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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国深山之中有一种硬木树,不但耐火烧散热也不错,“平安”号甲板用的就是这种木料。“平安”号船身重点部位铺设了半寸厚钢板,泰西人实心火炮在半里之外根本就无法穿透。当然了,皇帝书房和指挥平台四周外围也铺设了正反两面钢板,只要在钢板外加挂沙袋,就算是帝国水师五斤开花弹打在上面也不会造成太大损坏。“平安”号炮船两侧还有两个三角软帆,平时这两风帆没有什么大用,在战时需要急速转向时这两个风帆将能加快战船转弯速度。如今,中华水师战船都配备有转向软帆,此航海技术比泰西人靠前三角帆转向更为迅速。威严港内三十多个码头忙碌非常,帝国水师货船和海商联盟武装货船从中华帝国运来的各种战争物资,水手和奴隶们忙于往岸上卸货。位于威严港北侧的海关衙门大院内挤满了人流,公事房内官员们挥汗如雨签发行船公文。
上百个衙差在这个占地百亩的大院内维持次序,红色头盔督察手拿木棍驱赶着办完公事在院内三五成群聊天的船东和把头。随着帝国海疆扩大,中华帝国朝廷成立了海关总衙门,并在主要对港口设立海关衙门。由于海关衙门涉及税收,内阁副总理龙涛向皇帝张平安多次力谏,将这个衙门划归税务衙门。皇帝张平安从平衡朝廷各方势力考虑,海关总衙门虽然独立划归内阁副总理龙涛执掌。只是皇帝张平安为各地海关衙门还有找了一个监督衙门,就是专管外藩事宜的理藩司衙门将监督海关往来票拟。本来票拟是大明时期,内阁上呈皇帝奏章意见,被皇帝张平安用于特指海关往来货号票据。海外商贸首先要取得理藩司许可并取得票拟,随后海关才发给通关文书。拿着这两样公文进行海上贸易可在海上通行无阻,否则就会被视为走私逃避税收。一旦认定为走私,帝国水师查实就会没收货船和所有货物,并移交刑部处罚。中华帝国对走私判罚极为严厉,主事之人会被杀头,其余人等因参与走私将会判处流刑发配至万两之外西北给边军将士为奴。
特别是中华帝国刑罚采取连坐制度,判处流刑之人的家眷和孩子都将受到牵连,在严厉惩罚制度下,几乎无人敢以身试法。中华十二年末,帝国中央集群雄鹰营和利刃营两个主力战兵营到达缅甸威严港。其中雄鹰营大营在威严港以南三十里,其大营分布五十里呈半月形将泰西各国军营围住。皇帝张平安特地下达旨意,泰西人行为龌龊粗陋,是一支还未完全开化心智的野蛮人。这帮人几乎都带有严重的花柳病,这种病一旦在帝国军队传染开来,将削减帝国大军的战力。早在台湾行营开阜之时,泰西人就不允许入城,更不允许他们在城内嫖妓。一旦发现泰西人入城嫖妓,这个泰西人、妓院老鸨和嫖宿妓女都将被处决。为此,帝国境内妓女视泰西人如猛兽,不想丢命的妓院老鸨不管泰西人给多少钱也不敢接待,他们还会向督察举报泰西嫖娼行为。帝国督察历来强势,只要有举报他们就将抓捕的泰西人在集市外斩杀,震慑所有不尊帝国法令的泰西人。
渐渐地,泰西人也从帝国铁腕治理下学会了遵守法令,他们意识到,中华帝国不是南美那些土著好招惹。中央集群两个一等侯爷来到威严港,也打破了威严港官场平衡。按照皇帝指令,缅甸代总督田鹏负责战事准备,并由征夷行营参谋长赵四道和副总管付瑞阁胁从。可他们三个后辈如何能压服中华军中二个滚刀肉,张黎和胡明二人虽然不管民事,却总要在军资上为自己战兵营占便宜。缅甸本就是个小国,其中缅族人过半成为帝国奴隶正发卖到南京和山东,另一部分被北海行省徐弘基他们订购。缺少人口的缅甸出产粮食刚刚够大军食用,肉食上自然减产不少。雄鹰营和利刃营在北方生活习惯吃肉食,海鱼吃一两天还行,让他们天天吃这帮牛羊人骄兵悍将们苦不堪言。没有足够的牛羊,一等都统领张黎和胡明就开始退而求其次,让缅甸总督田鹏为他们供给猪肉。
要想吃肉的又不是只有他们两支战兵营,供应不足自然要引发冲突。其实帝国从北方运来了大量牛羊肉罐桶,可这帮人谁也不愿意吃这种食物,毕竟再好的东西吃得时间长了也腻味。各部战兵营争抢新鲜肉食,令缅甸总督田鹏极为头疼。好在云贵川三省总督卢象升未雨绸缪,早在数年前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他在四川东南和贵州发放种羊让百姓们家家户户养羊。而且卢象升将养羊定性为农事不收税,使得几年功夫贵州和川东地区牛羊数量大增。当缅甸地区出现肉食紧张之际,来自四川和贵州的牛羊缓解了压力,同时也增加了当地百姓们的收入。总督卢象升施行良政,得到了皇帝张平安的表彰,他下旨号召各地总督向卢象升学习,并赏赐卢象升黄金五千两。
为人谦逊的卢象升写奏章上表,推辞了黄金赏赐只向皇帝索要丁亥谋逆案中熟悉的友人。皇帝张平安批准了楚国公卢象升的奏章,准许卢象升派人前往乞儿吉思遴选犯人。只是缅甸张黎和胡明在那里捣乱,皇帝张平安不得不派遣赵国公参谋长古新前往坐镇。只有古新这个德高望重之人,才能压服老资格的张黎和胡明二个滚刀肉。中华帝国准备入侵莫卧儿帝国的消息,还是被该国皇帝沙贾汗所获悉。中华帝国的强大沙贾汗早有耳闻,特别是莫卧儿商船向朝廷禀告,中华帝国大量的战船在加尔各答外海游弋,让莫卧儿皇帝沙贾汗意识到一场大战迫在眉睫。为此,莫卧儿帝国皇帝沙贾汗下令全国征召兵马,以抵抗来自于中华帝国的入侵。一时间,莫卧儿帝国调兵使者穿梭于城市与乡间,传达皇帝聚兵圣意。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中华一统天日不落(七)()
中华帝国商业之风盛行,也带动了各地工坊数量激增。据税务司衙门统计,中华帝国各行省的工坊达十八万家,其中万人以上的工坊就有三十余家,这还没有包括美洲帝国以及南洋帝国的工坊。至于说南海四国个属国的工坊,其密集程度堪比帝国江南丝绸和棉布工坊。为扶持南海四国当地手工业发展,皇帝张平安下旨免其三年税赋。对于中华帝国现在实行的政体,朝廷文官们多少有些抵触,毕竟数千年来轻视商业的教育深入读书人骨髓。按照皇帝张平安的解释,中华帝国现在的体制属于中央集权下的资本社会。过个几十年,习惯了富裕生活的中华帝国,将不可能再回到农耕政体。皇帝张平安曾经预言,今后哪个文官撺掇继任皇帝重农轻商,这个皇帝将被推翻而干这事的文官很有可能被夷灭九族。皇帝张平安数十年潜移默化地施行重商政策,已经将中华帝国培养成一头贪婪的商业巨兽,其对市场扩张本性使得它不可能停下征战步伐。
莫卧儿帝国在沙贾汗的时代有十八个行省,各地土王和部落酋长构成其统治基础。莫卧儿帝国中央政权平时并没有太多兵力,皇帝沙贾汗所在德里城附近只有约七万到八万禁卫大军。曼莎卜达尔军事制度在莫卧儿帝国施行了数百年,这种制度与欧洲骑士制度有很多相似之处,由皇帝任命曼莎卜达尔并经常举行阅兵校验。在莫卧儿帝国约有三万至五万曼莎卜达尔,每个曼莎卜达尔下辖五十至一百多仆从军士。曼莎卜达尔平时训练自己手下士卒,同时还负责给予他们武器装备。而每个曼莎卜达尔的收入则来自于皇帝对其土地赏赐,这也造就了曼莎卜达尔对皇帝的忠心。因为莫卧儿皇帝有权利撤销曼莎卜达尔的官职,并把土地封赏给新任的曼莎卜达尔。正因如此,每一个得到曼莎卜达尔封号的人都非常珍惜这个职位,他们用无比的忠心保卫莫卧儿政权。莫卧儿帝国曼莎卜达尔平时受军政大臣米尔巴克什管理,战时由皇帝指定的将领统帅。莫卧儿帝国在全国征召大军对抗来自中华帝国的入侵,莫卧儿皇帝沙贾汗的二儿子苏贾沙赫最为积极。
苏贾沙赫作为莫卧儿帝国二皇子,其麾下约有三千曼莎卜达尔,仆从军和土王战兵有十五万之众。对于中华帝国的威胁,身处孟加拉地区的苏贾沙赫感受最深。在孟加拉北方那不可逾越的高山南部,就有中华帝国驻军。虽然皇子苏贾沙赫没有读过汉人孙子兵法,却也能理解两面受敌不利态势。另一方面,随着父皇沙贾汗年纪变老,皇子苏贾沙赫也不得不为今后做打算。这些年来,苏贾沙赫的长兄皇太子达罗悉乔醉心于古兰经研究,对国事军政一直不感兴趣。而苏贾沙赫的弟弟奥朗则布,一直对皇帝宝座产生了浓厚的觊觎之心。皇子奥朗则布在军事上颇有建树,其麾下有八千曼莎卜达尔和三十多万战兵。奥朗则布是靠拍父皇马屁,主持修建泰姬陵得到了沙贾汗信任,奥朗则布多次向沙贾汗进谗言,要父皇废掉皇太子达罗悉乔。不过沙贾汗虽然年迈依旧没有糊涂,皇太子更替会造成莫卧儿帝国政局动荡,他不会因为奥朗则布马屁拍得好就引起帝国混乱。
尽管沙贾汗否决了奥朗则布的谗言,他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弥补儿子们之间的不和。很快这样机会就送到了沙贾汗的眼前,住在果阿的葡萄牙人向沙贾汗告密,说是中华帝国皇帝张平安召集欧洲各国,准备在数年之后进攻莫卧儿帝国。刚开始沙贾汗并未对葡萄牙人这个谍报重视,主要还是葡萄牙人为人做事太过狡诈,经常在交易时欺骗莫卧儿人。随着中华帝国在着由万户地区增兵,越来越多的中华帝国水师哨船靠近莫卧儿帝国沿海,有着丰富战争经验的沙贾汗判断葡萄牙人谍报非常可信。当一个国家无法化解内部纷争之时,一场对外战争不但可以隐藏危机还将可以转移争斗目标。沙贾汗从内心渴望与中华帝国交战,他想通过战争证明莫卧儿帝国的强大。给予沙贾汗战胜强敌信心的原因,来自于中华帝国派往莫卧儿的使团。中华帝国使团护卫虽然使用火铳,但他们乘坐的马匹全是低矮的藏马。莫卧儿帝国重视骑兵,他们使用的战马多为波斯骏马,中华帝国战马在莫卧儿骑兵面前,就如同一头矮小的毛驴。沙贾汗的战争经验源自于莫卧儿帝国和波斯人的数次大战,骏马占优的波斯骑兵给予了莫卧儿深刻教训。
随着欧洲人火枪传入莫卧儿帝国,沙贾汗在重视骑兵组建的同时,也组建了大量的火枪部队。至于欧洲人战场流行的火枪军阵,莫卧儿帝国也学得八九不离十。既然中华帝国多使用火枪,莫卧儿皇帝沙贾汗也开始向葡萄牙人大肆购买火枪和火炮,沙贾汗是想在武器上不输于对手,再用骑兵大军完成最后的击杀。于是,沙贾汗向果阿的葡萄牙人购买大量的火枪和火炮。葡萄牙人之所以向沙贾汗告密,主要还是他们对中华帝国屠杀壕镜葡萄牙人一事耿耿于怀。葡萄牙国王若奥四世临死前还向身边人交代,一定要让傲慢的中华帝国皇帝张平安领教葡萄牙人的厉害。国王若奥四世的话是狠话,可现今的葡萄牙根本就没有资格与强大的中华帝国叫板。既然在明处不能与中华帝国硬来,背后捅刀子使阴招还是能办到的,向莫卧儿帝国告密也是葡萄牙人为数不多的报复手段。特别是葡萄牙人为这场告密捞到实惠,莫卧儿帝国向葡萄牙人购买武器。
而这个时候中华帝国正向欧洲各国出售火铳,喜好做转手买卖的葡萄牙人从中华帝国购买完火铳之后,加价一转手卖了个好价钱。不知道什么原因,中华帝国这几年一体弹产量减少,使得欧洲各国不得不想办法自己解决这个难题。用丝绸包裹火药肯定行不通,欧洲人拿丝绸做衣服都不够用,如何能拿这等好货去糟蹋。但欧洲人还是从一体弹中学会了弹药分装,他们出产了山寨版的一体弹药,并且在莫卧儿人那里卖出了好价钱。葡萄牙人也没想到,他们向莫卧儿卖武器的行为会被邻居西班牙人给出卖。在果阿有西班牙人眼线,葡萄牙人在哪里的一举一动落入了西班牙人耳目。在欧洲这个时候,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正打着仗,他们都对外宣称自己是光明和正义的化身,其实就是争夺地盘狗咬狗的战争。对于万两之遥的泰西人之间的战争,中华帝国皇帝张平安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还巴不得所有泰西人都打出狗脑子,中华帝国才好从中渔利。
西班牙人要向中华帝国皇帝张平安告发葡萄牙人资敌,一来是讨好中华帝国皇帝张平安,另一方面他们嫉妒葡萄牙人吃独食心生怨恨。没想到西班牙人告密没捞到太多好处,皇帝派人给西班牙人传话,都是一起作战的友军,不能因为传言就破坏大家之间地安定和谐。看在西班牙人一心为大家伙的份上,皇帝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