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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瑜出征后,家里上下属赵婳夫人一人独大,连梅姨娘的管家姨娘头衔都一并摘去了,梅姨娘自然心中不舒服,可是赵婳是将军正妻,她只好待接事宜后什么事都不再管了,每日同兰姨娘玩花牌,聊绣品,日子过得到也自在。
可自在地日子也有到头的时候,赵婳夫人本就对后院那群妾室不满,更何况苏幕遮又得罪过她,加上苏幕凰和苏靖康的怂恿,满身怨气地赵婳夫人踏入了秋思院。
梅姨娘、兰姨娘赶紧出来迎接,赵婳夫人见她们俩在一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军去了边疆,两位妹妹过得真是清闲啊。”
梅姨娘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听出了赵婳夫人话中有责备之意,脸上迅速露出担忧地表情:“夫人姐姐有所不知,将军走后,妾身心里挂念,正在说着将军该走到哪了,夫人姐姐就来了。”
赵婳夫人心中冷笑几声,面色依旧和蔼:“是啊,走了几日了,不知将军到哪儿啦?”
相较梅姨娘的聪明,兰姨娘相比较就有点老实,经她俩这么一说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天暖和些,可是我听说边疆风可大着呢,不知道现在将军有没有……”
赵婳夫人瞪了兰姨娘一眼:“将军所用之物一并全是我打点的,你以为就只有你能想到?兰妹妹,你觉得我没有你细致入微?”
兰姨娘吓了一跳,双腿一软跪在冰凉的台阶上:“妾身多虑了,夫人贤惠,定能想得周全!”
梅姨娘笑了笑出言打圆场:“夫人言重了,兰姐姐只是担心将军而己……”
赵婳夫人侧着头斜眼看着梅姨娘:“你和兰思敏一样都是狐*媚之流,哄得将军是非不分。”
梅姨娘心中憋屈,但还是好言好气地问赵婳夫人:“夫人这句从何说起呢?”
“我可听说你梅若素同苏幕遮那丫头一起欺负我得凰儿,将军不担不惩罚那丫头,还渐渐冷落了凰儿。”
赵婳夫人瞅着梅姨娘目光如刀,片片见血,梅姨娘脸色煞白,辩解道:“没有的事,夫人听何人所说?”
“妾身可以作证,梅妹妹没有欺负过大小姐。”兰姨娘脸色也跟着白了。
赵婳夫人面色冷凛,指着兰姨娘说道:“你?你们承认和苏幕遮同气连枝了?”
“五姑娘是个好女孩,如今又是三阶御术师,又被封为了郡主,还被皇上收了义女……”
“啪!”
深红色五指印印在兰姨娘脸上,兰姨娘眼冒金星差一点没晕过去,她惊讶地看着赵婳夫人,没想到赵婳夫人会突然出手打她,兰姨娘愣愣地就那样看着发怒地脸,连流泪都忘记了。
旁边得梅姨娘大气也不敢出,她也没想到,苏瑜刚走,赵婳夫人就出手打了兰姨娘,这么多年她还是如当年一样容不下人。
赵婳夫人背过身去,唤来等候在门外的仆从吩咐道:“兰思敏出言不逊,目中无主,家法伺候!打她三十大板,再闭门思过!”
第一百零五章 痛心地质问()
仆从把早就准备好的长凳子放在院子里,将吓傻的兰姨娘架起来,面朝下,背朝把上爬在凳子上,眼看厚重的板子就要落下来,梅姨娘反应过想趁赵婳夫人不注意去搬救兵。
本就不打算放过兰思敏和梅若素,赵婳夫人喊住正准备跑的梅姨娘:“你打算去找人来?找谁?苏幕遮么?”
“没有,没有。”梅姨娘停住脚步,不敢再迈进一步,嘴上却是为兰姨娘求情:“夫人,三十大板未免太重了吧?兰姐姐身子羸弱,不如就打十板吧?”
“多么?”赵婳夫人走到梅姨娘面前,望着妩媚娇媚地梅姨娘,心头涌起了嫉妒,苏瑜在家多半是宿在梅姨娘房中,她彻底受了冷落,这口气一年以前就想出了,今日谁也跑不了!“你嫌多,好啊!兰思敏打十板子,剩下的二十板子就由你代替吧?”
听了这话,梅姨娘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嘴唇发白哆嗦道:“不,不用了,三十板子不多,不多……”
赵婳夫人满意地扭头对奋力挣扎地兰姨娘笑道:“听到了吧,你好姐妹都说不多,可见你该打!你们还等什么,给我狠狠地打这个眼里没有主子贱*人!”
“啊……啊……”
一声声凄厉地惨叫声响彻秋思院,除去赵婳夫人,其他人不忍再看,纷纷将头扭向一旁,梅姨娘魂不守舍地想起身,发现自己好像失去力气一般动不了了,一双精致地绣鞋映入眼帘,她惊讶地抬起头,正好看见苏幕凰那张美丽的脸,还有那双冰冷地眸子,明白为什么动不了了,苏幕凰施术定住了她!
另一边,葵园中,苏幕遮正同苏易行研究《御术功法》,她正试着突破三阶进入四阶,苏易行送了她一颗灵丹,说是可以平横她体内元力,她抱着试试的态度吞下灵丹,调节一会儿元气后,发现没有任何变化,正在沮丧的时候,一名小丫环跌跌撞撞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嚷道:“五小姐不好啦,不好啦……”
翠屏眉头一皱,看着冒失地小丫环没好气地问道:“五小姐不好好在这儿吗?什么不好啦?”
芷雪看清小丫环的脸,连忙唤苏幕遮:“小姐,是梅姨娘的待女冬秀。”
“冬秀?”苏幕遮颇为奇怪,梅姨娘的待女咋会来找她?“梅姨娘找我何事?”
冬秀朝苏幕遮急走了几步朝苏幕遮跪拜:“五小姐快点到秋思院去吧……”
秋思院三个字一出,在场之人也紧张起来了,苏易行如惊弓之鸟般立起身,急切地问:“可是我娘出了什么事?”
冬秀含着泪用力点头:“夫人命人打兰主子三十大板,奴婢趁人不注意也跑出来的,梅主子也在哪儿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求五小姐快去救梅主子和兰主子吧。”
“什么?”
苏易行几乎夺门而出,苏幕遮唤住他:“三哥,跑过去太慢了,我带你过去!”
苏幕遮站在院子中,左手抬起,一把水剑悬浮在她的脚下,她抓住快要崩溃的苏易行吩咐其他人:“我们先过去,你们随后赶上。”话音未落,便御剑飞走了。
水剑驮着俩人停在了秋思院上空,两人看见血肉模糊晕倒了的兰姨娘,还有瘫倒在地的梅姨娘,苏易行再也受不了了哭出声来:“啊,娘啊!娘啊!”
落在地上,苏幕遮绷紧了脸,紧紧地锁定赵婳夫人:“爹爹刚出家门,你这是做给谁看?”
苏幕凰挡住了苏幕遮的视线,大声训斥道:“放肆!不准你这么和我娘说话!”
“对!你娘不是我娘,我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大姐姐,你说可是这个道理?”苏幕遮气愤了,尤其是看到不醒人事血肉模糊的兰姨娘,她几乎就要爆怒了,拼了命才克制住要杀人的冲动。
“娘,你怎么样?”苏易行哭喊起来:“娘,你不要吓我啊,娘啊,我是易行,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心很痛,就像被人揪起来似得,苏幕遮满眼是泪,却没有流出来,她平静地看着正在扭曲地美脸:“不知大姐姐是刚来呢,还是一直都在?”
“你想怎么样?”苏幕凰抬起手,金色光芒出现在她的手中,并且得意地威胁道:“我已经突破四阶了,而且去御鼎阁注册了,现在是正式的四阶御术师,而且还拜在四大长老之一的奚长老门下,你和我作对没有什么好处!哈哈哈。”
手指朝虚空画了一个圈,一滴透明的水珠悬在苏幕遮面前,倾世容颜冷却,仿佛如寒洞一样,将面前之人冻僵,看到苏幕凰退后两步,苏幕遮嘲讽道:“四阶御术师又如何?你是奚长老的弟子又如何?你可知道区区御鼎阁并未放在我眼里?倒是大姐姐你,一向骄傲得你居然拜倒别人脚下,你视将军府的荣耀何在?颜面何在?威仪何在?气节何在啊?”
第一百零六章 兰姨娘死了()
苏幕凰抿了抿嘴唇,苏幕遮说的她也想过,作为大将军的女儿是不应该拜在任何一个门下,可她不这样做,拿什么能够比得过苏幕遮呢?
论美貌比不上,论术法赶超是迟早的事,论身份又不比不上亲封的郡主,只有找御鼎阁作靠山,原本说出来是想让苏幕遮知难而退,没想到苏幕遮根本就没有把御鼎阁放在眼中。
“这个家还论不到你来教训我!”
苏幕遮是郡主,但是家里还有娘在,娘也郡主,皇上的亲堂妹,将军府还论不到苏幕遮撒野!想到这里苏幕凰撤回手中的金光,转身搂着赵婳夫人撒娇:“娘,奚长老让我向你问好,还送了我礼物了呢,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看着兰姨娘皮开肉绽,赵婳夫人非常解气,今日目地达到,赵婳夫人同苏幕凰走出了秋思院,她带来的人也跟着散了。
院子只剩下昏迷的兰姨娘,吓傻的梅姨娘,呼喊的苏易行,怜悯地苏幕遮,以及赶来的把翠屏她们,冬秀扶起惊魂未定地梅姨娘走了,苏幕遮喊来仆从把兰姨娘抬进屋,又吩咐翠屏去请御医,此时太阳东落,黄昏己至,天边的晚霞美如画。
御医诊完脉,药方都没开就离开了,离开时摇着头让准备后事,苏幕遮不相信,连续去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是一样,苏易行也用上了自己研制的药丸,都没有什么效果。
“行儿,没有用了。”兰姨娘气弱游丝地挣扎着坐起来,一手拉着苏易行,一手握住苏幕遮的手指,两行清泪从无神地眼中流出来:“遮儿有出息了,我下去见阮碧也能交待了,遮儿啊,你娘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毒死的,当时……当时,我就在……就在旁边。”
“被谁?是不是赵婳?”就知道死的有蹊跷,苏幕遮一下子精神了,直觉告诉她,这事准和赵婳夫人有关。
兰姨娘无力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阮碧的脸是紫的,样子非常……非常恐怖,遮儿,不要怪姨娘现在才告诉你……”
“兰姨娘,我从小就没了娘,只有你和四姐姐对我好,我都记着。”鼻头一酸,苏幕遮再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娘,别死……”苏易行痛不欲生,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声音沙哑:“从小我就被送到别院,没有孝敬过你一天,有时候还连累娘跟着受苦,娘,你不要死,我还要孝敬你……”
兰姨娘抬起手抚摸着苏易行的脸,不舍道:“娘知道……知道行儿……行儿是个孝顺的孩子,都怪娘……怪娘没给你生一副……一副健康的身子,让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不要怪娘。”
苏易行流着眼泪摇了摇头:“我从来就没怪过你,娘,谢谢你把我生下来……娘……娘啊!”感觉到脸上的手指慢慢滑落,兰姨娘双眼闭合,身体往一边倒去,苏易行再也受不了将兰姨娘紧紧地抱在怀中痛苦地大喊大叫:“娘,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啊……”
过度悲伤地声音突破秋思院传出了很远,闻讯赶来的梅姨娘听到从屋里传出来哭声,站在门外顿住,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嘴唇蠕动喃喃道:“兰姐姐,对不起!”
沉睡地赵婳夫人猛地坐起身,她被恶梦惊醒,吩咐待女点亮蜡烛,她正要下床房门被人推开,她吓了一跳,待看见来人才放下心来:“凰儿,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啊?”
“娘亲,兰姨娘死了!”听到消息时,苏幕凰先是惊讶,而后便赶来赵婳夫人住处,把兰姨娘打死的是她娘,苏幕遮肯定会来兴师问罪,也怕她娘出事,着急忙慌地就过来,衣裳都没有穿好。
赵婳夫人脸色煞白,兰思敏怎么这么不经打?这下可好,苏瑜回来她该怎么交待啊?一时间赵婳夫人没了主意,“凰儿,怎么办?你爹回来会不会杀了我啊?”
“不会,你是皇上的堂妹,爹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你放心,我现在品阶比苏幕遮高,我会保护你的。”苏幕凰怕有什么闪失,命人把苏靖康也找来,谁知梅香出去一圈就跑了回来,告诉她苏靖康不在府内,苏幕凰差点没气死,她得这个弟弟一定又去窑*子了。
秋思院内,梅姨娘跪在苏幕遮面前,边哭边说:“五小姐,你万不可冲动去找夫人报仇啊,她是皇上的堂妹,平时你与她动嘴也就算了,若真杀了她,皇上怪罪下来,将军府就遭罪了啊!”
苏易行悲痛地大声质问:“我娘就这么死了不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皇上哪儿也说不去。”
“王子犯法什么时候与庶民同罪过?”梅姨娘擦掉眼角的泪水,继续劝道:“现在最要紧得是处理兰姐姐的后事,报仇是以后的事情。”
“不!”苏幕遮站起身,脸上是肃杀之气,望向梅姨娘的目光幽冷:“一命抵一命,天经地义!还请梅姨娘留在这里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