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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亲兵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几个人前去放火。
忽雷塔身边的参军轻抚着胡子道:“王子,阳渡坡虽然植被茂盛,易设埋伏,但同时也容易被人识破。想来邕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应该不会在此设伏吧?”
忽雷塔一副你算老几的表情,语气不耐烦道:“有没有伏兵烧一烧便知”。
夏日,艳阳,干燥。
只需要一点火星,就可以燎原,跤趾士兵往坡上丢了几个火把,大火迅速开始蔓延,不一会就浓烟滚滚,漫天火光。
“快撤!”陈庆之从草丛中爬了起来,率领着部队迅速撤离,然后故意让人丢盔弃甲,发出恐惧声、惨叫声。
忽雷塔看到此景,大笑道:“真是一群蠢货。”
参军语气轻蔑道:“邕人,庸人呐!呵呵,竟然在此处设伏,只有庸将才会这么做,看来邕国无良将啊,我跤趾的儿郎们必定能轻易踏破镇南关,擒杀苏缇小儿!”
“追!”忽雷塔当然不肯放过这次机会,立刻下令追击陈庆之。
陈庆之带着队伍狼狈而逃,丢盔弃甲,一路上被斩杀了好几百人,快要跑到独龙谷时陈庆之突然带着几十人往东边跑去,跑了一百多米后突然一头扎进了荆棘丛中躲了起来,其他的士兵则是钻入了独龙谷。
忽雷塔带兵追击到独龙谷附近后突然传令全军停止追击,从怀里拿出地图认真的观察周边地形。
他如今所在的位置形态是一个r字形,直走就是独龙谷,可以减少到达镇南关的路程,旁边的岔路是一条大道,也通向镇南关,只是路程要比走独龙谷长很多,但风险相对来说会比走独龙谷小一点,毕竟独龙谷是一条山谷,绵延五里,乃行军大忌。
虽然独龙谷周边的山坳上光秃秃一边,很难设置埋伏,但行军之人还是会选择避而远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但忽雷塔似乎与众不同,想要兵行险路,把地图放入怀里,传令全军走独龙谷,继续追击陈庆之。
参军劝道:“王子,行走山谷乃兵家大忌,我们还是停止追击,改走岔路吧。”
忽雷塔放声大笑,一脸狂傲道:“独龙谷两旁的山坳呈滑梯形状,光秃秃的一片,邕军怎么可能设置得了伏兵?再说了,我们乃先锋部队,就算有伏兵也要打过去!给父王扫清障碍!”
“要不要先派斥候进入谷中打探打探?”参军还是不放心,提醒着忽雷塔。
忽雷塔摆了摆手,不耐烦道:“本王戎马十年,从未败过,走独龙谷可以缩短行军时间,何必舍近求远走岔路?再说了,邕国的那些庸将岂会料到本王会兵行险招走独龙谷?”
“可……”参军还想继续劝说。
忽雷塔叱喝一声,打断了参军的话,“本王已经决定,不必多言!兵贵神速,全军追击!”
随着忽雷塔的一声令下,七千士兵浩浩荡荡的冲进了独龙谷。
躲在荆棘众中的陈庆之看到忽雷塔的大军进入独龙谷后轻笑一声,道:“还跤趾战神,等下就让你变成老鼠!”说着从荆棘丛里爬了出来,脸上还扎着几根刺。
深入独龙谷后忽雷塔对着参军冷笑一声,指着两边的山坳道:“先生请看,这地形可会有伏兵?”
“不会。”参军摇了摇头。
忽雷塔得意一笑,语气责怪道:“若不是刚才先生阻拦本王,耽误了时间,邕军岂能逃脱?”
“臣有罪。”听到忽雷塔的语气不善,参军吓得满头大汗。
“先生犯了误军之罪,该当何罪?”忽雷塔冷冷问道,身上杀气腾腾。
嘶~参军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下马跪地道:“斩,斩立决……可……可,臣也是为了”
忽雷塔不等参军说完,眼神一凌,拔出佩剑就把参军的脑袋砍了下来,冷漠道:“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别以为你是二弟的人本王就不敢杀你!”
————
陈庆之手提火把,站在独龙谷的入口处,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稻草,对身边的亲兵道:“通知出口处的弟兄放火。”说完把火把丢进了稻草堆里。
“是!”亲兵答应了一声,从衣袋里拿出了冲天炮。
咻!
嘣!
冲天炮冲上了天空,开出了一朵璀璨的烟花。
忽雷塔也看到了冲天炮的信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急忙下令全军加快速度。
早在独龙谷出口处埋伏多时的士兵收到陈庆之的信号后立刻放火,堆积在出口的草堆和干柴燃起了熊熊烈火,冒出滚滚浓烟。
“放硫磺浆!”
在燃烧的稻草上放入硫磺浆会产生毒气,很显然,陈庆之是想放毒烟,熏死忽雷塔!
不一会,硫磺浆产生的黄色毒烟迅速涌入独龙谷。
“不好!”
忽雷塔见到毒烟后立刻让士兵们撕下衣服沾上水后捂住口鼻。
戎马十年,从未失手过的忽雷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慌!保持队形,从入口处突围!”
忽雷塔喊话时不小心吸入了一口毒烟,只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
浓密的黄色毒烟笼罩了整个山谷,使得跤趾军队视野严重受阻,开始相互践踏,死伤多人。
陈庆之对身后的亲兵道:“忽雷塔的军队征战多年,不会轻易被毒烟消灭,你立刻给出口处的弟兄发合兵信号,让他们赶过来与我们汇合。”
亲兵应了一声,一边放冲天炮,一边道:“万一敌军从出口突围怎么办?”
陈庆之耐心解释道:“不会的,出口处浓烟较多,而入口处浓烟较少,忽雷塔一看就知道那里人多那里人少,所以肯定会从入口处突围。再说了,就算他从出口处突围到了镇南关,也会陷入被我们和韩明将军前后夹击的局面。”
“还是将军您懂得多。”亲兵点了点头头,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第六十八章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被困在独龙谷里的跤趾军已经完全丧失了团队意识,每个人只顾着拼了命的往外冲,遭到踩踏而死的人比被毒烟熏死的人还要多。
“保持队形!不要乱!”忽雷塔冒着吸入毒气的风险努力的控制着局势。曾几何时,他何尝想过自己会有今天?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打别人,那有别人打我?跤趾战神竟然败在了邕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手中,可笑,可叹呐!
一失足成千古恨!
兵败如山倒,不管忽雷塔怎么喊,也控制不了手底下的将士强烈的求生欲望。
跤趾军已经有人冲到了山谷入口处,坚持不住倒在半路的也大有人在。
但冲到入口处的跤趾军要面对的却是熊熊烈火,和更加浓烈的毒气。
骑着战马狂奔的忽雷塔吸入的毒气最多,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就连胯下的战马也因为吸入毒气辨不清东南西北,开始胡乱狂奔,一头撞在了石壁上。
忽雷塔虚弱的躺在地上,瞳孔逐渐扩散,心想着,“我是王子,未来的跤趾王,我是跤趾的战神,就这么死了吗?我不甘心……”
即使之前面对的是数万大军,忽雷塔也未曾一败。
可能是跤趾人都没什么本事,打仗就像打群架,只靠蛮力。稍微懂点兵法的忽雷塔打赢了几场仗后就被封了战神的称号。
你也可以说他是井底之蛙,不懂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你也可以说他弱鸡,就这样也能称之为战神?
总之,他扑街了,是被自己的士兵踩死的……毕竟山谷里浓烟滚滚,谁看得到他呢?
有些冲到入口处的跤趾军因为畏惧前方的大火,选择了就地等死,被毒烟毒死总好过被火烧死,起码能留个囫囵尸首。也有些胆大的选择了不顾一切的往外冲,命不好的,没冲到一半就葬身火海,命硬一点的,冲了出去后也就半死不活了,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在入口外守株待兔的陈庆之给砍了脑袋。
不到半天功夫,忽雷塔的七千前锋部队全军覆没。
七千只左耳,二千五百多人分,官大点的得三只,普通士兵得两只,并没有出现分账不均而大打出手的滑稽场面。
至于陈庆之嘛,作为主将,不需要左耳,他统帅的军队杀了多少人,就能拿多少战绩,副将就除以二。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战绩怎么也可以封个八级爵位“公乘”,每个月最少可以领到600石粮食,还能送一座府邸和几十个仆人,果然如古人所说:战场才是最容易出人头地的地方。
如果自己一直待在宾阳县做个小县令,也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获得八级爵位。
忽雷塔的尸体被将士们从独龙谷里托了出来,几乎让人踩成了肉泥,连脑浆都崩出来了。所幸脸还是好的,就是长得不咋的,满脸的麻子,陈庆之甚至有点怀疑他母亲的羊水是不是硫酸,不然咋生了个这么丑的儿?
陈庆之割下忽雷塔的首级后让手下的士兵把跤趾军的尸体全部收集起来,堆在一块焚烧了,以免发生瘟疫。
大胜的消息如风一般迅捷,传到了镇南关,传到了韩明的耳朵里。
韩明亲自带着镇南关的所有军士出关五里迎接陈庆之,他的心情正如唐太宗对薛仁贵所讲:朕不喜得辽东,喜得爱将!
韩明自知老矣,时日无多。一直在为谁能挑起军中的大梁而担忧,这一刻,他对陈庆之寄予了厚望。
突然,他想起了苏鼎,不禁老泪纵横,道:“先王啊,末将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你守住邕国的基业!你就放心吧。”
当陈庆之在独龙谷大败忽雷塔的消息传到了呼刹海的耳朵后,呼刹海悲痛大呼:“痛煞我也!”失去了亲生儿子,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毕竟是个老人,黄土都快要埋到脖子根了,呼刹海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哽咽几声,气血攻心,晕死过去。
相反,他的二儿子忽雷诺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大哥的死而难过,他冷冷的看着晕死的呼刹海,正在考虑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个老不死的爹给弄死。一番思想斗争后他还是选择叫来军医把呼刹海救活。毕竟是自己的亲爹,他下不去手。
在军医的努力下,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的呼刹海醒了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传令全军急行,本王誓破镇南关,用韩明和苏缇的首级祭奠我儿!”
忽雷诺的脸微微触动,眼神有些黯然,心想着“如果这次死的是我,父王会不会也同样如此难过?”
了解忽雷塔的详细死因后呼刹海躺在床上叹息了一声:“我儿糊涂啊,怎可如此兵行险招!邕人奸诈,竟然用放毒烟这等卑劣之法毒杀我儿!可恨,可恨呐!”说完捂着肚子拼命的咳嗽,咳出了一口脓血。
忽雷诺上前安抚呼刹海,抽泣道:“父王莫要动怒,人死不能复生,可别气坏了身体。”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呼刹海推开了忽雷诺,严厉呵斥道。
忽雷诺怒了,身上腾出一股杀死,又转瞬间消失,心里怒骂道,“从小到大都对我有偏见,不准我哭,难不成要我笑?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会笑的。”
“退下吧。”呼刹海摆了摆手,示意忽雷诺退下,也不知为什么,自己总是对这个儿子喜欢不起来。
时间流逝,转眼就过了三天,苏缇的四万大军已经来到镇南关与韩明的兵马合兵一处。
如今的镇南关可谓是兵力雄厚,粮草充足,猛将云集。
苏缇站在这座南方第一雄关上,遥望跤趾,意气风发。
镇南关本就易守难攻,如今自己手中握着五万多人马,有充足的粮草,再加上杨再兴、薛仁贵、陈庆之、罗成的相助,莫说挡住跤趾踏入邕国了,就算将其反杀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样,这次一定要将跤趾打残。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第六十九章公输班是鲁班()
跤趾,简称越南佬,人长得跟猴子一样,比邕国还要“蛮夷”!
如果这次能够将跤趾打残,必定会大振邕国雄威,让那些一直瞧不起自己的人刮目相看,从此没了双眼!
从关上回到军营,苏缇正巧碰到了吴江,发现这家伙竟然带来了好几车的花露水。
现在正值夏日,军营中蚊虫猖獗,把士兵们折磨得叫苦不迭,夜夜不能安睡,如果不及时处理还很容易传播疾病。
这个年代倒是有一种驱蚊的土方法,就是烧艾草。
但邕国艾草产量很少,而且艾草烧起来烟熏火燎的,又十分呛人,几乎没什么孪用。
花露水放到二十一世纪都是神器,不仅能防蚊,还能去污、杀菌、防痱、止痒,消除汗臭。
苏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