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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山在与左二丫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升任破奴军第二只山地部队统领,不过,田鹏仍压柳青山一头。破奴军张大帅发出帅令:破奴军山地部队统领田鹏战功卓著升二等统领,柳青山已一等副统领领受山地部队统领。左二丫出任破奴军督察二等副统领,代管许义安分管的破奴军督察队。
这次会面,许义安清楚自己所要负责的事务,打仗柳青山比他要强。毕竟柳青山参与了太多的战斗实战经验十分丰富,又是张大帅最喜欢的学生。因此,对战漕帮张大帅给出帅令:柳青山将是战场主将,许义安则负责战场以外的粮草、情报、善后。
许义安将部队驻营地安排在亳州南面义门东南偏僻的林村,许义安包下了地主林虎威的宅子,作为临时驻地。随军参谋王华带领十来个参谋布置完地图后,向许义安和柳青山汇报道:“许都统、柳副统领,按参谋部古新参谋长指令,我带领破奴军参谋部十五个随军参谋,负责这次作战谋划。出发前古新参谋长命令我们,一切行动按许都统、柳副统领指令办,请二位上官指示!”
说完,王华对他们举手敬礼。听完王华的汇报,许义安内心不住苦笑。在官面上他的职位最高,柳青山仗着张大帅得意门生的头衔,破奴军里除了老长官鲁得银、田鹏给面子外是有名地刺头。参谋王华又是追随张大帅时日最长的小参谋之一,除了张大帅和参谋长古新外,也是谁也不服气的刺头,这二个刺头碰一块真叫他这个都统领头疼。
“咱们都是一锅里取食儿的兄弟,都别见外了,还是按张大帅命令办事,打仗嘛,青山实战经验丰富,你来负责一定能行,可什么时候打要听我的命令,谋划作战计划王华你也算参谋部老参谋了就不用我多说了。”
许义安先是抬出张大帅的虎皮,既奉承又教育二个刺头别嚣张,破奴军里传统就是论资历,他许义安在破奴军的资历比你们二位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儿。说完许义安也没有废话,用手一指墙上地图标注的红点。
“漕帮总舵设在江苏淮安府白洋河镇,东临黄河(作者注:在明代黄河是从江苏入海)西有万亩良田,不是个能防御之地。难点在于我破奴军不习水战,一旦漕帮重要人物跑到水上,大帅要杀敌首脑的命令将无法完成。经过侦缉处密探三个多月实地探查,基本摸清了白洋河镇的地形,该镇离运河三里东面有三丈高河堤,北、西、南三面均已稻田为主,秋收后种上了蔬菜。我曾经亲自去白洋河镇走了一趟,其地形与地图标注无二。”
许义安说完后手指地图凤阳府虹县(今天泗县):“三个月前接到大帅除掉漕帮的命令后,我带人以魏国公的名义在这里东北建了个大货栈,用以咱们藏兵。这里离白洋河镇五百余里,按参谋部的计划咱们昼伏夜出悄悄进驻归仁集。我在归仁集南面买了个庄子,用于这次屯兵。按大帅闪击战设想,我山地部队必须要尽快包围白洋河,重甲骑兵再打散漕帮总舵打手。”
说完张大帅布置的出兵谋划,许义安收回手臂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说起出兵的具体时间:“据可靠内线谍报:扬州盐商送了漕帮四十万两白银,年底漕帮总舵要办流水席发放红利,我们就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
柳青山和王华听罢连连点头,他们在临出发前都得到张大帅叮嘱,他们只管打仗其他一切事物听许义安安排。特别是柳青山深知张大帅调教手段,他要是敢违抗大帅军令,张大帅一定要他难受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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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四年十二月初九,尽管天寒地冻白洋河镇却热闹非凡。今天是漕帮发红利的好日子,各个分舵舵主云集白洋河,一来,三天后是漕帮帮主白文涛的生辰,兄弟们要为帮主贺寿,二是,各舵主为手下兄弟带回过年的银钱,让手下兄弟们能过个好年。
络腮胡须面色古铜四十余岁的寿星佬白文涛,独自一人高坐帮主大椅,面对空荡荡的聚义堂此刻却显得忧心忡忡,他得了一个不能确定的消息,破奴伯张平安可能要对漕帮下手。数月前他收了扬州盐商五万两白银,抬高了破奴伯张平安不要脸货物的运费,他的幕僚吴克望当场就提出反对。
吴克望说破奴伯张平安不能招惹,那人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厉害人物,在在京师和南京城,连官军和锦衣卫都被他手下破奴军打压得吐血。为报复一个江湖小门小派飞刀门,居然动用大明边关最精锐的重甲骑兵为他跑腿,咱们漕帮要是得罪了破奴伯张平安,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被银子亮花眼的白文涛当时也没在意,破奴伯再厉害也不能深入大明腹地来与漕帮开战,大明朝廷绝对不会让破奴军跑到南直隶来,更何况南直隶官军基本被扬州盐商收买,难道大明朝廷还会不远千里调官军来南直隶不成?所以他拒绝了吴克望的建议。破奴伯派人来和漕帮谈判,眼见漕帮胃口太大,只能走旱路向南直隶运输货物。可让白文涛没想到的是,今年陕西出了大乱子,朝廷居然下调令让破奴军入关剿贼。
这下麻烦来了,白文涛能坐上漕帮帮主的宝座,那是他心狠手辣白道黑道都吃得开。官场上的争斗他见识得太多太多,官场上讲中庸平衡就需要有交易,有交易就会牺牲掉碍事的卒子,大明朝廷需要破奴伯带大军剿灭陕西叛贼,就很有可能与破奴伯这个名义上的外藩做交易,破奴伯张平安爱银钱的名声,在大明已经烂大街了,牺牲掉碍破奴伯买卖的漕帮,很可能成为朝廷与破奴伯的交易内容。
当破奴军一入关,漕帮幕僚吴克望就吐血生病回了庐州老家。白文涛心里十分内疚,幕僚吴克望是他二十多年的老兄弟,官场经验非常老道,帮助他这个帮主出谋划策,做事兢兢业业把漕帮经营得红红火火,可他的一念之差或许会把漕帮引入深渊。
在白文涛的猜测中,破奴伯也许会派人来暗杀他这个帮主,因此,他派运河沿线分舵舵主广发英雄帖,召集与漕帮关系深厚的江湖豪杰前来白洋河。不到一个月就有五百多江湖好汉云集漕帮总舵,这就给了白文涛一定的底气。他想过完年后和破奴城宣慰使司在应天府衙门好好聊聊,再和扬州盐商解释一下,彻底化解与破奴伯之间的误会。
心有定策的白文涛起身慢慢走出聚义堂,他发出命令:严查出现在白洋河镇里的陌生面孔,只要是陌生人一律礼送出白洋河。他生怕手下误会他的命令,特地强调,但凡,有北方口音的陌生人一律不准抓捕,好生劝其离开了事。要是有人报出破奴军名号,这样的人一定要好好对待千万不能招惹。
天启四年十二月十三日酉时,白洋河漕帮总舵聚义大厅内灯火辉煌,漕帮帮主白文涛身穿红色寿袍红光满面地接受手下各堂、各分舵兄弟们的庆贺。有求于漕帮在运河上跑买卖的商人们,更是不留余地巴结漕帮帮主白文涛,送来的贺礼摆满了漕帮总舵大院。
漕帮大开流水宴席,漕帮兄弟、各路江湖豪杰数百人坐满了整个聚义大厅。三进院的漕帮总舵东西厢房,也坐满了前来溜须拍马的商人。主桌上首位是淮安府知府大公子杨品山,他代表其父杨福昌前来庆贺,淮扬府桃源县知县张国仁在他下手作陪,连南京镇守太监也派了崔福泰身边亲侄儿崔鹤也来漕帮祝贺,官府和南京镇守太监给足了整个漕帮面子。
就在大厅里众人推杯换盏喝得高兴时,漕帮总舵大门外来了个身穿白色素服披麻戴孝病怏怏的书生,他左手里拎着一把挂面做贺寿礼,右手拿着一封书信三步一咳嗽来到大门前。对着穿梭送礼人流的漕帮大门高喊:“咳咳!咳!咳!大明破奴伯张平安遣使,恭贺漕帮帮主白文涛一干人等魂归西天!”
第三百零三章破奴狐狼入关之先打个劫(四)()
在漕帮大喜的日子居然有人捣乱,立刻从大门里冲出十来个手持钢刀的漕帮白虎堂打手,一个领头的壮汉左手握刀右手挥起“啪!”一声把这瘦弱书生扇到在地。哪知这个书生非常地不经打,他瘫在地上不住地咳嗽,乌黑的血从他嘴里不时地往外喷。
负责接受礼品的漕帮书办这时也从里面赶了出来,当他从打手处得知这书生的喊话内容后大惊失色。他先是对着打人的壮汉一个耳光,赶紧找人向帮主白文涛禀报,然后不住地对书生赔礼。老于世故的书办一看这架势就明白,这书生是破奴伯张平安派来的死士,就是要让这书生死在漕帮大门,给破奴伯即将展开的报复创造一个不是借口地借口。
很快漕帮大门发生的变故传到了大厅里,白文涛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哪怕你破奴伯势力熏天,也不能在人家过寿辰时上门打脸,看来破奴伯的报复就在今日。他派人把破奴伯死士带了进来,随即仔细打量这个瘫坐在地的书生,他看到这个书生三十多岁,灰暗的面色下有双决死的肿眼,稀稀拉拉的胡须表明此人已经病入膏肓。
“请问先生贵姓呀?破奴伯因何在我寿辰挑事?”尽管白文涛怒火中烧,但他必须要压抑火气,探寻破奴伯在什么时候找漕帮麻烦。
“咳咳!将死之人何须再问姓名,白帮主杀了在下岂不快哉!”说完这书生眼神游离陷入沉默。这寻死的书生就是应天府江浦县童生袁子超,他苦读二十余年,结果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中,本已贫寒的家庭为他应试弄得家徒四壁。
加之再次科考落第忧郁成疾染上肺痨,他打算一死了之。在袁子超准备投江自尽时,他遇到在长江边游玩的破奴军把总董和亮,董和亮救下他后,出于同情给了袁子超三十破奴城银币,然后告诉袁子超,他回去跟上峰通报一声,如有可能破奴城宣慰使司会请他办差。
没成想,破奴城应天府宣慰使司衙门正好缺一个去漕帮挑事的死士,许义安正为这事情发愁,董和亮回衙门跟许义安说起这事,许义安当场拍板,带着董和亮找到袁子超。
许义安拿出二百破奴城金币和三千破奴城银币交给袁子超,许义安告诉他反正你袁子超得了肺痨绝症,与其在家里等死,不如帮破奴伯张平安办差。二百破奴城金币是袁子超送死的安家费,三千破奴城银币是破奴伯张平安给他的安葬银,袁子超死后破奴城宣慰使司衙门照顾他一家老小的生活,并给袁子超父母养老送终。
没多想,走投无路的袁子超当场就应承下来。破奴城宣慰使司衙门给他的银钱,足够他们一家百年生活无忧。
“这位先生不愿讲姓名,我也不勉为其难。我只想问问,漕帮与破奴伯之间的误会能否化解?”白文涛作为老江湖,当然知道死士不讲真实姓名,是为了他的家人在他死后不会被仇家找到报复。所以,白文涛问话的重点放在破奴伯身上。
“咳咳咳白帮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破奴伯派人与你说和时,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如今知道害怕了!破奴伯刚烈的性子大明无人不知,还是给在下来个痛快,破奴伯也许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看看破奴伯给你的拜帖吧,”
听罢,白文涛皱起了眉。这书生在给破奴伯脸上贴金,破奴伯性子狗屁刚烈。他张平安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屠夫,大明传遍了破奴伯杀人如麻,从不给敌人留任何退路。一旦招惹到破奴伯,他不把对手杀得满门灭绝不会罢休。
“哪破奴伯打算什么时候对我漕帮动手?”白文涛见和解无望,便想知道破奴伯张平安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就今晚!咳咳,破奴伯找在下给白帮主传个话,他要你白文涛以及各漕帮分舵舵主的人头!破奴伯还说,漕帮的虾兵蟹将要是不抵抗,他就少杀点人。只要有一人敢拿刀抵抗,破奴军将血洗白洋河!”袁子超血腥的话语,让整个大厅的人闻之变色。
“大胆!破奴伯要敢在南直隶用兵就等同造反,他张平安敢来南直隶吗?要是他敢带兵来南直隶,我父亲将向朝廷上奏章弹劾破奴伯谋反!”淮安府知府大公子杨品山拍案而起,指责破奴伯恫言威胁。
“你父亲是淮安知府杨福昌吧!你真能给你父亲惹祸。破奴伯张平安如今接受朝廷调派,带领破奴军在陕西前线与贼军拼死搏杀,你们漕帮断绝破奴军军资供给罪不容赦。破奴军拿圣旨剿灭漕帮贼寇,出师有名。淮安知府杨福昌包庇漕帮贼寇罪不容诛,哪怕他抱住的魏忠贤这个阉货的大腿,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