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德州这个陷阱确实太过直接,以卢象升这个沙场老将肯定能看穿其中计谋。为此,多尔衮把备选伏击地点初步定在了武城、临清州和直隶顺德府清河这个三角地带。
大明这场浩劫,由于缺少了一个名声臭大街的伪藩破奴侯搅浑水,也就变得更加复杂。大明宣大总督卢象升,在解救完万全都司骑兵残兵后,接到崇祯皇帝追击建奴这道圣旨当下心底一个激灵。早在十几年前,破奴侯张平安就预言过今天的情景,多年战争经验可以让卢象升一眼就看出皇帝令其追击建奴的用心所在。卢象升不是迂腐之人,他也清楚破奴侯张平安和团营太监高起潜之间的龌蹉,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也让卢象升身心俱疲,熟读史书的他也看清了大明末世来临。只是卢象升内心忠君爱国的信念,让他选择无视这些乱象。
当南下的大清主力围攻高阳时,卢象升一下就轻易看穿多尔衮计谋。只是破奴侯张平安给天雄营补给也放在高阳,卢象升自然要装作没有识破敌人的诡计,他一面下令本部人马快速向高阳扑去一边静观敌军动态。卢象升带领天雄营行军的路线走的是房山到涿州,过定兴、安肃直取安州。多年在张平安身边的卢象升,面对建奴空虚的右翼很是警惕,他内心猜测建奴重兵一定暗藏在安州东面的白洋淀。在安州东面地形极为复杂,白洋淀冬季结冰对于建奴骑兵来说已无任何阻碍,天雄营斥候前去白洋淀探查不会讨得了好。
随着天雄营骑兵向南挺进高阳,天雄营斥候骑兵们发现了建奴大军的动向。也就在天雄营八千骑兵行进至离高阳还有九十里时,天雄营斥候在猪龙河附近发现了建奴主力镶白旗骑兵。也就在斥候们向卢象升禀报军情后不足一个时辰,镶白旗一万骑兵出现在天雄营大军西北,他们完全断绝了天雄营退路,早有心理准备的卢象升立刻带领天雄营主力骑兵撤离主路向西疾驰。在撤离的过程中,卢象升下令千总渠大胜带领二千骑兵转向西南,并在十里外找一个战场列阵。卢象升命令很是简明,跟谁卢象升十余年的渠大胜还是明白了上官的作战意图。
当渠大胜带领骑兵前往预设战场布置时,卢象升开始下令天雄营全军压缓速度。卢象升这样做一是节省战马体力,二是吸引建奴镶白旗追击。镶白旗梅勒章京伊勒图(女真语:显赫)他们在猪龙河暗伏了半个月了,就是要等到明军天雄营来的埋伏圈。镶白旗贝勒杜度早就给出了他们克制明军天雄营的作战方略,那就是不顾一切代价都得与敌人展开近战。一旦天雄营采用火铳军阵,就不必与之死拼,骑兵对战火铳军阵破奴军给予了大清铁骑太多深刻地教训。当大清镶白旗追击骑兵看到向西南压着马速前行的天雄营骑兵卷起的烟尘,他们也不得不佩服对方主将是个骑战高手。
明军天雄营骑兵慢跑,看似距离追兵越来越近,其实他们能在短距离加速时让长途奔袭的镶白旗追兵吃大亏。要是对方的战马比镶白旗的好,那么在战役中即便是镶白旗打赢最多也是击溃战,明军天雄营至少还有体力逃离战场。为此,镶白旗梅勒章京伊勒图一面减缓了本部追兵的速度,为战马将来冲刺积蓄力量。大清镶白旗骑兵减缓了速度,明军天雄营也几乎同时减速,就天雄营这种挑衅的态度激怒了伊勒图。他内心默默算计着镶白旗大军与明军骑兵之间的距离,伊勒图认为在离天雄营一里的距离出击最有把握。
也就在卢象升带领天雄营与镶白旗骑兵之间玩着猫鼠游戏时,从东面又急速赶来一支骑兵大军。这是大清正白旗贝勒多尔衮亲自带领的正白旗和蒙古镶蓝旗五万骑兵,多尔衮远远地看到了二十里外两处沙尘,他大致判断出天雄营的位置。为此,多尔衮给镶白旗梅勒章京下令,延缓一个时辰进攻等待他的骑兵主力赶到。可惜多尔衮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被激怒的伊勒图已经带领镶白旗骑兵扑了过去。镶白旗梅勒章京深知大清骑兵个人战技强于明军,他并未强调进攻骑兵军阵的完整,而是命令全体出击快速接战。直隶平原上万骑奔飞,喊杀声直透云天,大清镶白旗铁骑肆意纵横在大明的土地上。与之相对的明军天雄营骑兵则是保持完整队形,他们分列三股纵队有序撤离。
第八百九十四章寒风急热血铸英魂(十六)()
追击天雄营的镶白旗万余骑兵在宽达二里的阵面向南猛追明军骑兵,镶白旗骑兵们看到越来越近的天雄营骑兵的红色背影,他们已经从箭囊中摘出箭矢稳稳地搭在弓弦上。前方的镶白旗骑兵们单手持弓箭头朝天眯着眼努力躲避明军骑兵战马掀起的尘烟,镶白旗骑兵们双脚半站在上下起伏的马镫上把箭头指向明军。在镶白旗骑兵们看来,这明军天雄营骑兵就是要比其他明军胆大,只需再追至二十丈弓箭射程这些明军必定命丧黄泉。镶白旗追兵们看到即将到手的军功前程在向他们招手,镶白旗骑兵们更加卖力地猛磕战马肚皮。
也就在这个危机时刻,天雄营主帅卢象升下令身边号手吹响了全力奔跑的信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在急促的号角声中,处于快跑阶段的天雄营骑兵全面提速。短短的一瞬间,全力奔跑的三个天雄营骑兵箭阵,又把双方的距离拉开了二十多丈。不但如此,镶白旗骑兵经过了五里的加速追逐,其胯下战马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看到明军骑兵远去,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前程也越跑越远,心有不甘的镶白旗骑兵不再顾忌马力做最后一搏。
战马因急速奔跑掀起了更大的尘土,令后方百丈之外的正白旗追兵们不得不用一只手遮蔽在眼前阻挡尘土入眼。随着明军骑兵渐行渐远,镶白旗追兵们失落的心情笼罩在他们军阵之中。然而,从烟尘中传来整齐的火铳声响,把镶白旗骑兵们从失望直接打入了绝望。从浓密烟尘中突现的火铳声,简直就是女真骑兵们隐藏在心底的恶魔,每次出现这种让所有女真人恐惧的火铳声,随之而来的必定伴随血腥屠杀。
在这里早早列阵的是天雄营渠大胜带领的二千精锐老兵,他们分列五个火铳军阵,每个军阵之间留有三十丈空隙便于卢象升带领的三个箭阵骑兵通过。在卢象升的率领下三个骑兵箭阵透阵而过,透阵的天雄营骑兵并没有就地休整而是齐刷刷朝右转弯,数千红色铁流在平整的火铳军阵划过一道完美地弧线,再次出现刚刚被火铳打蒙的镶白旗骑兵的侧翼。天雄营骑兵们虽然缺少弹药,他们不缺的就是大量的队列训练。
正如破奴军主帅张平安曾经说过,每支强悍的大军都有弱点,而且这个弱点大都出现在其侧翼。卢象升这个动静结合的军阵,向女真人完美阐释了大斜面进攻的改良军阵。今天刮北风且风力不大,镶白旗骑兵进攻受到视线影响看不到天雄营火铳军阵。同样,渠大胜带领的天雄营火铳兵们也看不到数十丈外的敌人,但天雄营指挥火铳军阵的军官们却能从敌人马蹄声判断出对手的距离。炙热的铅弹在烟尘中带来死亡更撕咬着镶白旗骑兵的肉体和心灵,面对天雄营肆虐的弹雨镶白旗骑兵们出现了短暂的犹豫。
特别是镶白旗带兵梅勒章京伊勒图,面对前军停滞不动后军蜂拥挤压前军出现的混乱,他没有及时发出明确指令。战场烟尘和混乱的马蹄声夹杂着伤兵痛苦嚎叫,更有带队军官们斥责声让本就混乱不堪的战场更显嘈杂。不到二柱香的工夫,镶白旗右翼传来惊天动地的厮杀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伊勒图判断陷入慌乱。梅勒章京伊勒图第一个反应就是明军在此设有伏兵,而且还是大队骑兵冲击镶白旗侧翼。人面对未知的战局总有莫名地恐惧,镶白旗正面遭到火铳发射的弹雨袭击,而侧翼有受到大队骑兵冲击。
梅勒章京伊勒图在迷雾中又无法判明敌情的状况下,伊勒图下意识地选择全军后撤。在战场上想有序撤离不利战局的一方,除非是战神再生一般不可能轻易脱离混乱,唯一的办法就是承认战败自行逃离这一条出路。说是脱离其实就是自顾自逃跑,至于被天雄营进攻骑兵纠缠住的骑兵只能自求多福。好在伊勒图给镶白旗逃跑的路线是朝东面,他们可以得到大清其他主力的接应。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混战中,镶白旗骑兵大败令准备进攻的正白旗贝勒多尔衮吃惊不已,他就没想到镶白旗骑兵为何不堪一战。
前方混乱的沙尘遮蔽了多尔衮的视线,让他很难看清整个战场全貌。但他能看到一队队冲出尘雾向东逃窜的白甲滚红边歪盔甲斜的镶白旗骑兵,这些骑兵在逃跑途中弓箭和箭囊里的箭矢遗撒一地,面对这样敌情不明乱局,多尔衮也不敢派本部正白旗骑兵加入这场乱战。随着镶白旗骑兵逃离战场,刚才还喧嚣的战斗渐渐平息,尘烟散尽的平原上天雄营数千骑兵就地整队打扫战场。凌乱的战场上散布着倒地人马尸体,天雄营许多战兵们在战场上搜寻着受伤兄弟们并将他们抬出战场。
在二里外驻足观察明军阵型的多尔衮,他用了半个时辰才推测出明军主帅卢象升在这场战役中采用的战法。越想越心惊的多尔衮,此时对卢象升战场应变能力大为忌惮。多尔衮打算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得消灭这支战力强悍的明军,使得大清劫掠时没有后顾之忧。多尔衮想付出的代价并不是大清主力战兵,而是乌真超哈和汉军旗那些不值钱的奴才们。女真在与破奴军的十余年交手中,近二十万青壮死在了破奴军手里,大清下一代数十万战兵还得需要三到五年时间才能真正入战场。
多尔衮作为正白旗旗主贝勒,当然也不希望手下主力在对战天雄营损失过大。为此,多尔衮下令五万骑兵呈半月形在天雄营军阵五里监视,并下令先看看天雄营如何撤离战场再行下一步打算。然而,卢象升在撤离时并没有给予建奴骑兵太多机会,他采用三里一列阵依次撤兵战法令多尔衮不敢轻易进攻。其实表面镇定的卢象升心底万分紧张,天雄营火铳弹药已经见底,每个火铳兵身上一体弹不足三枚。而且天雄营火铳只能发射破奴军制式弹药,要没有一体弹火帽击发就是一杆没啥用的烧火棍。
好在多尔衮被天雄营严整的军阵给吓住,他没有继续威逼的意思,在天雄营撤离十五里后不再继续追击。当天一更时,天雄营大军撤离至高阳城西侧。受建奴大军威胁高阳城已经闭城一月,本来在高阳城被建奴数万大军围困十三天,今日下午建奴所有大军突然撤离,高阳百姓们还没搞清状况夜色中城西又出现了一支大军。很快,卢象升带着二十个骑兵打着火把亲自走到西面城门,他派人对着城墙上高呼:“大明宣大总督卢象升,带领天雄营官军前来救援,我天雄营将在城墙下扎营。要是孙老大人还未歇息,可否请他老人家上城叙话!”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卢象升也怕叫开城门被建奴所乘,他并未用官职压迫高阳守军打开城门。熟悉孙承宗为人的卢象升猜测,在建奴大军压境的情形下孙承宗一定不会这么早休息。卢象升带兵救援高阳的消息很快在城内传开,最先来到城墙上的是“五福”货栈掌柜张山。他是破奴侦缉处把总当然认识卢象升,张山借助卢象升亲兵高举的火把,一眼就认出身穿白袍身材高大威猛的原破奴城同知卢象升。张山二话不说就让五个护院打扮的破奴军战兵用吊篮将其放到城下,他在卢象升亲兵的帮助下翻过壕沟与卢象升见礼。
并与卢象升简单交谈后再次返回城墙,张山被吊篮吊上城墙后急匆匆赶回货栈。高阳城墙是由破奴侯出黄金在天启年翻修,加之高阳“五福”货栈还多次出银子为高阳城防御捐钱。特别是有破奴侯背景的“五福”货栈对建奴也是一种威慑,他们在高阳的名声相当地不错。这次建奴包围高阳,“五福”货栈更是拿出了白银一万两,奖励守军和城墙上帮忙的百姓青壮,张山在高阳说话也就比知县好使。随着孙承宗在儿孙的搀扶下来到西城墙上,卢象升也下马顺着张山留下的绳索上到城墙。
由于天雄营在城外扎营加之建奴就在附近窥视,卢象升也不敢离大营太远,许久没见面的两人就在箭楼一僻静之地,摆上一个小桌一壶清茶叙旧。他们在箭楼里交流时局,“五福”货栈掌柜张山则忙得四脚翻天。由于不能打开城门,存放在货栈里的物资只能从城墙上往下吊放。从年初就从京师陆续运抵高阳的物资极多,情报处统领郑泰还在三个月之前调来了二百护卫队。这其中领头的还是亲卫营副千总钱虎生,别看钱虎生职位高,只是张大帅有令,在高阳这一亩三分地上一切以张山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