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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公子无双-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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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理会得,老师放心。”贾琮目光坚定,秦业柔和地盯他一眼,经此几事,他们的师生之情就算刘东升、沈镐、樊林也无法取代了。待贾琮走后,秦业才猛然想起,忘了问贾琮拜访赵北斗的事如何了,看情况贾琮是不准备拜师赵北斗的,这没来由地让他开心。

    出栅栏前,与山子野等工官说笑两句,叫上孙福等,贾琮疾驰进京官道,路上贾琏追上他了。

    却说贾琏、薛蟠得知贾珍、贾琮两拨人丢下打猎之事,各自分道扬镳,他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尽情狩猎一阵,带了野味先后返回,此行属他们最尽兴。贾琏追上贾琮,若有所思地开口,“琮弟,不论珍大哥与你有何旧怨,到底是一家人,不必相互生气。”

    何止是生气?你死我活了都!

    贾琮平静地质问道:“琏二哥,你我兄弟同出一房,平时你和珍大哥最亲近,当初秦氏的事,你没一点耳闻吗?下人都有几个知道了!何况他的恶事不仅秦氏一人!既是同宗同族,他一言一行皆关宗族大事、生死安危!你要这样的人来连累咱们吗?你可怜他?他可怜过谁?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们自己清楚!”

    贾琏哑口无言!忽然想起贾琮是弟,他是兄!长兄如父!贾琮怎么敢、凭什么质问教训我?待要回嘴几句,贾琮等人几匹马,已经走远了。

第98章 可卿可心() 
神京上空的夜色昏暗下来,暮霭沉沉,远方灯火映照出贾琮长长的影子,以及巷弄、胡同口墙壁屋檐、树木的影子。硕大的正阳门城洞内里,大门已经关闭。

    锦衣卫提督衙门、步军统领衙门的官兵守卫两侧,如钉子般站立不动,前大街少有人敢靠近,提督衙门在正阳门内里,午门前左侧。

    京畿的治安、防卫自是全国最严,正阳门以内属于皇城,再里边是紫禁城,层层包围,皇帝亲手掌军,什么轻功水上漂、降龙十八掌,对于京营军队都没用。

    目下已经过了门禁时辰,即使有皇帝手谕,也不能开门,太祖太宗定下的规矩,祖宗之法不可违,为的是保护这些统治者的安全。

    “这一点疏漏了,我又不是当官的,怎么进正阳门?何况此时已经门禁了。好在此事延迟两三天也无妨,除了我、秦老师、那些工官,没人知道吉壤对皇帝的重要性,贾珍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们恐怕以为我愚蠢吧?这样最好……不能进提督衙门,只能另想他法,也不知道余百户在不在外城?”

    贾琮临危不乱,不急不躁,两辈子的浮浮沉沉,教会了他遇事冷静、于无声处听惊雷,越冷静,越能把事情处理好。人如果对自己有超强的自制力、对自己比别人狠,那就成功了一半。

    孙福几人默默地跟随贾琮返回,公子办事,自有主张,他们例不插口。

    贾琮欲回南城秦家歇一晚,明日再看看情况,马鞍上两腿本来酸疼了,当初学骑马不知磨破多少次,此时却浑然不觉。马蹄声嘚嘚,快速行入南大街道,迎头突然也有几匹马驰来,马上亮着纸糊灯笼,依稀可辨飞鱼服、绣春刀。

    “快到宵禁之时,你们怎么还逗留?无家可归了么?”当先一锦衣卫面无表情地严厉责问。

    京师的治安是锦衣卫、九门步兵、巡捕五营、都察院五城兵马司共同分城治理,无巡城御史在,五城兵马司也归锦衣卫调遣。锦衣卫职责是缉捕、治安、站岗,并非每个锦衣卫都是厉害人物,除了密探,也有可能是站岗的大汉将军、或者修理下水道的。

    外城的宵禁其实没有内城严格,东富西贵,很多贵族大家庭夜夜笙歌、醉生梦死,他们也不敢管,也就吓唬吓唬无权市民,贾琮按住喜意,应声道:“在下乃西城荣国府之人,这就回家了,军爷可识得余百户?”

    那领兵的锦衣卫本想问“西城人为何夜行南城”,听得贾琮话中有“荣国府”、“余百户”,生生扼止住,回头传了几句话,等了一会,又有一队巡逻官兵过来,当先的正是余彪。

    余彪是京里当差的,几次出差有功,目今如愿以偿地升为千户,他一手按绣春刀,一手提缰绳,昏暗中驰过来绕贾琮等人一圈,号令后面官兵道:“你们去前方巡逻,这位真是贾府公子,我见过。”

    那些官兵领命而去,余彪才换了脸色,提高灯笼照过来,“贾公子这般夜行,太不安全了……”

    “承大人关照,不知大人能否找个地方说话?”贾琮试探,罗国奇之死,余彪可是卖了他人情,余彪不会无缘无故卖人情,这说明他贾琮对他有用处、有价值。

    “我正有此意。”余彪颧骨凸起,挤出笑意:“前儿豫亲王的长府官还叫人找你,我听到了,说你好像又与秦郎中游学去了,他们才罢休,估摸过几天你会得到消息,就去秦府吧。”

    找到了一位锦衣卫朋友,密折的事,贾琮定下心来。

    ……

    油火充满秦府耳房,驱散了初秋的晚间冷意,案上放茶、醒神香提神,秦钟臀后放秃掉的铁锥,一根粗绳的一端拴在头发上、一端拴在梁上,秦可卿于炕上手持时文书卷无所事事地看着。

    秦通跟回来,贾琮驱步进门,秦可卿放下书卷,婀娜多姿地起身:“师弟回来了,你师父呢?”

    “老师有事未归,我带来一个人,商议点事,衙门里边的。”贾琮好笑地瞧瞧秦钟:“还真下功夫了。”

    “那是,头悬梁,锥刺股,非如此不能高中,还是拜你所赐呢。既是衙门里边的人,我不便出去,师弟把这儿当家好了,吃过了?”秦可卿柔声问。

    “忙了一天,是跑了一天,待会再看看吧。”贾琮点头出去。

    秦可卿招手吩咐丫头:“厨房还剩着,去端两碗莲子羹,热一下,加碗酸梅汤。”

    客厅坐定,余彪并不吃,贾琮予他说了秦业密折之事,从袖中拿出来。

    余彪目光幽火般地盯他一阵,贾琮在他目光下,依然安然。

    “既是圣上的私事,自当由我锦衣卫递进,还请公子守口如瓶,不要说予任何人知道。”余彪娓娓道来,警告意味却很明显。

    “大人过虑了,我一向不多嘴。”贾琮拾起小勺挖一勺羹,自己先吃了。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这是本分,来日有公子关照我的时候。”余彪收了密折,连夜匆匆出府,他的锦衣卫腰牌,明日一开门就可直达大内。

    贾琮不用嚼,囫囵吞枣地咽了莲子羹,清苦,再喝了酸梅汤,解了一日之饿,秦可卿玉手扶门,挪步进来坐下,“好吃吗?”

    “嗯。”

    “我看师弟是有心事?是不是我的事连累了你?师姐好无用,一直让你奔波。”秦可卿很是自责,又心疼师弟。

    “不是,不是。”贾琮抿紧嘴唇,不出一点口风,发出鼻音:“师姐今天好漂亮。”

    “你倒学会了油嘴滑舌。”秦可卿嫣然一笑,贾琮眼神一直,赶忙目不斜视:子曰,食色,性也。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

    大明宫是唐代长安的建筑标志,大顺京城在明末遭遇战火,毁于一旦。国朝定鼎,重新修建,早已面目全非,此大明宫非彼大明宫,乃是雍乐皇帝休寢、处理政务的宫殿。

    此日一早,余彪放出腰牌进宫,一直跪在大殿丹墀之下,雍乐皇帝凌承嗣传谕六部九卿“寡人有疾”,数日不上朝了,因此有不少阁臣、六部九卿官员、科道官于值房等候。

    “嘎吱”一声殿门开响,两个执事太监开了门,立于门外,人高马大的锦衣卫大汉将军、御前带刀侍卫罗列两侧,让人增添几分畏惧。

    清晨的阳光射进金碧辉煌的大明宫,余彪抬起头来,戴权手捧拂尘,“余千户,进去回话吧。”

第99章 龙颜震怒、借刀杀人() 
大顺定鼎天下之后,重修皇家族谱,排了一千多代,太祖之后的前八代为“雨奉乾承、决疑断法”,雍乐皇帝是第四代,名叫凌承嗣。当然,太祖之前的前辈们也有族谱、追封。

    庙号、谥法也是后一代为前一代追封,大顺三代皇帝凌霄、凌奉翊、凌乾钰分别被追封为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圣祖仁皇帝。一家有两个“祖”,与大明的明太祖、明成祖有一拼。

    当朝雍乐皇帝庙号未定,在历史上,庙号一开始是为死人加封,后来活人也可以封了。谥号则是君主、大臣皆可以封。

    余彪头顶地跪在大明宫殿内,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虽老却面皮白净、无半颗胡须的戴权把秦业密折送到御案上。

    对于此事,雍乐高度重视,他私下勤心礼佛,不予多少人知道,身穿黑色衮服,雍乐拿起奏折:“是秦业密交给你的?可有他人知道?”

    “回禀陛下,此事除秦郎中,无他人知晓,吉壤之事,是卑职连夜奉进来的。卑职在京里当差,此事亦属卑职本分。”余彪脑门稍稍离地,耳朵专注,他只要稍稍听声音波动,就能揣测皇帝的情绪。

    雍乐不发出声响,扫完密折所奏,不禁勃然大怒!鼠辈贾珍!竟然敢箭射朕的吉壤,不想活了吗你!抬头瞧见金柱上挂的先帝条幅“戒急用忍”,雍乐皇帝的怒火腾腾腾地烧在五脏六腑里面!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贾珍亵渎朕的吉壤,就是不诚,不诚,如来佛怎么保佑朕?该死!

    “贾珍这厮屡次藐视朕躬,着实可恶!朕姑念贾家历代先辈战功劳苦,不想他这等骄纵!欲演勋臣外戚之乱事!朕每施浩荡皇恩,他却不思图报!”雍乐皇帝眼神森冷地拿朱笔批了几笔,“余彪,你把密折送还秦业,查清吉壤之事之虚实,回来奉朕手谕……”

    贾珍干涉了他虔诚的吉壤之事,简直不能容忍!

    戴权翻开御案底下的奏折,进言道:“万岁爷息怒,前儿奴才见了贾珍之子贾蓉以监生名义连续上奏两份折子,内阁意见不一,请万岁爷圣躬,乾纲独断。”

    本来贾蓉奏折经通政司递进内阁,内阁首辅的票拟意见是通知国子监革掉贾蓉的监生,却有其他辅臣意见不一,递进司礼监,戴权与其他秉笔未作批示。戴权也算对贾珍拿钱办事,仅仅看在贿赂上面,就一直把这封奏折压了几天。

    这里面有门道学问,奏折天天都有,有的奏折经过司礼监太监的手,一直放在底下,能压几个月、几年。

    如果是刑部勾决死罪的人名奏折,一直压在下面,明明今年死罪,可以拖到明年,这是保命的学问啊。

    本着拿钱办事,戴权之所以压着,是想等到皇帝心情好了再说,更有希望,否则,以后没人贿赂他、找他办事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但这回触到了雍乐霉头,快批到那两份奏折,迟说不如早说,帮他们不如迎合万岁爷,对于贾珍贾蓉的倒霉,戴权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

    “哼!宁府早削了爵、脱了宗,贾蓉这厮小小监生,安敢议政,此乃僭越,内外大小臣工中官,无不由朕乾纲独断!着国子监除籍!锦衣卫论罪来说!”雍乐皇帝怒不可遏,朕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怎么一点吉壤小事你们都要来践踏朕?朕容易吗?

    贾蓉的第一封奏折,是恭敬地承认大宗一支的罪孽,并从先祖劳苦功高方面来说,希望皇上稍动恻隐之心。第二封是临时递上来,高明在没有攻击谁,就指出秦业在皇庄附近胡乱施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说秦业乱来。

    然而,秦业是雍乐皇帝私下里亲自派的,就是第二封奏折,彻底地把贾珍贾蓉打进了深渊。

    ……

    这几日贾琮还在秦府看书写字、磨练八股试帖诗,秦业走时留下了题目,宛平县学有月考、季考,贾琮虽是挂名,不进县学,为堵人口舌,月考季考他都到孔庙参加过了。

    月考、季考由教谕、训导出题、监考,如果出钱贿赂,不是死板的教谕训导,也是能轻松过关的。

    岁考、科考才是关系重大,和院试差不多,由学政坐镇把关。在封建社会,学政这职位虽有人羡慕,怎么说也是三品孔雀补服,省教育厅厅长,可以拉拢不少门生。但是,学政是最不保险的官位,不说乌纱帽,小命都可能随时丢掉。贿赂、泄题、不公等等,一经查证,事情太大的话,学政是要杀头的,而被考生弄得回家种田的学政,也不在少数。

    所以,刘学台也不会公然出岔子,贾琮的时文必须过关,因为他是院试案首,岁考、科考不好看,说明刘东升有眼无珠,这口子必须堵。

    岁考是重新排定秀才等级的考试,分为六等,一等廪膳生、二等增广生、三等附生,五六等会有警告、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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