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伏天练武是不假,但那次他是因为闯了祸被其父惩罚,之后更是练到一半便晕倒,害的他那怕妻的父亲回去愣是被罚洗了一月的衣物。
现在这灼热的日光,倒是让他又怀念起了幼时,那些不出意外便是这辈子最温馨的片段。
就在这时,几个身着官服的官吏手中拿着一卷纸张从城门走向这边流民的聚集之地,眼尖的杨山一眼便瞧出了那纸张的不凡。少时母亲手把手教他练过笔路,说是笔锋如剑锋。那些他划破的粗纸破布比之官吏此时随手拿着的这卷,糟糠与美酒的分别矣。
为首的官吏并没有像以往的那些个家伙眉眼之间展露厌恶,而是清澈如水,样貌虽稚嫩,但气质却是不凡,那股子未脱去的市井点缀在尚显青涩的官气当中,没有寻常官僚给百姓的排斥,反而有种不由自主的亲近。
这当然不是刘禅,他此时正在府邸当中捣鼓一些心头刚冒出来的想法,出现在这的,是他刚任命的益州重工掌柜,马钧。
出身贫寒的他当然知道该如何与百姓相处,这时人们才看见,其身后跟着的其他官吏,却是几人共同抬着一个大木箱。
“父老乡亲们,我乃重工府府令,奉禅少主之命,给大家送一些消暑之物,大家按着每日施粥秩序,每人均有,无须争抢!”
马钧放高声音喊道,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不过在周围驻守的兵卒震慑之下,流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长队。
其中当然会发生一些推搡辱骂,但早已习惯的士卒们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乱了秩序就好。
木箱中备着的是一些消暑纳凉的药物,乃是张仲景带着整个武阳城内医者忙碌数天赶制出来的,加上刘禅从府库中拿出的些许,以及太守李严调动的成都方面给犍为各地官员拨下来的备暑物资,才是堪堪足数。
有些家伙在得知上面发下来的消暑之物,要被拿出来发给这些个他们眼中的腌攒货,当然会怨言不小,但在李严以不知民情,不体民心之言狠狠责备了之后,顿时偃旗息鼓。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被向来仁德爱民的如今益州之主刘皇叔知道了,只怕是这辈子的仕途都到了头。
发放物资一事很花去了一定的功夫,等到太阳偏西已经没那么毒辣之时才接近尾声。
对任何人都一脸和善微笑的马钧,自然是在流民之中获得了先生的美誉。
要是李卫在旁边,就会知道这家伙多半是在学习少主的处世之法,不过样子是到了,但总感觉差了些什么。
他却是不知道,这差的,也许便是那刘禅身为现代人与生俱来的平等之心。
“父老们!”
在领完消暑之物以为已经无事的流民们准备退去之时,马钧却是清了清嗓子,又是一声高喝。
“南方那些蛮子将我们赶到这里,小子知道咱每人心中都有怨气。
少主得知南方之战事,当下更是痛心不已。
日思夜想,欲于南方与蛮人交界之地修建一长城。外绝蛮人,战可攻退可守内守疆土,让父老安居!
今起征调,若有回南方修建长城之人,每人每日工钱为日常做工三倍,且工事完结,若欲留于的南方耕作者,免去一年赋税!”
马钧大声喊完之后,自然有嗓门大的士卒重复数遍,使得人人均一字不落的清入耳中。
这一下,却是在流民当中引发了惊涛骇浪!
第一百零七章 石墨()
感谢99889星以及风之幻蜥一直以来的打赏支持吼吼
杨山听到眼前这个青年官员所发布的“征调令”,眼睛陡然间睁大。
修建长城以绝南蛮?
说什么笑话!
他可不是周围那些不通史书大字不识的家伙,自幼跟着母亲读书的他虽说远远谈不上博古通今,但至少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
这天下这些个已经修建好的长城,哪一条不是耗费了数年的光景才建成如今的模样,要知道汉朝以前的秦国,少说也花了七年以上的时间,而且是以举国之力为之。如今要在南边建一条与北边差不多长的城墙,却是又想要修建多少年?以益州人口,满打满算没个十几二十年想都别想!
就只怕,到时候连桩都没有打好,就被南边来的蛮子给一锅端了!
想到这,杨山突然发现,自己原本对此地官员的那些许好感瞬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纵观先朝,有太多这样脑门一热妄下法令的家伙,最后事实都会证明他们错的有多离谱。
可是,看到身后那几个已经明显消瘦的不成样子的“弟弟”,杨山只得叹一口气。
也许这只是官府赈济或者说是驱散流民的应对呢?
“但愿如此吧。”他摇摇头,并没有挤进人群去报名。跟着官府征调一起前去虽说一路之上有些许保证,但速度绝度快不起来,等去了,他们这些少年哪里争得过那些汉子,多半又会遇到之前堤坝修建之地所遇到的境况。
相同这一层的杨山转身走向那树荫之下疑惑着探头探脑的同伴之处,将心中思虑全部压至心底,甚至强迫自己嘴角上挑。
“走,我们回南边。”
……
“进行的怎么样了?”
看到一脸疲意但精神却是亢奋的马钧,刘禅摇了摇手中的笔问道。
这一回,倒是没有墨汁飞溅出来。
马钧惊奇的看了一眼刘禅手中的笔拱手说道:“少主,一切已经备妥,几乎八成的流民都参与了征调,在郡府的调配之下,即日就向南边进发,赵云将军那边也已回复,但具体的内容臣就不得知晓。”
“此等军令应当是只有太守一级才能一阅,无人知会于你也是情理之中。”刘禅点点头,长城的修建是他近期最为上心的一件事,一是因为此事是水泥第一次的大规模使用,二是因为其还事关他心中的一个大计划,不过这得等到南边彻底平定了之后才能推行,现在却是不用操之过急。
而刘禅的沉思这会,马钧却是盯着其手中的笔观察了半天,最后一脸好奇实在忍不住之下才开口问道:“少主,此物……为何?”
刘禅一愣,弄了半天才知道其问的是自己手中握着的这只笔。
他轻轻一笑,这支笔可是他近期才刚想起来的神物。
“此物,谓之铅笔。”他从一只木质笔筒中抽出一支递给马钧,后者双手接过,拿起来转来转去。
刘禅接着拿起一旁放置的石墨砚台说道:“德衡可知此砚台为何材质?”
后者一愣答道:“盖是……石墨?可这又……”
刘禅点点头解释道:“我们研墨,无非就是倒上清水,通过研磨将石墨化开,使其化为微末与水相融形成墨汁,再用毛笔沾取书写。但反观来看,既然如此,为何不能直接使用这石墨一物来用于书写呢?”
刘禅的解释在现代人眼中看起来稀松平常,但对于刚刚接触自然科学的马钧来说却还是有些晦涩难懂,花了好半天才弄懂,思考片刻当下疑惑问道:“可少主,石墨此物按照基础自然科学中所说,质脆,如果研磨至如此粗细,稍一应力便会折断啊。”
说完,他执起笔在桌上的一张纸上划了一笔,却发现在那种别具一格的手感以及与纸张摩擦而生的颗粒感之下,那他心中认为质脆的石墨笔尖并没有折断,反而坚挺无比。
“这……?”
看到一脸惊奇的马钧,刘禅拿起笔笑道:“这些性质还是我教于你们的,我自身岂会不知。此芯乃是将石墨研成粉末再混以硫磺、锑、松香等物融汇而成,质硬且毫不影响石墨原本的性质。终物研磨成细柱嵌入木壳之中,便成此之铅笔一物矣。”
可他刚一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带笑的面容陡然大变,却是吓了面前的马钧一跳,险些跑出去呼唤。
“不必了。”回过神来的刘禅一把将其叫住,后者只看见其此时面色已经如常,只是稍显郁闷而已。
“少主,不知何事让您惊扰如此?”马钧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刘禅摆摆手,脸上的郁闷倒是在慢慢演变成兴奋。
他只知道用铅锑这些东西去造铅笔芯,却忘了真根本是因小失大!
“吾可谓一叶障目了。”他自嘲一声,然后抬头说道:“现在此事我还需要再揣摩揣摩……德衡,你去唤豫旦来府上,届时我自会与你二人讲解。”
此言一出,尽管心中疑惑的紧,马钧还是恭恭敬敬地领命退了下去,不过临走的时候却是带走了一支铅笔,准备拿回去研究研究到底其中有何等隐藏的机妙。
不过他注定是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因为就算是刘禅也是因为灵光一闪才记起此物。
“铅锑……这可是制造那样东西的绝佳且必备的材料啊……”
……
南方。
江阳城。
“夏侯将军,我们真要为了什么修建长城而主动出兵?”
“是啊,一个月之内修建好一条如此长的城墙,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要知道当初秦……”
“好了!都安静!将军自有将军之思虑,我等在吵闹不休,却只会给将军添堵!”夏侯兰一声呵斥,掌管军法的威严以及不凡的武艺让他在赵云帐下说话极有分量,其一出声,周围原本吵闹个不停的副将们顿时噤声。
不过如此说道的夏侯兰自己心中其实也有些疑惑不解。
在他看来,成都传过来的密令简直就是荒唐至极,竟要他们以不到五千的兵马去主动出击,只是为了那突然冒出来的修建长城一策打下必要的土地?!
要知道打仗可不是儿戏,一旦开战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要想往前推进一里地,所要付出的人力物力都是不可衡量的,而他们此时这
这点兵马,比之汇集了南方所有力量的蛮子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最让他惊讶的是,子龙将军接到军令之后竟是真的打算将其一丝不苟的完成!可是以其的智慧谋略不可能想不到连他们这些人都想得到的问题!
为此,尽管他面上严肃,但心中也和身边其他副将一般愤恨不已。
“听说此计是那禅少主所出,这简直就是瞎胡闹!现在看来,主公那义子刘封不知道比他强出了多少倍!”
第一百零八章 青城山上的道()
天府之城成都府自是人杰地灵,如不是交通不利太过闭塞,只怕中原也不见得比此好上多少。
在成都城百里之外,有一山格外风景隽丽。
林木青翠,终年常绿,诸峰环绕,状若城廓,是谓天仓山。
如果说天仓山名声不显,为人知晓,那么,在后世唐朝唐玄宗将其改名之后,若是还有人不知,那便真的是孤陋寡闻了。
蜀郡有山,名为青城。
“师父,我什么时候能下山啊。”
连云抬起头看着容貌已经苍老的老道士,一张稚嫩的童颜却是有些哀求。
“《丹经》会背了吗?《太平洞极经》、《正一盟威二十四品法箓》都记熟了?”老道闭着眼睛说道,身对东方,似在采气。
小道童一听两道小眉便皱了起来,脸上一脸苦闷,讪讪地说道:“师父,二十四品法箓太多了,而且根本没什么用嘛,我按着法门念叨了半天,也没看见有什么异象发生……”
老道抽了抽鼻子慢悠悠的说道:“法箓之力自在人心,道在心中,心向道,法则自成。”一副仙风侠道之感毅然而生。
可小道童却是不买账:“那师父,人家都叫你真人,你倒是变出个异象来看看呀!”
“呃……”老道当场语气一窒,半天说不上来话。
“唉。”小道童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自顾自的走向了丹房,开始了每日的苦修。
留在原地的老道看着自己这唯一一个徒弟的身影,却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天师,嗣天师都已羽化,师君也去了邺城,如今这青城山却是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三两只,峰顶的师兄这些年闭死关一来就没了个音讯,后山的小师弟也是个闷木头。”老道摇了摇头,显得很是凄凉:“咱正一道也险些被那些俗世士子笑称为五斗米教,当真是……”
“唉。”
可正当他叹息着,却听见一个声音从其身后淡淡传来。
“师弟为何如此沮丧?”
嗯?!
老道一呆,愣了半晌才转过身,却发现一个虽说不上鹤发童颜两鬓星,但至少比他看上去要年轻少许,同样身披道袍的道人站在其身后的不远处。
“掌,掌教师兄!”
老道一声惊呼,似乎对于自己刚刚还在抱怨闭死关了无生息的师兄,话音未落一转眼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