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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我未冷之血,扫尽天下不平,开万世太平!你等可愿意随我一道,推翻这大明!!”
第72章 可惜了()
张震那句‘你等沦落为饥民,因为什么?!’质问一般的话语,一下就问进了众俘虏的心坎里。
也许有人因为天灾人祸,因为懒惰,因为胆怯,因为时运不济,因为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因为种种原因而穷困,但是无论是哪个,哪怕是乞丐,也不会享受穷困,更不要说饥寒交迫的饥民了。
只第一句就问进了心坎,后面的张震述说大明朝廷的话语,在众俘虏往日的窘困面前,那就是铁证。
无论男女老幼,张震的话语让他们想起了以前,那心底最不愿想起的往事在眼前浮现,一幕幕悲惨的记忆恍如昨日。
不管是哭鼻子抹泪的,亦或是黯然神伤的,眼神渐渐坚定,而张震后面的话,也仿佛无边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人们看到了希望。
直到张震坚定的近乎咆哮一般话出口,再没一个犹豫的,一个个声嘶力竭的喊道:“推翻大明!!推翻大明!!推翻大明!!”
四千多人的嘶吼,不知喊了多少遍,远远的传扬开去。
待人们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张震手一举,瞬息禁声,一下子落针可闻,相信这当世除南阳之外,最精锐的劲旅也做不到这般令行禁止。
张震叹道:“昨夜冲突,实属自保的无奈之举,有亲人因此过世的,报上来,让杨翰林记下,日后好做补偿。”
张震想想后又道:“稍后我会定下征兵的条件,通过的就是守护咱们南阳的兵将,就算过不了,也能分几亩地,我会提供最好的粮种,咱们种田,这麦子可是有最高亩产十一石的收成,玉米的收成本就高于麦子,因而这最高收成,我不想低于十一石。”
“暂时就这样吧,有亲人身死的,寻了尸身在村北方向建个坟茔好拜祭,其他无主的,就地深埋了,入土为安吧。”
张震说的坦诚,加上这本就是义军要偷袭望湖村,人家强势反击,就算是那些亲人在冲击望湖村的时候身死的,除了羞愧更无愤恨,能为亲人收敛尸体已经在心底感恩戴德了。
张黄河犹豫不定的看向张震,张震明白,这是问自己,该不该带人跟上去盯住,张震摇摇头。
着人去大院取回笔墨,张震想了一下,很快奋笔疾书,又向着张黄河吩咐一番,这义军俘虏就全部交给张黄河杨翰林去办了。
对张震来说,这南阳一共有三个定时炸弹,义军俘虏是最急迫的一个,工坊的奸细与之相比不是那么急迫,却影响更加深远。
揪出奸细是肯定的,只在多少而已,却难除尽。
最安全的办法,自然是对所有的工匠进行军事管制,最能保证技术不至泄露出去。
当然这是下下之策,好不容易收拢的工匠们的民心绝对会因此打折不少,而且自己这精兵策略,一旦派来看守的人多了,于士气上军心上也必有折损。
张震更趋向于绝大多数工匠就和后世上班一般的散养,对民生有益的,就算是传出去,惠及的也是自己将来的子民,只对涉及军事机密的进行军事管制,绝不容许外传。
当然了,在张震还未打破世人那传子不传婿,传媳不传女的古旧思想之前,就算是有益民生的技术,估计想传出去也难。
人多少都有点私心,差别只在极度自私和相对公平这两般靠向哪一方,不要说这古代了,就是在张震穿越之前也见过不少。
就比如张震所在厂里的那些维修工电工,带着学徒修床子,明明有那种工具在手边,偏偏要学徒再去库房拿一个,等拿回来,床子也修完了,这样的做法,学徒低声下气的出着苦力,拿着低的令人难以启齿的工资,再被这样对待,还能学到个屁啊?!
张震不介意一些有益民生技术外传,这就和前世自己带学徒一样,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尽心尽力的教,能学到手算你能耐,能加以改进发扬光大给你个大写的服字。
唯独这奸细,有资敌的可能这事,这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一路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已走过了二里地,张震举步就进了工坊大院。
昨日整个南阳的异动,尤其望湖村还近在咫尺,早就惊动了工匠们。
其中也有不少人在知晓的第一时间本能的是要逃跑,远离兵祸的,一来是逃跑只能靠两条腿,天知道东家会不会派兵马追击,二来么,东家对自己确实不错,不待礼遇有加工钱倍增,吃住比原来不止好了多少,多半是有些不舍。
这犹豫着犹豫着,就到了深夜,外面时有脚步声响起,更不敢出门了,如此就在忐忑中睡去。
等到天亮醒来,就算是上了房顶眺望,也看不到南阳和望湖村的慌乱,分外平静的景象,哪有一点兵荒马乱的迹象?
唯一可虑的,就是望湖村那家家户户的炊烟,以及东面的那一片人群了,关键是谁也不知道那是东家的兵马还是什么,要是现在逃跑,那不是找死么?
相对来说,工匠们比饥民的生活安逸优裕多了,在未知的凶险面前,不能像无依无靠的饥民一样逃散。
至今还拿不定主意,周围猛然一静,在抬头,东家少爷的身影已经进门了。
“大家都在了?”张震含笑道:“今个有三件事说与众位师傅。”
“其一。。。”张震笑道:“昨日诛杀官府百户所与巡检司弓兵二百余,是夜又一举大破义军,杀敌两千,俘获四千,很明显,我造反了。”
“啊。。。。”听到东家亲口肯定,心头的不安成为现实,仍旧有不少人忍不住惊呼。
众人的反应张震也不意外,继续道:“其二,诸位之中大多数人是为求生计,能不远千里的来投奔我,自今日之后,有些东西再不必藏着掖着,所得必会超过诸位预期,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说着话锋一转,叹息道:“不过呢,也有几位居心不良,现在站出,我可以既往不咎,结算了工钱,放任他离去,一旦被我揪出来,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张震这话一说,原本背负着火枪的疍族们瞬间来了精神,自家的地盘居然有奸细,这还了得,万一行刺主人怎么办?
转眼就持枪在手,虎视眈眈的看着人群,随时可以开枪,击毙任何可疑人物。
原本紧张的盯着张震的工匠们,此时才看明白,那是火枪啊!
工匠们多半是从金陵和京师这两处来的,火枪自然见识过,此时看清,脸上的神情一个个都紧张到极点,惊骇的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以及疍族那冷漠的眼神。
张震扭头向身后道:“大多数都是自己人,把枪收了,别误伤了众位师傅。”
吩咐完了向着人群笑道:“老苏出来一下。”
“东家!老苏孤家寡人一个,真不是奸细啊!”
这老苏说着都哭了,现在可是抓奸细,弄不好会出人命的,说话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没说你是奸细!”张震宽慰道:“只是有一物,要你先看过,做个见证才好。”
“真的?”老苏迟疑的问道。
张震笑道:“昨个从水上回来,当时你在呀,让你做个人证,人证,明白?”
“这就好,这就好!”老苏松了口,叹道:“亏我老苏一把年纪,这吓得腿都软了,东家,咱们下次可不能这般吓人了,这腿还哆嗦着呢,谁来扶我一把?”
张震含笑上去,将老苏扶出来,转过身来,手上已经多了一副望远镜。
见张震随手递给自己,拿在手里比想象中轻得多,老苏忍不住问道:“东家,这是何物?”
不知名的材质,奇特的形状,晓是老苏工匠出身,竟个没见过,不要说他了,在场的工匠有少数听说过的,见过的还真是一个没有。
“千里镜!”张震随口解释道。
“这就是徐文定公依西法所制的千里镜?!”老苏一个哆嗦,差点把望远镜卖给土地爷。
这下不止腿哆嗦了,浑身都激动的颤抖。
短暂的错愕,张震有些恍然,叹道:“我这千里镜和文定公的差不多,就是清晰了些,千万不要拿它看日头,会刺瞎眼的。”
张震叮嘱着老苏,心中也在叹息,若说张震最觉可惜的,就是没碰到这位文定公徐光启了。
这位怕是整个大明最伟大的科学家了,可惜早年因为阉党之争不得重用,在崇祯上位之后,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那被称作奇技淫巧的西方技术带入大明朝堂。
如果他能多活几年,又有张国维帮衬,这大明未必不是另一番局面。
人已经死了八年了,可惜了。
第73章 历史的节点()
历史总有些节点隐没在时间的长河里。
除了大清,没有一个国家能阻止工业的进步,而大清,也只是在这华夏大地上原地踏步甚至倒退。
在张震看来,徐光启的死对大明来说就如同秦失其鹿,对大明的影响,比之崇祯,李自成,陈圆圆,吴三桂等人,任何一个的影响都要大。
而张震拿出望远镜作为佐证,却有些误打误撞,正中工匠们下怀的意思。
原本么,工匠被利益驱使前来,所为的就是那西洋镜的制法,这点也符合张震的预期,能来一百多位就值得欣慰。
张震低估了徐光启在当世工匠中的影响力。
能把被贬为奇技淫巧的工匠之法带入朝堂,虽然主要是泰西之法,大明的本土工匠也多少受益,甚至南北两工部都有几位工匠担任了小官,这可是千百年未有之事,更是看到了手艺人上升的希望。
在文人眼里,徐光启这当朝次辅,大学士,死谥文定,也就是仕途的榜样,是无数人升迁的目标。
而在工匠们的心里,徐文定公给了一个希望,也让朝廷对匠户的管制改善不少,无数匠人为之受益,这份恩德,不比救命之恩差,所差的只是供奉起来,奉做神明。
张震在龙王庙工地上向工部的工匠们说的话,和徐光启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相比来说,更加直接。
徐光启虽贵为辅臣,毕竟只是臣子,上面还有首辅,还有皇帝,还有无数鼠目寸光的官员掣肘,就如他身死之后,泰西之法在朝堂的推行一落千丈,还未在全天下普及,就尽显颓势,根本就是事倍功半。
而张震这里却大不相同,对下拥有绝对的统治力,如此才能将任何想要推广的东西迅速普及,再拿出现代化的物品刺激下,外加那超越几百年的知识见识加以引导,工业的规模化产业化也能事半功倍。
就算是自己死了,那也是先帝的遗志,后人敢不遵从?绝不似徐光启这般,身死之后西洋之法都要退出朝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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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带着万分激动无比神圣的神情,双手颤抖着将望远镜放在双眼上,原本正常的视界瞬间拉近,屋瓦,白云,每一样东西都仿佛近在咫尺,激动之下老苏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可是传说中的千里镜,众位工匠谁不眼热,想看上一眼,要是没有张震在侧,怕是早就争抢了。
有人心中忐忑,有人热切期望,暂时无缘染指的工匠们只能观察老苏的表情,而老苏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情,更是让人心急。
老苏脸上的表情让张震很是满意,良久之后,见老苏上瘾一般的东看西看,张震忍不住开口道:“苏师傅啊,想看让你们拿上一天也无妨,关键是现在咱们抓奸细的呢。”
“哦哦哦!!”老苏脸红道:“生平头一遭见识这等神奇之物,一时忘了,东家勿怪!”
“无妨!”张震笑问道:“这千里镜能看清远处他人异动,足以用来揪出奸细了,老苏以为如何?”
老苏热切的点头道:“有如此神奇之物,就算离得再远,一切居心不良之举都将无所遁形。”
有了老苏为证,张震叹道:“昨日我自湖中归来,用这千里镜看过,湖边除你之外还有一人,那人在你身后,应是看清船来,竟个躲起,隐在暗处窥探我之行踪,我说他是内奸,不冤枉吧?”
老苏听话一愣,昨日跟在自己身后?今个又害的自己吓个半死,想想就来气。
待张震说完,他义愤填膺的恨道:“若是堂堂正正,怎会行此鸡鸣狗盗之事,此人定是奸细无疑!若是害了东家,却不是断了大家伙的生计?这样的人死有余辜,怎能算是冤枉?大伙说是吧?!”
“就是,这等害群之马,就该揪出来!”
“东家是干大事的人,怎能留这等宵小在身边以为祸害,正该拿了,以儆效尤。”
原本么,大家能留在南阳,一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