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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奴军弩炮手主要打击罗斯人弹药车,其中一发开花弹直接命中弹药车,巨大的爆炸撕裂了装载火药的木桶引燃了火药。数千斤火药相继殉爆,巨大的火球形成一个宽大的冲击波带,飞卷罗斯人火炮阵地。人和马在冲击波热浪面前如同单薄地纸片,随着上升的蘑菇云碎肉和巨大的铁炮,散烂地木架碎片飞向四周。离爆炸点最近的罗斯人火炮,被这巨大的爆炸掀飞出去数十丈远,砸在破奴军军寨下突厥人进攻军阵当中。
乘着罗斯联军还在火药殉爆中没回过神来,破奴军千总胡伟忠向西面护墙上火铳兵下达了射击的命令。守城的破奴军立刻用火铳教训那些还没醒过神的敌人,破奴军火铳兵射击针对性极强,他们主要打击突厥人带兵军官,以及罗斯人军官和火铳兵。破奴军线膛火铳射击精度高射程远,窝窝铅弹杀伤力大,直把军堡下敌人打成一团团血色浓雾。
罗斯人火铳军阵在破奴军军寨前六十丈左右的位置列阵,破奴军新式线膛火铳有效射程已达八十丈,比老式火铳远十丈。因此,打得罗斯火铳军阵散了队形,罗斯人受伤倒地痛苦嚎叫声与残余军官高叫反击之声混在一起,闹哄哄更像是一帮造反地乱民初入战场找不到进攻的方向。躲在护墙墙垛后评价火铳兵,射击速度从密集转向慢速精确射击。
那些扛着攻城长梯的突厥人,破奴军火铳兵往往只打三到四个突厥步兵,让这些扛长梯的士卒失去平衡。数十个沉重地长梯在失去几个支撑点后,压住了许多突厥步兵,他们被长梯压着不能动弹。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罗斯人火铳兵,已经不能组织起密集的射击弹幕,罗斯火铳军阵两侧军官基本被破奴军火铳发射的铅弹点杀。
失去指挥的罗斯人火铳兵虽然战意不衰,可各自为战的火铳射击方式,使得罗斯火铳军阵更像是零星放炮仗。好在罗斯人军阵中有不少军士,这些老兵在军官受伤或者死亡后,接替他们成为反击的组织者。作为破奴军指挥的胡伟忠,看到罗斯人火铳军阵已经被打得只剩下了不足三成战兵依然还在用火铳反击,也不禁对罗斯人强悍地战意心生敬意。
观战的胡伟忠看来,罗斯人火铳兵装备还是很精良,银亮地铁甲虽然在战场上炫目容易成为打击目标外,其防护力还是非常不错。或许罗斯人盔甲防护力对付弓箭还是不弱,可遇上破奴军火铳铅弹依然如同纸糊灯笼,被高速射入的铅弹打出一个个血洞。特别是在离军堡较近的罗斯人火铳兵,破奴军射出的铅弹不但击穿了他们的铁甲,打凹的铁甲锋利的边缘随着铅弹刺入他们肉体,许多腹部受伤的罗斯人战兵,一脸痛苦地往肚子里塞流出的血肠。
身穿皮甲的突厥战兵,面对破奴军火铳射击表现得更加不堪,当破奴军火铳铅弹射入他们身体后,往往能从突厥步兵身后穿出一个碗大的血窟窿。罗斯人火铳兵还击还是造成了破奴军一定的伤亡,虽然罗斯人滑膛火铳射击精度不高,但瞎猫还是能碰到死耗子。约六七个护墙后破奴军射手还是被流弹击中头部,随军救护辅兵对他们进行施救。
罗斯人火枪比破奴军火铳枪口要宽大一倍有余,一旦被这种铅弹击中要害,哪怕是破奴军盔甲防护力再强,在罗斯人火铳有效射程内也难逃一死。罗斯人试探进攻,在死伤遍地中落下了帷幕。在色楞河西军阵中观战的罗斯人上校乌极其诺夫,本就有些灰白的脸上染满铅色,对方炮击不发出太大声响的火炮令他感到恐惧,这种炮弹居然不是实心弹,而是可以炸成碎片的开花弹。
观战时乌极其诺夫就看到,对面被蒙古人称为汉人的破奴军确实厉害。他在望远镜中观察到,敌人在军寨墙垛后火铳兵并不是很多,但射击的速度却是极快。对面破奴军火铳兵装填弹药地速度,比罗斯人最好的火枪手还要快三倍有余,这点让乌极其诺夫上校感到很不可思议。更让他起疑的是对方那种开花弹,把罗斯炮队炸毁后突然停止炮击,在战场上任何不寻常的地方,都会令战场老将们多一个心眼。
乌极其诺夫看着死伤遍地的进攻部队,下令吹起了撤退的号角。撤退中的罗斯火枪兵与突厥步兵,零零散散地跑了回来。可破奴军火铳兵并没有想放过敌人回家的意思,他们玩起了赌博游戏,虽然张大帅禁止赌博,可战场上那些口头比拼张大帅还是很支持,他认为这样可以提高士兵们的荣誉意识。乌极其诺夫上校虽然有些不甘心,可形势逼人他也不得不暂且压制怒火以待下次再战。
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在兀秃刺草原病情好转后,开始向平安城回转。在回平安城的路上,他接到破奴城主将卢象升快马急报:女真正蓝旗主力在旗主贝勒阿敏的带领下,会同济尔哈朗、岳讬、阿济格三贝勒率领五万铁骑跨过鸭绿江攻入朝鲜境内。短短十余日阿敏攻克义州,济尔哈朗攻占毛文龙驻扎的铁山,并把毛文龙赶回了皮岛。随后,阿敏汇集女真主力三万数次打败朝鲜军队,战火烧到了大同江畔。
女真鞑子向朝鲜提出纳贡称臣地要求,并给出了最后期限,朝鲜三个月内必须准备好粮食十万石,送至平壤交于女真阿敏大军。朝鲜派出使臣乘船向大明求救,崇祯皇帝下诏令袁崇焕出兵辽东征讨女真建奴。蓟辽督师袁崇焕接旨后,宁远官军突然兵变闹饷,以至于皇帝的明诏旨意成为一纸空文。朝鲜议政府右议政朴成渊,见大明朝廷没有动静,出关跑到破奴城向破奴侯张平安求援。
张平安看完这个急报后陷入了沉思,从卢象升这个急报中张平安看到了破奴军恶化的外部环境。西部林丹汗大军对额斯热格草原虎视眈眈,罗斯人联军已经和破奴军山地部队田鹏前锋军寨接战,大明封闭了与破奴军接壤的边关,女真鞑子借机闹腾。从这一系列乱象中,张平安认识到自己的战略布局出现了重大失误。
女真人进攻朝鲜这手明显是在试探破奴军的底线,阿敏出兵朝鲜其主要目标看起来是要把朝鲜打服、打怕,稳固女真大清后方。看来这一切谋划都是出自皇太极这个枭雄,皇太极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用胜利提高女真人的士气。数次被破奴军打败的女真人,当然不敢到破奴军地头找麻烦,要想打胜仗就只能拿弱旅来练手。这个弱旅除了朝鲜那帮软蛋兵外,大明军队也是个不错地选择。
破奴军要想牵制女真大清朝也很容易,只需调兵攻打广宁即可。可这样一来倒是把大清建奴的主力吸引来了,袁崇焕倒是可以把这个功劳算在了他封闭边关的方略上。对于这个结果张平安是不能忍受的,朝鲜是大明的藩国,大明崇祯皇帝下诏让袁崇焕出兵,袁崇焕就来了个闹饷兵变来推脱,要是破奴军牵制女真变成了袁崇焕的功劳,哪破奴军在天启朝所做一系列大战就为袁崇焕做了嫁衣。
张平安此刻既想保住朝鲜不会立刻被女真鞑子吞并,也不想让袁崇焕过得舒坦,就只能派一支奇兵震慑朝鲜境内的女真大军。在张平安的设想中,这支奇兵部队不能走辽东,只能从其他方向调兵。想到这儿,张平安拿出大明兵部绘制的朝鲜地图,看着看着张平安心里有了大致地谋划,从陆地调兵不成还可以走海路调兵。在张平安的调兵设想中,至少有二个方向可以调兵,一个是枯叶岛付瑞阁部破奴军征夷行营,一个是南直隶破奴城宣慰使司衙门里数千破奴军护卫。
第五百八十六章千里战场万里血之敌踪现(五)()
当朝鲜议政府右议政朴成渊日夜兼程赶到平安城时,已经到了大明崇祯元年十月。极会做人的朴成渊首先到了大帅府拜会张平安的朝鲜女人金凤,送上了金凤父亲的家书。朴成渊还给帅府女主人秦香怡送了朝鲜特产,专门奉上了朝鲜国王李淏为破奴侯嫡子打制的长命金锁。因此,财迷的张大帅这次对朴成渊极为热情,至少这次朝鲜人的礼物中他见着了黄金,大明破奴侯张平安在帅府议事厅亲切接见的朝鲜使臣朴成渊。
照例,喜好无聊寒暄的张大帅又是东拉西扯一堆废话,把朴成渊急的浑身上下直冒冷汗。眼看着女真鞑子就要灭掉朝鲜国,这个破奴侯像没事儿人似的悠闲无比。直到破奴侯张平安聊得口干舌燥要端茶送客时,朴成渊噗通一下跪在张平安面前哭诉道:“破奴侯明见,朝鲜危在旦夕,请破奴侯发兵救救朝鲜!”
“朴成渊右议政快快起来!咱们是一家人,朝鲜局势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我听说你从京师而来,咱们皇帝是何旨意?”张平安嘴上叫朴成渊起来,话里话外敲打朴成渊,张平安这是逼迫朝鲜站队,是打算跟言而无信的崇祯皇帝混还是捡实惠跟他破奴侯一条心。
老奸巨猾的朴成渊当下就听懂了破奴侯张平安的意思,来到大明后朴成渊就听说了破奴侯与当今皇帝不合,崇祯皇帝听信了蓟辽督师袁崇焕的谗言,关闭了与破奴城宣慰使司交易的榷场。今天破奴侯要朴成渊表态,朴成渊没有立刻回答,从大义的立场来讲,朝鲜是大明的属国,大明皇帝就是朝鲜的上国国君。破奴城宣慰使司的地位虽然不如朝鲜,但破奴侯张平安手下破奴军却是能克制女真大军的唯一救命稻草。
从蓟辽督师袁崇焕最近的做派来看,他根本就没有救援朝鲜地打算。作为朝鲜官场老将,朴成渊当然不会完全站在破奴侯一边说崇祯皇帝的不是,那么就得有一个人成为这场政治交易地牺牲品。崇祯皇帝当然不能骂,要不然他朴成渊也别回朝鲜了,那么这个被攻击的人还得是破奴侯痛恨之人,所以在朴成渊看来,蓟辽督师袁崇焕就必须得为朝鲜失陷负责。
“我朝鲜历来视大明为母国,大明神宗皇帝对我朝鲜有再造之恩,我朝鲜对天朝入伺父母。然,蓟辽督师袁崇焕,罔顾圣上救援朝鲜明诏,致使朝鲜出现亡国之危。我朝鲜国将上奏皇上,请皇上和朝廷明辨忠奸!”
对于朴成渊地表态,张平安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他也知道这是朝鲜国退让的底线了。既然朴成渊这样上道,张平安也就没有继续逼迫。张平安不紧不慢地问道:“据你们前期来报,女真鞑子攻打朝鲜才区区五万人马,就这点人你还用得着急?跟我说说,你们回朝鲜去报信需要多长时间?”
“回破奴侯的问,我使团是在大明天津卫上的岸,我们的船队现今就停在天津卫。要是明天出发,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回到朝鲜。”朴成渊现在放下心来,大明破奴侯这样发问是打算出兵救朝鲜了。
“嗯,朝鲜水师还有多少船?一次能运多少人马?跑到倭国北方虾夷北面苦兀一个来回需要多少时日?”
“我朝鲜水师集中在釜山,有舰船三百艘,一次能装万人不成问题。要是去虾夷苦兀要不了一个月。”朴成渊对朝鲜周边海况极为熟悉,他非常清楚破奴侯张平安所说之地在那里。
“看在我女人金凤的面上,这次我派兵去朝鲜打女真鞑子。你马上写一封信给你们国王,派船队去苦兀南面我征夷行营,我从那里调几千人马去朝鲜。另外告诉你们国王,我再从其他地方调二千人去朝鲜。本侯丑话说在前面,我派兵可没经过大明朝廷批准,也没有大明朝廷的任何公文。要是大明朝廷里有人借此弹劾本侯,你们得想办法帮我辩解!”
“这没问题,请破奴侯放心,我们朝鲜国王和议政府绝不会让破奴侯为难。只是我朝鲜土地平疾,这粮草?”
张平安一听这话顿时就变了脸,他一拍桌子道:“咋的了!你们国王李淏想啥好事呢!哦,我出兵还要我出粮草,我又不是大明朝廷有义务救援你们。粮草你们朝鲜必须要出。你也不算算账,女真鞑子要你们朝鲜出粮食十万石,本侯也不多要,二万石粮食,至于打仗饷银你们得出一百五十万两。”
张平安的话语刚落,就把朴成渊给吓得瘫坐在地毯上,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看到朴成渊吓得不轻,张平安把他搀扶起来送到议事厅中间圆桌前坐下,他从怀里掏出一副小地图摆在朴成渊面前。这是一副从大明兵部复制的万历年间朝鲜地图,张平安手指地图济州岛位置道:“我听说这里被倭寇给占了,你们朝鲜不是有水师吗,怎么就不把倭寇灭掉?”
破奴侯的这一远离话题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