说道,“吕奉先,你,你,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可是某家不信,就你一介鄙夫,也能将某家算计进去。”
李肃早已拔出长剑,长剑指着袁涣说道,“袁大人,看来,还是李某技高一筹,事态紧急,还请袁大人表个态,是要生,还是要死,袁大人开个口,某家绝对满足你。”
袁涣带着几分绝望闭上了眼睛,开口问道,“袁某想知道前线具体状况,还望吕将军如实告知。要不然,袁某死不瞑目。”
吕布将目光投向李肃,看到李肃颔首,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某家率领大军方才到了舞阳,就受到敌军暗算,烈火焚城,我等连敌军的踪影都没见到,就将粮草折损了大半,只抢救出来大军三四日口粮,第二日大军奔行到荆州边境,就遭到了荆州大军的伏击,某家深陷重围,若非因为与襄阳侯有旧,得襄阳侯高抬贵手方才苟且存活,如今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袁涣猛然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吕布,开口问道,“吕将军,你确定你见到的是襄阳侯本人无疑?”
吕布面上露出一抹苦涩,开口说道,“当然是襄阳侯本人,某家当时与襄阳侯相距不过百步,岂会认错人不成?”
“噗……”一口鲜血自袁涣口中喷出,袁涣倒地大叫一声,“袁公路误我,袁公路误我……”
看到吕布手中闪着寒光的戟锋,袁涣双目溃散,费力的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挣扎着开口说道,“吕将军,要袁涣为你效力,未尝不可,不过将军需要答应袁涣一件事情,要不然,袁涣纵死不屈。”
李肃看着袁涣说道,“袁大人,你且说来听听,要是我家将军能够办到,定然应允于你。”
袁涣眼中露出一抹凶光,带着几分狠戾说道,“只要吕将军答应袁某,日后助袁涣一臂之力,让袁公路身败名裂,袁涣就为吕将军效力。”
听到袁涣的条件,吕布想也不想,就高声喝道,“好,只要你愿为某家效力,某家就答应你这个条件!”
袁涣挣扎着爬了起来,拜倒在地,“袁涣袁曜卿见过主公!”
吕布抛下手中方天画戟,上前一步扶起袁涣,开口说道,“曜卿,无需如此多礼。”
等到吕布扶起袁涣以后,李肃阴测测的说道,“袁大人,如今你既然身为我家将军臣属,不如说一说你为何与袁公路如此纠葛不清。”
袁涣在吕布的示意下坐了下来,缓缓开口说道,“此事,还需得从我家曾祖那一辈说起,我陈郡袁氏,自从汉初袁盎之后,书礼传家,传到家祖袁良手中,不想为竖子袁安所趁,那厮欺世盗名,竟然借着楚王刘英谋反一案,将我袁氏一门一网打尽,只为报其父当年被家祖以无德逐出家族家祖之罪。”
袁涣脸上满是悲愤,开口说道,“当时我陈郡袁氏被屠戮一空,我家祖父辈的博平令袁光、尚书郎袁腾,戒备那厮残害,只有家祖袁璋尚且年幼,身为谒者,深得明皇帝厚爱,方才逃过一劫,直到家父袁滂身为司徒之后,汝南袁氏才有所收敛,前两年汝南袁氏势弱,我等两家也化干戈为玉帛。”
说到此处,袁涣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想袁绍贼子翻脸不认人,想要重新掀起我袁氏两支之间的仇恨,当时袁术率着汝南袁氏一干嫡系不肯与袁绍同流合污,为了自保,某家就站在背后,支持袁术与袁绍对抗,谁料想袁术那厮亦是贼子野心。”
袁涣苦笑一声说道,“如若袁涣猜得没错,恐怕等到扬州那六千人马押送粮草来到陈郡之后,袁术就会与某家彻底翻脸吧!指不定,吕将军此次不过是受了某家的牵连而已。”
李肃指着袁涣说道,“这,这,某家还真不知道陈郡袁氏与名震天下的汝南袁氏还有如此渊源,那这么说,从辈分上算的话……”
袁涣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从辈分上算的话,某家和袁术父亲他们是一辈人,袁绍,袁术等人见了某家,李膺尊称一声族叔哩!”
随后袁涣自嘲的摇了摇头说道,“辈分高又如何?汝南袁氏四世三公,我陈郡袁氏纵然有天大的不满,也得压在心底,不然恐怕有灭顶之灾!”
李肃开口问道,“袁大人,这么说的话,那如今陈郡驻扎的数万人马,都是你的人手了?”
袁涣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四万余人马,都可以说是我陈郡袁氏的人。”
吕布开口说道,“袁涣,你可愿将这几万人马交给本将统率,本将可以答应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助你除去汝南袁氏。”
袁涣开口说道,“袁涣既是主公臣子,那陈郡袁氏自当唯主公之命是从!”
听到袁涣的话,吕布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刘子瑾,袁公路,尔等给某家等着,等到吕布重整旗鼓之后,定然与你等一较高下!”
第262章 郡丞甘宁()
益州,蜀郡,成都。
天色刚刚擦黑,一名身着斗篷的黑衣人,携着两名随从,就敲开了郡丞甘宁府邸的大门,不待阍人答话,斗篷下就传来一丝有些不耐的声音,“某家和甘郡丞约好多时了,不知道你家大人是怎么打算的?”
那阍人探出头来,看到街面上左右无人,这才含笑道,“先生快请,先生快请,我家大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黑衣人并未摘下套在头顶的斗篷,只是随着阍人的引导往厅中走去,看到端坐在厅中大口吃肉的甘宁,黑衣人朗声笑道,“甘郡丞好胃口,只是不知道,以甘郡丞的俸禄,这种安逸的生活还能维持多久?”
甘宁眼睛扫了那阍人一眼,阍人立刻识趣的屁颠屁颠走了下去,看到那阍人走远,甘宁才带着一抹冷笑道,“戏先生,或者甘某该称呼你一声戏祭酒,你说说,某家现在要是将你扭送到刘州牧面前,你说说能不能换某家一生富贵。”
“啧啧……”斗篷下的戏志才匝了匝嘴,含笑说道,“刘焉就是老糊涂了,也不会为了你区区一个郡丞跟某家翻脸,别忘了,某家代表的可是荆州刘镇南父子,他刘焉要是动了某家,那就是在打刘镇南的脸,你说说看,如今益州这模样,他刘焉敢轻动么?”
戏志才缓缓摘去头顶的斗篷,带着一丝讥诮看向甘宁,“就是你保得住你自己一世富贵,甘郡丞就不想一想你身边的八百兄弟,你说说,要是刘州牧知道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人竟然胆敢豢养了八百贼寇,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呢!”
甘宁猛然站了起来,凝视着站在厅中的戏志才,面色阴沉如水,带着些许难以发泄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你威胁我?”
“不敢!”戏志才含笑晃了晃脑袋,看着甘宁的怒容说道,“甘郡丞,戏忠正人君子,只是看不惯那些满嘴之乎者也的老学究,喜欢说几句实在话而已,看不惯有些人的作为,有些话压在心底不吐不快,要是甘郡丞不喜欢,那就当某家未曾说过就好了。”
甘宁握了握拳头,压下心中的怒火,抬手道,“戏先生,还请入座!”
戏志才走到案前,俯身用手指在案上划了一道,看到案上那一层浮尘,戏志才直起身子,吹了吹手指上的灰尘,带着几分戏谑看向甘宁,“甘郡丞,你这门外,可设罗雀矣!忘了告诉甘郡丞一声,有故人托我向甘郡丞问个好。”
甘宁看着戏志才的面容,恨不得上去打上两拳,可想到戏志才那句句诛心的话语,压下心中的不满,开口说道,“哦?不知道戏大人说的是何人?甘某不记得自己在荆州有什么熟人了。”
戏志才如沐春风的说道,“自然是我家主公麾下水军都督折冲校尉蒋钦和水军副都督横野校尉周泰二位将军,他们二位对甘郡丞可是牵肠挂肚,不知道甘郡丞可还记得他们二人。”
甘宁带着些许犹豫看向戏志才,想要看出戏志才话语的真假,“哦,那还真是难得,想不到他二人心中还记着甘某,要不是戏大人提起,某家还忘了与这二位以前还打过交到呢!”
戏志才认真的说道,“只要甘郡丞答应戏某,等到我家主公拿下益州,绝不会忘了甘郡丞的功劳,到时候甘郡丞的地位,绝对在他二人之上,不知道甘郡丞意下如何?”
甘宁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风险太大了,请恕甘某不能答应戏大人,要是戏大人愿意举荐甘某,甘某绝对弃官而去,投靠刘镇南。”
“嗤!”戏志才轻笑一声道,“原以为甘郡丞也算得上是一方英豪,谁曾想不过如此,要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面对,就是到了我家将军麾下,又能成就什么大事呢?更不要说跟我荆州水军正副两位都督相比较了。要是甘郡丞知道了那两位所作所为,怕是会自愧不如。”
甘宁拱手道,“愿闻其详!”
戏志才开口说道,“折冲校尉蒋钦,率着近千兄弟,击溃了零陵一郡数万蛮人叛军,横野校尉周泰,冒死冲过叛军封锁,身中二百余刀,为我家主公送来重要情报,方才有此地位,你甘兴霸何德何能,敢居于这二位义士之上?”
甘宁摇了摇头说道,“戏大人,多谢你看中,只是甘宁要愧对你的好意了,某家不可能为了自己锦绣前程,而搭上麾下兄弟的身家性命。”
戏志才颇为诧异的看了甘宁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甘郡丞,重情重义是好事,某家也喜欢重情重义的人,可是重情重义不代表蠢,尤其还是甘郡丞这种,脑袋都快跟脖子分家了,自己还不知晓呢!”
甘宁掣出刀看着戏志才,带着丝丝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