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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佐佐成政开口打断了两人,横插一杠。
“这些卖不出去的垃圾货,我也要了,给你们一百两怎么样?”
他指着柜子上那些奇葩的商品道。
等到灌土把成政的意思翻译过去,拉斐尔又惊又喜。
喜的是有人识货,东西能卖了,惊的是这家伙好像也不是什么好鸟,肯定会狠狠地砍价。
“不行!这些珍贵的商品本身的价值就很高,更不用说是不远万里,远渡重洋而来的了,一百两根本就不够!”
“那你想要多少,说说看。”
佐佐成政痞气十足地拍了拍腰间的太刀,但拉斐尔似乎对他的暗示视而不见,又或者说……是装傻?
“一千两。”
“一千两!你还不如去抢!……二百两最多了!作为一个领主,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佐佐成政往身后挥了挥手,光秀就堵住了商铺的出口。
一旁的下间赖廉见到这是一个大宰葡萄牙人的机会,看在灌土的面子上,也站到光秀的身侧,一只手按在戒刀的刀柄上。
拉斐尔和弗洛伊斯脸色发苦……他们有些后悔为什么非得下船把东西搬到商铺上了……在船上卖不是挺好的么……
“五百两!我们葡萄牙商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如果大人非要动武的话,我们奉陪到底!”
拉斐尔把颤抖不已的传教士拉到了身后,在成政的威胁前硬气了一把。
佐佐成政眉毛一挑,他有些喜欢这个金发的帅哥了——在不搅基的情况下。
“既然阁下也是有节操的人,那么我就可以放心地跟阁下谈谈今后的合作了。”
佐佐成政不怒反笑,让拉斐尔和光秀都有些讶异。
这家伙难道只是在吓唬人么?
“我的主公——也就是我效忠的人,是在这里掌握着一个大国的领主,差不多相当于你们葡萄牙的一个公爵,这次来这里呢,就是为了找到服务于本家的御用商人……怎么样,拉斐尔先生有兴趣么?”
佐佐成政是这么说的,但经过灌土的翻译,就夸大了不止一分……长尾家变成了东日本地区最强大的大名,而长尾景虎也被灌土渲染成战国第一武将——虽然本来就是哈,长尾家掌握的领土,更从越后一国扩展到了越后、上野、信浓3国……
不过,这些东西佐佐成政不知道,他只是神色平静地盯着拉斐尔看,把对方看得心里直发凉。
……明明有这么强的实力,却还是显得很理所应当的样子,拉斐尔产生了错觉——他错误地认为佐佐成政和佐佐成政身后的势力在日本狠吊狠厉害。
基于这样的利益考量,拉斐尔很快就答应了担任长尾家御用南蛮商人的提议,所谓御用,顾名思义……就是专买专卖权,意思是以后长尾家的南蛮贸易,将以拉斐尔为中心。
剩下的就是一些细节的讨论了,因为也不急于这一时,所以由灌土提议,六人来到了今井宗久名下的一家豪华鲸屋里吃饭喝酒。
吃饭是他们的,铃木灌土只是喝酒而已。
让佐佐成政惊讶的不是铃木灌土只喝酒不吃饭,而是小和尚下间赖廉喝起酒来跟喝水一样。
……日本的和尚真可怕,不光能娶老婆生孩子,还能让孩子继承家业!
在成政的八卦攻势下,光秀也渐渐透露了一些关于她的秘密。
原来,光秀出身高贵,她才是真正的天生贵胄!
据光秀所说,她之前是维多利亚女皇的第二个女儿,名字叫**丽丝·维多利亚,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说起来是够倒霉的。
爱丽丝公主一直从小到大都被关在宫殿里生活,但她渴望的却是沙场秋点兵,虽然只是一个弱质女流,却有指点江山的气魄和才智。
到了爱丽丝公主十七岁的那一年,终于因为心脏病发作而嗝屁了……然后她就带着完整的记忆重生为明智家的一个婴儿。
这一世……虽然还是一个女孩,但自小就被明智家当做男人来培养,可以说是满足了她做男人的愿望,这让佐佐成政不知道是该为她高兴呢,还是悲伤呢?
想起前些天晚上……自己差点强吻了她,成政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连忙低下头灌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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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e_秒速5公分()
这是第一章,总共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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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贵树--樱花坠落的声音
当一朵樱花的花瓣飘落在鼠标垫上的时候,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涌起一种冲动。
我想出去走走。
去听一听樱花坠落的声音吧。
几乎只是一秒钟的时间,我就作出了这样的决定,于是,张了张早已僵硬的双臂,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匆匆披上外套、换上拖鞋就拉开门冲了出去。
砰地一声闷响,木门在身后甩上的时候,我才忽然想起来,房间里的灯似乎还开着。
昨晚为了新企划而通宵赶工,不知不觉就迎来了阳光明媚的一天。
开着就开着吧……我如是想着,将双手拢进裤兜,低着头走下阶梯。
轻风徐来,带着漫天花雨环绕在我身边,粗粗算来,我已经有差不多十年没再这样专门出来赏樱了吧。
元旦之后的某一天,一个人在电车里过完了23岁生日,若非是看到一个背影与明里有些相似的女孩,我几乎丢失了13岁以前的记忆。
想起明里,我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十年来我与她之间虽然再也没有联络过,我却仍然坚信,会在某一天再和她相会。
当年因为借口“全国最好的大学在东京”而考到这里来,其实在心里是觉得这里能够离明里更近一些吧。
“乃……贵树君,樱花瓣飘落的时候,是秒速5公分哦。”
想起幼年时明里撑着阳伞跑到樱花树下的情景,一股悲伤顿时从心底弥漫开来。
2。1--明里--飞向你不知道的那片天
又到了樱花的季节了呢。
东京的樱花总是比枥木来得早了两天。
不知从几岁开始起,总喜欢在花期的那些天里,把自己放进缓缓飘落的樱花瓣中,也是从那时起,每年的三月樱,我都是一定要单独抽出一天的时间来独自享用的。
这个习惯一直维持到两年前,直到那时我在公园里遇见独自坐在长椅上悠闲翻阅着《古今和歌集》的他。
藉由那次意外的邂逅,我和他开始了交往,今年元旦的时候,我们订婚了。
我是筱原明里,再过一个月满23周岁。
今天早上醒来之前,我梦见了小时候的事。
大概是十年前吧……1998年3月的某一天,贵树君在搬家去鹿儿岛之前约我见面,那一天飘着大雪,他直到深夜才到约定会面的地点。
当时的我一遍又一遍地听着车站的广播,却等不到他,心里担忧极了。
一边恐惧着他是否忘记了今天的约定,一边恐惧着他是否被困在大雪中。
要是……他在大雪之前回去东京……就好了……
来到小田急线的铁路线上时,闸口已经响起了蜂鸣,我抬起头来急匆匆地迈开步子,从眼角的余光里,瞥见一个低头走路、双手插在裤兜中的男子从我身旁擦肩而过。
快要通过闸口的时候,我猛然响起,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贵树君呢?
我的心猛地跳动起来,快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如果现在回头的话,对方也一定会看过来的吧……
只是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中,我转过身去。
闸口的护栏早已放下,小田急线的列车嗖地一声驶进我的视野。
……被挡住了。
我站在列车的这一段不知所措,忽然手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他的电话。
——“趁着车还没开,就打过来了。”
——“欸……我也刚从老家回来,正在去公寓的路上。”
我刚说了一句,忽然想起家里的咪咪已经有两天没有照顾了,于是匆匆迈开步子。几乎只是一瞬间,就把“对面也许有一个人像我刚才那样站着”这种可能性抛之脑后。
1。2--贵树--若奇迹能够发生
在铁路平行道的这一侧站了很久之后,我终于还是转身离开了。
列车嗖得一下拦住了视线,等到它开走的时候,对面只剩下在空中徐徐飘落的樱花瓣了。
如果对方走掉的话,应该就不是明里了吧,每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就会觉得无比宽慰。
沿着道路,确切的说是沿着路边飞舞的樱花,我漫无目的地闲逛。
在东京这座现代化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在这个摩登时代,仅仅是追逐着樱花而漫步着。
倘若到了樱花树到尽头,我便折回去寻找另一条花道,东京的道路四通八达,好在樱花树也很常见,让我得以在樱花的落雨中徜徉了一整个下午。
天黑之后,开始觉得肚子有些饿了,随便走进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店堂里的音乐恰好播到山崎将义的一首老歌,听着这熟悉的旋律,我的心头不禁更加迷惘。
中学的时候还曾经很喜欢这首歌来着,现在却已经丝毫不记得名字了。
“我一直在寻觅寻觅着你的身影~~~”
我有在寻觅着吗?
虽然一直以来都想念着明里,但自从10年前在岩舟车站分手,我就没再做过什么了吧。
在鹿儿岛读中学的时候,尽管在手机里写了一千四百三十七条简讯,却从没有勇气发送给她。
更不用说……来到东京后换过几次电话号码,现在连她的通讯方式都找不到了。
“若奇迹能够发生我要立刻与你相见~~~”
山崎明义的嗓音说不上沧桑,也说不上磁性,就其音色而言,也许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吧,可是就是这样普通的声音唱出来的歌声,却让我忍不住眼眶发热。
站在饮料的冷藏柜前,我的目光落在了咖啡盒旁边的焙茶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利店里也有盒装的焙茶了。
但我依然每次都拿走焙茶旁边的咖啡……故意对它视而不见。
上次喝焙茶,似乎是10年前在岩舟车站的候车室吧。
想起那时和明里坐在一起吃便当的情景,我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148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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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妥生意之后,佐佐成政特意邀请弗洛伊斯和下间赖廉又吃了顿饭。
灌土一听说有酒喝,马上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但是在经历了这一天的苦难之后,他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原来佐佐成政找这两个神棍聚到一起,真的是不安好心!
“弗洛伊斯先生是传教士吧,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关于‘主’的事情呢?”
佐佐成政很和善地对弗洛伊斯下了个套。
在灌土把成政的意思翻译过去之后,弗洛伊斯的一双绿眼睛冒出了耀眼的绿光。
喵了个咪的,终于有人肯接受主的福音了!
他是一个传教士,第一任务当然就是传教,传教传教,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叫做传播主的福音,拯救无知的人们,引导人们信仰天主和教会,因为这样才能赎罪。
弗洛伊斯跟着拉斐尔的船来到日本已经半个月了,来这里的人百分之一百是奔着新奇的南蛮货来的,天主是什么,日本人哪里知道?
弗洛伊斯在这期间尝试过几次,但是都碰了壁……他很苦恼,也很无助,但万万没想到,佐佐成政竟然给了他希望!
……面前这个拥有实权的武士,就有可能是新的信徒啊!
就这样,弗洛伊斯说一句,灌土翻译一句,佐佐成政就听一句;
弗洛伊斯再说一句,灌土再翻译一句,佐佐成政再听一句;
弗洛伊斯说到第三句,灌土也翻译了第三句,佐佐成政刚刚听完,下间赖廉再也听不下去了。
小和尚怒发冲冠(划掉,没有头发也没有帽子)怒得戒疤都快脱离头皮了,肉掌拍在餐桌上竟然是“咔”地一声,把另外三人吓了一跳。
“胡说八道!一切事物皆缘生,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
听着下间赖廉的话,佐佐成政也开始犯迷糊了……小和尚这什么意思?
一切事物皆缘生还比较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