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清显本来就不知道姐姐什么意思,这时留神观察宁泽,见他眼珠子不住转动,渐渐眉头有了喜意。
“她这字写得随意急促,呵呵,真是书被催成墨未浓!”宁泽笑嘻嘻收好纸条,又仔细端详了窗花一番,想必窗花只是个应景的借口,深意却在这两句诗里。
“谢谢你,呃,我该感谢你些什么呢?”宁泽揉揉眉心:“要不这样吧,现在我身上没礼物,改天找个人来跟你玩儿。我弟弟宁涛和你一般大,你们做个好朋友如何?”这厮没准备,只好把兄弟出卖给柳清显。
柳清显听说有个同龄人可以跟自己玩儿,大喜之下什么也不要,蹦蹦跳跳就回了家。柳清思心里已是焦急万分,见弟弟回来,忙问端的。柳清显把宁泽的神态细细说了,柳清思心神微微一荡,看来,这人是明白自己意思了!
柳清思前后给了他截然不同的诗句,头两句是自比瓦砾,让他不要留恋,去找自己的明珠。可是前面说矜持有态苦难舒,那是一段难言之痛,说不出来。唉,不甘心呐!
当时宁泽接到,其痛可知。
今天又送来两句,却峰回路转,说莫为轻阴便拟归,那是叫他别轻易泄气,事情还有一线希望了。呵呵,山光物态,自然变幻奇妙无比。前日绝望之情溢于言表,今天又充满了希望。
宁泽手拿诗句,不住地赞叹欣赏,一手轻轻揉着眉心,该想个什么法子,好成全了自己?
钱啊,当然是钱。柳大洪那老菜帮子既然这么爱钱,肯定用钱能打动他。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宁家百废待兴,才坑了陈文锦和王炳林两家的四百贯已然不够,就算把老娘那边收藏的一百多贯拿来,人家能瞧得上?没听说么,柳大洪张嘴闭嘴就是陈家家财万贯,自己连个五百贯都凑不足。横竖不能卖了房子娶媳妇儿吧?
宁泽觉得自己眉心一阵阵发酸,又使劲揉了两下。
“娘希匹,怎地早没想到这个?”宁二少爷双眼一睁,精光四射,委员长口头禅都带了出来。
“过来,小唐。”他伸手召唤唐牛儿。因为有老牛在,要是直接叫人家牛儿,怕老牛是要多心的,还是喊小唐,又有礼貌又亲切,虽然人家貌似比自己大了一点儿。
“二郎,甚事?”
“你去,斜对面柳家给我买几挂炮仗来,多买几挂,哦不,买一箱整的。”
“诶!”唐牛儿接过钱,二话没说就跑去。
一会儿炮仗买来,宁泽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本想转身回将作间去弄,忽然警觉自家卖的可是雨伞,严禁烟火地干活。想死也别毁家灭门啊。急忙跟老牛打个招呼说自己有事先回家去。
回到家里,偌大的院子依然空空荡荡,李氏坚持暂时不找仆人,就是娘儿仨加上老牛夫妇,没得装神弄鬼的搞那些排场作甚?反正生意正开始,到处都是窟窿要用钱,能省一分是一分。
因此两边耳院就空了出来,尽可让宁泽鬼鬼祟祟一个人折腾去。反正就算弄出些动静,还损不了上房。
拿了一把剪刀,一把修脚小刀,一个瓷壶,一抹鱼胶,又端来一盏油灯点着。宁泽打开窗户,就着天光,细细把一挂炮仗来了个开肠破肚,仔细研究。
上一世,他因为职业方便,参观过许多有名的烟花炮竹生产品牌,对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很有心得。当然,看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不过以他所知,要在大宋挑剔一二,那是半点问题也没有。
柳记炮仗做得比较粗劣,毛病一眼就看出来。就三样,纸筒不够结实,硝石颗粒太大,硫磺比例不均,放进去到处都是空的,效果当然不好;引线和捆扎线太短,自然做不了后世那种所谓上万头响的大家伙。
嘿嘿嘿嘿!宁泽大拇指刮着下巴,舔着舌头得意地想,老子若是跟你柳大洪抢生意,怕你不出三个月就去要饭!
到厨房去游荡游荡,果然在屋檐下排着几个大石臼,功能不同,有的舂米,有的舂面。宁泽看看,舂面的还好些,用的是杠杆原理,以脚踩杆,拉动舂桩一桩一桩砸在臼里。
宁泽把买来的炮仗全部解散,把硝石用一把筛面的筛子细细筛了和硫磺分开,拿着这些碎泥块状的硝石全部放到舂桩里,踩起踏板,一下一下用劲。
“二郎,恁地不在店里,跑厨房来作甚?”牛嫂端着簸箕过来,看他样子好奇怪。
“呵呵,做点私活。”宁泽笑笑,继续埋头苦干。牛嫂知道二郎专爱神神鬼鬼,也懒得深究,去老太太那边提都没提。
看看舂得差不多了,他又疯一样跑到街上药店,不买药,买磨药的小碾子和手摇小磨盘。把一大把硝石放进碾子,双脚用力蹬,磨成半细粉。再把半细粉的硝石放进手摇磨盘用力推拉。
搞了一下午,终于出来约莫一碗的硝石。
当然,光这些还不够,柳家炮仗还有另外一个毛病,就是引线不够长,硝石放得不够均匀,宁泽又转身跑回厨
0027、馋死柳大洪()
这一天,他尽糟蹋厨房东西,一会儿又弄来一大碗浓浓的米浆,顺手又抄了半刀糊窗户的白棉纸。
拿一把尺子比着,将白棉纸细细裁成长条,平平摊开。找来一根细细的铁棍,不能粗过纸条的三分之一,轻轻地在硝石粉里蘸呀蘸,那些硝石粉全都吸在铁棍上。铁棍放到纸条上房,一端压着纸条,一只手在手腕上轻轻一拍,一溜均匀的硝石粉洒在纸条上。
放下铁棍,手掌在纸条上慢慢捻过,在伸手在米浆里泡透,顺着纸条接缝轻轻一溜,一条长长的引线便做好了。赶紧拿到厨房离灶台不远的地方烘干。
宁泽又把炮筒重新紧紧滚了一道,想了想,还是偷偷跑到杂物间翻箱倒柜,终于找出几张红纸,也是用刀裁过,粘上米浆,一个一个的炮筒糊着??????
所有一切全部弄完,这厮才擦擦脸上的汗珠,自言自语笑道:“他娘的,为了娶个媳妇儿,老子也是蛮拼的!财迷老丈人,该着你发财!”
他偷偷摸摸把这些玩意儿全部弄到耳院小房子里,反正也没谁去,看不见。拍拍手晃晃悠悠回到正房大院,刚好,刚上牛嫂开始做晚饭。
李氏希望家里热热闹闹团团圆圆的,又感念老牛夫妇不离不弃,便当做一家人,执意要在一处吃。然规矩又不可废,绝没有仆人和主人同桌吃饭的道理。便在大厨里摆了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两张方桌,高大的是宁泽母子三人,矮小的饭桌是老牛夫妇,这么安排,倒也其乐融融。一家人常常趁这个机会说说笑笑。按李氏的话讲,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关起门都是一家人,横竖大礼不错便了,没得去装神弄鬼的唬人。
饭桌上还是牛嫂话多,她也肯出门去找些街坊娘们儿说话解闷,再加上身份不同,往来相与的都是些帮人的妇女,自然消息很多。
“呵呵,老太太可曾听说,那陈家,这几日又出事了。”
“哦?甚事?”李氏放下筷子问道。虽然为人善良,但八卦毕竟是女人的天性,而且这家人曾经跟自家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
“陈家小衙内找回来了。”牛嫂吃一口腌咸菜,嚼得咯吱咯吱响。
宁泽也竖起了耳朵,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虽然陈金龙不知道是自己干的好事儿,但毕竟是在船上招惹了方小乙他们。万一方小乙露了行藏,被陈金龙认出。那这一回来,首先要倒霉的就是张顺他们一伙船工。
他又不是没看过水浒,书上那些好汉,吃不住打开口便出卖朋友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比如智取生辰纲的那位白日鼠白胜便是其一。
就算张顺不招,难道别的船工也会守口如瓶?
罢了,吃了这顿饭,准备跑路去!宁泽暗暗打定主意。这种事,别说找王炳林,就算找当今太师蔡京也未必管用。
却听牛嫂仍是乐呵呵地:“小衙内找回来了,可是却成了废人。听说陈文锦看到儿子,当场吓瘫在车旁,那小衙内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两条腿齐刷刷筋折骨断,凭他什么神医也救不好的!”
“唉,这也是——”李氏话到嘴边,报应二字始终数不出口。
“这还算是轻的呢,最要命的是陈金龙受了惊吓,到如今已两三日水米未进,见谁都认不出来,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明白!”
“咣当”一下,宁泽的碗掉在地上。
“你这孩子,吃个饭还能把碗给吃掉了,真是丢人。”李氏嗔了宁泽一句:“还不如你弟弟!”赶快又问牛嫂:“难道如今便是傻了?”
“可不是傻了么?想来这贼子们也是稀奇,不晓得哪路好汉,把他家儿子弄成这般模样,偏又回了几千贯钱来,据说捎了一封信,说是他家儿子嘬死想跑没跑成,却跳进深沟摔成那样。也算他们看管不周,一万贯赎金且不全要了,退回三千,给他儿子做汤药费。呵呵,你说好笑不好笑?还有捆人的贼子给汤药费的!”
“多谢菩萨保佑,多谢菩萨保佑!”宁泽端起饭碗,漫天神佛在心里默默念着。
李氏一边有滋有味听牛嫂说话,无意中瞥见宁泽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睛忽然一亮:“对了,牛嫂,你说那陈家儿子摔成那样,那柳家可还会——”
牛嫂和老牛相视之下,顿时高兴起来:“是啊是啊老太太,他儿子如今成了残废,遮么柳家还会贪图那些钱财,祸害自己闺女不成?”
宁泽心中一动,原来如此。总算明白柳清思说的“莫为轻阴便拟归”到底是何意思了!顿时心里热乎乎的,想着那伞下低头的惊鸿一瞥,甜意涌上。
三天之后,宁泽自己加工的炮仗终于完成,那是因为引线和炮筒都要风干的缘故。
看看正午时分,街上开始热闹起来,宁泽丢个眼色,唐牛儿会意,急忙站到店外,扯着嗓子大声呐喊:“给位街坊高邻,湖阳县的三老四少,各位行旅的客官听了,今日小店开张半月,承蒙大家抬爱,生意还算红火。为了回馈诸位,小店从今天起,三天之内货物全按九折出售,多谢大家捧场啊!”
唐牛儿中气足嗓门大,这么一吆喝,满大街的人群都站住,看着他家。
只见这厮回身抱出一挂炮仗,怕不有两长来长,而且通体都是红红的颜色,看着倒是喜庆。然后是张福也抱出一大块牌子,上面写了刚才唐牛儿吆喝的词语,支在门边。
在店里众人的簇拥下,宁泽拿着一注香,满面春风走到店门口,朝四方团团一揖,笑道:“从今日起,小店打折三天,请各位多多惠顾!”
说完撩起袖子走过去,对准炮头引线嗞地一声点燃,回头就跑。
大家一看是要放炮仗了,赶紧后退几步。
噼里啪啦~~~~~~~
一连串整耳欲聋的响声顿时笼罩了整条街,那滚滚浓烟冲天而起,空气里弥漫这硝石和硫磺的香味。整整响了将近两分钟这才停住。
湖阳县的百姓何曾见过这么威力巨大的炮仗?全都吓得目瞪口呆纷纷躲避。等烟雾散去,才发现宁家伞行门口满地都是红红的纸屑。
刚才这一连串的声响,最敏感的当然是柳记铺子的工人们,他们一听这响声明明就是炮仗,声音却响了不止十倍,而且时间恁长。一个个急忙伸出脑袋来看,我的妈呀,如何有恁长的炮仗?
一个激灵的便丢下手里活计,窜进后堂往院子里跑,边跑边喘气:“掌柜的,可了不得了!”
柳大洪在家里,也被街上的响声吓了一跳。正在吃惊诧异,见工人这么不要命地冲进来,急忙问:“什么事了不得?”
“那边,宁家,宁家,放了好大一串炮仗!”工人上气不接下气,弯腰指着外面。
“啊?!”柳大洪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可苦也!原说外地已经有了上百响的炮仗,自己已经惨淡成这样了,听那声音,这不是要了亲命啊?柳大洪真是欲哭无泪。
“我的天呐!”柳掌柜跌跌撞撞冲到院门口:“你去打听打听,他这是哪里的炮仗?”
那工人贼头贼脑来到宁记,宁泽一脸亲和的笑容,对每个顾客抱拳拱手,礼仪有加。本来客流量已经算是不错的店铺里,不到半刻,已经挤得一塌糊涂。一把伞便宜五十文,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一个工匠半天的工钱,是可以保证一家五口一天生活的。
柳家工人走到宁泽面前,带着谦卑的笑,点头唱着肥喏:“恭喜发财啊宁掌柜的!”
“同喜同喜,没留神,请问你是~~~~~?”
“哦,我就是个过路的,只因刚才你家这响声太大,吓了一跳,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是放炮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