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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仲术回到自己居所的路上,却是恰巧碰见了正在准备行囊的马钧。他们这些人平日里都住在刘禅在府侧专门划分出来的区域当中,彼此能够碰上面倒是稀松平常。
听到对方的呼唤,仲术与其相视一笑,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均哥儿,你这是要?”看见马钧的行为,仲术一愣,这是要出远门的架势啊。
后者一边和下人一起搬着东西,一边抬起头看向他,“我要去南方哩,负责长城修建的事宜。”
去南方修建长城?
对此仲术倒是有所耳闻,但却不甚了解,毕竟这些天他都在城外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参与水车的修建,对府中发生的事也没有太过关注。
等马钧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便走到仲术身边,给了其一个拥抱。作为刘禅手下资历最老的两人,私底下的关系也是要好非常。
“仲老弟,此行一去估计是月余才归,本以为走之前不能与你当面道个别了,没想到今日……你那少主交与的水车一事已然事毕?”
“哈哈。”仲术畅怀的笑了一声说道:“那水车一事前几日便已完善,只不过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便又多巡视了几趟,看样子小弟今日回府却恰巧是赶上了时候!走,去喝上两盏?听说少主前些日子给了均哥儿你不少佳酿,小弟可是馋得很啊!”
马钧也是一笑,不过却是摇摇头婉拒,“仲老弟,不是不陪你喝,我一个时辰之后便要启程,却是当真没有时间啊。”
“呃,既然如此,那小弟便祝均哥儿一路顺风!”仲术听闻也不强求,拱手一拜,“小弟明日也要返回成都去将家母接来,倒是我两兄弟见面之后却又要各奔东西了。”
“哦?”马钧听闻也是一愣,自己母亲,此刻只怕是以为其已经死了罢。想到这,他却是陡然升起了写上一封信回家中的念头,但想着如今便要启程,却只得叹了一口气。
“珍重。”
“珍重。”
……
将手中公文批复完后,刘禅却静极思动下想出去走走。
自从发生上回那档子事之后,他便很少出门,出门也是那么几个地方处理公务。
微服私访探访民情是每一个上位者的必修课,后世清朝康熙喜欢微服私访是出了名的。
刘禅这次也换上了便服,当然老管家依旧是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犹如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带着自己家的老奴出门转悠。
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确如此。之前卫毅说经过被招安的义安堂游侠儿与官府的通力合作之下,武阳城的治安比之从前已经大大提升。现在亲眼看到的刘禅,只觉得提升一词已经不恰当。
这是从量变达成的质变。
在上一世,钢铁丛林中的人们哪里拥有过此时的这种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之景,虽说乱世的人们警惕心都比较强,但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守卫之下,就差当铺没有将黄金白银拿出来晾着了。
这也更加坚定了刘禅收编游侠儿成立城管和警察系统的决心。
“丁叔,我们去那酒肆歇会。”在城中转悠了许久,刘禅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回头呼喊了一声,当然,老管家丁旬按照惯例对刘禅的大多数想法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进入酒肆的二人找了个视野还算开阔的地方坐下,至于酒水刘禅当然没有点,而是要了两盏粗茶。对此老管家也不由连连点头,喝惯了府中经过进一步加工的美酒之后,这世间哪怕是陈年佳酿也让他觉得淡寡无味。
“丁叔,近日里那些家伙们可有何不妥?”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的刘禅将茶盏放下,看向自己身边只要对着自己表情便一定是笑眯眯的老人。
老管家的笑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真挚。
“禀少主,他们都刻苦着哩。不过也亏得少主拿出来的训练之法的确精妙无比,就算是老奴也觉得身手有所精进。盖不过月余,少主便可检阅。”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找吾何事?()
刘禅点点头,对于这一点并不惊讶。
他和老管家丁旬所说的他们,实际上便是以影为首的一干侍卫,这些人不同于霍腾,而是刘备嘱咐诸葛亮安排的亲卫,个个本就有比较高的武艺功底,当初影被他派出去保护张仲景,便是因为影的轻功是其中最为卓越的。
而现在,刘禅将上一世他入伍当侦察兵时的一套训练方法交给了老管家丁旬,由他来亲自训练这些亲卫。
他志在将这些亲卫训练成类似于后世特工的兵种。
至于用来干什么……
“呵呵,光鲜的亮总得有背面的阴暗来衬托不是吗?”
当那是刘禅说出上面这番话之时,老管家丁旬突然感觉曾经那个青春年胜的少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竟是让他有了些许陌生之感。不过他对此并没有感到不适,相反,有种曾经少年如今成熟的欣慰。
正在两人一问一答询问着训练近况的时候,两个身着青色布衣之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酒肆,坐在了刘禅两人一旁。
“师兄,看来要见此地郡守不是一个容易的事,要是嗣天师在世,哪会……”
“慎言。”青松道人淡声打断道,轻轻端起茶盏,小抿一口,“入世出世本就为道之辨,清静无为,道法自然,若出则华盖,入则酒席,如何寻道?”
青云听闻不由苦笑,他知道,这个掌教师兄其实是他们正一盟的异类,对创教天师的建教之初的一些教规有着完全不同的见解,要不是在嗣天师飞升,师君前往邺城之后天仓山便再无辈分比之高的了,这份掌教之职也不会封于其身。而后山的小师弟也因为此事变得只言不语,虽未闭关,但胜过闭死关。
而如今天仓山正一盟的凋敝,却正是因为师兄封任掌教之后,取消了那条入教则需交五斗米的教条。所有教中有识之士都前往了汉中投奔师君,只留下了他们大猫小猫三两只。
“可是,如此一来,此地之汛情……”
嗯?本就被两人年龄气质吸引的刘禅听到汛情二字,不由提起了耳朵。
谁知道,这时青云青松两人身旁经过的小厮轻笑说道:“二位客官看来不是本地人,不知那汛情啊,此刻亦无须担心了哩!”
无须担心?青云一愣,下意识开口问道:“莫非,你们已经知晓了那岷江将发大洪之事?”
小厮没有回答,先走到另一桌将酒上上,才折身回来。
“二位不知,那益州牧刘皇叔之子刘禅,老早就发现了今年汛期的洪涝势大,早做好了准备,现在那堤坝都已经快要修建好了哩!”
青云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掌教师兄率先开了口,便又止了住。
“小兄弟,那堤坝可能防住大涝?要知道今年水势可是非同寻常。”青松道人话语间疑惑之情显而易见,不像青云道人问话时也一身仙风道骨之意,竟是颇像市井中的老汉。
听到问话,小厮一笑开口:“岂止是防住大洪,依我看,连那瀑布都可从中截断哩!我有一朋友便参与了堤坝修建,据他所说,那修建堤坝的事物简直如同神物一般,建出来的堤坝如同本就伫立在河中之山!”
小厮的这一番言论倒是吸引了酒肆中的不少人的注意,成了焦点,见此,他颇有成就感的站直了身子,转过身对着所有人略带神秘地接着说道:“相信各位客官也有听闻此物之人,但大概都不知道此物之名。”
“此物何名,速速说来。”
“是啊,你这小厮,就知道吊人胃口!”
“再不说俺以后再也不来你家酒肆!”
本来还想多酝酿一下气氛的小厮见到群情有些激愤,以及面色开始变化的掌柜,刚刚那意气风发眨眼间就没了,立马猴着腰陪着笑脸说道:“各位莫急,各位莫急,小的这就说来。”
“此物,名之水泥,乃那少主刘禅所制,初若泥,待两三天之后,便坚硬如山石,就算是刀砍剑削都只能留下划痕,却不能伤其内在分毫!”
说完,他便老老实实的开始擦桌上酒,一副刚刚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的样子。
而此时青云青松二人却是坐在桌前面面相觑,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亏他们还觉得自己承担着苍生性命,火急火燎的赶至此地,刚刚更是险些想要暗闯郡守府,找到那太守当面说此事。可没想到,感情他们两才是最后知道要发洪汛的人,早就有人不仅发现了此事,更是连应对的措施都拿出来了……
良久,青云才开口说道:“那个,师兄,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回去了?”
青松面色抽了抽,但显然定气功夫笔青云要高得多,还端起了面前的茶盏,却是将之一口饮尽。
“你可知,这禅少主是个什么人?”半晌之后,他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青云听此沉吟片刻,“师兄,师弟对此也不甚了解,不过听那小厮说,此人为那新益州牧刘备的儿子,想必也是随其一起迁入川蜀,我们未曾听闻也是正常。”
青松点点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一沉默又是大半柱香的时间,连酒肆中客人都走了几拨。
看样子是闭死关闭久了,青云如此想到。
又过了一小会,青松才开口说道:“如果水泥一物当真如此神奇,那么能够挡住洪汛也不无可能。在城中一路走来,却是听到处处都有百姓夸赞那少主刘禅,看来此人定当非同寻常,我倒想要见之一见。”
青云听闻嘴角扯了扯,不满皱痕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虽然有些违和,但常居山中的他心性也正是如此,放在后世多半会被誉为老顽童。“搞得像相见就你那个见得到一般,刚刚去找那太守都被挡回来连门都没摸着……”他心中腹诽一声,真觉得这闭关多年的掌教师兄估计脑子被闷坏了。
可没想到,下一秒,一个清朗的声音便在他们一旁响起,亲近而不显突兀。
“不知二位道长,找小子却有何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基础化学实验室()
刘禅之前一直在观察着这两个颇有仙风侠韵的长者,这让他不由想到了身居山中偶入世的道家中人。
而对方的谈话更让他确信了这一点,尤其是老管家眯起来来的眼神,让他意识到这两名老者绝对不是等闲之人。
青城山!
对,现在叫天仓山!
他的脑海中陡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地名,而这个地名也是他选择武阳城的一个重要原因,旁人不知道这山中建山立派的道人价值,但拥有者现代记忆的他要是不知道,那就真的是上辈子枉活了。
“不知二位道长,找小子却有何事?”
刘禅的声音并不大,刚好能让面前的青云青松听个切实。
青云一愣,转眼间便明白过来对方话中传达的意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青松道人身为掌教,当即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不知禅少主在此,贫道与师弟却是冒犯了。”
“无妨。”刘禅也随之回礼,“道长坐下便是,刚刚小子听闻二位似乎在谈论那洪汛一事?”
听到刘禅的问话,青松道人扫了一眼慌忙站起然后又慌忙坐下的青云,心中感叹自己这师弟如此年纪了还是如同小孩一般的心性之余,却是不由自主看向刘禅身后那个和师弟一般面容苍老,但隐隐有一种锋锐之感的老人,心下对刘禅的身份倒是坐实了。
有这等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护身,想必不会那么闲的无聊冒充别人吧。
青松道人点点头坐下。作为掌教,他想的可比坐在对面,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和过去一样什么事总仰仗着自己的师弟要想的多得多。他虽然不愿入世,但也不想没头没脑的得罪了掌权之人,毕竟在此之前,被曹操打的举家迁于邺城的师君便是最好的例子。
“既然禅少主问了起来,那贫道便也不说那些玄而又玄的空论。”青松轻轻笑道,“本来小道见这武阳附近人家全无避洪之举,想着多半是不知洪汛来了呢,便来此城中想要向官府报备,但没想到却是少主早已洞察先机作出了应对,倒是小道险些闹了笑话。”
刘禅不由一笑,他倒是没有想到这鹤发童颜两鬓星的道人倒是挺会与人交际,本以为道家之人都是些难以打交道的牛鼻子,现在看来多半是被后世那些个影视剧给坑害了。
不过这也说不准,毕竟现在道教才刚起步,还没脱离先秦道家的影子,而先秦诸子百家恰恰都是为君王服务的,没有后世那种目中只有道的不顾世俗。
“禅少主,小道心中还是有所疑惑,不知少主可否解答?”这时,青松道人又开口问道。
刘禅面色一正,“道长但问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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