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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东京,就不得不想起一个人。
我打开盒装咖啡的开口,仰起头灌了一口。
这么多年了,关于咖啡味道的好坏,我还是没什么鉴别能力。
只是像他一样,每次去便利店买饮料,都顺手拿一盒咖啡罢了。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喝牛奶……虽然牛奶的味道,到现在依然让我迷恋不已。
从他大学毕业的前一年,就渐渐地不再联系了,毕竟只是出于中学同学的交情,大家都在渐渐地远离……也许终于有一天,我骑着摩托去海边冲浪的时候,关于他能回忆起来的,就只剩下一个名字也说不定。
然而还是放不下。
只是我终于还是没能放下啊。
隔了这些年,喜欢我的男孩子也有几个,我喜欢的男孩子也有,我却从未和他们开始交往过。
每次被人表白,或是注视着别人的时候,总是在心里不自觉地将对方和他进行比较。
前几次我还很迷惑,不过到后来也就想明白了。
为了确认这一点,我今晚才没有回下榻的酒店,而是直接循着多年前记下来的地址找了过来。
来到公寓门前的时候,手里的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我顺手将它扔进公寓里的分类垃圾箱内,无意中瞥见里面有两个空了的咖啡罐。
在现在的日本,喝咖啡的人十个里面没有八个也得有六七个吧,我却一厢情愿地认为那是他扔出来的。
站到403的门外时,看见房门上仍然挂着“远野”的标签,我不禁感到一阵心安。
2。2--明里--沉默而孤独的卫星
一个人坐在新宿车站jr中央总线站台,等了很久,等到人群渐渐稀少,仍未等到我要的那个。
我将手中的书本放下,抬起头来望了望座椅两侧,发现已经没多少等待的人了。
毕竟快要到停运时间了嘛……下一班,就是最后一班从东京站到新宿的电车了吧。
伸了个懒腰之后,我再度捧起了刚刚放下的书,盯着封面的标题有些发呆。
1q84啊……村上春树的新书,因为从《挪威的森林》以来,我就关注着这个被称为大叔的作家,所以他的新书刚刚签售,就拜托在书店工作的朋友买了一本。
打开封面之后,我不禁有些茫然……原来我忘记刚才看到哪一页了。
说起来真是奇怪,总是觉得马上就会再拿起来翻阅,所以合上书本前不记页码,也不做标记就这么直接放下来,结果再拿起来的时候果然想不起看到哪里了。
于是顺着目录一章一章地找下去,我的目光有些发紧。
一章一章地阅读正文的时候,也未觉得过这本书的章节标题如此揪心:
……静静地,别惊动了蝴蝶
……到陌生的地方去见陌生的人
……能让你喜欢,我很高兴
……不管试着逃到多么遥远的地方
……那是世界上最无聊的地方
……除了灵魂一无所有
……沉默而孤独的卫星
……趁着暖意尚存
等等……沉默而孤独的卫星?
看到这里,我没有来地一阵心悸,又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
自10年前在岩舟车站分手,我们彼此都中断了联系,就算是在中学时代我写下许多许多封信,却从未再寄出过……电话、简讯,又或者是电子邮件,竟然从来都没有过。
这十年来,我们彼此再未联系过,但我却时不时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这种感觉自大学毕业后来到东京工作而愈发地强烈起来。
……你是那颗沉默而孤独的卫星吗?
“贵树君,来年也能一起赏樱就好了。”
想起十多年前我撑着伞在樱花树下的心愿,我没由来地一阵不安。
忽然很想回头去午后经过的铁路平行道看一看,很想去看一看,想知道那个从我身旁的男人究竟是不是贵树君,我开始有些后悔了……如果是贵树君的话,他一定会站在铁路的另一侧等上很久吧。
“新宿站到了,新宿站到了。”
jr列车轰然驶进了车站,也轰然将我从回忆中打捞出来。我开始注意着列车减速的轨迹,盯着视野之内即将开启的车门,“他”肯定会从其中一个里走出来。
我将小说放进包里之后,车门正好打开,我站起来搜索着,却感到有些异样,似乎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难道他恶作剧,故意跑到后面吗?
这种疑惑一闪即逝,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从车门里走出来的他。
我抬起右手挥舞着,迎了上去。
153奖赏 求推荐()
船队在柏崎港靠岸之后,佐佐成政让阿春带着东西慢慢回北条城,他自己和果心直奔春日山城去了。
瘟疫的影响正在消除,曾经是灰烬和尸骨的地方,已经长出浓密的荒草。
土岐赖次从越后出发的时候还是春夏之交,而佐佐成政自京都归来的时候,已经是炎炎夏日。
就在数日之前,幕府派来了两个使者,宣布授予长尾景虎信浓守护的新役职,这让越后上下振奋不已。
景虎姐依旧是坐在春日山城天守阁的顶楼,在走廊的阴凉处摆开一排酒壶和一摞兵书……她发誓要彻底击败武田晴信,取下对方的人头。
“幕府的人都已经来过了……佐佐成政那个八嘎,怎么还没回来……”
在翻页的时候,景虎姐喃喃自语着……她已在不知不觉中对佐佐成政心怀牵挂。
一个小尼姑悄悄地来到景虎姐的身后,绫姬就势坐在长尾景虎的身边,秀美的脸庞上有压抑不住的喜悦之意。
“佐佐成政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景虎姐不假思索地扔下兵书,站了起来,朝厅外大步跨出数步,然后才忽然醒悟过来,转身对立在廊下的姬武士道:
“去把佐佐成政带到诵经室来。”
“哈伊!”
姬武士应声而去,在本丸的门外鄙视了佐佐成政一眼,搞得成政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丫头片子是谁……竟然还鄙视他……
大人不记小人过,佐佐成政跟着那个姬武士上了天守,来到景虎姐专用的诵经室。
景虎姐的诵经室陈设很简单,正对门的墙角供奉着巨大的毘沙门天佛像,两侧靠墙的位置则摆放着太刀、盔甲与弓箭等等。
或者……说是兵器陈列室也可以。
成政走到诵经室的中央,便恭敬地跪倒下来,向景虎姐躬身一拜。
“主公……臣回来了。”
“……嗯。”
景虎姐皱了皱眉,盯着佐佐成政看了半天,只是低声“嗯”了一下……
“除了为主公申请信浓守护的役职……臣下斗胆去了一趟堺町,购入了30挺铁炮,与葡萄牙商人拉斐尔·卡斯路特签订协议,承诺其成为越后一国的御用商人。……这是协议文书,请主公过目。”
佐佐成政从怀里取出一纸卷轴,递到了景虎姐的身前。
景虎姐仍是盯着佐佐成政,心里却觉得很疑惑。
上次见到土岐赖次的时候,赖次明明是举止优雅,气质高贵,很合她的胃口,但这次……这家伙怎么又退回去了?
景虎姐仍不知道土岐赖次和佐佐成政是截然不同的两人,她只是疑惑着成政前后的剧变,怎么想也想不通。
盯着景虎姐的注视,佐佐成政开始紧张了。
……难道她还在记仇?
想到这一种可能,佐佐成政不禁心里发虚。上次在松代城外,自己不仅强吻了她,还一拳把景虎姐揍晕……可以说是数罪并犯。
这个时候,佐佐成政觉得嗓子有些发痒,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开始思索着新的话题。
“这次臣在京都,有幸拜会了公方殿下。”
“喔……将军大人怎样了?”
“公方殿下勤于练习剑术,据说离剑圣冢原卜传的绝学‘一之太刀’只有一步之遥了。”
“喔……耽于兵法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景虎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中的疑惑之意却愈来愈浓。
佐佐成政的心里一沉,想到这下蒙混不过去了……
既然混不过去,那还是乖乖领罚吧,只是不知道数罪并罚的话,会不会很严重啊?
剥夺领地?这不算什么是……
暴打一顿?
佐佐成政有些后怕……他仍然记得去年冬天北条高广谋反、武田晴信进犯川中岛时,他用一顿暴打的代价让景虎姐同意了他的“双头龙”策略……在那以后,成政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越后的龙女是很恐怖的存在……简而言之,成政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舍得一身剐……敢把龙女拉下马……”
成政喃喃自语着重复了两遍之后,忽然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道歉:
“主公!先前在松代城外,为了阻止主公涉险,曾冒犯了主公,令越后一国蒙羞,请主公责罚!”
他说的含糊其辞,“冒犯”是不假,但强吻算不算冒犯,打晕又算不算冒犯?
龙女的疑惑被一扫而光,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她就回忆起了当日的羞耻,俏脸顿时红了。
除了脸红,景虎姐还用一双虎目狠狠地瞪着佐佐成政……她的眼里似乎燃起了烈焰。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佐佐成政一定已经死了一千次啦。
“主……主公!”
成政的头更低了,他对于景虎姐那犹如实质的目光有些发憷。
不知过了多久,景虎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然后用尽量克制的声音下了一道命令:
“抬起头来。”
“……主……”
“抬起头来!”
佐佐成政咬了咬牙,正座而起,还没来得及观察景虎姐的眼神和通红的小脸,就感到一款飞行道具贴上了自己的脸。
“啪!”
哎呦好疼……佐佐成政捂着脸,呲着牙看着已经落到脚下的折扇,不知道该作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什么嘛!这怎么可能,景虎姐仍是恶狠狠地盯着成政,但少顷之后,她的神色竟缓了下来。
“算了吧……你虽然是冒犯,但有功无过,我如果再罚你,岂不令众人寒心?”
用了一个反问句,景虎姐把两人再松代城下的亲密接触一语带过,只是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个反问,是问的佐佐成政,还是问的她自己?
见景虎姐放了自己一马,佐佐成政大有劫后余生之感,喘了几口气之后,他捡起了脚下的折扇,顺杆爬地问道:
“那么……为了表彰臣今次上京的功劳,这把折扇就赏给我了怎么样?”
景虎姐听得一愣,忍不住有些惊讶。
信浓守护、铁炮购入、御用商人这三桩事,无论哪一个都是功劳一件,可是这个家伙竟然只要一把折扇,难道他是傻子么?
“随你了……想要就拿去吧。”景虎姐没好气地道。
“撒……主公能不能签个名?”
佐佐成政捧着折扇笑嘻嘻地来到了景虎姐身前。
154定情信物()
成功地骗到了景虎姐的签名之后,佐佐成政开始跟景虎姐商量起正事来了——又是让景虎姐烦躁的正事。
起因是当年李维所埋下的因,作为穿越众,李维当然比佐佐成政更明白铁炮的用处,因此在于李华梅有了联系之后,立刻就达成了军x火交易的协定。
但越后和李家舰队的军伙交易却因为李维的战死而停滞下来,直到去年佐佐成政来到越后,才再次敦促李华梅运些铁炮过来。
这次华梅带来了200挺铁炮,佐佐成政打算借此成立一支铁炮队,一支能够发动“那人之备”的铁炮队。
佐佐成政呱呱呱地说着,景虎姐也睁大了眼睛,神采奕奕地听着,但佐佐成政越讲下去,越发现景虎姐的反应有些迟钝。
“……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成政又呱呱呱说了一堆,最后做了个结束语,伸出舌头舔了舔已经干燥的嘴唇,心里是五味杂陈。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景虎姐完全没有听进去!
“主公?”
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景虎姐仍是睁大了双眼,神采奕奕地斜倚矮凳坐着。
——没有回应。
成政叹了口气,起身来到景虎姐身前坐下,几乎是鼻子顶着鼻子一样地靠在景虎姐的身前。
“纳尼?”
虎妞终于有所察觉,看见佐佐成政嘴角的坏笑,她不自觉地有些羞赧。
……哎呀,走神被发现了。
“你……干嘛!”
“干嘛?当然是……向主公征求关于组建铁炮队的……意见咯。”
佐佐成政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