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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衙的大门打开了,仁轨走了出来。
“正则,正则出来了,正则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阿牛赶忙冲上去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你的朋友,但是因为我连累你了。”阿牛又要掉眼泪。
“没事,没事,我没事。”
“好,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唐武高兴地道,他顿了一顿又说:“看到了吧,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大家团结成一股绳,贪官污吏也怕我们的。”
“是啊。”
“对啊,我们要抱成团。”
众人欢呼道,作为最下层的劳动人民,他们第一次取得了和官府斗争的胜利,无比的高兴和激动。
回到家,刘母已经给仁轨收拾好行装。
“娘,这是?”
“正儿,你做得没错,但是知县不会那么认为,你暂时离开家一段时间吧。”
“但是既然孩儿没有做错,没罪,我为什么要走啊。。。。。。”
“孩子,这个世道是什么世道,你还不清楚吗,快走吧。”
“娘……”
“不管你去哪里,做什么,都别失去你今天所展现的精神和勇气。有一天,你必能会实现你的志向,你也可以改变这个天下的。”
“娘亲。”
“走吧,我儿,走得越远越好。”
仁轨边走边回头,终于渐渐地走远了。
“娘哥哥远走他乡,对吗?”弟弟刘仁方问。
“方儿,艰难困苦是人生的财富,玉汝于成,我相信上天赋予你哥哥的使命是重大的。”
虽然放了仁轨,但是李江火大了,说:“混蛋,刘仁轨,本老爷不甘心啊,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你这个王八蛋,难道你想毁了我吗?”
“大人明的不行,那我们就来暗的吧。”
阿牛已经在村口等仁轨,说:“正则,你想一个人走吗,要走我和你一起走。”
“阿牛,官府抓的是我,不是你。”
“正则,我受够这个地方了,我爹都了,你又走了,我还留下来干什么。”
于是,两人一起上路。
“仁轨,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不行,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封丘县境内。”
“但是我实在走不动了。”
“必须走。”
“起码让我去溪边喝口水吧。”
喝完水,阿牛又要上大。
“阿牛,好了吗?”
“快好了,一小会儿,我再找几张树叶擦擦就好了。”
“唉”,仁轨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坐在远处。
一把明亮的钢刀悄悄地架在了仁轨的脖子上。
“你是谁?”仁轨喝问。
“我是阎王爷派来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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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三人重逢()
友情是分享自己的想法跟情感,这跟身份没有关系。
——刘仁轨
杀手说着,就要抬起刀杀仁轨。
“啊!”杀手一身惨叫,跌倒在地上,原来是阿牛用一块石头击中了杀手。
“正则,快,快跑啊!”
杀手居然不只是有一人,突然另外一个杀手冲到阿牛身边,阿牛手无寸铁,面对扑面而来的钢刀避无可避,这次又是仁轨从后面打翻了杀手,救了阿牛,两人使拿出绳索,绑住了两名杀手。
“走吧。”
“不能便宜了他们。”阿牛又折返过去,把裹脚布取了下来,塞到两名杀手的嘴巴里。
“哈,哈,我有五天没洗脚了,臭也要臭死他们。”阿牛不无得意地道。
仁轨决定不能一辈子都逃避,要主动出击。所以,他决定要去洛阳刑部告状。因为洛阳被杨广设置为陪都,所以六部在洛阳都有办事机构,一般由六部的副职或是第三把手统管各自的机构。
“正则,到了洛阳城一切都会解决吗?”
“我们已经别无它法了,只能如此,没有回头路了。”
“正则,说实话,我心里很害怕,但我们还是要去吧,试过才知道,对吧?”
两人一路风餐露宿,十多天后抵达了洛阳城。
排队给隋兵检验身份文牒入城,正要进城门,阿牛把身上都找遍了,居然没找到身份文牒。
“怎么了?”
“我的户牒找不到了,是跑的时候掉了吗?”
还不容易找到了户牒,但阿牛也不小心,把用绳线串起来的九十大钱弄掉了出来一边排队入城的两个壮汉看在了眼里。
才一入城,一名壮汉赶上前去对两人道:“你们要去哪里?我们可能是老乡,是老乡啊,你们是不是汴州的?”
“是啊,是啊。”
“难得啊,难得,在京师也能碰到老乡,见到你们真是让人太高兴啊,你们是汴州哪里的?我看你们是第一次来京师吧。”
“是啊,老乡。”
“这样吧,你们肯定找不到物美价廉的客栈,我带你们去吧。”
“这个,不用麻烦了。”
“你们都不知道京师是天下第一城啊,最近在举行万国博览会,找空闲的客栈有多难。”
说着,就要去抢两人的行李。
“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要你们的东西,是帮你们提行李啊。”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们有地方去,阿牛,走吧。”
“哎,错过了两头肥牛。”壮汉见两人走远,不情愿地道。
两人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洛阳城里的太学,只见里面的太学生身穿士子服,既文质彬彬又器宇轩昂。
“正则,你的朋友直心长什么样啊,能找到他吗?”
“应该可以的。”
仁轨远远地看到了直心,直心长高了,长大了,全身上下洋溢着一种正直、阳刚的气息。直心忙着和同学讲话,没注意到仁轨。
仁轨和阿牛一路逃跑,衣服和鞋子都脏了,草鞋还烂了,仁轨发觉自己如果现在和直心相认的话,可能会给直心在同学面前没面子。
于是,仁轨说:“人太多了,认不出来。”
“那我找人问问吧。”
“不用了,我们去他家里找他吧。”
“好,那我们去找个地方吃东西,我饿了。”
突然,仁轨看见李天也在太学里。
李天过来和直心打招呼。
“原来是李学长啊。您是汴州恩科的状元,可否听说过一名叫刘仁轨的儒生?”
“噢。。。。。。没听过。”
路边小面摊上,老板娘对阿牛道:“你别对着别人的面碗流口水了,再买一碗吧。”
“不行,太贵了。”
“切,不过就是一碗面。”
“,能不能再给我点面汤喝喝。”
“不行,再给你喝,我煮面的汤都要没了。”
“阿牛,吃我的吧。”
“不行,你也没吃掉多少。”
“吃吧,我今天胃口不好。”
“真的?不能浪费,那我就替你吃吧。”阿牛笑道。仁轨也笑了。
趁两人不备,那名仍旧跟踪两人的壮汉抓起阿牛装钱的包包就跑。
“包,我的包!”
“钱,你们还没给饭钱呢。”
“小偷,快抓小偷。”
“让让让。”
两人拼命地追小偷。
“我的包,别让他跑了。”阿牛记得大叫,不是因为那点钱,是因为那是老父亲留给他的念想。
经过一路狂追,仁轨终于追了上去,扑倒了小偷,把小偷压在了身下。
“放开我,放开我,浩南大哥,,救我啊!”
“怎么同乡的包你也偷?”仁轨质问。
壮汉的七个同伙跳了出来,三、四人围攻一人,对两人拳打脚踢。而那名偷了包袱的壮汉赶紧抱起包袱就跑。
“呸,乡下人,这里可是洛阳城,不是你们的乡下。”地痞把两人打倒后,得意地道。
众地痞正得意时,一名侠士路见不平,出手相帮,七个地痞都丝毫不是他的对手,眨眼间,七人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你们刚到这个地方要小心点,洛阳城里鱼目混杂,恶势力有很多。”侠士说完,扭头就走。
“包袱啊,我的包袱,仁轨,钱无所谓,可那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啊。仁轨,怎么办?”
“等等,你是仁轨,刘仁轨是吧?”那名侠士道。
“敬寒哥,好久不见。”原来那名侠士是李敬寒,仁轨认出了对方。
敬寒于三年前奔赴少林寺,拜高僧勒拿摩提为师,学武艺和佛学。
三年后,洛阳有武举,李敬寒特来参加考试。
敬寒带着两人去找直心。
“直心,你看,这是谁啊。”
“正则,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走,我们找个地方喝一壶去,没有比酒更能解除疲劳的。”敬寒道。
“对,当然要一醉方休。”直心说。
三个好朋友又再次欢聚在一起。
“仁轨,你怎么来洛阳了?”
仁轨略一思考,决定还是暂时不把被取消考科考资格和到刑部告状的事说出来,道:“我都快憋疯了,出来散散心,看看朋友。”
“我想你需要放松下,不然你在家估计都粘在桌子边了。”敬寒笑道。
四人都喝醉了,唱着歌在晚上走着:“宁静的夜晚,月亮多明亮,我们的心充满忧伤。”
“走,我们找个地方再喝。”仁轨道。
“今天够了吧,我们改天再喝,喝多了伤身。”直心说。
“来吧,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怎么能只做一半呢。”话还没说完,仁轨倒地一醉不醒。
“我很意外,寒哥,你不觉得正则今天有点奇怪?”
“三年前他还滴酒不沾的。”
“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因为多喝了几杯酒而责怪他。”
“那可不是几杯酒,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借酒浇愁?”
两人找蒋阿牛终于问清楚了情况。
第二天,蒋阿牛对睡醒的仁轨道:“正则,如果有一天你当了大官,你还会认我这个朋友吗?”
“怎么不会呢?友情是分享自己的想法跟情感,这跟身份没有关系。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我们终究是好朋友。”
第十节再遇贼偷()
一个人不能靠朋友来维持生计,更不应该连累朋友。——源直心
敬寒很早就赶来直心家里了,见到早起的仁轨道:“你起得挺早啊,走,跟我去郊外。”
敬寒从郊外的客栈中牵出两匹马道:“纵马飞奔能帮我解除内心的烦恼,走,你也来试试。”
手拿缰绳,策马奔腾一定很棒。可仁轨还没骑过马呢,更何况这并非是村里拉货、拉车的老马、驽马,而是像战场上的战士一般,十分威武的良马、骏马。
仁轨骑的马叫白点黑,马如其名,它全身都有黑色的黑点在白色的皮毛上,十分强壮。
敬寒教仁轨先将一只左脚跨上马镫,然后左脚用力,右脚在跨上去。
骑上了马,之前那种自信与向往被焦虑所代替,仁轨死死地抓住缰绳,随时保持警惕,以防掉下去。
白点黑动了起来,仁轨的身子也前后动起来,一种颠簸不平的感觉涌上心头,敬寒见仁轨崩得很紧,便和仁轨说说笑话:“有个差役负责送信;上司发下紧急公文;怕他走慢了误事;便拨给他一匹马。差役赶着马跟着它上路。有人问为什么不骑马走?六只腿岂非不比四只腿快?”
说完,敬寒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仁轨只好陪着干笑了几声,见仁轨还是放不开,敬寒让仁轨抚摸白点黑的皮毛,轻轻地、慢慢地仁轨把手搭在了白点黑的颈部,抚摸它。
敬寒让白点黑加快了速度,“驾,驾,驾”白点黑像是听懂了一样,跑得快了起来,仁轨身体上下的抖动,有些紧张,敬寒在旁边为仁轨加油,便大胆了些,尝试。仁轨马上用力夹住马肚,这才保持身体的平衡了。他闭住眼睛想像自己的草原上奔驰,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时间久了,马好像不耐烦似的一直摇头,仁轨又差点跌下来。等到它又慢步走了,仁轨头脑里不禁冒出一个想法:不是“拍马屁”会让人舒服吗?说不定这马也会如此。这一招倒底灵不灵验,得试试看。想到这儿,他左右手各拍了白点黑的几下,果然,它的头不摇了。
渐渐地,仁轨放松了,好好地享受了一回骑马的乐趣。
那种策马奔腾的感觉让人食髓知味。两人纵马飞奔在原野里,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骑完了马,四人来到了直心的家里。
蒋阿牛跟直心的仆人在吹牛。
“我买几个鸡蛋,孵化小鸡,鸡长大了,卖了,买小猪养,再把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