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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匆忙的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冲了出来,拉着张飞问道,“三弟,子龙到了何处?快随我前去迎接!”
张飞指着刘备赤裸着的双脚说道,“大哥,你就打算这幅模样去见子龙,要是孔北海看到大哥这幅模样,恐怕大哥明日就名扬北海了。”
刘备讪讪一笑道,“这不是听到子龙来了,太激动了么,三弟稍待,为兄去去就来。”
刘备返身走进房中,穿好鞋子,整了整衣冠,这才朝着在外候着的张飞招了招手说道,“翼德,速速随为兄去迎接子龙。”
等到刘备一众人走到昌都城门口,看到城外勒马停驻着八百铁骑,为首一人遥遥领先,胯。下骑白马,掌中握银枪,身着一身赤红盆领铠,身后大旗上着着一个大大的“赵”字,刘备抬眼看去,这身装束,不是自己相交不浅的常山赵云赵子龙又是何人?
刘备疾步向外走去,扯着嗓子大喊道,“子龙,子龙……”
听到刘备的呼喊声,马上那人翻身下马,一手握着长枪,一手牵着白马,朝着身后士卒吩咐了两句,独自一人向前迎去,看到神情激动的刘备,朝着刘备轻轻颔首道,“玄德公,末将赵云奉公孙将军将令,率军前来驰援!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请玄德公见谅。”
“无妨,无妨!”刘备带着几分欣喜说道,“如今黄巾贼势大,某家麾下步卒追击不及,要是黄巾贼胆敢再犯,就全靠子龙率军出击啦!”
等到到了城门口,看到驻足在前的孔融,刘备先一步上前说道,“孔北海,这位是公孙将军麾下赵云赵子龙,奉命前来驰援孔北海,助我等剿灭黄巾。”
孔融看了刘备一眼,朝着赵云拱手道,“孔融多谢赵壮士援手之恩,待来日还要代某家多谢公孙将军才是!”
赵云毫不客气的说道,“孔北海言重了,某家也是奉了公孙将军将令,前来助玄德公平定了北海黄巾之后,就要襄助玄德公前往徐州,助陶徐州一臂之力,区区北海黄巾,不过举手之劳,孔北海不必放在心上!”
听到赵云的话,句句将刘备捧在前,丝毫不给自己这北海相面子,孔融心中已是极为不悦,真不知道,在你这莽夫眼中,北海是某家的北海,还是他刘玄德的北海?
孔融强忍着拂袖而去的冲动,朝着刘备说道,“玄德公,既然赵壮士与你是旧识,那就有劳玄德公接待赵壮士了,可莫要让他人觉着某家招待不周才是。”
刘备拱手道,“孔北海不必多礼,如今有子龙兄弟八百铁骑在此,黄巾若是胆敢来犯,我等定可一句击破黄巾,取下贼酋首级,还北海一个太平盛世。”
孔融抚须道,“如此最好!某家还有要务缠身,就先告辞了!”
刘备再次拱手道,“恭送孔北海!”
第三日,数万黄巾大军再次聚拢,赵云、张飞各率四百铁骑,隐于城外,等到都昌城内外鏖战正酣之际,二人率兵直奔黄巾帅旗而去。
果然,有八百铁骑在,这数万黄巾贼兵的气势弱了不止一筹,鏖战到了午后,铁骑突进,随着中军一片哗乱,数万黄巾大军见势不妙,扭头就跑,孔融虽是庸才,可也不是完全不通兵事,当即就下令士卒追击,大军追出城外十余里,俘虏黄巾两万余,孔融这才下令鸣金收兵。
隔着老远,孔融就听到喝声传来,等到近前,果然听到那士卒在喊什么,“赵子龙单骑突进,斩落了黄巾贼首管亥的人头。”
听到这话,孔融登时松了一口气,朝着左右吩咐道,“来人,赏赐赵壮士五十两黄金,聊表心意!”
赵云回来并未见孔融,纵马直奔到刘备身前,拱手道,“玄德公,赵子龙幸不辱命,已然斩了黄巾贼首管亥的人头,玄德公以为我等何时向孔北海辞行,前去援助徐州为宜?”
刘备朗声笑道,“子龙果真是英雄人物,一战就拿下了贼酋首级,今日暂且歇息,明日一早,某家就去向孔北海辞行!”
赵云一本正经的说道,“玄德公谬赞了,某家不过是仗着铁骑之威,才侥幸取下了贼人首级,要是玄德公早日有铁骑襄助,恐怕早就平定了这北海的黄巾。”
还未等到刘备前去辞行,就有人前来,将两千士卒交给了刘备,刘备心中清楚,这是孔融准备送客的打算,当下也不多说,一番客套之后,就果断收下了孔融送来的两千士卒。
次日一早,刘备就向孔融辞行,随后偕同关羽、张飞、赵云三人,率着八百铁骑五千步卒,星夜疾驰,向徐州赶去。
听到刘备离去的消息,孔融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身旁的孙邵问道,“长绪,你看这封书信的内容,是真是假?”
孙邵稍稍思忖,开口说道,“大人何必在意真假,王叔治率领兵马已经到了五十里开外,只要大人相召,最迟晚上他就能到达昌都,王叔治用兵有一套,大人不妨将剿匪事宜全权托付给王叔治。”
第268章 陈宫张邈共谋兖州()
东郡,濮阳。
陈留太守张邈的府邸之中,迎来了一位客人,看到来人,纵然是颇为悠闲的张邈,看到眼前这张带着几分木讷的面庞,也忍不住胸中的惊讶,带着几分诧异说道,“公台,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操的心腹谋臣,东郡留守陈宫陈公台,听到张邈的话,陈宫朗声笑道,“怎么,莫非孟卓兄不欢迎我这恶客?”
张邈含笑道,“哪里的话,如今州牧大人远征在外,东郡一应事务都压在了公台的肩上,莫非公台就不怕搞砸了,惹得孟德不快?”
陈宫左右环视一圈,看到四周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孟卓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宫本是足智多谋之人,看到陈宫这幅模样,张邈心中咯噔一动,莫非?是曹孟德这厮在前线出了什么事情?当下也不犹豫,故作轻松的笑道,“公台,且随我来!”
等到张邈将陈宫带入暗室之中,陈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带着哭腔说道,“孟卓兄救我!”
张邈扶起陈宫,开口问道,“公台何故如此?”
陈宫苦着脸说道,“孟卓兄,曹孟德入主兖州不足一年,就已经对我兖州士族挥起了屠刀,就连边文礼这等与陶丘洪、孔文举名声相若的名士,都遭了曹孟德的毒手,陈宫心中甚是不安,唯恐哪天就遭了曹孟德毒手,张公与曹孟德素来交好,还请张公救我一命!”
张邈听到陈宫的话,常常吁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公台有所不知,当年讨伐董卓,袁本初扬言要杀我,在某家面前,曹孟德占了大义,就是他派人架空了某家这陈留太守,在陈留官佐中派遣自己的心腹把持要害部门,某家也是有苦难言。”
张邈顿了顿说道,“曹孟德与我关系还算不错,公台不必忧虑,等到孟德归来,某家说上两句,定然可保公台无恙!”
看到张邈信誓旦旦的模样,陈宫大呼一声道,“孟卓兄何故如此自信,殊不知如此,大祸临头矣!”
陈宫大惊小叫的模样,让张邈心中不由得一紧,张邈看着陈宫说道,“公台何故如此说话?莫非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陈宫皱着眉头说道,“孟卓兄,此一时,彼一时,攻守之势异也!昔日曹孟德实力弱小,兵微将寡,可仗着与袁绍颇有交情,大战当前,就是袁绍心有不满,也得隐忍几分,施恩与孟卓兄,如今曹操已然贵为兖州牧,孟卓兄纵然是陈留太守,可州中实权也被曹孟德架空,曹孟德所重者,不过孟卓兄名望耳!”
陈宫看着面色变得有些难堪的张邈,不徐不疾的说道,“别忘了如今曹孟德虽然已经是兖州牧,可还需要仰仗袁本初鼻息,反观孟卓兄,除了一身名望,所剩无几,曹孟德昔日为了活命,就连恩公吕伯奢一家,都可以挥剑斩杀,孟卓兄可以想想,要是日后曹孟德有求于袁本初,孟卓兄想一想,曹公是否会为了讨好袁本初,献上孟卓兄头颅换取袁本初的帮助?”
张邈听到陈宫一番话,面色变得如同猪肝一般,因为张邈清楚,陈宫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三言两语之间已经点名了和自己相交莫逆的曹孟德的性格,每一句话都深深切入了自己的心中,要是曹操到了那一步,定然会献上自己的人头来换取帮助。
张邈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色不变的陈宫,缓缓开口说道,“公台今日来我府上,想必已经有了完备的对策了吧!”
陈宫指着张邈说道,“孟卓兄,我等想要求活,无他,唯自立耳!某家打算联合我兖州士族,驱逐曹孟德,拥迎孟卓兄为兖州牧,不知孟卓兄意下如何?”
听到陈宫要拥立自己为兖州牧,张邈心中不由得一阵激荡,随后不由得疑窦丛生,这陈公台是真的想要拥立某家为兖州牧?还是曹孟德派他来探测某家?要是真的还好,可要是曹孟德派这家伙来试探某家,某家要是大意,中了这家伙的招数,到时候岂不是身败名裂?
随后张邈心中更是平定不下来,刘岱迎战袁术,莫名其妙的身死,刘岱的谋士程昱,转过头就成了曹孟德的座上宾客,中间的内情,自己就是不知道,也多少能猜测得到,这件事情与曹孟德脱不了干系。自己有几斤几两,张邈清楚的很,曹孟德的手段,张邈心中更是清楚,就凭自己,就是坐上了兖州牧,到时候能挡得住曹孟德的兵锋吗?
沉吟了良久,张邈心中一个声音清楚地告诉自己,人要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坐上兖州牧的位置,凭着自己的能力,也不足以抵御曹操,为了几日的煊赫,搭上自己的宗族身家性命,这不值得,张邈压下自己心中的熊熊欲念,朝着陈宫拱手道,“多谢公台抬爱,可张邈自知能力有限,不足以统率兖州,还请公台另请高明,至于张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不劳公台费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暗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声带着痛心疾首的声音响起,“大兄,你糊涂啊!如今你我兄弟,在曹孟德麾下,无异于与虎谋皮,迟早陷于虎口之中,不能保全身家性命,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大兄还有何犹豫?”
看到来人,张邈抬头望去,来人不是自家兄弟张超又是何人,听到张超的话语,张邈看到面色不变的陈宫,当下疾声呵斥道,“孟高,休得胡言!你我兄弟的手段,某家心中有底,别说某家,就是某家将你推上兖州牧,你可有把握挡得住曹孟德大军的反扑?”
张邈的呵斥让张超清醒了几分,张超有些瞠目结舌,带着几分为难说道,“这,这……”
张超关上暗室的门,这才转过头来看着陈宫,缓缓说道,“公台兄,你且说说,可有把握挡得住曹孟德的大军?”
陈宫摇了摇头说道,“孟高,你兄弟二人文武全才之人都挡不住曹孟德,某家一介书生,又如何挡得住曹孟德,某家倒有一法,可以保全我等身家性命,不过,此举怕是不能保全孟高兄兄弟二人性命了。”
听到陈宫的话,看到陈宫面上的神色,张邈已经将陈宫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看着陈宫说道,“公台,莫非你打算引袁术军入兖州?”
陈宫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再不济我等也能保全性命,远比惨死在曹孟德的屠刀之下要强。”
“嘿嘿!”张超阴笑一声,满是嘲讽的说道,“公台兄怕是不了解袁绍,恐怕今日公台兄将兖州献给袁本初,日后袁本初要用到曹孟德的时候,恐怕公台兄的头颅也保不住,更何况袁本初麾下田丰、沮授、许攸、郭图、逢纪、审配、荀湛、辛评八大谋士勾心斗角,到时候不一定有公台兄的位置。”
陈宫虽然反应有些慢,可张超的话如此露骨,陈宫再反应不过来,那就不是反应慢,而是蠢了,陈宫呵呵一笑,“某家也是搏上一搏,投到袁本初麾下,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留在曹孟德麾下,某家必死无疑,我看孟高兄如此自信,莫非孟高兄有何妙策不成?”
张超面容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兄长,公台兄,某有一计,不仅可以助我等除去曹孟德那阉宦之后,还能助我等重掌权柄,再不济也能保证我等身家性命,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陈宫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开口问道,“还请孟高兄速速道来才是!”
张邈没有说话,可张超清晰看到自家兄长眼中闪烁的那抹亮光,清楚自家兄长这是心动了,当下也不做犹豫,开口说道,“某家听说,吕布委身于袁术,败于荆州刘子瑾之后,如今蜗居在陈郡弹丸之地。吕奉先并非屈居人下之人,我等不妨引吕奉先入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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