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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魏国在关陇拥兵十万。是何其地雄壮,任凭诸葛亮和姜维的数度来犯,都巍然不动,这是什么,这就是底蕴,魏国实力的深厚底蕴,在邓艾做雍凉都督的时候,蜀人撑死也就能在秦岭那边露个头冒个泡,想要攻城掠寨。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但现在魏国大举伐蜀,关陇一带的兵力被抽调走了八成,兵力的空虚给逆袭而来的蜀军创造了以多打少各个击破的机会,而远在中原的魏国援兵到达陇西,至少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已经是足够蜀军在陇西站稳脚跟了。
王颀轻轻地哀叹一声,无力回天的悲凉笼罩在他的心头。
“启禀太守大人。陇西功曹顾风在城外求见。”门下佐吏向王颀禀报道。
顾风是王颀的娘舅表弟,在陇西太守牵弘麾下做功曹从事。王颀如此此安排正是因为他和牵弘的私交不错,而且省却了在天水任职为人诟病,不过现在陇西举郡而降,现在陇西和天水反倒成了敌对关系,此刻顾风前来,绝对不是走亲戚这么简单。
不过王颀还是命人将顾风传了进来。
顾风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进来之后,首先便是冲着王颀深施一礼,道:“见过表兄,不知表兄近来一切可好?”
王颀冷哼了一声。道:“传闻陇西郡的所有官吏都是官升三级,想必表弟也是加官晋爵,可喜可贺呀。”
“谣传!绝对是谣传!陇西郡就是那么个巴掌大的地方,都官升三级了,那岂不人人都是刺史太守了?现在这世道,可是流言满天飞,表兄你可别听信谣言才是。”顾风是呵呵一笑道。
王颀冷笑一声,道:“那牵弘现在也就还是个太守了?我还以为他亏尽气节,卖国求荣,至少也能封侯拜相,看来也不过尔尔。”
顾风没有理会王颀的嘲讽之辞,道:“杨豹倒是挺有气节的,可惜连两个时辰都没有坚持下来,便已经身首异处了,表兄真以为以冀城现在的状况,能比上邽坚守更长的时间?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表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陇右大势已去,表兄千万不可因为一时意气而自误。”
王颀冷漠地看了顾风一眼,道:“表弟如果是探亲的,我欢迎的很,如果是为蜀人来当说客的,那就恕不远送了。”
一听王颀下了逐客令,顾风倒是哈哈一笑,道:“表兄难道要为曹魏殉国不成?”
王颀正色地道:“某是为魏臣,食国家俸禄,理当尽忠报国,誓于冀城其存亡。”
顾风慢悠悠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姑父生前可是大汉济阴太守,因不满曹操擅权弄国,愤而辞官,忧郁而死,我记得姑父临终之前有遗言,汉与贼誓不两立,王家世代为汉臣,子孙后代绝不可待奉逆臣贼子。如今表兄以篡汉之魏臣自居,大言忠心报国,却不知令尊九泉之下闻之,是何感想?”
王颀脸一阵青一阵白,这是他父亲的遗训,除了直系的亲属之外,还真是无人可以知晓,偏偏顾风是他的表兄弟,王颀的母亲就是顾风的姑母,有这层关系,自然对他王家之事了若指掌,顾风这个时候提出来,让王颀不禁是好生尴尬。
王颀父亲临终之前,确有遗言交待,后世子孙,不得侍魏为官。不过魏代汉已久,天下人心归附,王颀年轻之时也的确恪守父亲遗训,但那个年代学而优则仕,不做官注定没有好的前途,迫于家道中落,生活清贫,王颀后来也就淡忘了父亲遗命,通过魏国的九品中正,入仕为官,并一路升迁,做到了天水太守。
现在顾风旧事重提,让王颀又忆起了父亲的遗训,汗颜不止。
顾风语重心长地道:“季汉乃是汉之正统,领军的镇北将军刘胤和监军北地王刘谌皆是高祖苗裔,兴兵讨逆,匡扶汉室,乃是堂堂正道,表兄以篡逆魏臣自居,其一不孝于父,其二不忠于国,如此不忠不孝,奢谈气节二字?现在大汉军威所至,天下万民争相焉附,比表兄位高权重者,也纷纷是拨乱反正,此乃人心所向,表兄不可不察。”
“位高权重者?是谁?”
顾风似笑非笑地道:“前征西将军都督雍凉诸军事的邓士载,不知算不算?”(未完待续。)
第326章 豪取陇上五郡()
不得不说吴军的行动还是相当迅捷的,攻克永安之后,陆抗立刻调抚军将军步协、征西将军留平、建平太守盛曼率七万水陆大军入关,而后陆抗亲率三万大军开路,步协、留平、盛曼各引本部人马随后而行,投江州而去。︾樂︾文︾小︾说
在永安动手之前,陆抗已经命张咸赶到青溪口封锁了内外的交通联系。青溪口是永安通往江州的必经之路,攻克永安之后,张咸在青溪口截杀了不少企图向江州方向逃跑的蜀地军民,陆抗相信,永安失陷的消息短时间内是不会传到江州或成都的。
所以,陆抗继续打着援蜀的旗号,望江州而行,按原计划,吴军是要前往阆中拒敌的,江州也是其途经的城池。
江州的守将事前也已经是接到了成都方面的通知,所以对吴军的到来全无半点防范意识,江州只有千余人的守军,守备力量单薄,陆抗如法炮制,几乎是兵不血刃地就拿下了江州。
攻克江州之后,吴军也就不再掩藏行迹,露出了真正爪牙,不再走前往阆中的道路,而是直扑德阳而来。
陆抗到达德阳之后,先锋官张咸便快马回来禀报道:“启禀都督,在德阳以北,郪县以东的青阳浦,突然发现大量的蜀军屯扎,末将不敢禀自行动,特来回禀都督。”
“噢,蜀人的反应看来比我想象的要快。”陆抗到是一脸从容地道,虽然此行算的上是瞒天过海,但陆抗并不能保证消息不会泄露出去,益州这么大,想要完全地封死消息传递的途径是几乎不可能的,只能说是让消息晚传递到成都一日对吴军的行动更为的有利。
所以陆抗才会倍道兼程地扑向成都,就是想给蜀国朝廷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看目前的情形,这个计划应该是落空了,既然蜀国已派兵赶到了郪地。那就证明蜀国朝廷已经获悉吴军偷袭永安之事并采取了相应的措施。
不过对于陆抗而言,也没有什么出乎意料之事,蜀国朝廷的反应快慢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此时偷袭益州。注定是要和蜀国进行一场决战的,所不同的只是战场选择在成都还是在别的地方,既然蜀国要把这场战役放到郪县来打,那陆抗便奉陪到底,如果能在郪县解决掉蜀军的主力。那么下一步攻取成都就变得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陆抗似乎有些兴奋起来,问道:“可曾探明蜀军领军之人为何人?”
张咸道:“蜀军主将为中都护卫将军诸葛瞻,副将为右将军阎宇和安西将军刘胤。”
陆抗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道:“蜀中安无大将乎,竟派此三人来应战,真是天估我东吴啊。”
张咸疑惑不解地道:“都督,那主将乃是蜀丞相诸葛亮之子,传闻文韬武略尽得其父真传,右将军阎宇一直镇守永安。素有才干,那安西将军刘胤虽然名不见传,但去年在阴平小道击破魏国名将邓艾,也是名震蜀中,都督不可轻敌呀。”
陆抗眼中掠过一抹诡异之色,胸有成竹地道:“放心吧,本督早有破敌之策,尔等可坐看我如何破敌。”
就在此时,帐外有军士报道:“启禀都督,西边有书报到。”
“呈上来!”
陆抗接书在手。拆开视之,抚掌大笑道:“某大事成矣!传令诸军,立刻进军青阳浦,与蜀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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郪水南岸的青阳浦一马平川。此刻正是浅草茵茵的三月,田野里一片盎然的绿意,不过一阵阵激荡而至的杀气,却打破了这片田园的宁静。
蜀军队伍已经完成了集结,排成了一个个的战斗方阵,每个方阵都由一千兵士组成。秩序井然,队列齐整,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整个队伍气势如虹,斗声昂扬。
诸葛瞻坐在一匹白色的骏马背上,东边初升朝阳晃得他几乎睁不眼,他手搭凉棚向东望去,地平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是吴国的军队!诸葛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拨剑在手,高声厉喝道:“列阵!准备迎敌!”
蜀军中军是李球所率的羽林右军和黄崇所率的虎贲军,大约两万人马,全部都是皇帝的御林军,铠甲锃亮,鞍鞯鲜明,一声令下,方阵立刻进入了攻击模式,长枪如林,枪尖闪耀着寒光。
“杀!杀!杀!……”万千蜀兵齐声呐喊,杀声震天。
诸葛瞻刚刚从斥侯的口中,得到了吴军的确切数量,比他之前预估的显然要多。吴军十万大军入川,除了在永安留驻一万人马、江州留驻五千人马,还有五千人马维护粮道通畅和一万水军不在编制内之外,陆抗将其余所有的军队都投入到了青阳浦之战中,整整的七万人马,比蜀军四万五千人要多出近半数。
陆抗几乎是孤注一掷地豪赌,将绝大部分的兵力投入到了进攻成都之中,后路的防御极其地薄弱,一旦后路被掐断,这支入蜀的军队很可能会受到灭顶之灾,但现在陆抗别无选择,他只有投入重兵,才能保证奇袭成都的成功。
但诸葛瞻却是一无惧色,战争的成败从来就是不是依靠兵力的多寡来决定的,决定胜负的因素固然有许多,但军心士气是永远也不可或缺的,现在蜀军上下一心,士气高昂,求战之心十分地强烈,军心可用,有愁贼敌不破?
诸葛瞻倨傲地看着如蝗而至的吴军,嘴角之上挂着轻蔑的笑意,今日的青阳浦,就是吴人的葬身之地,背盟弃义,合当天诛地灭!
“擂鼓!传令阎宇刘胤,同时向吴军阵地发起攻击,倾其全力,一战破敌!”
鼓声隆隆地响了起来,正所谓一鼓作气,蜀军将士的士气也在第一时间凝聚到了极致,枪在手,箭在弦,单等一声号令,就要向吴军阵地发起第一波的攻击。
“杀!”诸葛瞻目光冷峻,高高地擎剑在手,斜指着左前方。
“杀”蜀军齐声呐喊,杀声直震云霄,突前的方阵开始移动了,沉重的步履在大地上踏出坚实的脚印,虽然缓慢,但那种钢铁洪流带来的威势,却是势不可挡的。(未完待续。)
第327章 陇西急报()
刘胤离开郪县,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成都。●⌒,。
既然要走,那就不必拖拖拉拉,反击吴军的计划已经破产,把时间耽搁在路上那就更不是明智的举动了。更何况邓艾语焉不详的话让刘胤心中更有一丝的隐忧,无论如何,保卫成都才是重中之重的事,虽然刘胤目前还没有更好的计划,不过也得等到回到成都再说了。
刘禅对刘胤的回归很是高兴,有三万多人马回来拱卫成都,刘禅的安全感又回来了,他安排刘胤驻守新都,与行卫将军的董厥共守成都。
新都是成都北面三十里之外的一座县城,也是成都最后的一道防线了。至于更靠近一点的重镇雒城,早几日由汉寿亭侯、龙骧将军关彝率兵三千去镇守了。
关彝是关羽之孙、关兴之子,关兴英年早逝,遗下两个儿子,长子关统曾任虎贲中郎将,并娶了公主,但亦早亡无后,汉寿亭侯的爵位就由关兴的次子关彝来继承。
相比与声名显赫的关羽,他的子孙一直比较默默无闻,关彝担任的龙骧将军也不过是一个虚衔,徒有将军的名号,却无领兵的实权,年届不惑的关彝似乎也淡泊名利,远离了蜀汉的权力中心。
如果蜀汉朝政可以继续平稳地运转下去,关彝认为自己将会在汉寿亭侯府颐养天年,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直至终老。但世事之风云变幻,却是让关彝始料未及的,汉中失守,东吴犯境,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当陆抗攻取涪城,蜀汉朝堂乱作一团,文武诸臣莫衷一是之时,关彝挺身而出,主动地提出去守。
后主刘禅感动地是一塌胡涂。关键的时候,还是先帝的老臣之后能站出来分忧解难。想当年先帝在涿县起兵之时,就与关张结为了异姓兄弟,几十年的风雨征程。几十年的肝胆相照,这份患难与共的兄弟之情一直都不曾忘怀,休戚与共,风雨同舟,可以说。蜀汉的这片江山,就是他们兄弟齐心协力打下来的。
而今天,当年的桃园之义早已作古,刘关张的结义之情也已经已为了传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人们已经很难再想象那段相濡以沫的手足之情了。但现在满朝文武茫然地手足无措之时,先前并不起眼,丝毫没有引起人们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