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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谟的迎接下,进了挨近统制衙门的钦差行辕。
一路上,可见各种热带亚热带的树木雨林。
耳朵里传进来的,也是各种形形色色的口音,以福建人居多。
因为这个茜香国海岛,本来是与福建连在一起的陆地,后来分割出去的,就连山势地形也十分类似。
基隆在茜香国北边,是与倭国贸易的中转大港口之一,每年偷渡过来的人不少。
因此盆地建立起城池、望楼、烽堠等建筑,大顺的大使周嘉谟也在这里安置。
葡萄牙、荷兰则是井水不犯河水地过来,看似相安无事,但周嘉谟、茜香国都很紧张。
亲兵、标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守在贾琮的钦差驻跸处,吕亭婉、刘挺两位将领,并周温白、卫若兰等学生幕僚,也都各自歇下,营兵则是安置在统制府附近的校场上。
茜香国是移民者的海岛,政治体制、文化习俗都照搬大顺那一套,基隆知府迎接并想请见贾琮,但贾琮都拒绝了,知府自知层次不够,上报茜香国朝廷,再派代表来。
“知君国事繁忙,万里扫夷,虽连理难忆,父已膏肓,然忠孝固不可俱全,犹鱼熊之难两得,妯娌俱安,上下妥当,当以忠为重,勿念也……”
看到妻子薛宝钗的书信,贾琮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书信的笔法沉稳大气,反而失了娟秀。
倒是像贾政和贤德妃贾元春说话的口吻,如出一辙,贾琮看完,便觉得兴致缺缺。
他在广东写的奏折,皇帝还没有回下来,回的是先前的,贾琮请求皇帝正视司马匪鉴入狱的案子,以东南重臣作请求,皇帝应该会重视的。
至于贾赦病重一事,他想了一会儿就不去想了,似乎在心里刻意回避一般。
他休息半天,恢复了精神,清洗沐浴,穿了家居便服,帮他整理文案的是黛芙妮,换了团花丝绸,也掩饰不住那极富性感的妖娆。
在书房里,贾琮一拉黛芙妮修长的手,黛芙妮半推半就地就被他拉着坐在了他的双腿之上。
她一个异国他乡的女人,流落外地,就如被拐卖的人,这么多天,其实心里一直在忐忑不安,惶然无措,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聪明美丽,也是一种资本,至少在贾琮这里,能借此价值保护自己。
“大人,我听说你们东方是很保守的。”黛芙妮没话找话,睫毛轻颤,以此掩饰内心的不安。
“是的,黛芙妮小姐,不过,表面有多保守,暗地里就有多开放,以至于泛滥。我想,哪儿都一样,律法是高层的玩物,在一些禁书之中,不止打破了伦理、道德,甚至有人与鬼、人,与兽,人与妖,有时间,我们可以好好探讨探讨。”贾琮一只手握住黛芙妮的手,另一只在她的腰与臀之间徘徊。
黛芙妮脸色微红,都受不了了,娇声轻喘,贾琮在她傲人的地方拱了一阵,正准备就在书房好好探索一下真理,门外龙傲天的声音让黛芙妮一惊:“台北府的安公公,奉茜香国女王之命,来觐见大人。”
贾琮却不惊不慌,雷打不动地品尝着异国芬芳,黛芙妮忽然淡定地回道:“大人马上就来,请使者在门外侯着。”
过了几秒,龙傲天才应声去了,贾琮笑了笑,就让他们等吧,好让茜香国紧张一下。
他们继续,四目对视,察觉贾琮停下了,黛芙妮感觉不安,侧身躺在睡榻,早解了累赘的衣物,两条异常修白的腿一开,主动道:“大人要选哪个?”
“我突然觉得你太聪明了点。”贾琮笑了笑,他哪会拒绝,抱紧黛芙妮的腰肢,屋内只听见喘息声。
……
事后,黛芙妮懒怠动地趴在贾琮怀里,上气不接下气。
吃饱喝足的贾琮,一脸享受满足,黛芙妮之大之深,为他生平仅见。
虽然事后颇觉无味。
可能所有过来的男人都是这样,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便是因为得不到和新鲜,一旦得到了,事后想想,却也不过如此。
“好了,黛小姐,等转一圈茜香国和倭国,你便和我回杭州去,以你所受的教育,以及聪明敏捷和见识,不愁没个用处。”他拍了拍女人的头,吹吹鼻子,受不了地中海香水的味道,起身穿衣,往客厅去。
黛芙妮的一声“嗯”,贾琮听不见了,她抑制不住地流下两行泪水,如线条似的,淌在双颊。
贾琮摆足了大国腔调,在钦差驻跸的客厅里,事后的他显得倍有精神,但好像对茜香国使者安公公的汇报提不起多大兴致,那汇报无非是问安上国,欢迎之类的,直到安公公说出“比武以资雅兴”,贾琮才突然兴味盎然的样子:“想不到你们女王陛下聪慧若斯,怎么个比法呢?”
安公公听钦差应答下来,总算如释负重,笑眯眯道:“荷兰驻茜香已久,算下来便有三方人,我等三方各自比试一场,以火器为重,钦差大人意下如何?”
贾琮紧皱眉头,迟疑一会儿才应声下来,目送安公公躬身退出去,四目相交,各见沉重。
“督师大人,茜香国女王似有所图,名为比试,实则暗探我大顺军机,不可不防……”周嘉谟眉头紧皱,摸摸胡须道,转而看了看其子周温白一眼,又沉吟不语。
周嘉谟初见贾琮,可不知广州城外那场惊心动魄、势均力敌的水战,是以觉着这位督师大学士的决断太过轻易,唉……毕竟年轻气盛,便有三千水军,却也有南安郡王下海退却、寻求和亲的前科之鉴在着。
他贵为驻茜香国的统制,于两国之间居中联络,倘若再遭惨败,罪过责任焉能没有一份?故而坐卧不安、忧心忡忡,心道:“贾督师曾令东南各省大开军器局,可我远在闽省东南,一海之隔,传讯不便,亦不知结果如何了?贾督师虽有威名,然而丁丑文状元、侍读学士、三省巡按,毕竟全是文道。兼且他公爵之后,已然文恬武嬉,岂会熟稔、深谙兵马作战之道呢?”
贾琮以手扶额沉吟,轻轻地笑了笑,他是督师大学士,可没必要向周统制解释什么,他深知下官面前,务必保持些神秘性,让那些人揣度、惴惴不安,上位者的位置才会更安稳,他心想:“葡萄牙被我打退,被迫妥协,那次交战,俨然可见彼方火器弱我一等。茜香国与荷兰想借机以此探我虚实,殊不知我也能借力打力,戴梓等工匠不负我所望,这还是其一……”
“周统制,此事本官心中有数,自有定论,我麾下一百标兵皆是精兵,其中艾管队可战。广西的吕女将以骁勇善战闻名,亦可战……具体怎么比,明日阵前安排也无不可。”说完前半段,贾琮哈哈一笑:“再说此战若败,罪责首当其冲的,也是本官嘛,按等论罪,你还排在后面呢……”
“呵呵……大人说的是。”周嘉谟立马被说得手足无措,便只能陪着讪讪干笑,心中喜忧参半:“此上官年纪轻轻,倒真会说话。可惜茜香国西有荷兰妖人,东有倭国鬼子,万一水中的商团闹事,可怎生是好……”
随即把话题一引:“大人此话倒让下官想起初学《易经》时,开篇的那个乾卦,那第四阳爻说,或跃在渊,无咎。可见圣贤先哲早明白,人生科考、为官者,下有抗、上有压,就如乾卦的六个阳爻居中者,实为大不易!”
这当口贾琮也在打量周家父子,感观不错,心想贾探春若是嫁给世家绵延的周温白,倒远比茜香土著好多了,点头道:“周统制也说得甚妙,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不止是人,任何物事,也是从潜伏、露头、苦练,最后才到九五之飞龙在天、上九之亢龙有悔的,这才是大智慧呐!”
两人互吹一波,周嘉谟自是明白官场道理,拖延盘问则为不是了,小心退下,但心中疑虑担忧未去。
“贾老师果真洞察入微,深识易理,且这般临危不乱,真乃大家风范,可知盛名之下无虚士。”周温白等学生无不深深拜服的,那吕亭婉经贾琮一夸,却颇为爽朗大方地一笑。
注释:抱歉,作者自己也早觉写得不满意,如果过程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就尽量收回在红楼中,写个结尾吧。
第354章 女王与女将()
基隆与茜香都城台北府相隔不过几日路程,有驿道相通,其北方鸡笼屿常与倭国商人货物交接,原是重兵把守,但贾琮兵临城下,茜香并未发一箭一弹,可知局势大可商榷。
城东的统制衙门校场院落,贾琮穿晋锦衣、戴逍遥巾、着玄黑履,沐浴而出,甚觉清爽,那有一片枫林,红叶似火,晚来丹霞相映,其东海面咸风阵阵,秋意倍显寂寥,他想道:“已到庚辰秋日,不知贾兰他们的乡试会试怎么样了。”
旋即轻微摇头,不再想那纷繁家事,他把玩了一会儿鲁密铳、迅雷铳,就在校场院落廊下盘膝而坐,学道家子弟呼吸吐呐,小腹丹田气海随一呼一吸之间鼓胀收缩,这种方法是何荆娘、艾双双告诉他的,他想炼气怕不可能,仅是试试是否有益于强身健体。
什么气之类的感应不到,但心神却宁静了不少,他起身至吕指挥使帐外,闻香烟外飘,向里一望,见吕亭婉设案上香跪拜,案上分明是尾部交在一起的伏羲、女娲兄妹泥塑,贾琮笑道:“你们那里的传说,也是女娲造人吗?以此便知我们各省是一家。”
吕亭婉一身蓝布、银圈耳环,作甚有民族风的打扮,却赤足着毯,落落大方地道:“是啊,大人,不过我们还有一个父亲触怒雷公、兄妹躲在葫芦之中得以逃生的传说,和其他说法不大相似。我这葫芦便装了桑梓的酒,大人喝一口么?”
贾琮闻到葫芦中腥臭冲天刺鼻,怕是什么山野毒蛇蜈蚣药酒,讪讪干笑,不敢喝,心想:“历来神话传说,山海经载的南山,便在这南方,此地山岭险峻,外通迟,图腾崇拜存留至今,也可理解了。”
她来自临近粤省的桂省梧州,云贵川湘鄂桂,向来有苗人分布,按习俗袭职,全无汉家女子习气,开朗奔放热情,贾琮看了她玉足两眼,便不敢多看。他自知“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古人实有大智慧,是说凡事得有个限度,物极必反,他也不是见女就上,总得有所选择。而眼下的吕指挥使既是武官,他得避嫌,且苗女刚烈,还是不要招惹撩拨为妙。
“不了,眼下非常时期,不要沾酒才好。”贾琮面色变作肃然,一本正经地引开话题:“我是想询问吕将军,你麾下的人颇通武艺,可晓得运气之法?”
吕亭婉哼了一声,抱着酒葫芦不作答,管队艾双双欲言又止,于身旁低声道:“大人,运气行功之法,是真有不假,那擅通中医之人、道家炼气士便精通。卑职入狱之前,也学过一二,确能强身健体。大人想想,药王孙思邈怎么活到一百多岁的?且后世兴建药王庙,他还撰写了一本太清炼气五时七候诀。以此可知,中医养生,确有法门。”
贾琮心下大畅,他虽从小留意身体健康,但以科举博得功名后,也实是有点纵欲过度,不得不为长远计,脸上一热,讪讪地小声询问:“原来如此!怪不得何荆娘姑娘教我运功,你也知道那方面的么?”
“呃卑职不过略通而已。”艾双双大喜,能与大人亲近,或成为日后心腹,求之不得,他原是戴罪之身,蒙贾琮出海之事才得以出来,知无不言:“按中医上说,人有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几百个穴位,单说那足底下,有一个涌泉穴,此涌泉穴与肾相通,肾本属水,故而叫涌泉穴。每晚睡前揉这涌泉穴,至酸痛为止,大有益于养肾。翘起脚趾,足底向内凹的地方,便是涌泉穴了。”
贾琮依言记下,另有一个“足三里穴”,是开脾胃的,而后又变得一本正经。原来这艾双双入狱前是一个奔走江湖的,明面唱戏卖艺,实为白莲底层的一个人物,会得这些东西,此刻算入贾琮之眼了。
吕亭婉一直侧耳倾听,轻笑不已,江北副总兵刘挺昂然阔步进来,很不客气地接了她酒:“好酒!好酒!这五毒药酒比什么绍兴女儿红好上百倍!”
营帐内两侧一时坐满总兵、副将、参将到游击的中上级军官人物,刘挺以秘酒为美,其他军官无不反胃暗呕。
“这批军饷权作一路辛劳奔波、衣食安置之用,皇恩浩荡,各位军门勿要推辞。”贾琮亲自把银两一一交到各位将领手中,既威严,又不失和睦。
“哪里,大人真待我等卑职如亲子。”刘挺等将领霍然起立,热泪盈眶。
军饷费用是此次“假公济私”的海贸所得,由幕僚管潮生、秘书黛芙妮统计上来,贾琮都大大惊讶了一番海贸利润的,出账时又想道:“由军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