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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汉军无人可以与之争锋的强大能力,如今的幽州,早已不是当年魏晋统治之时的幽州了,就算是降汉,恐怕也无人来指责严询他们的错误了。”
三人很快地就达成了一致,立刻派出使者,递上了乞降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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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胤派人前往渔阳之后,在没有得到答复之前,刘胤一直是按兵不动,尽管汉军拥有着绝对的优势兵力,却一直没有使用武力来压迫他们归降。
很显然,刘胤这是对张华、刘弘、严询三人的尊重,否则的话,刘胤大兵压境,取幽州三城,不过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汉军诸将多有些不理解,认为刘胤对他们太过纵容了,此番光是将他们从鲜卑人的包围之中解救出来,他们就应当是感恩戴德了。难不成他们还有反抗的余力不成?
刘胤却不这样认为,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幽州三人,个个俱是不凡。张华乃一代名臣,刘弘和严询都是赫赫名将,如果能招降这三人,真作用完全不亚于得到了一个幽州。
不过刘胤的等待也没有几天,很快蓟县这边就派出了使者,递上了乞降文书,他们一致决定归降季汉。
刘胤微微地露出了笑意,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三人都可以称之为俊杰了。
第1231章 一劳永逸()
刘胤拿下蓟县、渔阳和昌黎三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安置刚刚从鲜卑人手中解救下来的二十多万难民,除了这三座城池之外,幽州其他地方皆是一片焦土,都被穷凶极恶的鲜卑人给焚毁了。
也幸亏幽州还有三座鲜卑人没有攻占的城池,否则整个幽州都是一堆瓦砾,汉军根本就无法立足,而且现在是寒冬时节,汉军就算是想重修各个城池,那也得等到来年春天了。
蓟县、渔阳和昌黎是幽州三座最大的城池,由于这五年来战乱不断,这三座城池的人口也在不断地锐减之中,如今将汉军及难民分驻到这三城之中,倒也不显得太过拥挤。
只是粮草问题愈加地尖锐和突出起来了,这三城之中房舍不缺,缺的就是粮食,被鲜卑人围困了两年多,城中的粮草几乎是消耗殆尽,一下子涌入如此之多的人口,城内的粮食供应已经不能再用紧张来形容了,那是真正的无米下锅了。
所幸刘胤此次征战幽州,大军至少带足了两个月的粮草之需,刘胤就是担心路途遥远,天寒地冻,一旦粮草陷入短缺,大军会身陷困境不能自拨,所以单单汉军自身,粮草供给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但现在增加了难民和三城的军民,汉军所携带的粮草又面临不足的困境,刘胤下令先把信都驻军的军粮扣下一半来,火速地运往幽州,至于缺额,则再飞报于洛阳,从洛阳那边再行调拨。
同时,刘胤又给临近幽州的冀州各郡和并州各郡下达募粮指标,后续将征调五十万斛的粮草到幽州来,以解幽州的燃眉之急。
粮草问题一旦解决,整个幽州的军心民心便安顿下来,也就是现在季汉国力强盛,地大物博,才能够维持幽州的艰难局面。
慕容涉归最终还是失算了,他妄图用几十万的难民来拖垮汉军,但在刘胤的运筹调度之下,把这个难关给挺了过去。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转眼便是季汉兴国二年了。
在刘胤的推举之下,刘弘被朝廷任命为幽州刺史,严询为度辽将军,而张华则被刘胤调为掾属,担任雍王相一职。
张华是汉代名臣张良的十六世孙,才综万代,博识无伦,远冠羲皇,近次夫子,在西晋诸臣之中,也唯有羊祜能与之比肩,算定权略,运筹决胜,是难得的人才。张华也是因为当年在炎攸之争中站错了队,虽然没有如同咸熙六君子一样被砍了头,但也遭到了司马炎的贬斥,左迁幽州做了长史。
象张华这样的人才刘胤可是求之不得,所以在幽州安定之后,刘胤便立刻让张华担任了雍王相这一职务。凡有开府权力的官员都有自己的掾属,刘胤当年担任大司马时,便有开府的权力,只不过当时大司马掾属之中最高职务只是比两千石的长史,刘胤升任雍王之后,掾属的地位也都水涨船高,原来担任长史的陈寿升到了两千石,首席参军何攀杜轸也成为了比两千石,而雍王府之中最高掾属的相则为中两千石,完全可以同九卿一个地位。不过雍王相一直空缺,这次到了幽州,刘胤才让张华出任了此职,可见刘胤对张华的赏识程度了。
现在幽州只有三个城池,但鲜卑人退却之后,整个幽州便全部划归到了季汉的疆域之中,春天到来之后,幽州重建的任务便会相当地繁重,不过这个事基本上和刘胤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已经全权委托刘弘来主持幽州的重建事务,所需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自然也有洛阳朝廷的大力支持,相信用不了两三年的时间,幽州便可以恢复到原来鼎盛时期的模样。
现在刘胤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对付鲜卑人身上。
慕容涉归逃回到大草原,并不意味着从此便会天下太平,再无战端,事实上则是恰恰相反,慕容鲜卑就如同一个毒瘤,如果不能将其铲除的话,等他再次积蓄起力量之后,便会再一次地进犯中原。
北方胡人始终成为中原王朝的祸患,从根本原因上来讲,就是不能将其斩草除根,强如汉武帝、曹操,虽然在对胡人作战时也曾取得过辉煌大胜,但却未能从根子上铲除掉这些胡族,一支胡人衰落了,很快就会有其他的胡族强盛起来,再次威胁到中原王朝的安全。
中原王朝和北方胡族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此消彼长的,中原王朝强盛之时,北方胡族就相对低迷,一旦中原陷入战祸或王朝衰落,胡族便会趁势崛起,进犯中原。
这几乎成为了一个死结,不要以为五胡乱华就是华夏民族最为黑暗的时期,其实它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从三国之后的一千八百多年的岁月中,中原王朝无数次地被北方胡族给颠覆,从匈奴、鲜卑、突厥、回纥到契丹、女真、蒙古、满洲,这些强悍的北方铁蹄,一次次地呼啸南下,带给华夏民族的,是何其惨痛的记忆。
万里长城,是历代中原统治者为了解决北患而兴建的防御工事,但事实上,在胡人的铁蹄之下,这道防御长墙形同虚设,根本就没有起到过护估中原王朝的作用。
这便是被动防御所带来的恶果,御敌于国门之外,这个想法本身就非常地荒谬,如果敌人弱小,这道长墙则是可有可无,如果敌人强大,又岂是这道长墙所能挡得了的,劳命伤财的后果,依然是无法阻挡中原王朝的覆灭。
如今的刘胤也站到了十字口上,如果按照历代中原王朝对付胡族的办法,刘胤此刻也就应该见好就收了,甚至可以在幽州北部去修复汉魏时期残留下来的长城,以此来抵御将来胡人的再次入侵。
然而刘胤知道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想要真正地解决胡人的问题,必须要拿出一套与众不同行之有效的办法来,一劳永逸地解决胡人的祸患。
第1232章 按兵不动()
第1232章 按兵不动
现在逃回大草原的是慕容鲜卑,此外还有宇鲜卑、段部鲜卑、拓跋鲜卑、乞伏鲜卑。 现在蒙古大草原称雄的正是鲜卑族,纵横万里,盛极一时,加匈奴、羯、氐、羌等族的灭亡,更加地突显出鲜卑族一家独大的局面。
单单是一个慕容鲜卑,敢和原相抗衡,如果这么多的鲜卑部落集合起来,这么一支力量将会是多么的强大而可怕。
还好这些部落之间各自为战,现在的鲜卑,还没有出现当年象檀石槐一样的领袖人物,连轲能这个的人物都没有了,现在慕容鲜卑的慕容涉归,段部鲜卑的段务目尘、拓跋鲜卑的拓跋猗卢虽然都称得是一代枭雄,都想要一统草原诸部,成为鲜卑族至高的统治者,但他们多年来一直争雄不断,可谁也压不住谁,鲜卑诸部鼎足而立,相互攻伐,这无疑给了汉军一个各个击破的好机会。
经过一个冬季的休整,汉军队伍是士气高昂,斗志旺盛,而且在驻守冀州的七个军赶到幽州之后,汉军队伍齐整,粮草充足,等着刘胤的一声号令,准备北征鲜卑了。
这几年来鲜卑人为祸幽州,尤其去年更是进犯冀州,猖狂到了极点,虽然漳水之战给了他们不小的教训,但面对鲜卑人的残暴,汉军将士人人义愤填膺,此番北伐,都做好了复仇的准备,是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
刘胤将汉军二十三万兵马连同度辽将军严询指挥的两万幽州兵分为三路,分别驻扎在部的渔阳、西部的代郡和东部的昌黎,同时将战备等级提升到了最高级,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汉军诸将也是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着大干一场,随着天下的太平到来,可打得仗已经是越来越少了,能否凭借着军功把自己的爵位再升一等,自然是这些将军们的小心思,这次北伐鲜卑,便是最后为数不多的机会了。
可随着日子的推移,刘胤那边却始终未曾下达进军的命令,诸军的人马除了训练之外,还是训练,直让众将等的是望眼欲穿,却也等不到军帐那边的消息。
众将不禁是暗暗地腹诽,不知道刘胤此举有什么用意,在幽州摆开三路大军的架式,能吓倒鲜卑人不成?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鲜卑人可不是吃素的,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非得用拳头打得他趴不起来,或许他才会低头认输,单凭恫吓,恐怕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的。
有人也曾试探向地向刘胤请命,得到的回答很是干脆:“原地待命,时刻准备!”
这不禁让许多的人较纳闷,刘胤只叫大军原地候命,丝毫没有透露出兵的时间来,难道刘胤真的不知道兵贵神速这个道理吗?
可以现在刘胤在军的权威,又有谁敢当面来质疑刘胤的决定?所以诸将在下面是议论纷纷,却无人敢当面去说。
当然偏偏有人不信邪,跑去跟刘胤较真了,还跟众将打赌,说他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人当然不是别人,正是刘胤的结义兄弟张乐。
张乐到军帐去寻刘胤的时候,刘胤正好一个人坐在那儿看书,一大堆的书厚厚地撂在那儿,堆集如山。
张乐还没开口,刘胤却抬起头来,扑嗤一声乐了,直笑得张乐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头盔戴歪了或许铠甲穿反了,他摸摸头盔又摸摸铠甲,穿戴得很齐整,不禁没好气地道:“大哥,你笑啥?”
刘胤敛住笑容,道:“二弟,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是一付老模样,别人忽悠几句,你信以为真,还专门跑过来问个长短,你岂不知军事机密乃是军的头等大事,无故泄露的,那可是要军法从事的。”
张乐不禁脸一红,讪讪地道:“大哥,那我跟他们打赌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刘胤轻轻地哼了一声,道:“军哪件事难瞒得过我的眼?你把军事机密当做儿戏,还在军以此来赌斗,光是凭这一点,按律能赏你一百军棍了。”
张乐吓了一跳,不过他也看出来是刘胤的恫吓于他,未必真要拿他军法从事,不禁是嘿嘿一笑,前腆着脸道:“别啊,我的屁股可不经打。”
“我看你皮糙肉厚的,吃得消,再说这次给你免了,下回你又不长记心,还得违反军令。”
“下不为例,这回大哥你高抬贵手,饶了小弟吧。”
刘胤呵呵一笑,他也没打算真的拿张乐怎么样,刚才也不过是调侃几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低头看了几页的件,抬头一看,发现张乐还站在原地不动,于是道:“怎么,还没走?真要等军法处置你吗?”
张乐不好意思地搔搔后颈,道:“大哥,你也知道小弟我这个人,遇到事情要是整不明白,连睡觉都睡不好,你说这事搞得我是百爪挠心的,我不问个明白还真是没法睡觉。”
刘胤摇头苦笑一声,道:“你呀,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好罢,其实告诉你也无妨,现在之所以按兵不动,只不过是时机未到,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令你们出兵的。”
张乐瞪大了双眼,道:“时机不到?大哥,你别蒙俺了,行军打仗,贵在神速,这春天都快过去一半了,你一直都这样按兵不动难不成还要等鲜卑人主动来降不成?”
刘胤哈哈一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急着进军,那可是有害无益之事,鲜卑人主动来降,虽是不可能,不过不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便不是我们出兵的时候?”
“两败俱伤?”张乐眼睛瞪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