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感觉闯了弥天大祸,因为对面的乃是马车!
这时代能有马车者都不是穷苦人!
要么是官,要么是匪,或者是大商大贾,也可能是高门大阀。不管是哪一种情况,穷苦老百姓全都惹不起……
……
“盐帮,俺竟然惹了盐帮。”老人下意识咽口唾沫,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颤。
世道不平,天下纷乱,老百姓生活很是可怜,稍有不慎就会惹大祸。
比如眼前这拥有马车的盐帮,原本也只不过是一群贩卖私盐的市井无赖,后来仗着朝廷吏治日渐昏庸抱伙成团,如今已经拥有了飞扬跋扈欺压良民的强大本钱。
却说马车和牛车剐蹭之后,对面车上随即跳下来四五个壮汉气势汹汹走过来,这几壮汉压根没管瑟瑟发抖的老车夫,他们直接跳上了牛车走到车门前。
然后口中冷冷一笑,抬脚对着车门狠狠一脚。
不但踹门,而且暴喝,破口喝骂道:“懆你姥姥个蛋,胆敢撞咱盐帮的车,出来,赔钱……”
明白了,这是看不上老车夫的家底,准备讹诈车厢里乘车的客人。
但是老车夫仍然心疼的眼皮直抽搐。
他全幅家当就是这辆牛车,专门请人制作了车厢载客拉活,这几个‘大人物’一脚猛踹下去,他也不知几天工夫才能挣回修补的钱。
此时正是一日清晨,城门口早有不少百姓排队等着进城,见此情况无不远远躲到一边,然后小心翼翼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唐峥坐在车厢里侧耳倾听,眼角余光却一直注视着几个衙役。眼见这几人面上都显出冷笑,唐峥的心里越发感觉打鼓。
“不是演戏,这不是演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心中很是惶恐。
最初这几人以为外面有人劫囚车,表现的那种紧张和戒备明显不是演绎,现在听到是有人前来讹诈钱财,表现出的嘲讽和不屑同样发自内心。
这绝对不是演戏,演戏演不出这种入骨三分的味!
……
车厢之外!
旭日从东而生,天地骤然一亮,那几个踹门的壮汉气势汹汹,猛然抬腿又是狠狠一脚。
刚才车门没被踹开,这次终于吃不住力,老车夫心痛之下只听咔嚓一声刺响,他的牛车车厢已经被踢坏踹开。
“懆你姥姥个蛋,滚出来……”几个壮汉破口又骂,然而声音突然噶然而止。
日光浩浩之下,壮汉看到了车内之人的满脸冷笑,然后又看到六七把明晃晃长刀,映着阳光折射出锐利的光。
几个壮汉满脸惊呆,然后在转瞬之间变幻了脸。
“呃,是衙役大哥啊,哟,想不到孙大人竟然也在。”
孙捕快冷冷一哼,面色平淡道:“没错,你不让我滚出来么?现在本捕已经滚出来了,不知诸位盐帮高人,可是有何指教?”
“呃……
几个壮汉咽口唾沫,原本的气势汹汹早已不在。
这几个货望着衙役手里明晃晃的长刀,人人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光头忽然搓了搓大手,裂开大嘴略带扭捏道:“孙大人您要看艳舞么?昨晚刚从杏花楼那里才学会!不要钱,免费的……”
唐峥目瞪口呆!
……
“滚……”
孙捕头陡然暴喝一声,几个壮汉想也不想抱头鼠窜。
自古民不与官斗,哪怕朝廷日渐昏聩,但是市井之人等闲还是不敢跟衙门耍横,也许他们的帮主来了能有这个资格,但是几个壮汉明显没有强横的底气。
孙捕头冷笑看着壮汉离开,慢慢将自己的长刀收回刀鞘,他打眼一扫被踹破的牛车车门,忽然探手入怀掏出一角碎银子扔下去。
“城门已到,不再乘车,汝这车夫也算倒霉,本捕头这里有些赏钱打给你,勿需摇头,拿回去吧,找个工匠好生把车门修一修,年迈如此还要奔波也不容易……”
说完也不管车夫连连致谢,直接转身重重一挥手,对几个衙役下令道:“带上唐峥,下车行走,无需去衙门报备,直接将其投入死牢。”
几个衙役应一声喏,其中两人上前一把架起唐峥,然后众人一齐跳下牛车,越过城门朝着城内行走。
唐峥被人架着胳膊越走越惊心,渐渐心头蒙上了一层说不出的阴影。
道路两旁,一排一排古色建筑。
街上走卒贩夫往来不断,衣着打扮完全和他不同。
这不是记忆力经常从广告片上看过的影视城,因为中国还没有如此逼真如此规模的影视城。
“这是哪里……?”
唐峥喃喃一声,心底生出一丝很久不曾有过的慌乱。
旁边的孙捕头面带冷笑,淡淡嘲讽道:“臭小子还想装傻充愣,此处县城你亦非没有踏足过。”
“我来过?”唐峥越发迷惑,忍不住四下打量。
那孙捕头见此情形怔了一怔,忽然仔仔细细打量唐峥半天,然后再次开口又道:“汝名唐峥,城北唐家庄人,自幼克死爹娘,多年无人管顾,你今年十五岁刚满,奈何注定是个死囚……”
“我?十五岁?”
这次轮到唐峥怔了一怔,然不住扭头去看孙捕头,刚想问一问我明明二十多了怎么还说十五岁,然而下一刻他脑中猛然一震,脱口而出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注定是死囚?”
孙捕头‘嗤’的一笑,似乎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两旁的衙役陡然用力,架着唐峥的胳膊加快速度往前走,街面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一座古代县衙,看那门匾台阶恐怕已经有些年头了。
唐峥脑中嗡嗡作响,再也没有心思去观察四周,他呆呆被衙役架着前行,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架着的手。
皮肤还是自己的皮肤,但是光滑度已经有所不同,这分明竟是一双少年人的手,怎么喝醉一次醒来全变了?
可惜无人回答他的迷惑,几个衙役倒是偶尔会交流几句嘻嘻哈哈的话,似乎在说抓到死囚应该会有打赏,隐隐也有人对唐峥的牛宅裤和旅游鞋感觉惊奇。
几人就这么一路前行,街上不时有百姓怯怯躲到一边让路,不过会工夫终于到了刚才所见那个县衙,然而衙役们却没有带着唐峥进县衙。
他们绕过了眼前的建筑,一路走到了县衙的正后方。
这里有牢房,门口有看守,孙捕头似乎威望极高,带犯人前来竟然不需要报备,于是几个衙役继续架着唐峥进入牢门,然后在光线昏暗的通道里不断望里面走。
唐峥越走越胆颤心惊!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脏差的环境!
只见通道两旁皆是一间一间的潮湿牢房,门口的巨型木柱子被人磨得黝黑发亮,昏暗之中也看不清牢里到底有多少人,只听能到许多牢房里都有叮叮当当的铁链子响。
偶尔还有人哭,听起来幽幽咽咽宛如孤魂野鬼,唐峥强打精神细听几次,心内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惊诧。
“这牢里竟然还有女囚?”
“那是犯了通奸罪的娘们,以后要拿去河边浸猪笼!”
一个衙役嘿嘿低笑,声音里明显带着异样的味道,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唐峥耳边,嘿嘿又道:“还要让她骑木驴,坐铁莲花,啧啧啧,臭小子你没听过吧……”
唐峥心里微微一抽,下意识看了看昏暗中的牢笼,他恍然记起曾经听过‘骑木驴’这种词汇,据说这是古代一种针对女人的残酷刑罚。
两个衙役继续架着他往前走,渐渐地终于到了昏暗通道的最尽头,奇怪的是此处竟然早有狱卒蹲守等候,见到众人前来也只是对着孙捕快点了点头。
然后他拔出腰间钥匙打开牢门,再然后唐峥便觉得屁股上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他抑制不住一个趔趄,踉踉跄跄直接撞进了老房。
‘咣当!’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跟着又听几个衙役嘿嘿直笑,似乎有人轻轻哼了一声,道:“唐峥,在这里等着开刀问斩吧……”
第5章 老子一个打三个()
送囚进牢,圆满结束,几个衙役收了长刀,顺着通道扬长而去。
那孙捕快同样转身离开,只不过在离开之时眼中隐约闪了两闪,似乎是大有深意看了一下唐峥,又似乎是朝着死囚牢里轻轻一瞥。
转眼之间,众人远去。
但是通道里仍旧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细听原来是几个衙役在讨论怎么领赏钱。
衙役们走了,孙捕快同样走了,唐峥心里顿时一急,他顾不得摔倒在地的疼痛,跳起来直接冲向牢门,口中急吼吼道:“几位大人,还请留步……”
可惜通道里没有脚步回转的声音,孙捕快和衙役们毫不迟疑的离开了。
倒是那个负责关牢门的狱卒没有走,他锁上牢门之后将身体靠在一旁,也不说话,也不离开,就那么将身体靠在囚牢旁边,看架势竟然想站着打个盹。
“打盹?”
“在死牢门口打盹?”
这个狱卒有些奇怪……
唐峥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和对方套套近乎。
机会就像秃子头上的最后那根毛,如果抓不住很可能转眼就没了。为了自己的性命,很多人都不介意把秃子薅个精光。
唐峥现在对自己的情况茫然未知,他必须要找个人探一探口风,身陷囹圄举目无亲,唐峥必须选择自己想办法。
和这个狱卒拉关系,也许就是最后一点办法。
“大哥,狱卒大哥,借一步说话行不行?”
唐峥小心翼翼,脸上堆彻出讨好的微笑。
可惜,狱卒只是冷冷一瞥。
然后!
“你有钱吗?”
“你家里有人帮你孝敬吗?”
“县衙里面有人给你打点吗?”
“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一连四问,句句诛心!
唐峥下意识又深吸了一口气,他忽然发现自己这四点全都不满足。
但是,他还是想努力一番。
“大哥,想听故事么,我有好故事讲给您听,这牢房昏暗无光,大哥您天天在此值守,想必身心都很疲惫无聊,何不听个故事解解闷?”
这已经是唐峥最后的努力,除了讨好他现在没有其它任何办法。
幸好,对方似乎心动了。
“听故事?”
“解解闷?”
狱卒慢慢靠近过来!
唐峥心里一喜,连忙咳嗽一声开口道:“话说南瞻部洲,有一天生石猴……”
哪知才说了两句,猛听狱卒暴吼出声,怒骂道:“滚一边去,再敢叽叽歪歪剁了你!”
“大人,我说故事,解闷,逗趣,包您满意,身心俱佳!”唐峥努力解释,他不能放弃任何机会。
可惜,狱卒又是一声暴吼。
“老子不想听什么故事,老子现在只想搞钱,搞了钱才能做人上人。”
唐峥目瞪口呆!
古代的人,不应该性格敦厚么?
搞钱这种词,不应该是后世之人的术语么?
他还想再张口试试,忽然瞥见狱卒眼神有些凶狠,唐峥下意识打个哆嗦,小心翼翼退后了两步。
身为阶下之囚,而且对方手里有刀,最主要这里是暗无天日的囚牢,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努力怕是要白费。
他偷偷开始打量四周,琢磨着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既然讨好套近乎没有效果,那么试试闯出去也许能成。
兔子急了咬人,人若急了拼命,也许有人会嘲讽唐峥是个傻逼,死囚牢是那么容易闯出去的吗?
但是不闯怎么知道?
反正注定是个死囚,就算闯不出去又能如何?
砍头?
问斩?
死囚本来就是这种待遇好不好。
反正左右是个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种砍了老子脑袋之后再砍一次,没听说砍了脑袋还要补刀的。
唐峥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狱卒大哥……”
他忽然开口,心里发着狠,面上却带着笑,涎着脸继续用讨好语气道:“我要拉屎,马上要拉裤裆了,狱卒大哥行行好,千万别让小弟拉地上啊!”
口上这么说,浑身却在不断聚集力气,唐峥已经想好了,只要这个狱卒打开牢门,他瞬间就冲过去暴起伤人。
能不能打过是一回事,敢不敢打又是一回事。
左右是个死囚,任何办法都得试试。
自古至今有个说法,管天管地,管不到拉屎放屁,因为这是人的正常生理需求,即使是囚犯也不能禁绝这个。
刚才唐峥已经观察清楚,这间牢房似乎没有方便的地方,也就是说,犯人想要出恭必须去外面。
狱卒再次冷冷瞥了唐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