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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垮曹军!”
“打垮曹军!”
“打垮曹军!”
近四千徐州军残兵山呼响应,气势如虹。
尽管血浸战袍,尽管气喘吁吁,却没有一人退缩!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徐州军已经没有退路了,畏战?退缩?逃跑?投降?那都是死路一条!到了这个时候,只有誓死追随上公子,奋勇向前,从正面杀出一条血路,才有可能保住性命!不想死?那就往前冲,往前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嗷……”诸葛均血透重甲,引刀长啸。
回顾身后,周仓及数百亲兵誓死相随,也全都已经血浸战袍。
再远处,一万曹军已经完全溃败,徐州军残兵困兽犹斗,爆发出了最后的战斗力,曹军勉强抵挡了半个时辰,便即土崩瓦解!
不过,徐州军残兵的凶悍突击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经历了连续两场恶战,再加二十多里路的长途急行军之后,包括诸葛均在内,所有人都已经累得快趴下了,全军将士的体力都已经严重透支,如果再不找个地方休整下,徐州军残兵是绝对不可能恢复战斗力了,也绝对经不起又一次的恶战了!
说到底,徐州军残兵是人,而不是不知疲倦、不知劳累的机器!
可是,曹军会给徐州军休整的机会吗?要知道徐州军现在面对的可是曹仁,是曹仁啊!像曹仁这样的狠人,你能想到的他必定能想到,你想不到的他也还是能够想到,他又怎么可能给别人留下余地?
指望他们一时疏忽?别做梦了!
诸葛均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在前方,必定还有更多的曹军在层层截杀,而在后方,更有大量的曹军精锐正在穷追不舍!
穷寇莫追,绝不是曹仨的行事作风!
徐州军残兵既然已经暴露了形迹,曹军又岂会心慈手软?
前有重兵堵截,后有大群追兵,徐州军似乎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诸葛均深吸了一口冷气,竭力平复了一下快要因为缺氧而爆炸的肺部,脑子里的思维却开始急速地盘算起来。
继续往前突击?那是死路!
以徐州军此时的体能状态,只怕是很难突破曹军的第三重堵截了,既便勉强突破了,前边必定也还有第四重、第五重……甚至更多,徐州军残兵又能杀透几重?
停下来与曹军追兵决战?还是死路!
身后的两路曹军追兵可是兵力众多,虽然当时没仔细数,但只从声势上判断,每一路少说也在一万千以上,而且,这一万人必然是曹操下最精锐的军队,以徐州军残部现在的兵力及体能状况,跟这两路曹军追兵决战,那绝对是自取灭亡!
不能往前走,不能停下来,因为黄忠已经点起了大火,停下来,不被曹兵杀死,也会被自己点起的大火烧死。
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该怎么办?
五十七火起的日子()
就在这时,漫天的山火从大汶河开始,诸葛均看到天边起了一片血红,那红色,映衬着蓝色,令人撕心裂肺的红色,红得如血莲花般,霎时开满了湛蓝的苍穹,在那片蓝色下深深地印上了痕迹,不可磨灭的痕迹。
不一会儿,那火便映红了泰山山脉的天空。
曹兵完全乱了,诸葛均知道机会来了,在大安岭西边五十里,有一条通往大汶河的安全带,那是诸葛均在十日前沿着一条一丈宽的溪水做的安全带,溪水两岸十米以内的树木都砍光了,火不可能烧到这里来。并且,这里溪水落差很大,水的流速很快,每个士兵抱上一根树木,小半个时辰可以漂流三十多里,等火过来,士兵已经到达了安全地带。
诸葛均看了看地势,知道自己离溪水只有三四里远,看了看那漫天的大火,诸葛均知道自己这一仗打赢了。
七日后,袁军大营,纪灵呆呆的看着部将,七日前的一场大火烧去了袁军两万大军,杨武死于大火中,只有杨武的亲兵几个人活着回来。
日上三竿,五百余徐州军正沿着山路向前逶迤而进。
诸葛均赫然就在其中,他已经脱下他的徐州军战袍,并且换了一身袁军战袍,周仓及百余锐士也都脱掉了徐州军战袍,换上了袁军的黑红战袍。
一行五百余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上了路。
诸葛均两世为人,都是杀伐决断,行事从不拖泥带水!
既然决定了要去偷袭纪灵大营,既然决定了要赌这一把,那就没什么好多想的了,畏首畏尾从来就不是纪灵的作风!
虽然现在是白天,可谁又规定过白天就不能偷营?
今天之前,徐州军从来只在晚上出来偷营,可是今天,徐州军却偏偏要在白天大模大样地去偷袭袁军大营!没准还真能杀袁军一个冷不防!
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曹军关卡。
冒充曹军头目走在队列最前面的周仓便不由得愣了愣,这里既不是要道口,也不是险隘关口,怎么会有袁军关卡?而且这个袁军关卡设在这里算什么回事?阻挡袁军的话兵力也太少了,就这么二十多号人,能顶什么用?
混迹队伍中间的诸葛均却是大喜过望!
这个袁军关卡的出现的确突兀,但是,越是突兀就越说明纪灵大营很可能就在前面,否则,袁军又何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设置这么个关卡?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关卡就是用来预警,就是用来拱卫纪灵大营的!
一场大火,让纪灵小心多了。
想到这里,诸葛均的眼神霎时变得热切起来!
纪灵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纪灵就在前面!
正好周仓转头往回看,诸葛均便向他比了个抹喉的手势,周仓点了点头,嘴角霎即便绽起了一丝残忍至极的狞笑。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五百余“袁军”便已经到了关卡前。
一个队率模样的小校便带着两名袁兵懒洋洋地迎了上来,袁军头目和身后的兵根本就没有起什么疑心。
周仓往袁军头目身边站定,喝道:“还不赶紧放行?”
袁军头目看了看周仓,周仓曾在杨州呆过一阵,说一口两浙口语,头目没有怀疑,往后面挥了挥手,二十几个袁兵便赶紧上前搬开了挡在大路上的鹿砦,周仓再一挥手,乔妆成羌军的袁军锐士便纷纷通过了关卡,大约过了三十几个人,一个袁兵忽然发现这队袁军很是面生,当下问何必道:“嗳,你们是哪个营的?”
“我们是……”周仓皱了皱眉头,突然间厉声大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周仓和三十几个徐州军锐士便纷纷拔出了环首刀,不等袁军头目和二十几个袁兵回过神来,冷森森的刀刃就已经刺进了他们的胸腔,袁军头目骇然瞪大眼睛,正欲仰天长啸时,却被周仓一把掐住了咽喉。
五十八射杀()
纪灵在天快亮时补了一觉,现在已经起身了。
刘详【袁术的谋士】也是一夜未睡,回去稍事休息,便又早早的来到了纪灵大帐,做谋士的就是这样苦命,必须时时刻刻呆在主将身边,不管主将遇到了什么疑难,你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身边,还要在第一时间提供有效的建议。
延请刘详,俞涉【俞涉,字***徐州淮阴人,高七尺,腰大三尺,使平头火尖枪。】入席,纪灵问道:“现在怎么办,退兵不退兵?我们已经损失了两万精兵,曹操虽然又派来五万人,可是我们的军队不到十万了。致别,你说怎么办?“
刘详刘致别说道:“大将军,这是我的失职,没有想到这个小儿竟然这样大胆。‘
纪灵摇摇手,说道:“过去的就不说了,我要人回去禀明主公再派三万人过来,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小儿。”
刘详正要说话,纪灵说道:“不要说了,对了,那个徐州兵将军的人头送到了吗?”
早在七天之前,斩杀赵风云的消息就已经传回了大营,纪灵遂即让把人头给送过来,算算时间,赵风云的人头差不多也该送到了。
“还没有。”刘详摇头说道,“不过应该快了。”
袁军大营外,五百百余“袁兵”已经来到了辕门外。
不得不说,诸葛均的赌运真是不错,基本上没费什么波折就找到了纪灵的大营!
青天白日的,守卫辕门的表军头目根本不疑有诈,当下命人打开辕门,又让人放下了简易吊桥,然后带着几名袁兵大摇大摆地迎了上来。
周仓一脚重重踏上吊桥,右手便已经悄然搭上了唐刀的刀柄。
“人头呢?徐州军大将的人头呢?”表军头目大步来到周仓面前,趾高气扬地问道。
“人头?”周仓突然咧嘴一笑,霎时便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袁军他们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脚下也本能地后退了半步,下一刻,周仓铿然拔刀,只一刀,就将毫无心理准备的袁军头目砍翻在地。
周仓再举刀向前一引,五百余锐士顿时便潮水般漫过吊桥,冲杀进了表军大营。
几乎是同时,几百步外的蒿草丛里突然间就冒出了黑压压的徐州兵,当先的徐州军大将扬起长刀往前一引,黑压压的徐州兵便向着曹军大营潮水般碾压了过来。
守卫辕门的五十多名袁军甲士很快就被周仓的五百余锐士斩杀殆尽!
不过这时候,袁军大营深处也已经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还有密集如雨的战鼓声,伴随着冲霄而起的号角声以及战鼓声,一队队衣衫不整的袁军士卒从帐篷里蜂拥而出,一边慌乱披甲,一边开始乱哄哄地整队。
诸葛均一脚踏入辕门,又高举横刀遥指前方那顶最为高大的方顶大帐,回头喝道:“徐州的儿郎们,看见那座方顶大帐了吗?那就是纪灵狗贼的大帐,冲上去,斩杀狗贼!”说罢,诸葛均即引刀转身,向着方顶大帐飞奔而去。
“斩杀纪灵狗贼!”
“斩杀纪灵狗贼!”
“斩杀纪灵狗贼!”
周仓,梁习及数百锐士狼嚎响应,誓死追随诸葛均身后,奋勇向前。
数百锐士身后,姜叙,黄患各率千余徐州兵犹如决了堤的洪水,以无可阻挡之势漫过袁军大营,又紧紧追随诸葛均及所部亲兵身后,杀向了正前方的方顶大帐!
当纪灵披着铠甲,戴着束发冲天冠,在部将的簇拥下走出方顶大帐时,只见前军大营里早已经是沸反盈天了,乱军之中,只见一员身材长大、体格健壮的徐州军大将正挥舞着一把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长兵,以无可阻挡之势向着这边冲杀而来。
那员徐州军大将身后,数百名徐州军锐士挥舞着同样古怪的兵刃,正向前奋勇冲杀,数以百计的袁军甲士从各处帐篷里蜂拥而出,拼死抵挡,却根本挡不住,在那数百徐州军锐士潮水般的猛攻之下,仓促集结的袁军甲士基本上都是一触即溃。
这不到五百人组成的突击阵形,竟然给了纪灵一种强烈的震憾,千军万马的冲杀,怕也不过如此吧!徐州军余孽,竟然悍勇如斯!?
乱军之中,诸葛均一刀砍翻挡在面前的千夫长,猛抬头,一抹金辉忽然映入眼帘,急定睛看时,只见方顶大帐里已经呼喇喇地涌出了一大群身披深红战袍的袁军甲士,却把一员身披战甲、头戴束发冲天冠的军大将死死护在了中间。
“纪灵,那是纪灵!”诸葛均浑身的血液霎时就燃烧了起来!
尽管看不清那人面目,但是只看这冠带铠甲,多半就是纪灵狗贼了!
杀了纪灵,只要能够杀了纪灵,一切都将逆转,不仅徐州军可以从容突围,徐州之战也将进入全新的阶段。
“黄忠,射杀纪灵,射杀纪灵!”因为激动,诸葛均甚至连声音都有些走调了。
黄忠当即后退两步,隐入了徐州军锐士身后,旋即绰刀回鞘,又从肩上卸下足有六石挽力的铁胎弓,最后又从箭囊里抽了一枝狼牙重箭扣于弦上,下一刻,两名徐州军锐士早已交叉双臂搭成了人梯,然后一下就将黄忠抬了起来。
黄忠的身形猛然拔起,又于空中猛然挽弓!
由于视野没有受到任何遮挡,黄忠一下就锁定了前方那员身披银甲、头顶束发冲天冠的袁军大将,由于距离实在太远,黄忠甚至还特意将射角略略抬高了少许,霎那间,惨烈的杀伐声就从黄忠耳畔潮水般退走,整个世界便只剩下了那员衰军大将。
纪灵,受死吧!黄忠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声,旋即轻轻松弦,只听得“瓮”的一声闷响,扣于弦上的狼牙重箭便已经闪电般射了出去!
五十九杀刘勋()
“大将军小心!”
护在纪灵身侧的千夫长俞宾猛然看到前方徐州军阵中腾起一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