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户部官员齐声道“大明,死有何惧!”
当然,一些户部芝麻小官想的是,这事由户部尚书顶着,将来龙颜震怒,也挨不到自己头上。
户部尚书道:“既然诸位同僚无人反对,就一同签署这道中旨!”……
户部尚书签署完中旨,立刻送给内阁,只要首辅方从哲同意,这就是圣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朱由辑的几位叔叔听到第二道中指的,简直如五雷轰顶,全都呆在户部大院说不出话来。
内阁的反应超乎寻常的快,片刻就将中旨送回户部,一个年轻的官员高喊:“内阁通过了!“
朱由辑的几个叔叔听到,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户部,户部尚书则跪下,朝着皇宫拜了拜道:“陛下圣明!天佑我大明!”
户部尚书站起身道:“即刻去找工匠,将此事刻石成书,立碑于户部!我今日便上书求陛下让皇五孙也遵从此例!”
京师内几家欢喜几家愁,朱由辑在家乐开了花,知道自己赚大了!
户部官员弹冠相庆,大明立国将近三百年,终于有傻帽皇孙出现了!
万历皇帝极度郁闷外加万般无奈,没想到户部的人这么不开窍。自己的宝贝孙子将来不至于饿死,只能拿内帑的钱了,不过拿内帑的钱和拿太仓的钱能一样吗?
至于最郁闷的,则是皇五孙朱由检,听到户部要把自己的俸禄抵押成“莫须有”的盐税,顿时怒不可遏,蹦着高要和三哥朱由辑理论一番。
万历四十六年正月最后几天,朱由楫很忙,白天到皇宫和皇帝商量盐税改革,晚上在魏忠贤府上熬通宵,也是谈盐税“改革”。
期间,东厂番子不断南下,锦衣卫缇骑四出。就连京营的三千营也出动二千骑兵,由丰城侯的李承祚和监军太监带队,目标不详。
锦衣卫缇骑出动,令最京师官员大骇,不过几天后众官员发现无人被抓,便放松了心态。
期间也有人事调动,龙遇奇升任礼部侍郎,原两淮巡盐御史冯铨贪污一案乃是诬告,冯铨官复原职。
万历四十六年正月最后一天,东厂提督魏忠贤离京,目标——通州。
二月二,春龙节,龙抬头。
通州城内、车水马龙。家家户户贫民百姓打着灯笼到井边或河边挑水,回到家里便点灯、烧香、上供。各式节日小吃如面条、炸油糕、猪头等等也摆上餐桌。
今天也是大明发放两淮盐业窝本的日子,晋商、徽商以及其他盐商悉数来到通州,当然商户们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十几家富可敌国的大商人已经内定窝本,所以参加节庆是兴致盎然,赏钱、红包不花钱似得发给沿途的乞丐。十几个商人也都同时来到通州最大的宅院——李三才家,窝本发放。
其他小盐商虽然已经知道与窝本无缘,可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来拜访布衣李三才,希望能加入贩盐行列,即使打打下手,也比破产散家强百倍。
小盐商们的待遇统统一样,给李三才家门卫送打点银子的,得到的回话还算好——滚;至于哪些没开眼的,百两银子都不舍得给门卫的,得到的回话则是——赶紧滚!
小盐商们留着眼泪,准备踏上归乡路。谁知刚离开李三才家不远,就有人走过来递上请帖,至于请帖的主人——两淮巡盐御史冯铨。
小盐商们都是精明无比,在这关键时刻请大家去,肯定有内幕!一百多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小盐商纷纷前往冯铨府邸。
此时的李三才府内,人声鼎沸,众正盈门。不少青楼名妓被请到现场,为众官员、商贾助兴。盐商、东林党、户部官员、两淮盐政官员悉数到场,也有缺席的——两淮巡盐御史冯铨。
李三才原本请了冯铨,也知道冯铨不一定会给自己面子。李三才心中暗怒:“之前能让你丢官,以后东林党和盐商形成同盟,冯铨要是碍手碍脚,就让你丢命!”
今天的李三才简直到了人生顶峰!东临党内声望几乎无人能及,与盐商形成同盟,又通过贿赂京师官员,已经在反东林同盟打开缺口,只待将来某皇帝一蹬腿,东林势必再起!
就在众人谈笑风生时,有人通报,宫里面将窝本送来了!由于此次的窝本是大内制作,听闻还盖着皇帝的宝玺,所以
两淮盐法道袁世振亲自出门迎接。
送窝本的是一些年轻的宦官,并未坐轿,而是骑着快马。见到袁世振,一个宦官勘验完袁世振的身份,递出一个锦盒。
袁世振刚要塞上银票,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宦官早已骑马飞奔,仿佛是袁世振向他们要银子!又仿佛怕被人打!
袁世振拿着锦盒回到大堂,交给李三才,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李三才打开锦盒,里面放着十几个文书,不但制作精美,而且鎏着金边。李三才拿出一个,交给山西蒲州张清徵,由他代表众盐商宣读窝本。
张清徵虽然身家万贯,可是拿着窝本也是激动万分!这不是简单的窝本,而是家族世代的金饭碗!
有了这窝本,山西王家就可以在两淮世代贩盐,除了收盐要上缴一点点税,其余不用话一分银子——当然除了贿赂上官。
张清徵打开窝本,用略微发抖的声音开始朗读:“官发盐纲,……执山西王家承运淮盐一纲,万历四十六年二……”张清徵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见张清徵不读了,不顾礼仪,纷纷喊道,大掌柜莫不是激动的?速速读完!
张清徵目瞪口呆,抬头看李三才,李三才过来一把夺下窝本,读到:“执山西王家承运淮盐一纲,万历四十六年二月初二至万历四十六年五月初二?”
……,。请
第五十一章 大明盐法()
其他盐商纷纷冲上前来,拿起自己的窝本,一看时间全是万历四十六年二月初二至万历四十六年五月初二,也就是说窝本的期限只有三个月!
唯一不同的是窝本的名字,根据需要,两淮盐业分十纲,分别命名为:圣、德、超、千、古、皇、凤、扇、九、围。不过没人关心自己是凤还是皇,是德还是猪!只关心这期限!
十几个盐商直勾勾盯着李三才,李三才支支梧梧说不出话,刚想逃走,被众人拽住。
歙县江家江国茂的长子江演拉住李三才道:“大人绝不能就此离去!必须说清楚!”
李三才苦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怪盐商和李三才翻脸,取得盐纲的窝本,十几家巨商可以说投入血本:家族中没有官绅的徽商,每家投入百万两银子;家族有些背景的晋商,投入也不下六十万两!
而且这还不是单个人投钱,还是一个个团队在投资!
十几家巨商共获得九个盐纲晋商资本不足,几人合作获得一个盐纲,每个盐纲包括二十万盐引。
比如歙县江演,本应获得一个盐纲,自己为总商。他手下有四名二级总商,四总商下管十二名三级总商,十二总商下面还有三十名四级总商,每个纲加一起就是四十七名总商!
所以每个纲运就意味着一个团队,能顺利接手纲运,方便,几大徽商、晋商几乎举族迁移到扬州!
加强凝聚力,不少家族全体动员,不论你是管家、还是仆人;是低贱的家丁、还是隔壁老王,只要能喘气的全部提升为各级总商。
至于其他想讨口饭吃的小盐商,论业务水平和从商经验,做个二级盐商是绰绰有余,不过贪婪的徽商、晋商垄断盐业,没要一个小盐商,小盐商们全部聚集到了冯铨府上。
而徽商、晋商得到的是大内制作的三个月期限的窝本!
李三才见众人义愤填膺,只得解释道:“汝等不必惊慌,我这就托人上书,询问情况!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数日内,徽商、晋商全都住在李三才府上等说法,李三才也是好生招待,连夜让两淮盐法道袁世振写奏章。
与此同时,通州方向数十快马奔向京师。
当夜,万历皇帝就在宫中知晓了李三才家发生的事情,商贾、官员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案。就连座次、商贾们惊呆的表情,都由詹事府少詹事张瑞图连夜赶工,画成画卷,交给了万历皇帝!
万历皇帝看着接连不断的汇报,大笑不止,差点没背过气,郑贵妃敲打了半天,才让皇帝缓过气。
第二天一大早,万历皇帝命人就招皇太子朱常洛、皇太孙朱由校、皇三孙朱由楫入宫觐见。皇五孙朱由检以为要把自己的俸禄折算成盐税,抱着朱常洛的大腿也要进宫,朱常洛心软就带着朱由检一同进宫了。
至于进宫的原因,当然是将通州发生的情况告诉众皇子皇孙。
朱由楫是事情的始作俑者、坏主意人,自然是要通知;朱常洛、朱由校是未来帝国的继承人,也必须通知;至于无关人等、抱着朱常洛大腿进宫的朱由检,就当个旁听吧!
小太监给众皇子皇孙端上茶水,万历皇帝拿出番子送回的各种信息,交给皇太子朱常洛等人。
除了万历和朱由楫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实情,只是觉得盐商被涮了,朱由楫则拿出准备好的小本本,向大家解读。
当读到盐商生活奢靡、贿赂官员时,皇子皇孙们均是义愤填膺;当读到将永久性的窝本改成三个月期限时,皇子皇孙们啧啧称奇;
当准备读此次整治盐商能罚到银子时,朱由楫先抬头看着众人,高声说道:“此次处置晋商、徽商、预计罚银不低于二百万两!”
“噗噗噗噗”从年纪最大的万历皇帝,到年纪最小的朱由检,口中茶水均喷了出来,原本精美的茶具满是茶叶、茶水,小太监急忙上前收拾。
其实这次晋商、徽商集体贿赂官员,花的银子不会少于七百万两!
作为帝国最高决策者的万历皇帝,由于惯性思维,只想杀几个贪官歼商,竟然没想到罚银子!
朱由楫把七百万说成二百万,也有自己的考虑:一是对太监和锦衣卫的节操不放心,处事不公就不说了,罚银经过层层克扣,到皇帝手中有多少银子谁也说不清;
二是给魏忠贤留了余地,要是自己说七百万两罚了五百万两,和说两百万两罚了五百万两,性质是不同的,魏大提督的功劳也是不同的。
其实原本也应有第三个考虑,就是怕东厂对商人心慈手软。不过此次行动的负责人魏忠贤是什么人,朱由楫最清楚不过了,所以绝不用担心。
万历皇帝恢复下心态,问道:“能罚这么多银子?”
朱由楫一脸严肃道:“这帮奸商铺张浪费、贿赂官员每年花费数百万,不过能不能罚这么多,还要看东厂能不能放开手脚!”
万历皇帝立即让人给通州的魏忠贤传话东厂放开手脚!只要不让皇帝背黑锅,可行使先斩后奏之权!
朱由楫又拿出一沓宣纸,乃是自己临时拼凑的大明盐法试行稿,交给万历皇帝。
这大明盐法其实就是盐纲法的翻版,仍旧将两淮盐业分成十纲,不同之处在于改变了每纲的一级总商——由一人独揽,换成十至十五名商人。
并且这负责每纲的十几名商人必须来自不同州府,不得沾亲、不得带故,避免出现历史上祸国殃民的大盐商,比如投敌卖国的晋商、出钱出力帮助螨清镇压汉人反抗的徽商!
至于十几个商人的问题,朱由楫建议万历皇帝派出死太监负责全面监管。每纲由一名掌印太监,年底必须完成万历皇帝下达的盐税任务,完不成就掉脑袋!
至于工资,监管盐商还需要工资?
万历皇帝大概看了看大明盐法草稿,交给了朱常洛等人观看。又问朱由楫道:
“孙儿建议派太监盐务,甚和朕意!不过怕户部的人反对”
朱由楫道:“户部?还敢反对?皇爷爷,过几天户部就鸡飞狗跳了,那还有心思反对。再说户部的官员与下面的盐商里勾外连,再让文官们掌管盐务,怕这盐税还是收不上来!”
万历皇帝喝了口茶,又说道:“孙儿说说应该给每纲下达多少盐税任务?”
朱由楫故作思索状,答道:“两淮共计十纲盐,每纲二十万引,每引三百斤盐。先定下每年每纲五十万两盐税吧”
“噗噗噗噗”……
这次是太子朱常洛先发话道:“每纲五十万两?那九纲新盐引每年岂不要收上来四百五十万两!大明太仓一年才三百多万两!”
朱由楫心道:“才四百五十万两就高兴成这样?华夏几千年,大明的盐价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万历后期,安徽的老百姓买到手的盐需要三钱银子!要知道食盐的成本也就几文钱!
另外大明收上来的盐税说倒数第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