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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皇帝张平安下达明诏,由楚国公卢象升主持筹建功勋院,并提议卢象升出任功勋院首任元首。当朝臣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筹建功勋院这件事上,皇帝张平安悄悄召见了新任内务府总管褚天寿。早前破奴军时期,张平安帅府的督查总管王庆和因假传帅令被杀,内务府的差事一直都由外庭代管。这次皇帝张平安让有着中华帝国财神雅号的褚天寿出任内务府总管,主要还是让褚天寿为他将来的战争筹措金钱。虽然皇贵妃季月荷善于理财,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季月荷比较抠门,加上后宫没有庞大的内侍群体,少了这帮贪财的太监内廷用度自然很低。皇帝张平安是苦出身,加之他精于格外算学,很少有人能在钱财上蒙骗于他。
皇帝张平安的财源广泛,除了帝国内三十多个金矿外还有帝国最大的四个货栈股份,更别说皇帝发明风行世界的水晶镜。张平安有了这些金钱来源不但说话有底气,朝臣们根本就无法在钱财上克制皇帝的行为。这次皇帝张平安交给了褚天寿一个差事,要他在两年内筹集八百万两白银的银钱。对于褚天寿这个自己人张平安没有保留秘密,他直言要准备远征奥斯曼帝国和罗斯帝国,要为他们进攻兀秃刺草原造成破奴军重大伤亡复仇。在褚天寿眼里,皇帝张平安的这个理由太牵强,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只不过褚天寿不能明说,他只是微笑着点头并将皇帝提出的八百万银钱限额提高到一千万两。
作为一个盘账高手,褚天寿出任内务府总管短短两个月,他就基本上摸清了皇帝张平安的家底。皇帝张平安每一年花钱最多的地方有四个,水师、金狼营、书院和其秘密试验工坊。其中水师花钱最多,皇帝每年给水师添置战船就要用去四百万两白银。当然了,水师官兵的粮饷也是从内库中拨付一部分,主要部分还是由朝廷税赋中给付。可皇帝光看着他花出去了银子,却没看到水师每一年淘汰旧战船,可以从海商联盟和皇家四海商行收到一百七十多万两白银。皇帝张平安掌控了帝国金银币的发行权,其实就掌控了整个帝国的财权。帝国支付官员和中华军将士的饷银,都得由皇家“银广聚”银楼进行兑付。
其中原因还是帝国疆域太过辽阔,只有皇家“银广聚”银楼才有这个财力将分号遍布帝国全境。同时,各商行和商人们需要在边疆购买商品,不可能随身携带大量银钱,他们就需要通过“银广聚”进行汇兑,“银广聚”还给帝国大的商行放贷收取适当的利息。当然了,兑换金银币。因而,在帝国疆域和藩属国开设有上千家分号的皇家“银广聚”银楼,就成为皇帝最为来钱的买卖。谁都知道“银广聚”银楼是皇帝的买卖,中华帝国和藩属国就没有人敢找麻烦。仅“银广聚”银楼每一年七百至八百万白银的利润,足够皇帝张平安应付日常花费。
皇帝张平安的秘密试验工坊虽然耗费大量钱财,但工坊出产的物品有一部分被商行购买,也可以做到收支平衡。褚天寿之所以有底气为皇帝筹措到上千万的银子,主要还是皇帝张平安敛财时一直有一个没有注意到的盲区,那就是藩属国很少向皇帝纳贡。这十几年来,帝国的几个大的藩属国中,只有美洲帝国皇帝张尚武向父皇送来了十一万两黄金。而其他富裕的南洋帝国和天竺国都好像忘记了他们应该对皇帝尽孝,成天只知道叫穷从帝国榨取好处。别人或许不清楚内情,熟悉帝国商贸的褚天寿心中非常明白,这几个藩属国都发现了大量金矿,让他们为父皇掏黄金乃是给他们一次尽孝的机会。
在皇帝召见褚天寿后不久,褚天寿就以内务府的名义给南洋帝国和天竺国写信。褚天寿在信函中隐晦地对南洋国皇帝张尚德、天竺国国王张尚仁提及,他们的母国虽然富足,也需要成年孩子尽孝才能为整个帝国百姓做表率。褚天寿深知,皇帝家的几个儿子都和他们爹一样,尽是些只进不想出的主儿。所以褚天寿在内务府信函中明确了每个藩属国需要敬献黄金的数额,他逼迫这些贪财的皇帝和国王拿出尽孝的诚意。内务府总管褚天寿也不害怕这件事引起朝堂官员们的非议,这是皇帝的家事还轮不到朝廷官员说三道四。中华二十六年夏,最先接到信函的天竺国国王张尚仁首先响应。
尽管褚天寿是以内务府的名义给藩属国写信,引起了天竺国国王张尚仁高度重视,他也搞不清楚褚天寿写这封信是不是父皇张平安的授意。中华传统讲究孝义治国齐家,不管这人是不是真的有孝心至少要在场面上要有至孝表现。如若不然,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们不但要被自己的朝臣们骂死,他们也害怕后辈有样学样不对他们尽孝。所以,褚天寿在信函中向天竺国索取三十万两黄金,天竺国王张尚仁则拿出了五十万两黄金向中华帝国皇帝纳贡。张尚仁还向皇帝张平安写来请安奏折,感谢父皇张平安的养育提携之恩。老张家的儿子个个心思灵动,张尚仁在奏章中痛哭流涕地表示,天竺国初成国事诸繁杂不能在父皇身前尽孝他内心不安。只要父皇一声召唤,他立刻放弃王位带着儿子回帝国在父皇面前承欢。
好话说完张尚仁还不忘给哥哥们下眼药,说天竺国经历过战火条件不如其他藩属国,但为了父皇他砸锅卖铁也要博得父皇开心。尽管张尚仁没有提及哥哥们只言片语,是个人都能从中体会到他告状的内涵。在接到儿子张尚仁的奏章和送来的黄金后,皇帝张平安龙颜大悦,他不住夸赞褚天寿不愧为帝国财神。既然张尚仁当了出头鸟,皇帝张平安还是下旨,先是表彰张尚仁的孝心,随后把天竺国升格为天竺帝国。不仅如此,皇帝还扩大了天竺国领地,将曾经莫卧儿大部分领土全部划归天竺国。当然了,孟加拉行省不在赏赐的范围内,皇帝张平安还需要给帝国多流出一个出海口。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不久美洲帝国皇帝张尚武也向父皇送来七十万两黄金,借此表达儿子对父皇的孝心。有了这一百二十万两黄金,皇帝张平安就有了征服奥斯曼帝国和罗斯帝国的本钱。只是南洋帝国皇帝张尚德的表现就没有那么贴心,他仅仅拿出了三万两黄金敷衍了事。本来中华帝国皇帝张平安就对张尚德把南洋帝国南面租借给英国人不满,这次又如此怠慢他这个父亲,张平安自然是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逆子。要处罚藩属国的皇帝张尚德不是一件小事,皇帝张平安首先是要大造舆论,让张尚德失去了道德上优势才能一次就将他彻底打翻在地,让其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神州祥瑞多平波四海靖(三十)()
中华帝国皇帝张平安派遣赵国公古新前往山东曲阜,以皇帝钦差的身份祭拜孔圣人,并册封孔家后代孔衍复为衍圣公。早些年皇帝张平安一直都对孔家人冷眼相看,其主要原因还在于明末时孔家人不体恤灾民,每一年放赈的粮食仅仅数十石。这还不算,孔家人的田地不用交税,而他们在灾荒年却不免除佃户们的田租,造成了曲阜饥民泛滥。这些恶行张平安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发誓要把这帮蛀虫赶出曲阜。可让张平安没有想到的是,在中华帝国初年,朝臣们就纷纷上表希望皇帝册封孔家后人。毕竟孔夫子是儒学祖师,不管皇帝心中喜不喜欢孔家都必须为天下读书人做出表率,以示皇帝对读书人的恩宠有加。
中华传统势力是如此强大,以至于皇帝根本就不敢轻易触动孔府的根基。大臣们也清楚皇帝张平安对孔家人看不上眼,他们还是苦口婆心地进谏,希望皇帝善待孔家后人。不得已之下,皇帝张平安册封了中华帝国第一代衍圣公孔衍植,还搞了个平衡册封了亚圣孟子后代。前些年中华第一代衍圣公去世,孔府推选孔衍植之子孔兴燮为中华帝国第二代衍圣公。这道奏章到了皇帝那儿就没有了下文,衍圣公的封号就此空悬了数年也没有音讯。群臣们多次进谏无果又加上皇帝外出打仗,册封衍圣公又不是什么急事,这件事就这样拖了数年无人问津。就在大家渐渐遗忘这件事的时候,皇帝张平安突然在朝会上提及派遣赵国公古新去曲阜祭拜孔圣人。
皇帝张平安突然重视起孔圣人,朝臣们除了深感意外大多数人也没有往坏处想,只有熟悉皇帝秉性的少数几个重臣嗅到了其中阴谋的味道。总理陈良和副总理龙涛太了解皇帝张平安的个性,他们认为皇帝如此抬高孔家人,皇帝要打压之人的权势一定不低。果不其然,皇帝每次朝议时特别提及中华民族孝道传统美德,告诫大家做官的人要是孝道德行不好就没有做官的资格。皇帝张平安强调孝道,本就是儒学精髓所在,官员们自然是不会有人反对。就在朝臣们一致赞誉皇帝维护儒学传统的美德后不久,皇帝张平安在某次朝议散朝前突然感叹,自己的儿子张尚德研读儒学数十载却是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
皇帝张平安拿出张尚德的请安奏折,指责张尚德控制着疆域数百万里的大帝国,只知道从中华帝国这里索取好处而不想对母国尽孝。有对比才会有伤害,张尚德作为皇帝张平安的长子,被皇帝认定不孝这个令人震撼的指责让所有朝臣们瞬间明白,皇帝张平安这回要拿下南洋国皇帝张尚德。皇帝张平安政治手腕高超,他要撤换掉张尚德也是给其他儿子们看,谁要是敢忤逆父皇的意志,你们连皇位都做不稳。毕竟南洋帝国是一个大国,其疆域内百姓们都认为张尚德是一个好皇帝,要是没有一个能堵得了众人口实的理由势必会遭到南洋国人抵抗。虽然南洋国拥兵不足十万,要是中华帝国硬来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皇帝张平安已经抛出了张尚德不孝的话题,自然有拍马屁的朝臣为皇帝排忧解难。于是乎,弹劾南洋皇帝张尚德德行有失的奏章,一波接一波涌入皇帝的案头。南洋皇帝张尚德本就被中华军诸多将领们所不喜,没有了军方的支持张尚德的命运基本上已经确定。为了以防万一,皇帝张平安下旨,帝国理藩司派遣一个主事官员为宣旨钦差。中华帝国官僚体系传承于明朝,除了个别衙门外,官职体系与大明基本一致。皇帝张平安指派理藩司一个六品主事为传旨钦差,其实就是对南洋皇帝张尚德的侮辱。张平安下旨,严厉斥责南洋皇帝张尚德割让国土给英国人的恶行,称其不但德行不足还丧权辱国。
当然了,仅仅靠一张圣旨就撤换掉南洋帝国皇帝张尚德肯定不现实。皇帝张平安下旨,水师总督衙门调遣中央水师船队、北海水师船队、南海水师部分、水师陆战营、驻守苏禄行省的楚留香部,战船五百艘辅助武装货船四百艘共计十余万大军开赴南洋国,震慑南洋国守军。与此同时,皇帝张平安下旨,由儿子张尚文接掌南洋国皇帝。而张尚德被贬为聩侯,其封地就是张尚文所在的新南洋。张尚文原来的封地新南洋合并到南洋帝国,聩侯张尚德交由张尚文约束。如果是皇帝张平安理藩司一个主事官员传旨是一种羞辱的话,把张尚德贬成一个聩侯就是对其彻彻底底的侮辱。
处置完张尚德的事,皇帝张平安下诏表彰儿子张尚武的至孝。为表示对美洲帝国的重视,皇帝张平安打算向美洲帝国发卖三十万支火枪,用以增强美洲帝国的军备。这下朝臣们算是看明白了皇帝张平安的整个意图,派赵国公古新去曲阜祭拜孔圣人就是一个借口,其目的就是要用不孝忤逆的罪名拿下南洋帝国皇帝张尚德。朝臣们纷纷内心感慨,这皇帝张平安还真是不讲究,圣人在皇帝眼里就是个可利用的工具,什么时候有用就拿出当遮羞布。不过皇帝所行手段乃是王道,其行事又霸道,加之皇帝张平安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中华帝国朝堂上很少出现敢于死谏的大臣。
皇帝张平安大张旗鼓收集黄金,并以忤逆不孝的罪名处罚儿子张尚德,这一系列举动让朝堂上老奸巨猾的几个重臣猜到皇帝很有可能又打算出征。因为皇帝张平安财源广进,皇宫内库存放的黄金足以应对帝国出现的任何突发灾难。这么多年来,皇帝张平安每一次要进行大的战争都会提前储备钱财,即便是没有钱也会发现战争债券快速聚集财富。作为帝国总理的陈良内心极为痛苦,皇帝张平安每过个三年五载就要挑起一场大战,还美其名曰以战争带动帝国经贸发展。虽然帝国税赋每年可以达到令人恐惧的四千多万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