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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以及城门上扔下几个冒着青烟、黑乎乎的铁桶,将一名大金将士砸个正着。
“谁敢用铁桶砸我大金士兵,待城破定然杀了喂狗!”代善忿忿的说道。
城门下,那个倒霉蛋后金士兵差点被铁桶砸中,常年的强盗生涯使他异常敏捷,在受伤一瞬间他跳到一边,一个漂亮的驴打滚安全蹲在了一边。
这后金士兵异常魁梧,打量着从天而下的暗器,双手一用力竟然将这个沉重铁桶抱了起来,细细端详起来
第七十一章 卷土重来()
只见这铁通冒着缕缕青烟,带着一股奇怪的、淡淡的墨香味,桶身黑乎乎、粘粘的,用耳朵贴在桶身倾听——“轰……”
五十多斤的铨家桶炸裂开来,四散的煤焦油带着火星四处飞溅,那名建奴士兵没被当场炸死,只是浑身上下沾满了冒着黑烟的黑油——马上,他就要后悔没被当场炸死!
很快,参杂着未完全燃烧火药的黑油开始缓缓燃烧,剧烈的刺痛在他全身蔓延,透过皮肤,穿过血肉,深入骨髓。
那个建奴士兵在疼痛和恐惧中用双手拍打全身,却发现根本无法扑灭满身的火焰,绝望中倒地哀嚎起来,滚下陡坡。
城门下,十几个铨家桶相继爆炸,还有一些铨家桶没直接引燃,而是滚到了很远才爆炸。整个抚顺城门外尽是一片黑烟火海,伴随着建奴士兵撕心裂肺的哀嚎,如同烧烤炼狱一般。
一些建奴骑兵见前面城门处起了大火,本能勒住缰绳,后续的骑兵躲闪不及,纷纷把前面的人马撞翻在地,加剧了伤亡。
远处的代善看见城门外大火,急忙带着正红旗大部队冲上前来。后金士兵纷纷下马,隔着浑河拿起步弓向着抚顺城上射箭,妄图压制住城上的火力,等待大火熄灭。
冲进城内的士兵不知道后路被断,依旧往前冲,迎接他们的是数不清的弓箭和手榴弹。
……
一个时辰过后,城外的大火依旧未灭,城里的喊杀声早已平息。
因为野猪皮的步军未至,所有的攻城器械都没到战场,更不可能让精锐骑兵下马攻城,只得鸣金收兵。
“报张大人,今日我军阵亡三百九十一人,伤二百余人,城内毙虏三百二十人,俘虏十五人,城外建奴伤亡不详!”
“什么?伤亡接近六百人?”
张元芳一把扯过送来的伤亡报告,呆呆的看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日的战斗虽说刚开始惊险万分,可是手榴弹和铨家桶使用后,明军居高临下,应该说是占尽地利,可伤亡人数竟然还是超过了建奴。
抚顺关的兵额,按照惯例各种吃空饷少了四成,但是守备军队还有五千人上下,前几日李永芳带走一千精兵去辽阳,目前城内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四千人,今日竟然折损了六百!
张元芳又问物资官道:“城中收成器械是否充足?”
物资官道:“启禀大人,城内物资充足,火药滚石檑木等皆齐备,不过张大人此次带来的火器剩余不是很多,手榴弹剩下不到一千个,那个阎王桶和火药包还剩不到二百个!”
“怎么剩这么少?那个阎王桶是什么?本官怎么没听说过?”
物资官紧忙回道:“大人,今日守城将士们刚刚使用新器械,因为不熟悉性能,所以用的有些多,那个阎王桶就是大人说所的铨家桶,这也是因为那个火器杀戮太残忍,所以将士就改叫阎王桶了”
“阎王桶?这名字倒也贴切。今日使用的阎王桶确实有些浪费!”
张元芳在屋内来回踱步,说道:
“今日建奴折损了不少人马,本官料定建奴还要攻城!今夜所有将士都打起精神!各将领轮流站岗,搬运守城器械!本官已经向辽阳求援,只要坚持几日,等李游击带兵回援抚顺,我们就安全了!”
被张元芳的乌鸦嘴言中,第二日天刚亮,城外号角声不绝,数万建奴步骑来到抚顺关外。
不过,预想的惨烈攻城战并未直接打响,而是建奴军中冲过一骑兵来到城下,射出一封书信便掉头逃走。
“大人,这是建奴的书信,请过目”
一名小校将书信递给张元芳,张元芳看了几眼书信,哈哈大笑道:
“建奴真是大方得很,奴酋直言,只要本官能献出抚顺城,许诺我官升三级,另外还招我做额驸,哈哈”
众将士一听也跟着哄笑,王命印还补充说道:
“听闻建奴的女人奇丑无比,面黑牙黄,要是大人娶了怕是天天作噩梦”
张元芳跟着尴尬的笑了几声,说道:
“想让本官投降?做梦!来呀,把昨天那十几个俘虏押上来!”
一声令下,十五名昨日被活捉的建奴俘虏便被押上了城头。
那十五个俘虏知道凶多吉少,也不敢求饶,因为建奴已经完全军事化管理,死战有抚恤,被俘虏了要是投降,那家人肯定就比奴隶还凄惨。
一个俘虏还叫嚣道:“赶快向大金投降,否者城破你们全都得陪葬!”
“咣、咣”
王命印抽出腰刀,用刀背对着那个俘虏的嘴连抽两下,把那个俘虏的满口黄牙打的四处乱飞,其他俘虏也吓得不敢言语。
城下的建奴军看出城头正被虐待的俘虏是大金的士兵,顿时一阵骚动。等到一位满身肥膘、身材高大的明军刀斧手站在俘虏身后时,建奴知道这是要在城头处决大金的士兵,不少人开始破口大骂。
张元芳一挥手,那个刀斧手眯着小眼睛,朝鬼头刀上喷了一大口黄酒,抡起胳膊照着刚才被打飞牙齿的建奴脖梗就是一刀。
“咔……”
也许是技艺不精,更或许是虚胖无力,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然没砍断俘虏的脖子,那个俘虏的脖子断了一半,鲜血向四周猛烈喷溅,脑袋被皮肉挂住耷拉着就是不断。
胖刀斧手见没砍死俘虏,怕上官追责,闭上小眼睛抡起鬼头刀又砍了一下,结果一着急——砍歪了。
“啊……噗、啊,噗、噗、噗……”
胖刀斧手瞪圆了眼睛,使出吃奶的劲,连砍了十几刀,终于把那个建奴俘虏的头给砍下来,刀斧手自己也被溅了满身血迹,用手胡乱抹了几下脸,简直如同恶魔在世一般。
剩下的十几个俘虏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脑袋被砍成萨其马,直接吓得屎尿直涌,把野猪皮的森严规矩忘得一干二净,纷纷朝刀斧手求饶道:
“壮士,刀下用力!刀下用力啊!求您一刀砍死俺吧……”
城外的建奴大军看见竟有人如此折磨大金士兵,早已开始骚动不安,大小将领纷纷向野猪皮请战。
努尔哈赤大吼一声:“莽古尔泰!”
“儿子在!”
“昨日你不是请战吗?今日我便给你这个机会,立即攻城!城破之后你的正蓝旗先入城!三成奖励归你!”
“谢父汗!”
莽古尔泰没见到昨天城门外的惨烈,也没有任何将领向他透露昨日攻城情况,只以为野猪皮对他另眼相看,高高兴兴的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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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建奴攻城()
战鼓声响起,建奴军中缓慢推出五十多辆盾车,这些盾车是由一层牛皮加一层铁皮,包裹着厚厚的木板,竖立在双轮推车上而成,每辆盾车后藏着十几个无甲的包衣和少量的建奴甲兵,缓缓前行。
盾车前方,是数百被建奴掠来的百姓,每个人身上扛着土袋,朝前走去,稍微走的慢一点的,便被后面躲着的建奴甲兵砍倒。
……
明军这边胖刀斧手还淡定的站在第二个俘虏身后,因为害怕一刀砍不死,所以上下挥舞着鬼头刀迟迟不敢砍下去,那个要被砍头的建奴俘虏吓得魂飞魄散,口中不住求饶刀斧手一定要砍准点。
那边的王命印实在看不下去,跑过来一脚踹飞刀斧手,喊来十几个家丁,一人一刀就把俘虏全部处决。
进入射程范围,明军居高临下弓箭、火铳、弗朗机炮依次开火。
城上的守军都知道前面抗土袋的是大明百姓,但是面对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谁会为了前面陌生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就连张元芳对被胁迫的百姓也视而不见。
明军几轮射击后,建奴盾车中的数百名弓箭手开始朝城头抛射弓箭,由于明军已经知晓建奴弓箭威力强大,在城头配备了一定的挡箭板,减少了不少伤亡。
等到死伤惨重的百姓来到护城河前,刚要仍土袋,城上的守军一同大喊:
“快跳进护城河逃命!”
那群百姓不管会不会游泳,全都把土袋往地上一扔,纷纷跳进浑河,会游泳的也许会捡条命,不会水的宁可葬身河底也不肯再为建奴卖命。
建奴见大明的百姓逃亡,便命令盾车后的包衣奴才去填护城河。
张元芳躲在城楼上,有护卫举着盾牌防御,相当安全。看见明军士兵有挡箭板仍不断被建奴弓箭击倒,觉得这守城战绝不好打。
当然,张元芳也发现一个现象,建奴头几轮轮弓箭基本都朝一个方向射来,就是那个倒霉蛋刀斧手砍头的位置。
估计苍天有眼,那个胖子刀斧手根本没穿盔甲,更没带什么防具,眼见数百只箭羽漫天飞来,吓得他丢下鬼头刀,直接从城墙楼梯上滚了下来。
也许真是傻人有傻福,从城墙上一路滚下来,除了身上有些擦伤,竟然没被射中!这胖子刀斧手小眼睛笑成一朵花,庆幸捡了一条小命,刚准备要去治伤,却被告知张元芳张大人接见。
那胖刀斧手知道肯定没好事儿!于是原本还能活蹦乱跳一下子变成了病危士兵,走一步疼十下,一路呲牙咧嘴仿佛大腿被卸下去一般。
出乎刀斧手的意料,张大人一见面就狠狠夸奖了刀斧手一番,什么忠肝义胆、刀工精良、落刀有声,鬼斧神工,夸的刀斧手飘飘欲然,直接把城外正在攻城的建奴军忘得一干二净。
张元芳见火候差不多,话锋一转说道:“劳烦壮士返回城墙,今日就负责在城墙观战!”
“扑通……”
那胖子刀斧手双膝跪地,痛哭流涕道:“张大人饶命啊,要是我要去那城头,非得叫建奴弓箭手射成刺猬不可!大人,小的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小儿,小的真的不能死啊!”
张元芳见刀斧手不开窍,一拍手,说道:“呈上来”
刀斧手抹了抹眼泪,瞧见士兵抬来一个大号“刺猬”,离近点一看,这“刺猬”外面的刺全是箭羽,再仔细一看,哪是什么刺猬,分明是一颗插着几十根箭的人头!
张元芳道:“你可知道一颗建奴首级值多少军功?值多少银子?”
刀斧手道:“小的不知”
张元芳冷笑道:“军功暂且不说,光银子就值五两!验尸官何在?说说这首级能否报功”
那边一个穿着青色大褂的验尸官跑过来仔细查看插满箭枝的首级,很是惋惜的说道:
“启禀张大人,这验首级要先面相,再看牙口,最后还要扔水里泡泡看看有没有网巾痕迹。这首级牙齿几乎全无,后脑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外加一颗脑袋上插了三十八根弓箭,怕是神仙也验不出来了!”
张大人转身对刀斧手道:“看见没,这首级无法报功,皆是因你而起,速速赔本官五两纹银”
胖刀斧手带着哭腔道:“大人明鉴,小的全部家当也不到一两银子,哪有钱财赔大人”
张元芳笑道:“不赔钱便上城墙!”
“大人,小的上有八十老……”
“住口!”
张元芳打断胖刀斧手说道:“本官刚刚查清楚,你原本就是一厨子,今天才临时应招当刀斧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来的妻儿老母!本官命你速速前往城墙上吸引建奴弓箭,否则军法从事!”
“大人”
“毋须多言,你且放心去吧,我已命令盾牌手严密保护,你不会有危险!”
胖刀斧手见实在无法逃避,只得站起身来准备去城墙送死,刚走出几步,后面的张元芳问道:
“且慢,不知壮士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刀斧手一听,霎那间热泪盈眶,心中只觉得暖洋洋:心道“看来张大人确实关心我的安危,这是要我的姓名将来好给俺报功!”
想到如此,刀斧手回身对张元芳说道:“小的姓孔名方,家住铁岭卫”
张元芳一挥手,胖刀斧手转身便要离去,刚走到门口,听见屋里张元芳对一名幕僚道:“去订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