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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个官府一个民间,一唱一和,大家都很高兴。
不光是实业,张人俊后来又谈到了教育,指出兴办新式教育的迫急,希望实业家也能效仿南通张謇那般,拿出钱来赞助兴办学堂,造福社会各界。
会场机关待半年闭幕时,除了当作闭幕场所外,还将作为评委对参展产品评价后的授奖台使用。
开幕式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天空曾短暂地下过一阵细雨,却丝毫不能阻止场上与会人员的热情。至中午12点半,开幕典礼正式结束,几个包括张謇在内的筹办会人员便陪同两江总督张人俊和审查总长杨士琦参观几个重要会场和展馆。
一行数十人,在张謇的带领下先是进了占地最大,也是修建地最华丽的江苏馆。
江苏馆就在会场中心机关旁边,隔着一块草坪。这座馆的围墙和门院都是南欧式风格,各种几何形状与西式镂空的院门颇为般配。江苏馆的四周竖着几个电线杆。
“大人请看,这是江宁顺丰的面粉,精麦磨制,用的是……”张謇带着张人俊和杨士琦走入江苏馆内,对陈列的各项产品介绍起来。
江苏馆馆内设有工艺、农业、机械、通运、教育、卫生、美术、武备等分馆。各馆的陈列品多为轻工、农副、工艺、美术等产品,琳琅满目,五彩缤纷,看得张人俊等人眼花缭乱,根本没有功夫在短时间内把共计近百万件的展品看完。
不过张人俊对这些还是表露了很浓厚的兴趣,不时开口发问。
倒是杨士琦显得更矜持一些,轻易不说话。
来到江苏馆内的武备分馆,张人俊对兵事还是有些兴趣的;尤其是他担任两广总督时曾数次视察广东的水师和新军,看到馆内展示的军舰模型顿时就被吸引了。
“不错不错!这是……海容舰?”张人俊指着一个比例为1比350的军舰模型,稍一思索便记起了其舰名。
“正是海容舰!督抚大人好眼力!”张謇在旁自然不吝夸奖。
“哪里、只是对水师略知一二而已。”张人俊笑了笑,兴趣浓厚地将海军格式武备,然后走到一门从江南制造局运过来的舰用马克沁机枪前,打量了半天后,问道:“这水师的赛电枪(机关枪),似乎形状上陆师用的有所不同呢。”
站在一旁的张謇只是看了看站在陪行人群的刘继业,嘴上道:“这还需要由知兵的人来回答……”
刘继业很配合地在张謇话音刚落时上前半步,朗声道:“机枪射速快,无论陆地还是海上都有大用。但机枪所耗弹药甚多,加上体积颇大,以及后坐力关系,因此陆师使用之机枪枪身重量都不超过五十斤。海上则不同,由于舰用机枪是固定安装在枪座上,不需要四处携带,因此不必如陆师那般限定重量,威力自然要强上许多。像这款机枪,实际上是两把机枪联装而成,射速和威力比陆师用的自然要高上一倍出来。”
张人俊听后点了点头,说了句:“刘协统有心了。”
此时张謇在旁又适当地加了一句:“刘协统也是三联集团的重要股东,对此次劝业会出力也甚大,许多规划、包括路灯皆出自他的方案。”
“哦?当真如此?”张人俊又看了刘继业一眼,表情并无多少变化。
“待督抚大人去了三联馆,便能看到文鹿的许多奇思妙想了。”
作为在汉阳制铁厂投产前中国最大的重工业企业,并且在汉阳制铁厂重新投产后依然占据全国37的钢产量以及65的铁轨产量,三联集团的影响力也是颇大的。再加上它的三个大股东都在江宁很有势力、同时又通过征股而聚集起了江浙沪一带的许多商家,因此得以如特产馆一般单独列馆。
张人俊在张謇的劝说下,在匆匆看完了江苏馆后果然去了三联馆。他虽然对重工业的看重不如张謇,但是也觉得能够增加钢产量、煤产量、让国家建设的铁轨用上国货是好事情,自然多加夸奖了刘继业、孙多森和张謇办实业有方。
在三联馆内,张人俊看到与其他展馆不同,各项展品不是随意摆放在地上,而是很有规律地安放;精细巧妙的物件放置在玻璃架内,沉重的钢轨则如铁林一般竖立在入口处,给进来的人极大的震撼。
“建造此馆所用的材料全部是由三联集团自己生产的,没有用过半分洋货,全部是国货。”刘继业如此说道,令张人俊听后神色一变,喊了声好!
“不错!”
三联集团除了马鞍山制铁厂外,也在东南各地拥有着许多其他实业;其中就包括了洋灰厂、洋钉厂等,这些实业占据了三联集团三分之一的业务量。因此刘继业的话也不能算错,三联馆的大部分材料确实是在中国生产,少部分则是在中国组装的。
目前三联集团经营的范围大致可划分为三个领域;以马鞍山制铁厂为核心的重工业、以三联银行为基础的金融业、以及其余各地的轻工业等。
单论规模和重视程度,马鞍山制铁厂是三联集团目前投入了最多精力和时间的项目。若是论数量,则是轻工业领域的厂子和雇佣的员工最多。若是论盈利多寡,则当属三联银行每年贡献最多的红利。
因此三联馆除了钢材等重工业之外,自然也展示了它轻工业领域的产品;洋油、洋布等等。
张人俊走到玻璃柜前,忽然注意到一个白色的圆形长条物体,很好奇地问道:“这是卷烟?”
孙多森命令周围的员工打开玻璃柜,从中取出香烟递给张人俊道:“这是三联集团前些时间刚刚生产出来的卷烟,用的也是在我们江苏扬州左近种植的烟草。”
张人俊点了点头,拿起香烟后指了指其尾部多了一截似乎是棉花一样的玩意儿,问道:“此又是何物?”
此时刘继业接过话,回答道:“此物名为滤嘴。卷烟内烟草燃烧时,会产生轻微致毒的气体,而装了此滤嘴后,减少有害气体进入身体。此外有此滤嘴还可避免烟民不甚吞入烟草、也可减轻卷烟的浓烈程度。”
张人俊听后很是好奇地拿着卷烟把玩了半天。
“这……滤嘴是棉做的?”
“督抚大人明鉴,用的是南通的棉花,而且已经派了人去欧美诸国申请了专利权。我们三联集团都是要力争做到所有原材料都从我中国订购。”
“好!”张人俊一拍手,表示出赞赏的姿态。
自庚子国难,尤其是1904年爆发的拒美运动后,在中国各界都开始流行支持国货的运动。因此张人俊在看到三联集团如此‘政~治正确’的举动,自然要叫一声好来。
“此物不错,季直和荫廷可以在北洋也设厂生产。”一直在旁低调的杨士琦也在旁开话,朝他相熟的孙多森笑了笑。
张人俊等一行人在三联馆逛了近一个小时,最后才意犹未尽地出来,张人俊与杨士琦登上官轿,在众人送别下离开了劝业会场。
至此,在时间指向下午3点时,南洋劝业会终于正式对普通游客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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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南洋劝业会(下)()
第二百四十五章南洋劝业会(下)
南洋劝业会开馆的当天,刘继业作为三联集团的大股东之一,与孙多森及张謇一并需要参加许多活动。官场上的、商场上的、乃至社会名流都要应酬,尤其是几家很有可能会与三联集团产生合作关系的实业家就更需要多加联络了。
此外,上海的绝大部分实业家也都来到了江宁,其中就包括一些刘继业的旧识,如虞和德。身为地主,刘继业自然也需要款待这批人。
因此劝业会开馆的前三天时间里刘继业几乎是天天有应酬,一天要赶四场宴席;一会儿与官员聊政治、一会儿与商人聊市场行情、等下还要陪着一群文人雅客聊风月。从早到晚,就几乎停不下来。就算这样,这还是大家尊其协统、格同二品、又是大实业家的身份,不敢过多烦扰的结果。
好在刘继业年轻,还有五个月才满二十五岁,再加上长期领军身体锻炼的很不错,因此能扛得住。相比之下,年迈不少的张謇就有些吃不消,而孙多森虽然不过四十许几,但身体一直也不是太好,因此许多会面都只能由刘继业打头阵了。
吃完喝喝完侃,四天时间里签下了三笔大的单子,成交额若无意外达到了两百七十万银元;尤其是农具公司方面,也与泰州的一户大族签订了合约,准备共同开发,向苏中乃至苏北地区的广大农村贩售农具。
因此,一直到第五天的时候,终于把该见的见了、该应付的应付掉了、该谈的谈完了,刘继业的时间才真正空余出来。
当天,1910年的4月29日,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里,刘继业带着两岁多的女儿与青子一同游览劝业会。
对于事务繁忙的刘继业而言,若非青子随他搬到了苏州去,他一个星期都未必能见亲人一次面;这次也是难得地抽出时间出来,打算好好陪陪家人。
原本刘继业是打算抱着女儿,只是因为长时间不在家,和小孩子生疏了,刘曦文怎么也不情愿;就算是被抱起来了,小嘴也是嘟囔着,只要母亲青子在周围就非要凑过去,嘴上喊着‘妈妈抱!’
无奈之下,刘继业便只能由青子带着她,三人没有带任何护卫,自由自在地一起玩耍。
入了劝业会后,刘继业知道三联馆的工业产品不会让青子有多少兴趣,因此主要带她们去了一些比较有中国特色的馆。
首先去的还是江苏馆。
开展以来,人流量是屡创新高;不光是江宁附近的人,就连整个苏浙沪地带,只要是有些闲钱的都纷纷过来观展,甚至还有从山东、广东过来的游客。因此会场内人流不息、口音各异,看得青子都有些不习惯。
若是普通人,像江苏馆这样比较热门的馆场起码需要在门口排上一个小时的队。只是刘继业除了三联集团的身份之外,也在劝业筹备会内挂职,因此可以堂而皇之地以工作人员的身份从别门进入展馆。
展品玲琅满目,最吸引青子的还是精细的手工品,看得她目不转睛,恋恋不忘。
刘继业则在旁一边介绍展品,一边挑逗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逛完了江苏馆,三人便去了旁边的江西馆和湖北馆。青子看着数以万计的展品,不由得感叹中国地大物博,真是什么都有。
几个省馆逛过之后,三人又去了几个特产馆;先是最近的金陵绸业馆,里面陈列着各种华美的绸缎,以及生产这些绸缎所使用的机械。
青子好奇地打量着一个木质结构的机械,轻声道:“原来这么漂亮的绸缎,是用这样不起眼的东西作出来的啊?”
“江宁的织造历史可久远了……”刘继业在旁说起了江宁悠久的织造历史,青子只是关注地看着各种展品,时不时用手小心地抚摸光滑的绸缎,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女儿刘曦文站在地上,被母亲拉着手,好奇地伸出小指头碰了碰面前的绸缎,然后又看了看正在说话的父亲。
“……其实红楼梦原型便说的是江宁织造局,当初曹雪芹的长辈就是在此任职……”
青子在中国待了五年时间,不光是中文变得非常流利、几乎听不出口音来,在其他各方面也都感受不出太多差异了。她努力地想要融入这个社会,就连与刘继业也不开口说日文,言行举止都尽力地做到最好,不给自己的夫君添麻烦。
平常没事的时候,除了与刘家族内的一些姐妹们玩耍逛街之外,青子还会时常约她在上海交到的朋友陶氏出来相聚。剩下的时间,则花在看书和照顾女儿上面;作为中国四大小说中最面向女性的著作,红楼们自然是青子看过的。除此之外,她某一天在某书架上发现名叫‘金瓶梅’的小说,似乎也翻看地津津有味……
不过青子本人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我还是喜欢苏绣……”青子对丝绸这种柔滑光亮,穿起来既漂亮又舒适的衣料是非常钟意的,在日本时她就偏爱丝绸,到了中国便更是如此了。
“没问题啊,等下我们就去苏绣馆。”刘继业说完趁刘曦文不注意,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在其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刘曦文很嫌弃地别过脑袋,被刘继业的胡子戳得很难受。
刘继业这两年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老成一些,便开始蓄起胡须,如今也算有了标准的八字须。结合身高,以及他的这么些年身居高位所养成的气质,初次见面的已不会有人想到他年纪还不到二十五,只会猜他三十许几。
“眼睛和你一模一样。”青子看着父女俩,如此感叹着。
“曦儿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