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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口气!”
这两个家丁虽是沈府的下人,但狗仗人势,自觉比那些平头百姓高出一等。
平日里,他们作威作福惯了,见甘宁、周泰一身便服,说不上有多华丽,根本没有将二人放在心上。
“公子是什么身份?每天想见公子的人这么多,你们算老几?”
周泰本就是个暴脾气,还在乡里时就整日游手好闲、好勇斗狠,追随孙策后,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哪里还能忍?
他一拳一脚,毫不留情,两个家丁立刻被撂倒在地上。
一人捂着肚子疼的面目狰狞,一人还被打掉了一颗牙齿,口中鲜血直流。
“嘿嘿,我算老几?好久没人这么问我了。”
“现在知道我算老几了吗?”
甘宁虽然心中比周泰更急,但这会反而冷静了一些,他拍拍周泰的肩膀,走到前面,搬出孙策的名头说道:“我们是太守大人麾下部将,识相的赶快进去把你们家公子叫出来!”
两个家丁连滚带爬跑了进去。
“快来人!有2个无赖在门口撒野!”
甘宁和周泰不觉有些发呆。
刚进了门,不消片刻,便有三四十个人提刀走了出来。
“就是他们!两个泼皮,冒充太守的部将要公子出来见他们!想的挺美,还敢动手打人,一看就是来撒野的,一起上,抓住他们!”
刚才被打那人恶狠狠的瞪着周泰,愤愤不已,哪里肯信两人的话。
甘宁大怒。
听不懂人话是吧?
爷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是吧?
甘宁呲牙咧嘴,恨得牙痒痒的,哪里还忍的住?
只见他轻轻一闪,躲过劈来的一刀,用手一抓对方的手腕。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折断的声音响起。
“啊!”那家丁疼的大叫。
甘宁顷刻间便空手夺刀,手上轻轻一抖,一股鲜血溅出三尺高,那家丁倒在地上,脖子处是一道狰狞的伤口,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见就不活了。
“杀,杀,杀人了!”
家丁们先是惊恐地后退散开,而后又是一恼。
“上!他们只有2个人!剁了他们!”
“好”周泰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哪里会怕他们?他大喝一声,也夺下一把刀来。
“杀!”甘宁和周泰齐声怒吼,不但毫不畏惧,反而像两只猛虎盯着一群羊羔。
这两人驰骋沙场,斩将杀敌,在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气势,岂是几个平日里只会跟着恶少欺负欺负乡里的家丁能比的?
两人所向披靡,勇不可挡,一两刀下去便将一人砍倒在地。家丁们被杀的胆寒,连忙分出两人再去叫人。
······
庄园里的一处房间。
轻语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还有另一个女子,不由一阵疑惑,刚想起身,却发现双手竟被绑在床头。
“怎么回事?”她大声惊呼。
“哦?醒了,也好,不然待会儿玩起来,岂不是无趣?”一个陌生男子轻薄的说道。
轻语循声看去,便见一个男子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自斟自酌,自顾自话,一双贼样紧紧盯着自己,那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哈哈”沈侩忍不住咧开嘴淫笑起来:“美人儿,你说呢?”
轻语这才想起来,自己走下舞台后,忽然听说有人要送花给自己,自己兴冲冲地跟了出去,没想到却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闷棍,就晕了过去。
她一下醒悟过来,一双美目狠狠瞪着沈侩,又惊又怒道:“是你派人打晕我的?卑鄙!”
“卑鄙?呵呵,美人儿,本公子就喜欢卑鄙!”
沈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坐到床边上,用手摸了摸轻语的脸颊。
“混蛋!不要碰我!”轻语一声惊叫,连忙扭头避开。
“好滑。”
见轻语一脸险恶的样子,沈侩又把手伸到面前搓了搓,闻了一闻,一脸陶醉道:“好香!”
“哈哈哈!”
许是沈侩的笑声太大,轻语一旁的红娘也悠悠醒转。
发现手脚被绑住后,红娘看了眼轻语和沈侩,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带着哭腔大声挣扎起来:“救,救,救命啊!救命!”
“对嘛!这才对嘛!你叫啊,哈哈哈,叫大声点啊!小美人,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用!”
沈侩不惊反喜,抚掌大笑。
他一双眼睛在红娘身上游走,从动人的脸蛋,一直到细长的双腿,气息不禁变得有些粗狂,他的喉结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往日那些庸脂俗粉哪有今日的畅快?还是2个,呵呵呵,老天对我沈侩不薄啊。美人儿们别急,今晚本公子就教你们什么是做女人的快乐!”
“不要啊······不要!”红娘仿佛经历了最可怕的噩梦,身子瑟瑟发抖,蜷缩起来。
轻语到底也是个女子,即使往常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不由有些惊恐。她强装镇定喝斥沈侩。
“你别乱来!我弟弟季书是孙策的结义兄弟,你要敢胡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侩一愣,若是真的他还真不敢胡来。
他虽急色,可也不是傻子,世家虽强,但孙策手上毕竟掌握着几万兵马,若真是惹恼了孙策恐怕就算是他爹也不太好把事情摆平。
只是,看着到了嘴边的肉却不能吃!沈侩哪里肯信?
自己随便一抓,就抓到了孙策结义兄弟的姐姐?
呵,他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眼中透着淫光,他轻轻说道:“那我们来试试看,看他怎么来救你?怎么不放过我?”
“呀!”
轻语一声惊叫,却是沈侩用手撕碎了轻语的衣裳,漏出了粉嫩的香肩和白色的内衣。
沈侩忍不住全身颤抖,兴奋道:“叫啊,再叫的大声点啊,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第十四章 怒火()
“上!上啊!”
“抓住他们!”
血染红了一地,四五十个家丁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一些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一些人没了声响,不知是死是活。
蒋钦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见其中一个黑脸大汉又要砍人,蒋钦连忙冲了上去。
“锵”蒋钦架住对方的刀。
“恩?”打的顺风顺水的大汉虽然一脸惊讶看着蒋钦,但是刀法却没有乱,或劈或砍或刺,一连串招式如行云流水般使来。
蒋钦也不甘示弱,一口刀同样舞得密不透风,防的滴水不漏。
转眼间两人便斗了十来招,不分上下,让周围十几个还没倒下的家丁看得目瞪口呆。
这时,那个挂着铃铛的怪异男子一把逼开众人,向内堂冲去。
“幼平,你先挡住他们,我去找轻语。”
黑脸大汉目不转睛瞪着蒋钦,沉声应道:“甘大哥尽管去,后面交给我周泰了。”
“你们是找轻语小姐的?”蒋钦后退一步,惊叫道。
周泰闻言一喜:“看来找对地方了,轻语小姐还真被抓到了这里!”
蒋钦皱眉,略一踌躇,恶狠狠地对身后十几个家丁大喝道:“你们快去拦住那贼子!公子就在后院那,若是坏了公子的好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贼人,吃我一刀”说完蒋钦冲上前和周泰拼杀起来。
剩下的十几个家丁早已被周泰、甘宁杀的丧胆,方才他们几十号人都拿不下二人,现在就剩这点人手哪敢去挡那个杀神?
当然,众人也不敢轻易逃跑,生怕公子秋后算账,只好围成个大圈看蒋钦和周泰在里面使劲拼杀。
“怕你不成?”见这些人不敢去追,甘宁也转头往后院跑去,周泰心中稍松,故作狠厉,和蒋钦耍起了花架势。
“为什么帮我们?”
“别问那么多,公子已经过去了,晚了,轻语小姐名节不保。”
“谢了!”
“记住,一直往北走,后院竹林旁边的大屋就是了!给我一刀狠的!”
周泰虚晃一招,终于一刀砍伤了蒋钦执刀的右手,鲜血直流,蒋钦再也握不住刀,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周泰接着踹了一脚,将蒋钦踢飞五六步远,急忙追甘宁去了。
众人哆哆嗦嗦,竟无一人敢追。
“追,追啊!公子若是出了差错,老爷能饶了我们的命?”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又带了几十号人赶来,见众人无人敢追,而那两个大汉一路往后院去了,顿时大急惊叫起来。
众人这才姗姗追了过去。
······
甘宁和周泰认准了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后院。
只是后院的竹林边上有三间大房子,也不知是哪间?
正准备一间间找的时候,一声肆意的笑声传入了两人耳中。
“叫啊,再叫的大声点啊,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甘宁一僵,循声冲了过去,一脚把房门都踹飞了五六米远。
房内的人都惊呆了。
甘宁进去一看,轻语被绑在床头,衣裳半碎,露出白色的裹衣。
甘宁说不出自己此时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只觉得,所有的血都往头上涌了过去,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使劲抓着手中的刀,像是要把它捏碎一般。
“小贼,你好大的胆子啊!”
甘宁怒不可遏,作势就要一刀砍死沈侩。
沈侩亡魂皆冒,吓得向后跌倒,竟躲过了甘宁那一刀,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去。
“甘大哥!”轻语由悲而喜,不经落泪。
甘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阴沉着脸一步一步地向沈侩走去,紧紧咬住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小子,到了阎王那里,别忘了老子叫‘甘宁’!”
在沈侩的眼眸中,这身影宛如鬼神,他拼命想地往后退,摸着身后的墙,仿佛像把身体藏进墙里:“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此刻终于相信了轻语的话,他怕了,在死亡面前,他瑟瑟发抖。
“不要杀我!我是沈家公子,杀了我,我爹不会让孙策不会好过的,你在江东也在没有立足之地了!”
甘宁走到了沈侩面前,却顿住了。
沈家公子,是乐会上张纮口中的沈家吗?
“哈~~哈哈!”
见甘宁果然不敢杀他,沈侩安下心来,手脚虽然还不利索,但还是扶着墙站了起来。
“对啊,哈,我是,我可是沈家公子!”
沈侩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孙策要治理江东,哪里,哪里敢得罪我们江东世家?呵,呵呵”
“甘将军,听说你原来是个水贼,好不容易当上了将军,可别因一时冲动坏了前程啊。”
说着说着,他擦擦头上的冷汗,竟然不怕了。
“轻语小姐,今日是我沈侩失礼了!我马上派人送小姐回去。不过小姐也不用担心名誉,改日我就让家父上门求亲,用八抬大轿、万金聘礼迎小姐进门!”
轻语见到甘宁来了,便放下心来了。
她虽有些后怕,但事情也还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只是她也没打算轻饶了这贼子。
她正想着让甘大哥不要杀人,先狠狠教训他一顿再说,没想这贼子竟然还想娶自己!
她气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半天就说出了一句:“做梦!”
“说完了?”甘宁冷冷道。
沈侩疑惑地看向甘宁,然后天旋地转,他看到了一具无头的尸体依着墙倒了下去。
谁?想到这里,他的意识就遁入了无边的黑暗。
“啊!”红娘尖叫起来。
“甘大哥?”轻语愣神。
“甘大哥······”周泰叹了一口气。
甘宁背着众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只是对着那具尸体,静静的道:“说完,上路。”
第十五章 决意()
月光霭霭,夜色正浓。
今夜,沈家庄园喧声一片。一队队士卒闯进了庄园,将家丁们一一拿下。
季书面黑如墨,看着不远处崩坏的房门,又是恐惧,又是焦急,三步跨作一步,急匆匆闯了进去,却正见到甘宁把外衣披在轻语身上,而周泰正在给那名唤作红娘的女子松绑。
“谢谢甘大哥!”轻语低声细语道。
见轻语衣衫不整,季书面露异色,嘴巴一张一合,犹豫了半饷,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轻语哪会听不出季书话里的意思,顿时又羞又恼。
轻语大小姐自闯江湖以来,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今夜真是又惊又怕,差点就!
轻语恨恨地给了季书一个白眼,气极道:“我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