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鼎臣的意思,这位安定王不但懂得怜香惜玉,好像还对公主……”
“嘿嘿嘿”徐铉笑得也有点猥琐,不过随即面色一正,轻轻吟诵道:
“晓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个。
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罗袖选幸笊桑钚幌沲矝稹�
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上半阕也就罢了,这下半阕单以诗情而论,吾不如也……”徐铉吟诵完后,竟然显得有点沮丧。
周宗却还是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他知道对面这只中年狐狸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念了两句诗的。
果然,徐铉随即笑道“君老当年也是风流满天下的人,年过六旬还能喜得千金,实在令我等拜服,以君老之见,这下半阕词如何?”
“你都自叹不如了,何必问我?”
“我是说,君老,这下半阕词所述的艳糜之处,若非亲见,常人单凭闭门造车可做不出来啊。”
“再有,这位安定王身边有个角色奴婢倒是不假,但却说是不愿意从他……你看?”
“这?事关天家清誉,你可莫要乱讲……”周宗眉头皱起来。
“君老,此处就你我二人,我直说了吧,那日餐霞楼上太宁公主略有过量,微醺之后,神情举止,和这下半阕词中所写的倒是神似至极!”
“你可有依凭?”
“君老,我这双眼睛,你还信不过么?”
“这倒也是,圣人估计也看出来了吧?”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周宗已然信了七八分。
毕竟二人年纪相当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也不是血亲。
“哎,我们这位圣人天资聪颖,比你我是强多了,虽然不露声色,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有所察觉”徐铉托着拂尘道。
随即顿了顿又道:
“听闻君老,有一掌上明珠,名唤娥皇,今年一十四岁,待字闺中尚未许人?”
“这……圣人可会同意?”
“君老,倘若您是圣人,知道自己儿子和义女感情深厚,此刻外间有一重臣试图嫁女与皇子,当会如何处置?”徐铉眯着眼睛笑道。
一句话。
天(qi)家(dian)无骨科!
第67章 来自狐狸窝的反击()
“只是,如此一来,君老在江北的日子会更难过些……”
“哼,倘若真能保住周家一门富贵,老夫何惜此身,再说,他还真敢对老夫动粗不成!”
“不过,不是信不过你鼎臣,这个贤王,老夫还得亲自过目一番,看看到底如何。”
“那是自然,君老,圣人先是封了他澄心堂承旨之位,餐霞楼一事后,直接封王,还将部分外庭档案移入澄心堂,其意甚显啊。现在他可是炙手可热……”
“外庭档案移入澄心堂?!”周宗震惊了,刚才听到疑似骨科的时候都没这番模样。
“看圣人这意思,又要扶持一个?”
“英雄所见略同!”
“哼,你这小狐狸,绕了半天弯子,是让我舍出闺女,给你们保驾是吧!”周宗气的一拍桌子。
“君老,君老,君老”徐铉连连拱手,语气谦卑“莫生气,你再仔细想想,此事若成,对周家,对我等,还是对那位大王都是天大的好处啊……”
“哼,老夫岂能不知,但你这小狐狸如此算计老夫,实在可恼!”
徐铉只能不停拱手赔笑脸。
徐铉之所以让周宗嫁女儿给李煜,一方面是暗搓搓的替李璟解决了潜在的骨科问题,这事情太医院可帮不上忙,只有靠有眼力价儿的大臣主动来为君分忧。
同时也让周家抱上一根大腿,李煜怎么也算是正牌子大王,日后不登基也是清贵异常,没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去打他岳丈家主意。
更要紧的一点,则是替他们这个小团体在谋划未来。
逍遥派中立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不是说他们愿意中立。
而是首先他们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投效对象。
其次也是待价而沽的一种表现。
在这场皇位三体运动中,孙党以忠良自居,早早就站到了李弘冀一边,孙党重臣萧俨,当年是陪着太子爷出镇润州的,同生共死过,已经把李弘冀当成今后的皇帝来看。
另一边副皇帝李景遂比较尴尬,虽然也有几个大臣,但却都不是重臣,宋党首脑宋齐丘当年就站在李景达这边,现在景遂、景达被李弘冀吊打之下,只能相互联合,皇太弟和宋国老也就成了类似盟友关系,但只要皇太子威胁一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理论上逍遥派就该投靠李景遂,这样双方联合起来后实力大增,李景遂也是这么想的,多次派人或者亲自上门接触周宗,二徐等人。
逍遥派这个名头是他们自诩,朝中人则私下称之为狐狸窝……
李景遂顶着皇太弟的光环是不假,大小狐狸们也不是瞎子,没有皇太子的时候,这个皇太弟是值钱。
可天下当爹的都是向着自己儿子的。
加上李景遂整天一副飞扬跋扈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成大事的人。
再有,逍遥派和孙党私下交情不错都不错,于是不管因公还是隐私便都和李景遂保持足够距离,索性秉持中立,待价而沽。
眼看李煜被李璟投了天使轮,而且看起来很有可能成为“独角兽”,逍遥派们心动了!
“功大莫过于拥立”,这一宝如果押对了,那么彼此的后半生就有了足够的保障。
周宗眯着眼睛陷入沉思,徐铉把玩着拂尘陪他一起沉默。
“此事还得等老夫亲眼见过安定王后才能做决定!”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君老这双眼睛看九五之尊可是一看一个准啊”徐铉轻轻一个马屁上去,正好挠到周宗痒处。
……
二人正聊的入巷,外面有人来通报,宫里来了个太监传李璟的口谕,今日又是要和几位体己重臣开宴饮酒。
圣人还特地关照,不用可以整冠束带,一袭青袍也可入宫,今天是休沐之日,大家不必多讲朝廷客套。
徐铉让管家请太监到偏厅用茶,并且自然会有银子奉上。
随即看着周宗,细长的眼睛眯缝起来“君老,圣人可真是惦记你啊……”
“去,你个小狐狸,这些宴席你只怕参加的比我还多吧,若是没有你,只怕冯延巳这个奸佞就该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君老,晚生忽然想到点事情,倒是可以为君老出一口气呢”徐铉嘴角挂笑,轻轻捋着漂亮的三绺长须。
“噢?”周宗晓有兴致的看着他,都是狐狸窝排名靠前的,彼此都是心知肚明,徐铉虽然有忠臣,明臣,雅臣等种种称号,但论起心机深沉来,不输当世任何宰执。
好人要想在与坏人的斗争中占得上风,只有变得比后者更坏才行。
或者至少首先要能识破对方的诡计,其次,本人不但要有一颗公心,但私下底的小手段,各色盘外招也得精通才行。
周宗本人就是此道高手,以看得准,敢下手而闻名于朝堂内外。
这自然为他赢得了高官厚禄和家族财富,可反过来就要面对政敌的攻讦谩骂,周宗知道自己的民间的名声并不好,贪财好色老匹夫这类叫法也时常传入他耳朵中。
当然周宗也是宰相气度,“他们这是嫉妒,民间有多少人花甲之年还能有弄瓦之喜?老夫这是身体好!”
可眼前这只中狐狸的名声可是响亮的紧啊,哪怕他在诗词上较冯延巳差了一等,但名声却在伯仲之间,高手之间看一眼就知道对方的段位,周宗明白这位多半已经胜于蓝了。
徐铉笑道:“君老,今日参加宴会的,除了你我之外,多半就是韩熙载,还有五鬼之属了,弄得不好,钟谟,李征古等人也会参加,皇太弟,兵马大元帅也是必定在列的。”
周宗不言语,只是示意抬手他继续讲下去。
徐铉暗骂这老狐狸,又要面子又要里子,不过想想此老不管是为国还是为这个狐狸窝也都算是呕心沥血了,遂一笑又道:“君老,今日出席者和这位皇太子多半都不对付啊,尤其是李征古,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就是喜欢和柴克宏放对。”
“他不是吃错药,李征古聪明着哪,他占着枢密副使这个高位,做的事情也一点都不敞亮,但却没有名列‘五鬼’其间,反而是魏岑莫名其妙的上榜了,可见此人之韬略手段都不寻常啊。”
第68章 要对的起……()
“君老说的是啊……”徐铉也在叹气,李征古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不群不党,但实际上却最让人头痛,这家伙简直是个偏执的疯子,什么事情都要按照自己心思来。
周宗仿佛看到了徐铉的想法,从椅子上站起来,掸了掸衣襟道:“他不是吃错药,一个老柴,加上三个小柴,个个都是封节度的料,老柴死在武昌军节度任上,柴克宠已经是使相,柴克宏过两三年也足够建节了,柴老三克贞也就是十年内的事情……这位李大人,真是急圣人之所急,想圣人之所想啊……”
说道这儿忽然回过神来,这些道理自己知道,徐铉更应该晓得,他却不说,偏偏起个话头……
“你这小狐狸,又打什么算盘”周宗眼睛一瞪
“君老,您这可冤枉我了,您想今天这几位不管是李征古,还是皇太弟他们看太子都不大顺眼,而太子呢,又拿到了监军这个位置,圣人心里自然也是不大舒服的,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咱们要是?”
“要是什么?”
“君老,你且附耳过来……”
徐铉凑到周宗耳朵边,嘀咕几句。
周宗脸上神情古怪之极,楞了片刻后才道“你,你这手,实在是……,可这个做法只有你这种熟知律令的聪明人能想到,他们呢?”
“君老,今天赴宴的哪儿有省油的灯啊,李征古这个疯子,自任进入枢密院后,把军制军规一条条的都背了下来,就是为了去寻柴克宏的晦气,到时候稍加提点,他不会想不起来的……”
“我说,你这个狐狸真是,平日都看到你书画双绝,小学之道绝佳,没想到竟然对于兵制也如此了解,你一没经国兵部,二没入枢密院……”周宗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
“君老”徐铉却收起之前的轻松之态,神情严肃,眉宇间还隐约带了一丝忧色“不得不如此为之啊,我想当个清官,结果却成了浊吏……在我大唐做点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北方郭雀儿野心勃勃,我们这朝堂上,哎……”
“你这小狐狸还是欠火候啊”周宗摇摇头,“你这就承受不住了?”
“不瞒君老,确实有点吃不住了,有时就像辞官归隐山水之间,五鬼也好,宋齐丘也罢,与我何干?”徐铉面色颓唐,逍遥派中本以周宗为首,当日徐铉也未尝没有“彼可取而代之”的心思。
结果周宗外放南都留守后,徐铉真成了首领人物,此时才感到肩上压力之大,简直超出想象,来自宋党的咄咄逼人,和孙党密友的埋怨,以及要尽力整合逍遥派内部势力,让他几乎费尽心机,连带着在诗文一道上都受了影响。
尤其是逍遥派内部的争斗分裂,比宋党的攻击更可怕,逍遥派的官员的出身都不错,起码也是官宦世家,还有李建勋这种勋贵后人,换在后世来说就是各种二代,三代的大合集。
这些人背后都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虽然能起到不少作用,但反过来也养成了大家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习惯。
徐铉现在才知道,自己人远比敌人更难对付,因为没法撕破脸……
不过这话只能和周宗说,要是别人听到免不得酸溜溜的说一句“能者多劳……”
周宗一笑:“小狐狸,现在知道日子不好过了吧?”
“确实不好过,在下之前真是小看君老了。”徐铉拱手,脸上颇有愧色。
周宗理了理幞头:“你那点心思,老夫都知道”
徐铉脸上惭愧之色更重,只是拱手不说话。
“老夫也是一路过来的,当年也有过此等心思,不过现在也都淡了,圣人对你我也算恩遇有加,他为什么重用五鬼,这个你且说说看?”
“这……”徐铉一时语塞,皇帝用奸佞还需要理由么?或者说理由一大堆,都在《春秋》、《左传》、《史记》、《汉书》上写着呢?
老狐狸设此问,定然有他的深意,不如谦虚些吧。
徐铉想到此又是一揖,“还请君老指教”
“少来这套了,”周宗哈哈大笑“圣人之术,无非是平衡之术,宋齐丘起于微末,五鬼中除了冯家兄弟外,也皆时白身,圣人用他们就是制衡你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