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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当成追债的,虞周哭笑不得,解释起来又麻烦,干脆捏着鼻子认了,看来这趟是见不到刘邦了,也好,不用纠结了。
倒是这樊哙性情耿直,如果拉拢过来也还不错,省的他去鸿门宴上啃生猪腿了。
只是几年没见都能说还钱毫不含糊,看样子这家伙跟刘邦交情匪浅啊,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没欠多少钱,看樊哙大哥投脾气,不如就拿这顿狗肉抵了吧。”
“咦?子期前段时间不是才坑过……呜呜……”
死胖子,该有默契的时候是他,心直口快的时候也是他,这脑子挺灵光的,虞周自己都忘记这茬了,不理会满嘴狗肉的龙且,他开始琢磨怎么把樊哙也收入囊中。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娃娃,还有字呢,哈哈,你们没为难俺那三哥吧?”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压根没见过他,只是一路行来,听乡人说起过沛县刘季,既然到了这,那就顺口一问而已。”
“哦?好久没有三哥的消息了,那人怎么说的?”
“话可不好听啊。”
“没关系,你说就是了。”
“说他偷鸡摸狗,还勾引寡妇。”
“哈哈哈,是俺那三哥的为人!”
“……”
第二十三章 谋划萧何()
大伙吃饱喝足之后,分头去打听了,只剩下虞周继续围着樊哙两眼冒光,该怎么“看他是条好汉,赚上山来”呢?学吴用给人弄的家破人亡?那也太没人性了。
而且自己所在也不是梁山泊,山上这几年还是立足为主,恐怕有家有业的樊哙也不愿意啊,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即使弄上山了,凭他跟刘邦的关系,怎么才能保证可信。
同县、同乡、同一个锅里吃过肉,凭刘邦的人品,说不定还一起偷看过女人洗澡……
咳咳,越想越歪了,想了片刻之后,虞周猛地一拍脑门,这樊哙就活生生摆在这又跑不了,自己有的是机会,何况项籍周围的未来猛将已经够多了,怎么把他给忘了。
光惦记汉室高祖了,汉初三杰的萧何,没记错的话也是出身沛县啊,刀笔小吏出身,却又眼光独到,月下追回韩信使得刘邦终于有了能抗衡项籍的人,制定律例,颁布抚民“约法三章”。
就连刘邦都坦言相称: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餽饟,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
后世的评价更不得了,立功如萧、曹、房、杜、郭、李、韩、岳。
与房谋杜断齐名,立功立言总共列举了十四位人物,萧何赫然排在首位,可以这么说,没有张良韩信,刘邦就像断掉了文武两条腿,如果没有萧何,他连吃饭的家伙都没了。
嘿嘿,彭越挠楚?我先给你来个釜底抽薪。
“樊哙大哥,你们认不认识此地官吏?我们寻起人来也方便些。”
“嗨!你这一说我还真想一人,就在这沛县县衙,有个狱掾名叫萧何,他认识人多,也许有些办法。”
苍天保佑,虽然没见到沛公,总算有了点更有用的:“他也是沛县本地人么?”
“也算是吧,他家住的稍远一些,在丰县,说起来丰县很小,两地共用一处县衙,所谓的沛县其实是两个县地。”
还有这说道呢,怎么自己以前从没听说过:“刘季也认识么?”
樊哙有些不悦,这小子怎么搞的,叫自己一口一个大哥倒也亲近,怎么对三哥直呼其名啊,后来又一琢磨,也许吃过三哥的亏吧,自己被偷以后,不也跟别人说我有个朋友被偷了么,这样一想,也就没计较。
“三哥还没回来,我正要介绍他认识,嘿嘿,不瞒你说,我那三哥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有个官路上的朋友,也能少吃些苦头。”
“哈哈哈,樊哙大哥真是个好朋友,以前没少给他收拾首尾吧?”
“谁让他是俺大哥呢,三哥这人真仗义,要不你们干脆多呆一段日子,就住在俺老樊家,我也介绍他给你认识。”
刘季怎么仗义虞周不知道,不过这樊哙确实实在的可爱,七个半大小子在他家白吃白住,也真说得出口,恐怕半月就得吃垮了吧。
只是冰山一角,他已经稍微领略了沛县起家这群人的相处模式,都是穷苦人出身,抱着团的取暖,彼此间贴合的更近一些。
不像项籍他们,贵族少年、游侠、家将、豪强、苦哈哈,大杂烩的一锅总有个亲疏之别。
“樊哙大哥客气了,我们还是先找到亲人再说,那萧狱掾家住何处?我这就去上门拜访。”
樊哙看了一下天色:“他家挺不好找的,俺也只去过一次,这样吧,明日我直接去县衙把他叫出来,你再询问也不迟。”
拗不过他的热情,项籍等人在樊哙家中歇了一夜,这天晚上虞周基本上没睡,一个劲的跟钟离眛交代着什么,直到天亮的时候,钟离仍然满脸忧色。
“少主,此事可行么?”
别说钟离眛了,就连项籍都是一头雾水:“子期,这个人真的这么重要?”
“羽哥,你觉得陈婴这人怎么样?”
项籍想了一下:“沉稳谨慎,把山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是个可托付之人。”
“这就对了,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以后要是想干点什么,这样的人必不可少。”
“这是哪儿的俗话,我怎么没听过,不过倒也贴切,哼,我可是吃够了沙盘演兵之苦了。”
不理会项籍的牢骚,虞周继续往下说:“陈婴之才可为一国之相,而萧何这个人,胜过他十倍!”
这话一点都不假,如果没有虞周横插一杠子,历史上陈婴将会在楚王刘交的封地担任丞相,并且一直干到死。
“你见过此人?不可能吧,咱俩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别告诉我你六岁之前就懂的相人之术了。”
萧何实在太重要,顾不得这些马脚了,虞周干脆耍起了无赖:“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仔细想想看,我有没有干过一件不靠谱的事儿?”
“干过啊,我亲眼见你喂然然吃花椒,她嘴麻的一天都说不出话,还有,前几天你还把我踹下河……”
“闭嘴啊死胖子,花椒可以防虫过虫,我那是为了然然好啊,至于你,不踹下去早成了秦人的军功了。”
尽管有龙且打岔拆台,项籍还是很信得过自家兄弟的,再加上钟离眛在一旁总有些沉闷,打发出去也好。
“好!钟离,你就按子期说的行事吧。”
“少主!这一去少则月余多则数月,只有你们几个,我实在放心不下。”
“那你干脆别回来了,就在海盐等我们吧。”
“这……”
项籍难得的显出几分睿智:“这个人有多重要,你也听子期说过了,陈婴他们不知内情,所以这趟回去,你就妥善安置此人,总之先慢慢熟悉起来再说。”
“喏!少主,为何不干脆带上山呢?”
虞周一边交给他两份书简,一边说道:“听樊哙讲,萧何也是有家有室的人,放弃糊口的营生恐怕很难,这两份书简,一份是骗他出走海盐的任职令,另一份是给卫叔父的。
既然他现在只是个狱掾,那就先以主吏掾安顿了,日后一旦有变,上山也只是迟早的问题,谋划这种人很难一蹴而就,不如分步进行,到了江南之地,还怕他飞上天不成。”
第二十四章 仗义每多狗屠辈()
钟离眛上路了,护送着萧何上路了,萧何其人长脸细髯,看上去有几分文相,为了防他多想,项籍他们都没露面相间,只有卫涵前去相送,因为他爹是海盐县丞。
说起来轻松,那是因为这头瑞兽麒麟还在泥塘里打滚,眼界未开阔,而且他从来不以尔虞我诈的计谋著称,再加上身在其位不得不听命,也就水到渠成了。
虞周从没笑的这样开心,一个未来最好的国相已经半只脚踏入瓮中,有什么比这还值得高兴的呢,如果有,再加个樊哙就更好了。
不过这位屠狗辈并不买账,对待几人的态度那是好吃好喝没说的,离开这片地就是不行,直到萧何他们出发的时候,樊哙的态度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虞周一边享受谋划成功的喜悦,一边费尽心机想着再用点什么手段,油盐不进真是难为人。
不像萧何一样,狱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受多少重视还必须听命而为,至于到了海盐之后,这份公文假的也变成真的了,一点后患都不留,真是完美。
难不成再来份征发徭役的?可谁家徭役只征一个人啊,还是指名道姓的,樊哙又不是什么匠户,说出去也没人信啊,至于劳师动众那就更不可取了。
本来倒是想让樊哙跟萧何同行,可是萧何还不认识刘季,虞周可不想留下什么隐患,让樊哙一蛊惑,再来个子期月下追萧何,那就让人笑话了。
“真是晦气,萧狱掾居然被任令调走了,还想介绍他与三哥认识呢,虞小娃儿,你不厚道啊,既然身有县命,何苦瞒我?!”
“樊哙大哥,这你可是冤枉我了,一个尚未束发的少年,怎么会身怀县命?与我同行的卫涵,他爹就是海盐县丞,命令都是海盐县衙下的,与我何干?”
樊哙想着也是,这小子虽有几分机灵,还能指使一地县官不成?转念又一想,也说不定吧,有字、佩剑,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说不定跟那海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对不对,即使有关他们也是风尘仆仆而来,那任命分明是提前写好的,这对不上啊,而且萧何也就是个狱掾,家底还不如我老樊呢,有什么值得算计的?琢磨了一会,实在头疼,樊哙也就懒得想了。
“算了,是俺老樊冤枉你了,身边忽然少了个朋友,这不是闷恼的么,我说虞小娃,你们寻的那亲人有信儿没?”
樊哙在想什么虞周看不透,可也能通过他的神色猜个几分,暗道唯一的破绽就是这家伙了,更坚定了把他一起弄走的决心。
“别提了,说起这个一样苦恼,看来这泗水郡也没有我那叔父的踪迹了,我们几个打算再去薛郡看看,再找不到,只能先回去报个信,再另想办法。”
樊哙倒是贴心,皱着眉头道:“你们家大人可真放心,只一个成年人跟着就敢放六个孩子瞎转悠,那个带信儿的也是,把你们六个撇在这就走啦?”
卫涵听完小黑脸更黑了,他可是已经束了发的,算半个成年人了,项籍也是面有不虞。
“看啥看,你这块头再大也没束发啊,不服气咱们外边掰掰腕子!”
项籍一拍手就要起身,虞周赶紧给拉住了,这俩人是不是八字不合啊,住在沛县这几天,不仅很少说话,彼此间就跟动物划分领地一样,弄的樊哙都很少来这小院了。
“樊大哥也看出来了,我这位兄长性情好胜,所以坚决不让家里多派人手,这不是,马上又要赶路,我这也是心怀惴惴,万一遇到个贼人怎么办。”
也许这话太不要脸,连景寥都冷哼一声,龙且的下巴更是快掉下来了,眼珠一转,他就明白虞周打的什么主意了。
小胖子充分面相的欺骗性,那神情就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是啊,樊大哥,这要是给我绑了票,以后就吃不到你做的狗肉了。”
虽然装的很像,但那童音也太恶心了,项籍捂着嘴出去了,不理会这两个胡闹的小兄弟。
他这一走,只剩下屋里白脸的、肥的、瘦弱的、带伤的,这组合看上去确实容易招歹人惦记,至于他们身配的长剑?樊哙觉得这更是灾祸根源。
这大户人家宠孩子怎么也没个边啊,剑这东西挂着确实挺像那么回事,但是给一群少年拿着,伤人伤己不说,这不是告诉人家全是贵公子快来打劫么。
“你们的家在哪啊?也别到处游耍了,要不俺送你们回去吧。”
“不行啊,羽哥找不到叔父,决计不肯回去的。”
“真是执拗,一时找不到又不是永远找不到,也比白白送了性命强啊,他父亲也不管管?”
说到这里,龙且面上有了几分悲戚之色:“千万别提这个,羽哥的父亲跟叔父一同不见踪迹了,梁叔父还有一丝消息传回,荣叔父已经消失五年多了……”
小胖子没继续说下去,樊哙却懂了,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娘的,这世道,这样的孩子太多了,大户人家都这样,百姓家中更是数不胜数。
“别说了,俺老樊就护你们一程,正好那皇帝老儿快来了,出去走走,俺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
说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