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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大惊,赶紧跳出圈外,一边活动左手,缓解麻木,一边全神戒备,以防俊辰进攻,见俊辰全无攻意,心下稍安。
略略活动了几下,觉得麻木感稍退,心中寻思道:“此人手上功夫着实了得,我万万不是对手,不如从水里找回场子,待我赢得他时,不伤他性命便是。”打定主意之下,一个侧身便倒入水中。
俊辰见小七倒入水中,先去一惊,随即便醒悟了过来,心道这阮小七果然好胜心极强。当下也不待木筏摇晃起来,深深吸一口气便一跃而下,跳入水中。
暂且不管时迁在那里的哭喊,单说水下。这小七在水中,满心以为自己可以扳回一城,没想到自己这还没到筏下,便见俊辰跳了下来,心中又惊又吓,赶忙朝那边游去,生怕俊辰会溺水。不曾想俊辰下来后,发现自己便游了过来,他还如何不知,这是要在水下和自己打上一场了,也不再客气,游上前去便撕打在了一处。
水下不比水上,攻击全不着力,打起来无非是撕、踢、揣、蹬这几招罢了。这小七越打越惊,这水上如此厉害了,这水下也如此了得,这还让不让人活了。高手过招,最忌心怯,这小七心中一怯,便开始打退堂鼓,朝着水面游了上去。俊辰见小七见小七往上游去,心下暗暗吐了口气,暗道一声“侥幸”,毕竟只要在过得一会,他就该没气了,眼下这般,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哗啦”两声,俊辰和小七两个人先后冒出了水面。小七面色稍稍有些难看地看着俊辰,毕竟作为水上蛟龙,一天之内两次败给俊辰,面子上多多少少有点挂不住。俊辰见他如此面色,如何不知他的心中所想,当下一抱拳,:“七郎果然了得,不愧是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的英雄豪杰。”
小七听了,面色稍霁,还了一礼,“官人客气了!在下哪里是什么英雄豪杰啊,这不是官人的手下败将罢了。”说着,微微有些丧气。
“七郎说笑了,要说岸上,在下当仁不让,但要说水上,当要数七郎和那江州张顺。适才在下已尽全力,不然怕是早已败在七郎手上了。”俊辰察言观色之下,奉承了小七几句。
小七到底还是有几分顽童的性子,听的俊辰说自己了得,只是全力应对才导致自己落败,当下脸上再无阴霾之色,笑道:“还是官人技高一筹,小七心服口服。”
俊辰见小七露出笑脸,就知道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于是乎也笑了起来,“左近可有酒家,你我二人同去吃上一碗如何?”
听的有酒吃,小七顿时兴奋了起来,满口应承着,“有有有,官人且跟我来,小七这便带路。”说着,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就看见一条肉眼清晰可见的水线,朝前飞速疾驰。
俊辰知道小七好胜心又起,当下朝着时迁叫道:“迁儿,你按我们先前说好的,先去那里等我。”
“哥哥,等等我。”时迁听了,赶忙抢过一只船桨,也不管自己手脚发软,卖力地划了起来。
游在前面的阮小七,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迁儿”,顿时呛了一口水。赶忙冒出回头朝着后方,顿时爆出一阵大笑声,“哎哟,迁儿哈哈”不过,能叫“活阎罗”阮小七呛水,时迁也足以自豪了。
第22章 三雄归梁山()
有所谓“绿柳成荫荫如水,湖面荷花花成画。”
要说石碣湖沿岸的景色还是非常不错,柳树、荷花相映成辉,配上四五成群的水鸟,粼粼闪烁的波光,构成了一幅最得那些书生游子最爱的画面。
做为历史上以文采著称的年代,从此刻石碣湖沿岸的那些酒家中就可以看出,宋之风流也不是随便说说的。但让人遗憾的是,这些书生、才子们在这里所做的诗对,连酒馆老板和酒保都听不下去了,要么是酸的让人不堪入耳,要么就是前言不搭后语,让人着实无语。
“文兄,你看今日天气明媚,晴空无云的,当真是适合你我出湖游玩之日啊,你我何不弄上一条小船,去这湖上游上一游如何?”
“这个这个陈兄,你确定是今日要去游湖吗?”文姓书生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湖面,看着伙伴道。
姓陈的书生赶忙回头,就看到湖面上,一个汉子赤裸半身,正疾速踩水朝着岸边驰来,这速度之快,让湖面上呈现出一道笔直的水线。在这个汉子身后的我不远处,一个人头时隐时现,正紧紧地跟在那汉子的身后,那汉子时不时地回头看看,肆意地放声高笑。
那陈姓书生看了一会,呆了半晌,颤颤地抬起手来,“如此粗鲁,如此野蛮,他就不知道破坏如此美景是最大的罪过吗!”
他的几个朋友听了,立刻高声应和,彷佛此人做下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那陈姓书生,见伙伴如此给力,如此给面子,便借坡下驴,兴高采烈地坐下与同伴继续饮酒唱对。
这家酒馆的掌柜,也抬头看了看湖面,复又看了看几个兴高采烈的书生,口中叹了口气,摇了摇继续算自己的帐。
让我们把目光从酒馆的几个酸书生身上挪开,不再理会他们。把目光投向那开湖面的两人身上。
阮小七身为水上蛟龙,年纪不大便已在这方圆百里之内闯下诺大的名声,今天这一连在俊辰手上栽了两场,让这些年一直罕逢敌手且心高气傲的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好在他生性豁达,很快就和俊辰称兄道弟起来,所以当俊辰提议请他吃一杯时,他也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但他的好胜心和孩童心性还是强了些,这不一下水,就又开始不自觉地和俊辰比上了水中的速度。这可就不是俊辰的强项了,要说前世参军的时候,训练最多的也就是水中的耐力训练,但是这长距离的冲刺,虽说他的速度也不会太慢,但真和这个时代的水上高手比起来,他还真不够看的。
就看小七一路踏着水浪,直奔凉亭而去,眼看着就要撞到凉亭边上。俊辰在后方看了,明知道他不会有事,但也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句,“小心哪!”这小七见俊辰叫他,心下更是爽快,便有心露上一手叫俊辰看看。
好个阮小七,到了凉亭边也没有慢上半分。就见他在水下,双脚一叠,左脚踩与右脚之上,右腿猛地用力一蹬,借着水下这一瞬间的浮力,整个人向上一拔,就听见“哗啦”一声,破水而出,腾空直跃入凉亭中,看得尚在水中的俊辰不住叫好。
站在凉亭边上的小七原本还是洋洋得意,见俊辰也为其叫好时,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待得俊辰也游到了这里,赶忙弯腰伸手,将俊辰从水中拉了上来。
俊辰这被小七拉了上来,坦然笑道:“七郎好本事,不愧是水上蛟龙,俊辰甘败下风。”
小七也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眼见俊辰如此,急忙摆手道:“不敢不敢,俊辰兄弟说笑了,小七也只是自小生活在水边,也就在这水里还行,真要离开这水了,也就那么回事了。”说罢,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要说男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有的人天生就不对眼,有的人却能够不打不相识。俊辰和小七就属于后者,俊辰的武艺、人品、风度,让小七不禁为之折服,升起一种“识英雄,重英雄”的感觉。
俊辰拍了拍小七的肩膀,“好兄弟,走,咱们吃酒去。”说着,就待往水里跳。
小七赶忙一把拉住俊辰,“兄弟不消如此,瞧好我的。”小七朝俊辰一笑,走到边上,运足气力,朝着岸边酒馆就是一嗓子,“小六子,小六子,还在喘气就给你七爷吱个声。”
这被小七叫做小六子的酒保,这会正在酒馆的角落里打盹。要说这酒馆那么多书生秀才,酒菜总不会少要,可偏偏宋朝是个奇葩,这去妓院也好,去酒馆也好,这些所谓的才子、书生点来点去,就是那么两壶酒,两个菜,一坐就是一天,自己在那里大声吆喝可以,旁人却不许发出声音,要说吟诗唱对的,你总得做的还可以吧,可偏偏他们是做得一个酸过一个,一个俗胜一个,比起后世的“打油诗”都有不如,弄的那些掌柜、酒保都一肚子怨气、却又没地方发,只能一个在柜台叹气,一个在角落打盹。小七大声叫喊的时候,正巧这小六子春梦做的正爽,冷不丁的被这么吼醒,勃然大怒,也不管这酒馆中是不是有人,就是一嗓子,“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里乱叫来着。”
待得他得到掌柜暗示,自己也稍稍清醒过来,赶忙堆起笑脸,跑到湖边,朝着阮小七又是打千又是作揖地,陪着笑脸道:“哎哟,原来是七爷啊,适才六子正做梦来着,没注意是七爷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
阮小七此时心情正好,也懒得和他计较,当下手一挥,说道:“好了,这些废话就不消说了。今天七爷我要请客,新鲜的水果,上好的干果蜜饯捡好的装上四碟,拿手的好菜来上五六个,在切上十斤熟羊肉,再告诉你家掌柜的,把他藏的好酒来上十斤。”
小六子听他点的豪爽,心下暗暗想道:“这一桌下来,少说也要个四、五贯钱,就你平时这样好赌的性子,哪有这许多钱请客,莫不是要挂帐?”想着,就要出声提醒,可一抬眼看见俊辰在其身后,瞧那身装扮也不可能是个没钱的主,当下连声应道:“好勒,七爷您请好吧。”赶忙入内准备去了。
这边小七点完菜,回过头朝着俊辰笑道:“倒叫俊辰兄弟笑话了。”当下便给俊辰解释了起来,原来这湖心亭本来也有几座浮桥连着酒家,只是后来时间长了,便慢慢朽了垮了,也没个人愿意掏钱去修,久而久之,便没有桥连接了。可谁曾想,这没桥了,反而有更多的人愿意去这亭上吃酒,是以这些个酒家都有备者船只,以方便接送客人和给客人送酒送菜的。
这边小七刚给俊辰解释的差不多,那边酒保便驾着小船,把酒菜给二人送了过来。这小六子手脚到也麻利,没多大功夫便将酒菜摆放整齐。
小七正待请俊辰入席,不料这小六子一把拉住他,说道:“七爷,一共四贯另二百文,掌柜的说了,七爷是老主顾,给四贯钱就行了。”说着,把手朝着小七一摊,示意他给钱。
却不料想,这小七将眼一翻,说道:“你急什么,你七爷什么时候赖过账,先记在账上,待明日七爷自去与你结账。”
满心以为这酒保会就此离开,却不料这小六子撞起了叫天屈来,“哎哟,七爷,您这可不能这么干啊,平日里几文钱什么的,挂个帐什么的没大关系,今这桌可要四贯多钱,我要是收不到钱回去,我家掌柜的还不骂死我去,要不您自个去和我家掌柜说去,要不您就把这钱给我结了。”
这下小七的脸上可挂不住了,他没想到这小六子今天在他人面前这么不给自己脸面,不由心头火气,正想翻脸来着,就听见身后俊辰说:“酒保,接着,多的就先存在你账上。”
小七赶忙转过头去,就见俊辰将一锭十两重的元宝抛给了小六子。小七正待上前找小六子把钱要回来时,俊辰轻轻说道:“你我兄弟,谁会钞不都一样,何必分什么你的我的。”小七听俊辰这般说了,也想了想自己的情况,这才作罢。朝着小六子的屁股发泄似的踹了一脚,叫他赶紧走人。
小七赶走了小六子,转过头对着俊辰讪讪地笑道:“倒叫兄弟看笑话了。”俊辰摆摆手,说道:“无事,七郎若觉实在过意不去,待日后在请我吃酒,也是一样。”
小七立马点头,拍着胸脯说:“下次一定我请兄弟喝酒。”说着,笑嘻嘻地取过一坛酒,看了一眼,而后拍开封泥,一面倒酒一面对俊辰说:“我们这地界,好酒就当数这即墨老酒,平日里这老板死活也不肯卖给我吃,今日沾了兄弟的光,让我也尝尝这即墨老酒的滋味。”说罢,举起酒碗,便一饮而尽。
“好酒!爽快!”
俊辰在前世是从不饮酒,更是有“三杯倒”的美誉,只对某些饮品情有独衷。只是来到这宋时,除了酒就是水,哪有别的给他喝,是以他也只能入乡随俗,喝起酒来。不过这古代的酒度数还真是低,他喝起来也只是在当饮料喝罢了。
两人这喝了一碗,俊辰这四下看了看,故意问道:“七郎,今日怎地不见你的二位兄长,不若把他们一并叫来,吃上一碗如何?”
小七拍了拍脑门,谁道:“瞧我这记性,自己有的吃了就忘了哥哥,待我喊人去找他们前来。”说着,跑到凉亭边上又是一声大喊。
这边小七才叫人去找二位兄长,坐下和俊辰吃了没有几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