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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个人,来自异国他乡,拥有不俗的学识和谈吐,关心体贴,又时常能逗笑自己。见到他就会让自己心动……
绕了半圈结果又回到了原点,好像不管一开始想什么,最后都会变成和他相关。
“快点回来吧……带我离开这里。”少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吱呀……’门外下女拎着水桶走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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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刘继业缓步通过走廊,来到了联队总部的外面。
如果手中有烟,自己怕是会忍不住想点燃,哪怕会拼命咳嗽也要狠狠吸上一口,来缓解纷乱的心绪。
持续四天的太平山事件调查有了结果,就在刚刚由秋真宗望亲口告诉了自己。剔除开头没有营养的废话,正题大致是他得到师团的全权授权与联队负责处理太平山事件,在商讨三天后做出决定以下:
“此次事件为不幸意外,伤残士卒以战伤、战死算。****动员在即,不宜四处散布有伤士气的新闻,受师团命令我宣布太平山事件经过为机密,相关人等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事件经过和任何信息……刘君马上结束队付就要报考陆士吧?”
“没错长官!”
“那么我建议刘君不要谈起太平山的情况,一旦违反保密命令,后果不只是除名那么简单了。”说完,似乎不愿意再浪费时间,挥挥手道:“刘君可以离开了。”
这样就结束了?五十几个人差点全军覆没,死了四个、重伤六个,没有交代、没有任何结果,下一个封口令然后就这么把事情掩盖了?刘继业全然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意外之色表于脸上。再怎么样也要有人出来负责吧……我们差点全部死掉啊!!
乱了方寸,下意识地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谁为这个事件负责?”
秋真宗望皱了皱眉头,小小预科生居然敢提出问题他感到一丝不快:“既然是意外,不是人为事故,就没有人需要负责了。”
怎能这样!?
罪魁祸首没有任何惩罚,如此不公的处理让刘继业非常不忿!想起在风雪中挣扎、痛苦和无数次危险,他再也按耐不住情绪激动道:“也就是说,冷眼旁观的山田、将第一小队带入绝境的金川都不会有任何惩罚吗!?”
‘啪!!’
秋真宗望用力一拍桌子,直接站起来指着刘继业大骂道:“混蛋!敢对上级无礼!你对师团的决定有意见吗!?区区一个预科生!!!”
双手都因为激动颤抖着,额头太阳穴微微凸起,但刘继业还是拼全力控制了自己的愤怒,知道必须退让。一旦得罪这个中佐参谋,那么自己进入士官学校的目标就要落空了。想到这里,他强迫自己低头道:“……不敢……对长官无礼。”
说话间,室内一名士兵小心将被踢倒的椅子扶起来。
秋真宗望重新坐下,歪着嘴角略带讽刺地看着刘继业道:“既然你问到了金川,我就告诉你吧!金川正男少尉不畏牺牲坚决执行联队命令,使第一小队克服困难完成使命,体现出大和魂和武士道精神,值得鼓励!特此晋升金川正男为陆军中尉,第三中队队副。第一小队队副村田有房协助有功,升少尉、第一小队队长。清国预科生刘继业……”顿了顿,看到刘继业沉默不语后,吐出了几个字:
“无功无过。”
秋真宗望那最后玩味的眼神深印在刘继业的脑海中。
离开办公室在军营内毫无目的的乱转了一番,心情平复下来。
一路上大脑在飞快的运转,细细想来军队的决定其实并不意外;在对俄作战的前夕自然不应该让训练小事故造成不必要的影响。选择掩盖事实也是理所当然是事情。如果自己站在军队的角度去考虑,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不清楚为何金川能够晋升、为什么秋真会最后放过自己。
真正应该检讨的是自己的脾气!
自己本就是留学生,只是来积累经验学习的,日本军队的奖励与否又有何关系!?自己何必去上心这样无所谓可有可无的东西!?更别说因为这个而情绪失控与长官发生争执!想到这里,刘继业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巴掌!
原本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最近性格越来越热血了,这并不全是好事。
用手抚摸疼痛的左脸。之前自己还说要吸取教训凡是预则立,多去思考。结果自己却根本没有仔细分析过军队对事件的态度,和自己性格的认识,以至于在被意外打击后做出了很不理智的举动。
这个巴掌和红印应该能让自己牢牢记在心里。
以后不可以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不过现在既然调查已经结束,也意味着自己可以出营……
自己在秋田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了。一想到这里,刘继业恨不得立马飞奔而去。
第48章 友人来访()
第四十八章友人来访
西元1903年十二月二日。
12。1太平山事件调查结束后,刘继业在军营中的时间也进入了最后倒计时。
距离他结束队付的时间只剩下三天,一系列生活用品等等早已上缴,也不再需要参加训练,完全闲了下来。对于他而言这是好事,意味着不需要与第三中队那些人尴尬地相处。
如无意外没有上过军校的村田原本一辈子也无法成为士官,但是此次却因祸得福成了第一小队的小队长,少尉。
第三中队其余军官依然留在原职。
除了死去的几个人外,并无太大的人事变动。
只是军队中的气氛很诡异。无人愿意提及太平山发生的事情,第一小队更是为刘继业的遭遇抱不平,这也让村田很难做。
金川正男前些日子出院,成为第三中队的队副。虽然升级,但此人在中队的人缘、威信都已损失殆尽,时常遭遇同事、上级的白眼和士兵们的鄙视。原本就沉默寡言的人恢复之后更是一句话也不说,双眼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这样的地方刘继业也不愿意再呆下去了。
队付的结束也同时代表秋田生活的结束;自己将要返回东京投考陆军士官学校了。当然,经历过队付后,所谓的投考只是一道程序;中国留学生进陆士并非与日本人同班,而是有专门的中国班,平常也是与其他留学生一起上课,和日本学生并无接触,学期更是只有十个月而已。这种短期培训班性质只要通过了成城学校、队付后,基本上就敞开了。
然而,告别秋田是否也意味着告别她……
刘继业理齐军装,抓起床上的军帽离开了军营。
天气晴朗,气温有所回升。地上的积雪基本化去。上午时分街上人并不多,大家都有工作。
“你要回东京了?”
少女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子,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口中却说出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咚’一声,手中的水桶掉在地上,少女却毫无察觉,只是用手捂住嘴巴说不出话来。她早就知道对方有一天会结束队付,会离开秋田,可是心里下意识地选择将这一事实遗忘。但是终于来临时,她却依然如毫不知情一般!
男子依依不舍,看着她良久憋出一句话:“嗯……队付结束了,我就要返回东京……去报考陆军士官学校。”
“是吗……”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谁也不出声,四下一片安静。
“那……就助你好运了。”
刘继业看着青子低头说话,心里感觉糟糕透顶。
‘不请我进去喝茶吗?’若是在往常自己肯定会如此开个玩笑,化解尴尬的气氛吧……可是现在自己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一刻有点后悔专程过来说这事情,还不如等想好如何处理后再来呢!
心情沉重,但是就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情,只能勉强出声道:“那个……青子,你不如也和我一起回东京吧?”
青子复杂地看了刘继业一眼,摇头。
“不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今天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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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郁闷,刘继业一个人走在街上,一群小孩在角落玩耍看到他后都停下来打量,其中一人还有模有样地敬了个幼稚的军礼。
呵……
回礼后,接着往下走,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最近有些不顺啊!先是差点冻死在深山老林中,接下来又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把功劳弄没了,现在连感情也遇到挫折。艹!
经历过一些事后,刘继业已经学会不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但是这并不代表心中的烦躁会消失。
军营是不想去了,现在大白天的也没有哪个酒馆会开门……就四处转转吧。
半个小时后,刘继业晃到了火车站前,一想自己还有几天就要回东京,不如就在这里先买好车票,于是朝售票站走去。
此刻正好有火车到站,大量人群从站中走出来,热热闹闹的。
逆着人流前行,他们看到是军人纷纷让开,这时耳边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文鹿!”
?
应该是听错了。这里哪里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字?最近心情不好,此刻都出现幻听了?刘继业摇摇头也不停留继续前进。
“文鹿!”
这回声音大了不少,绝不是幻听!
刘继业停下脚步仗着高度优势四处张望,只见不远处人潮中一个同样穿着无肩章士官军服的人,他背着背包,但军容整洁,正努力朝自己方向移动,一边还挥手示意。
原来是他!正巧!看到来人的长相,那标志性的小胡子,以及一尘不染的军服和清爽的容貌,刘继业着实惊讶了一番!来不及细想他便已来到面前,摘下军帽打趣道:“难不成文鹿今日占卦,知道为兄要来秋田,特意来此迎接?”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松坡兄啊!在下没有掐指一算的本事,来此是想买回东京的车票,见到你真是意外啊!”
来人正是蔡锷!相比半年前他显得精壮了许多,皮肤也黑了不少,一身军装煞是英气,只有胡子还剃的整整齐齐,依然保持着他爱干净、爱臭美的习惯。
“我也奇怪文鹿何时成了神算子,不过若非你这显眼的个头,我们怕就要擦肩而过了。”来到刘继业面前,蔡锷少见地开朗笑起来,似乎这半年的队付也给他带来了不少改变。
刘继业一米八的个子,在二十世纪已如巨人般,站在一群东洋矮日本子中间自然甚为显眼,又穿着军装,蔡锷也不矮,老远便看到也不足为怪。
此时人群慢慢散去,两人来到售票厅买了四日后返回东京的票,刘继业转身拉着蔡锷朝外面走去,笑道:“既然松坡不远万里来到秋田只为见小弟一面,小弟自然要一尽地主之仪,听听这半年来松坡在仙台又将多少女子斩于胯下!哈哈哈!”
蔡锷好女色,这在留学生界早已是公开秘密;不过若是以往有人与他在这方面说笑,他脸色必然不善。然而此刻,他自己也不并在意反而有些洋洋自得,听着刘继业打趣也只是洒脱一笑道:“东北土妞如何算的数?哪怕千万也敌不过东京一名妓……的小指头。不瞒文鹿,我在仙台也算是呆腻味了,队付一结束就急忙赶着回东京……听闻倒太平山事件联想起文鹿,想到火车会在秋田停靠,不如来寻一寻……”
两人许久不见,而且都一直在枯燥的军营中,此刻彼此相见都大感亲切,边走边聊不就来到一个卖丸子的街店坐下,要了茶水和丸子继续聊天。
“来来,说说太平山究竟发生了什么?”
“先说为什么远在仙台的第二师团居然也会知道这个事情。”
蔡锷接过下女递来的茶水,咕噜咕噜一口喝掉,从容道:“这件事情在军中传播很广,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各种说法都有。你知道日本小鬼特别是东北地区部队特别忌讳八甲田山事件,这次太平山又发生了雪地行军事故自然很关心。”
刘继业脑海中闪过秋真宗望的警告,却随即抛掷脑后,笑道:“那松坡还真是问对人了;事故发生的第三中队、事故的主角第一小队,正是小弟队付的部队。”
蔡锷双眼一亮,没有想到刘继业还是事故的亲身经历者,一边摸着胡子有些兴奋道:“果真如此?文鹿快把事情真相速速道来!”
“可以,但此事已被师团下了封口令,松坡我是信得过,还请不要外传。”
蔡锷自然满口答应,于是刘继业就将部队如此上路、岸本中队长如何意外死亡致使群龙无首,第一小队如何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