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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公子无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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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贾珍被受理结案,三法司呈上具结,结果是“削其爵位,脱其大宗,令荣国府顶替或另觅族人承祧”。贾珍彻底身败名裂,灰头土脸,这是贾府近几十年的大事,轰动一族两府,宁国府人心惶惶。若是他们知道幕后推手是贾琮,不知是何表情,当然贾琮不会愚蠢地暴露,这时代宗族最重团结,暴露的话,他现在没有权力,对自己很不妙。

    正在书房临摹小楷,晴雯回“珍大爷过来了”,贾琮不慌不忙迎出、上茶。

    贾珍拄着拐杖,形容憔悴,灰色长袍,宛如苍老了二十年,泪眼婆娑:“琮弟啊,大哥真懊悔当初不听你的话,我不知道那个刘东升,又是首辅的学生,又是选了京畿道监察御史,还蒙圣上看重,否则我哪敢惹他呀?那司礼监的戴公公,也真是的,收了钱也不办事……”

    你没那个资格让戴权力保,他顶多提几句而已,贾琮看贾珍的眼神,有几分怜悯:没了权力、地位、爵位,贾珍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这些所谓的贵族,内心和普通人也是相同的,区别在于,他们的私欲毫无止境。

    贾珍嘴巴张开,宽袖抹泪,哭道:“大哥来找你,是你素来聪慧,大哥要是听你一言,何至于此!你说我有什么大错?这么多年,管理家下庄子,接济贫困族人……祭祖、逢年过节,我哪儿没有出力的地方?我真冤哪!那刘东升卑鄙无耻,居然……咳咳……居然挑唆愚民编我恶事、围我宁府……”

    他说的这些,有一部分是对的,贾府有太多族人,几代积累下来,作为族长,接济也是有的,比如贾芹、贾璜、贾菖、贾菱等等。但是,三法司都定案了,如果没有确确实实的证据,他们也没借口整你吧?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贾琮不会真心怜悯他,但可怜、同情、担忧、愤怒的表情,还是要装出来滴……

    只是,刘东升替他背了所有黑锅,贾琮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惭愧,又想自己毕竟为他搜集了证据,刘东升参倒贾珍,必然名传士林,也就坦然几分,贾琮劝道:“珍大哥,事已至此,后悔无益,刘东升一次功成,他是个好名的,怕你报复,难保再次联合都察院同僚,非置你于死地不可啊……然后借此,风风光光地上任京畿……”

    贾赦、贾政都是没主意的,贾敬“看破红尘”,贾琏在勾三搭四,你说贾珍能找谁啊?找来找去,还是觉得只有贾琮靠谱……贾珍哀求,就差跪下来了:“还请琮弟教我,你也不必怕什么尊卑,我今儿已不是族长,大宗也保不住了……”

    “唉……珍大哥,小弟几日冥思苦想,嗯……”贾琮吞吞吐吐,勉为其难的样子,小眼神在贾珍腰间的九龙穗丝玉佩一瞅,透出一抹贪婪……

    贾珍“会意”,尴尬笑道:“琮弟请放心,上次你拜师求学,大哥是给少了,我也小有余财,事后一定补上三百两,不然咱们可以立契为证。”

    “立契倒是不必。”贾琮扁扁嘴,不乐意地道:“大哥与我什么交情啊?小弟怎会这点风度也没有?为今之计,珍大哥再不能露出把柄,给人抓到了,咱们虽看不见,可是我听说,京城遍地都是锦衣卫……大哥你想想,就连你晚上说的梦话,锦衣卫都知道的……千万不能自身不正啊,不然,别说名誉,性命也可能丢了,秦氏那事儿,我想是不能再拖了,强人之妻,大哥不知道是什么罪吗?”

    一波三折,虽然上面念及先祖功劳,没对他动刑,但是连续声明扫地、民围宁府、公堂对证之后,贾珍实在是怕了,惊恐道:“为兄这就去办,一定不拖……给秦氏立契,马上立契……劳烦琮弟跑一趟,请亲家老爷过来……”

    贾珍走了,多不好意思,贾琮竟然看出了他的意图,若是以前大权在握,他不会让别人知道,比如瑞珠、宝珠,不会有好下场……但,那是以前了。

    晴雯在里间抿嘴笑,微微惊愕,能让贾珍求情,她伺候的这位爷,真是聪明,厉害!

    “秦师姐,这口恶气,师弟帮你出了……”贾琮心道:“把人卖了,还帮我数钱,这种感觉,真不错呀……”

    ……

    秦家的书房,虽是陈旧,却一尘不染,屏风、书柜,经史子集分门别类,有股书香气。

    窗外,桑树翠绿的叶子,贪婪地吸取太阳的能量,小满时节,正是江南好采桑。

    贾琮委婉地把秦可卿的事情,述说给秦业,并提议由秦业出动,与贾珍商量,让贾蓉、秦可卿和离。前些日子,贾琮搞得贾珍疲于应付、担惊受怕,根本没时间偷儿媳妇,所以现在秦可卿尚未失身于贾珍,要知道,贾珍霸道的同时,更注重品味、享受,那时又有西府的兄弟、弟妹过来“慰问”,他如何能逗弄秦可卿。

    与人说话、办事的手腕,都是一门学问。一个人,在其他人面前,要点面子是人之常情,贾琮这方面做得极好,这是他前世混社会出来的人生经验。比如帮秦家破费却没有明白说出来,一开始不告诉秦业,是顾忌秦业没有能力救养女……等等之类,就是不至于让老师在学生面前难堪。

    细节、性格、环境,都可以决定命运。贾琮的这种行事手段,一直令秦老师非常舒心的,教学、传授也更为尽心尽力。

    “唔,为师清楚你的意思了……”秦业盯着瓷杯怔怔出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十多年前,从南城养生堂抱秦可卿回来,那个时候,他无儿无女,对秦可卿极为喜爱,取个小名叫可儿,不就是很得他老人家的心吗?也教育得她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嫁入宁国府,自然是有点利益联姻的意思……这时代很多男女成亲之前,未曾谋面,利益联姻,不可避免。

    可贾珍的举动,如果没有学生贾琮四方奔走、智计百出,那女儿不是使得贾珍、贾蓉父子变成聚麀之乱?

    古代的男人,总要把责任推给女人的,商朝灭亡,妲己乱国啊,周朝灭亡,那是褒姒啊……晚明的陈圆圆,那也是红颜祸水啊。嗯,都是你们女人的责任,到时贾珍得手了,不也是秦可卿举止不端么?女人放浪形骸,不遵守三从四德,该死啊……这么一来,不就是他秦业教女无方?羞也羞死了!

    想到这里,秦业又惊又惧,对贾琮大为感激,和离也再无异议。话不多说,师生二人乘马车来西城,贾琮自回西府。

第32章 秦可卿的画() 
女有三从四德,男有三纲五常。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白虎通义》说“父母杀子,同凡论”,这一条被引入过封建时代的国家律法,意思就是“父母杀死儿子,按照平常的人命案件来处理”。但是,这一条法律也得给程朱理学让道,儒教的某些成文规定,对社会的影响,远远大于法律。

    像贾宝玉“游荡优伶(蒋玉菡)”、“侮辱母婢(金钏)”,贾政几乎下了死手,假若贾政真的打死贾宝玉,有那些罪名在,贾政自己是无罪的。

    封建家长制度下,暴力教育,司空见惯,后来的铁槛寺祈福,贾珍直接叫下人,当面往贾蓉脸上吐唾沫,要知道,这种行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对儿子人格、尊严的侮辱。如果没有贾琮的插手、挽救,贾蓉被父亲贾珍戴绿帽子不可避免,你说小蓉大爷能不心理变态吗?红楼男人谁最憋屈?非贾蓉莫属。

    这也是贾琮一来没有得罪贾赦、邢夫人的原因,在礼节上不敢出错,要不然,被安上“不孝”的罪名,就死得太冤枉了。

    ……

    春天过了,宁国府东跨院这间上房也就不备火盆、手炉、煤炭,房内圈椅、交椅、字画、陶瓷、炕屏、花梨木檀木桌子、竹帘……一应名贵器物俱全,都是族长的身份地位所享有的,但,煌煌旨意一下,他们一房受享不了几天了。

    “秦老爷和父亲谈得不甚欢心,你父亲的理由是,你嫁过来几年,没什么子嗣,且近来多有事端,我知道其实是……不是七出七去,被夫家休掉,对你应该好一些……”

    贾蓉甚至不知道她的闺名,她的小名这里从无人知道,他从靴腋掏出两张纸,放在桌上,“文契我已经画押了。”

    秦可卿一瞧,大抵是贾珍、秦业商量,立为契约,因他们“夫妻不睦,又无子嗣”,夫家娘家议定和离,“除去宗族之谱,从此各不相干”、“三媒六娉概不作数,秦家亦不取嫁妆”……之类的,她五味杂陈,错愕、劫后余生的惊喜、新的迷惘,纷至沓来,秦可卿看着他:“我没有怪过你,从我进门那一刻起,咱们一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不过有时心里怨过你,怨过府上,为何不思进取,为何族事也打理不好,你就是去国子监,我心里也有个盼头,那般,就算你不能袭爵,有个功名也好,我也想过,将来有了孩子,我们该怎样过日子……”

    “说这些做什么?”贾蓉面孔狰狞,那少年富贵公子的英俊消失不见,父亲的压迫、自甘堕落下的自尊心、大宗的危机,这一切,愈发使得他愤怒,拍案而起,口不择言:“你们家是什么家境?秦业那个老不死的,宦囊羞涩,你以为是门当户对吗?你们高攀了!你想过,你做过,你以为我没想过?一个功名有什么了不起?西府那边琏二叔,也买了五品同知,我想要就买不成吗?有现成的又何须去考?你……你不是怨我,分明是我们宁府大宗没落了,被皇上削掉了,你嫌贫爱富、狗眼看人低,你以为你们秦家算什么?”

    “你说什么?”秦可卿倏地起立,美眸有不可置信、悲愤、失望:“夫为妻纲,好马不配二鞍,好女不嫁二男,这些都是父亲从小教导我的。你是我的夫,你是我的天,可我身为妻子,面临公公的威胁,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你说的又是什么?你让我好失望!我签,既然你这么以为……”

    素白手指,蘸砚台红墨,一式两份,画押完毕,她泪水扑簌簌掉落,沉痛地一闭睫毛:“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娘家!从此以后……今生不相见,再也不进宁国府的门!房间值钱的,我给你打理好了,你自己保重……”

    那个贾氏宗族、一族两府,上上下下无人不夸赞的妻子,风流袅娜、行事得体的妻子,夜里承欢极尽温柔、百年修得共枕眠的妻子……她走了,贾蓉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那么一番话,临了伤了她的心,她的要强和自尊心更甚于自己,他更不知道,自己已经压抑得快要心理变态了,偏偏在这时,被她刺激,如洪水猛兽般爆发出来。

    “为什么?我好无能!好窝囊!”贾蓉把头发搓揉得散乱,杂乱无章的,心绪也魂不守舍,他独自在房间呆了好大一会,想了好多好多……花轿进门,掀开红盖头,第一眼彼此所见,她是那么美、那么柔,美得像仙子下凡……往后发现她很聪明、很会持家,他们为什么彼此恩爱不到一个相互凝聚的程度,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不懂她的风情、她的理念……从没想过,婚姻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有些事情,总是年轻的时候不明白,明白的时候,不年轻。

    小管家俞禄进来问了些事,贾蓉浑浑噩噩地,不知说了什么,他整理好仪表,反正重新选族长没有几天了,此时不享受更待何时。他明火执仗地走到那个小院,里面住着尤二姐、尤三姐,尤家也是穷,尤氏接济过来一段时间的,但却柴门出佳丽,三个都是尤物。

    父亲看上了我老婆,我为什么不可以玩他的小姨子?

    况且,嫡母尤氏不是他生身母亲,二尤更不是尤氏的亲妹子,不过是尤老娘再嫁过继的!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俗话说得好,小姨子是姐夫的半个屁股,父亲贾珍都玩过了,他玩一玩又何妨?吃他们宁府的,住他们宁府的,要还人情债,还有比肉偿更适合的吗?

    贾蓉狞笑一声,尤其是辈分上的差距,更让他觉得刺激,觉得是对贾珍的一种变态报复,你看上了我老婆?还逼走了她?那我就玩你小姨子!今晚,他要狠狠地发泄!为了超越伦理,小蓉大爷拼了!

    ……

    王熙凤来看秦可卿,说她一走,老太太怕都会不开心一阵子的,重孙媳妇之中,没有比秦可卿更得人心的,两个女人,闺中密话,秦可卿靠在她香肩:“婶子,我好难过,但也庆幸……”

    “你真是傻……”王熙凤一偏头,鼻头、眼睛发酸,泪腺分泌,泪珠儿不争气地掉下来:“你放心,我得闲了会去看你,偌大的大家子,我也只有你一个说真话的……咱们虽辈分不同,但却情同姐妹……”

    “琮叔那里,婶子能否听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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