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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原本以为永远不得翻身、生生世世做牛做马,没想到朱由楫横空出世,将众人解救,众人哪能不感谢朱由楫的大恩大德,屋内还立着朱由楫的长生牌位。
朱由楫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解救如此多的人,便让众人起身,先是把管家叫来,问道:“府内人多,银子够不够花?”
管家笑呵呵回答:“殿下不知,这府上银子不够,便去成国公府上支取,从未缺过银子”
朱由楫道:“还有这样的冤大头?”
那管家回答道:“这点银子对成国公府上只算小事,这几十人一月的花销还如不成国公一次宴请!”
朱由楫心想:“这成国公真是土豪,将来要是抄个家能得不少银子。只是不知原本的历史这成国公是不是大忠臣?”
待了片刻,朱由楫便要离开,考虑到现在的朱府有些拥挤,便各给了四个家族一些银两他们先买些小院子居住。
至于跟朱由楫来的校尉,觉得给皇孙带来了负担,早就脸红到了耳根。他们却不知道,朱由楫此时的想法,却是如何压榨这些被解救出的人。
忠厚老实的朱由楫早就在心里给这些人安排了工作,“将来到了封地,女的全当丫鬟,充过军的当家丁,小孩子从小培养当世子书童。至于工钱?救你们出来就是天大的恩德,哪有工钱!就是现在也得给我打工!”
想到给自己打工,朱由楫突然发现自己子在这偌大的京师,竟然没有买卖!朱由楫小眼睛滴溜直转,正琢磨弄点啥营生,一抬头发现一个壮汉,正扛着一头肥猪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四校尉见有人冲撞了殿下,立马要冲上来护驾,被朱由楫拦下。因为这壮汉不是别人,正是烧妖那日扔猪头砸晕苦力的屠夫!
那屠夫发觉挡住人家去路,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急忙双手施礼向朱由楫赔罪。朱由楫更是惊呆了,因为这屠夫身上还扛着一头肥猪!
朱由楫对那屠夫说道:“烧妖那日壮士的义举真是义薄云天!”
那屠夫先是听闻朱由楫说烧妖,面带怒色。可又听到朱由楫说他乃义举和义薄云天,便知朱由楫在夸赞自己,脸色有些缓和,便说到:“唉,一言难尽啊”
朱由楫道:“壮士身负此猪,要去何处?”
“公子,此猪是给前面的王员外家送去”
“壮士先去送货,我等在此等候,愿与壮士详谈”
屠夫不清楚朱由楫要做什么,但也没过问。
片刻之后,屠夫来回到朱由楫这。朱由楫问那屠夫:“那日所烧之人是否为壮士挚友”
那屠夫仿佛被提到了伤心事,一脸的悲怆,说道:“那苦力叫金宝,与我打小就是朋友,虽说有些怪异言行,怎地就被当成妖怪烧了”说罢,这铁一般的汉子竟然留下了眼泪。
朱由楫安慰道:“我觉得那金宝绝非妖类!”
屠夫听闻,兴奋的说道:“原来公子也是这样想”
朱由楫一脸正色回答道:“真正的妖,其实在那些放火的人心中!”
屠夫听了朱由楫的话,心情更是低落,说道:“可怜我那兄弟了!”
“壮士不必耿耿于怀,想那金宝日日被被妖孽包围,定然受尽欺凌!虽离世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啊”
“唉,听公子这样说,我心情好多了”
“敢问壮士姓名,在何处谋生?”
那壮汉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在下郑屠,自己从事肉行生意”
朱由楫心道:“郑屠?那不是水浒里的镇关西吗?还有人起这个名字?”
郑屠仿佛看出朱由楫在想什么,说道:“家父不识字,我出生时家父找来一个算命先生,非让给起个水浒传里面名字。不知是给的钱财少了,还是家父得罪了那算命先生,那先生偏偏给我起了个郑屠”
“壮士不必为此烦恼,相信壮士定能光宗耀祖!壮士不妨与我说说这肉行买卖”++的,、、,,、、
第十七章 欺行霸市()
朱由楫带着郑屠来到一处茶摊,边喝茶边说着肉行买卖。
朱由楫问郑屠这肉行的情形,所赚几何。郑屠回答到:“这肉行乃是赚钱买卖,就如今天送给王员外家家那口肥猪,重三百斤,我从城外花二两银子购得。只需宰杀干净,便以三两五钱银子卖于王员外。如若分割变卖,则可得至少五两五钱银子”
朱由楫心中计算,这肉行利润几乎是二倍了!二两银子进货,竟能卖出五两五钱银子!
“此肉行如此赚钱,可壮士这家境?”
“公子,您还有所不知,这钱赚得多,却需要上下打点。如这次买卖,购猪时我与卖方先要各交一百五十文给大X县衙差役,进城需交给城门守卫一百五十文,五城兵马司要收取一百五十文,顺天府皂隶要收取二百文,锦衣卫北镇抚司收取一百五十文,连东厂番子还要收取一百五十文!”
“这么多衙门要钱?”朱由楫心中却飞快计算,说道:“那还赚五钱五分银子那!”
“还要给王员外送五钱银子”
“这是为何?”
“这整头猪重达三百斤,平时只有大户人家才有能力购买,我等小商贩必须缴纳份子钱,这大户人家早就与各衙门通了气,他们多收银子,我们就的按多交其他份子钱!遇见像王员外这等黑心人,我这几天才赚50文!”
“你少交衙门点银子何如?”
“公子不知,那些衙门耳目众多,平日就盯着我等小商贩。别说肥猪,就是带只乳鸽进城他们也能察觉!如若被发现不交份子钱,轻则毒打,重则丢掉性命!以后再也无法在这京师从事商贾!”
“郑兄,是否商户都要交份子钱?”
“唉,公子,这份子钱是看菜下碟,若是我等无靠山的平民则多收,有些背景的便少收,至于士绅豪族则根本不收钱!”
朱由楫思考片刻说道:“郑兄,我有赚钱的买卖,不知敢不敢做!”
郑屠闻言先是一犹豫,片刻之后面露凶光,说到:“我与公子也甚是投缘,公子有何买卖直说便是,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朱由楫立起大拇指说道:“好!郑兄真乃壮士也!郑兄,这卖卖是这样的……”
“公子,这?行吗?”
数日内,朱由楫在钟鼓楼附近的集市边上,接连购买了五间大铺子和数处民宅。这几间铺子和民宅,花了将近五百两银子朱由楫肉疼了好些日子。
十月初十,郑屠起了个大早,带着满眼血丝,来到了钟鼓楼一处猪肉铺子。
这肉铺不大,仅有一个卖肉的大汉。那卖肉的身长八尺、腰阔十围、面园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络腮胡须。
郑屠来到跟前,仔细回忆背了一夜的台词,高声说道:“来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
那买肉的大汉柔声柔气的说道:“客官,今日怕切不了!”
郑屠带着怒意说道:“为何?”
“客官,不是不想给您切,这铺子上只剩八斤精肉了”
郑屠小声嘀咕:“嗯?台词怎会不一样?”便说道“那就把这八斤精肉都切了”
肉贩笑盈盈的说道:“好嘞,客官这就给您切肉”
郑屠又说道:“不要那等腌臜厮们动手,你自与我切!”
卖肉的大汉闻言,先是打了一个激灵,急忙向四周张望,战战兢兢的说到:“客官,这四周就我一人,哪还有人给您切肉?”
郑屠用手挠了挠后脑,说道:“且先切肉,我随便说说,莫当真”
这肉贩切了半个时辰,才把肉切好,刚要用荷叶包那肉馅,郑屠说到:“且住,你这肉摊还剩几斤肥肉?”
“客官,我这还有五斤肥肉,您要多少?”
“嗯,再要五斤都是肥的,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
肉贩说道:“好嘞,客官稍等,这就给您切!”
郑屠有些疑惑的说道:“店家,你不应说点什么?”
肉贩微笑着说道:“客官说笑了,你买肉我切肉还需说甚?”说罢低头开始切肥肉。
这五斤肥肉足足切了一个时辰,此时正是饭口,郑屠早上光顾着背台词忘记吃饭,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那肉贩却在摊位上用麻绳挂着一个饼子,一边切肉一边啃饼。
“客官肥肉切好了,您看?”
“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
“客官,我这肉摊上的精肉,肥肉都给您切了,哪还有什么软骨?”
郑屠挠着脑袋,说道“嗯?台词不对!切了半天肉你不生气?”
肉贩笑盈盈的说道:“客官看您说的,有人买肉我高兴着那,怎会生气?这肉钱您也该结了,精肉二十文每斤,八斤共计,嗯?”
那肉贩两条浓眉拧成一根绳,思考了半天说到“精肉共计一百五十文钱,肥肉三十文钱每斤,五斤共?共一百六十文!”
郑屠低声说到:“我没带钱”
那肉贩当即怒道:“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我?”
郑屠闻言大喜,当即跳了起来,手中抓起东西想要扔向肉贩,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便大声喝道:“我就是来消遣你!”
那肉贩闻言大怒,从肉案上抢了一根扛猪肉用的木棍便要冲上来。
郑屠见肉贩手拿木棍,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来,一把夺下肉贩手里木棍,紧接着从肉案上抄起一把剔骨尖刀。
那肉贩见郑屠竟然使刀,当即吓得花容失色,没等开口,却发现郑屠刀刃朝外,刀柄朝里,直接将剔骨尖刀递在了肉贩手中!
肉贩呆呆地看着手中尖刀,片刻后扔下尖刀,流着眼泪,哇的一声冲上街头,与郑屠战在了一起。
这二人皆为八尺大汉,虽无功夫,却打的虎虎生威,一时间是鸡飞狗跳,烟尘四起,风卷残云,鬼哭狼嚎。
二人足足打了一个时辰,竟不分胜负!
待二人精疲力竭,方才罢手。
只见那郑屠手扶肉案大口喘着粗气,肉贩却干脆坐在地上,大声责问郑屠:“我乃小本经营,奉公守法,你这厮为何消遣与我”
郑屠喊到:“你这厮,敬酒不吃吃罚酒,敢不答应我的条件,为何不能消遣你?”
肉贩到:“甚条件?”
“扑通!”郑屠一坐在地上。一拍脑袋说道:“战了半天忘说条件就开打了!”
郑屠高声说道:“我家大掌柜说了,尔等肉贩每日辛苦,所赚无几。不如来我这大肉铺,只需每日卖肉,其他一概不用过问,每月给一两银子的工钱!”
那肉贩惊讶道:“一月一两银子工钱!都超过戚家军的饷银了!还啥都不用操心?是个肉贩定会答应!我辛苦一个月不过赚半两银子,我当然愿去”
郑屠问道:“你这个肉贩,身手甚是了得,不知叫啥名字?”
“在下鲁达,鲁智深的鲁……这位兄台叫?”
郑屠哭丧着脸说:“在下郑屠,就是镇关西的名字。看你身高八尺,身手不错,就跟着我干吧。”
几日内,郑屠、鲁达联手将钟鼓楼附近五里内二十八家肉铺收服了二十七家。至于有一家姓张的死硬分子,朱由楫叫了四名锦衣卫帮忙。
其实四名锦衣卫也没动粗,只不过二人一组,轮流带着绣春刀坐在那肉贩摊位前面,来人买肉便瞪上一眼,哪还有百姓敢买肉。只一天便臭了二十斤上好精肉后,那肉贩主动屈服,来找郑屠报道。
十月十八,钟鼓楼鞭炮声四起。百姓前来围观,却原来那见五间店铺早已连接在一起,一块硕大的牌匾挂在大门正中央,只见上面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朱老三肉行”。众人进来参观,却见三十余个肉铺依次摆开,精肉、肥肉、软骨等应有尽有。
前来买肉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不来也没办法,方圆五里只此一家肉铺。
原本众人以为猪肉肯定涨价,哪成想这朱老三肉行的猪肉还便宜,上好的精肉每斤只要18文,肥膘肉每斤只要28文,所以不少主顾都多买了几两肉。
朱由楫则在一边偷着乐:“先让你们认认路,过几天就涨价了!”
朱老三肉行的猪肉便宜,是因为朱由楫和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现任东厂提督刘若愚都已经打完招呼,份子钱不用拿,成本当然降低。至于顺天府的皂隶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倒是准备收钱,看见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都跑过来捧场,哪还敢提钱的事儿。
碰巧儿,今天王员外家里宴请,想让郑屠送头整猪过去,哪成想被告知概不加钱也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