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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泽满不在乎笑道:“这不可能,特么又不是土匪打劫,真要把咱们全麻翻了挨个剁?他们想死还差不多,放心,该吃吃,该喝喝,说不定真想化敌为友呢!”说到这里,连宁泽自己都笑了,人家态度那么热情,酒肉那么丰盛,看来还真不至于!
他小口抿着酒注视着这一切,忽然想起什么,淡淡一笑,招手把张长武叫到自己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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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唉,长武啊,你看人家‘李子熟了’对咱多好,直接都把这书推在情节里面去了,咱好意思不去宣布一下《蜀汉雄风》吗?”宁泽说道。
“那我就去喊一声,大家来看《蜀汉雄风》好了!”
0079、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谢谢“我们继续呀”的打赏,关键是你那句话太给力了,投票收藏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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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兄弟听了!”
一声破锣般的嗓子叫得两队人都朝篝火旁看去,只见张长武端着一碗酒笑嘻嘻地团团作一个揖:“我家副营头今日兴致高,主动要给各位演个精彩的节目,不知弟兄们愿不愿意看?”
“愿意!愿意!”吼声雷动。连李文山都笑着跟着起哄,他旁边坐的就是韩世忠,两人算这里最大的领导,当然要并排坐在中间。韩世忠看着宁泽,不知他要搞什么鬼。
宁泽摇摇晃晃从人堆里出来,看起来脚下已经有些虚浮,咧嘴笑道:“那,小弟就给大家献个丑。人人都说兄弟我没甚本事,当不得兵,却混了个陪戎副尉的名头,实在不当人子……”韩世忠见他絮絮叨叨自揭其短,更是不解,不免皱了眉头。
“……所以,今天当着二队的弟兄,我就亮一手绝活,让大家开开眼界,看看什么叫平沙落雁!”他像个街头卖狗皮膏药的,声音洪亮,器宇轩昂,说完了又是团团一揖。
双方心存芥蒂,加之相对而坐,气氛本就不怎么活跃。宁泽这边还热闹些,好歹是白吃白喝。二队的就不怎么想得开,只说自己人被他们营头揍了,还要摆酒请他们吃饭,真是扯臊。加之虽然肉管够,酒味却十分淡薄,更是嗨不起来。这时候看见宁泽主动出来耍贱卖萌,多少好了一些,便都乐呵呵地看他怎么表演。
宁泽说完,张长武把手一招,呼啦一下起来二三十个兄弟,二十来个人手挽手紧紧靠在一起,把一堆篝火和两个大酒桶围了个严严实实,另外七八个连同宁泽也被围在里面。
张长武却在外围大声吆喝走动:“诸位,暂且先卖个关子,一会儿我们弟兄就要叠起罗汉,且看咱们副营头如何平沙落雁!”
人人伸脑袋想看个究竟,却被外围挡住了视线,哪里瞧得清楚?过了一会儿,听里面说一声“好了!”然后圈子里冉冉升起一堆人墙,大概地下五个,第二层三个人稳稳叠好。只见宁泽衣摆别在腰里,三两下就爬到了最顶端。这几下动作虽不出奇,但手脚很灵活,姿势很流畅。二队的士兵都忍不住咦了一声,没瞧出来这个暴发户一样的副营头,身手真的还不错。刚开始对他的混混印象有些改观。
宁泽站在高处,面对寨门。他的背后就是那堆熊熊的篝火,在后面就是并排坐的李文山和韩世忠。
大家渐渐放低了议论声,都在静悄悄看他要弄什么惊险动作出来。只见踩在两个兄弟的肩膀,平心静气,双臂向外平伸,膝盖微微向前弯曲,忽然轻轻哼一声,双腿用劲一蹬,身体像个弹簧一样倒飞出去。
“哇!”一阵低声呼叫。
宁泽的体操功底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虽然动作并不复杂,只是向后翻腾一周半抱膝,但也够这些家伙们上眼的。
一个半跟头翻出去,他已越过那堆火焰,只见这厮如同大鸟一样黑压压地朝韩世忠他们掉下来,韩世忠本能地要过去用双手接住,他已轻轻落在地上。
人们好字还没喊出口,却见他两脚站不稳,蹬蹬蹬向后连退三大步,噗地一个屁股墩坐到了地上。看来这一跤摔得不轻,已然在那里呲牙咧嘴。
哈哈哈哈!
赞叹变成了欢快的嘲笑,没想到这位宁爷摆足了架势,吸引够了眼球,却摔得这么狼狈难看。
主持人张长武补刀:“这就是我们副营头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连韩世忠都绷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幸好没受伤,只是丢人而已,急忙翻身爬起,嘿嘿走到韩世忠跟前:“给五哥丢脸了!”
“不能翻就别逞强嘛!”韩世忠严肃地教训这个兄弟道。
“逞强?我这不是为了给大家活跃气氛吗,还没个好了?”宁泽瞪大眼睛不服气地看着韩世忠:“弟兄们,营头说我逞强丢脸了,怎么办?”
“灌他!”
“好,拿酒来!”宁泽挺不服气地吆喝一声,一下子冲上来七八个弟兄,都端着酒碗,把韩世忠团团围住。旁边的李文山见他们起了内讧,急忙含笑躲开。
宁泽端起酒挤到韩世忠跟前,大声说道:“瞧不起兄弟,喝酒赔罪!”说完一只手抓住韩世忠衣襟,一碗酒抬手全倒进他怀里。只是一群人围得结实,没人看见,还以为他灌了韩世忠一大碗。
韩世忠也是诧异:“你——”
“嘘,装醉,等会儿灌他!”宁泽使个眼神,又大笑着送上第二碗,韩世忠脑子反应不慢,这次是真的接过一口喝了,大声笑道:“好酒、好酒!”接着宁泽又是第三碗送上,如法炮制倒进韩世忠怀里。
灌酒的四下散开,韩世忠已经醉意朦胧:“他娘的撮鸟们,跟着出来吃酒,不敬主人,却灌老子,想死啊你们?去,都去给老子敬李营头几碗,谢谢人家!”
李文山见状,正要逃开,宁泽已经笑嘻嘻的一只手按在他肩头:“李营头,既是联欢过节,那还不跟弟兄们同乐一回么?来来来,给个面子,也吃两碗。”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如法炮制也是一拥而上,这次可是真灌。
李文山身边也不是没有心腹之人,可是这画风变得太快,大家都来不及反应,等想起来要上前劝阻的时候,七八个人已经把李文山围得死死的,根本挤不进去。除非撕破脸打一架。可是那真的好么?只好干瞪眼看着李文山被灌酒。
说是三碗,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几碗。反正当宁泽他们放开的时候,李文山已经迷迷糊糊只知道傻笑了:“呵呵,本想赚你们,没想到竟被你们赚了。呵呵……”
“瞧你这话说的,多喝一碗酒就是被赚了?来,再来一碗!”宁泽毫不手软又是一大碗酒倒进李文山口中。
回过头来大声对五队的兵卒们笑道:“大伙儿也都别闲着啊,咱们跟二队不打不相识,今后都是好朋友,上啊!”
他这一声喊,大家得了命令,纷纷哄笑着站起来朝二队冲过去,顿时场面就乱了套,一个个捉对灌酒,闹得不亦乐乎。
宁泽很满意地背着手在一旁看着,自言自语道:“对嘛,这才像个联欢的样子!”
0080、点兵()
这一场酒下来,平山砦二队全军覆没,无一个站得起来的。狂野外,篝火边,有的吐、有的睡、有的唱、有的笑。
韩世忠宁泽这一方要好得多。
漫天繁星拱着一轮明月,星空下是前锋营五队的弟兄们唱着小曲,杂乱地排列着步法,摇摇晃晃互相扶持着向营房走去。
刚刚回到营房,走在前面嬉皮笑脸的宁泽表情忽然变了:“刘大山、王六斤!”
“在!”
“去,带上各自的弟兄,每个人用冷水擦拭身子,全身通红为止,不得违令!”
“是!”
刘大山和王六斤连问都不敢问为什么,伸手一招,各自带上自己的士兵,齐刷刷跑到营房后面,取水擦身。
差不多弄到子时,一百来号精壮的汉子,个个浑身通红,散发丝丝白气,排好队站在场地里。
“看来都醒得差不多了,那就好。一会儿都回去休息,记住,穿戴整齐,兵器不离身,听见没有?呃,不用大声回答了。”宁泽满意地看看他们,淡淡说道。
各自无话,全都闷着头回到各自营房,按队副的吩咐,穿衣裳睡觉。
韩世忠问宁泽:“你怎么看出来的?”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们俩人,韩世忠一双鹰眼兀自发出精光,哪里有刚才一塌糊涂的醉相?
“也不奇怪,他们安排的坐法就有问题,既然是同乐联欢,何必弄得泾渭分明?当时我还没察觉,只是后面看他们倒酒,两个队分别喝着不同的酒桶,那些倒酒的走来走去丝毫不乱,我才发现问题可能在酒里。”宁泽答道。
“你认为他们在酒里下了药?”
“那倒不是,只是好奇,想看看有何蹊跷。”
“所以你就让弟兄们把酒桶围起来?”
“嗯,弟兄们围住酒桶,我一尝才发现,他们那边的酒味道淡薄了许多,咱们这边明显烈多了。嘿嘿!”
“于是你就趁机把桶给掉了包?”
“嗯,等他们喝过几碗,我再让弟兄们过去起哄,就算反应过来,他们也来不及了。那李文山不就是个榜样么?”宁泽悠悠笑道。
韩世忠笑骂一声:“直娘贼,真是奸似鬼!那你又吩咐弟兄们穿上衣服睡觉,就是防着他们的后手了?”
“白白喝一顿酒啥也不做,你信不信?方才你问李文山为甚不请张富贵来,他说什么,张富贵要战备当值。哼哼,只有把咱们整个五队给弄趴下,他明天才好点卯耍威风嘛。五哥,这可是冲你来的,若明天不能按时点卯,你这个校尉就有点悬了!”
韩世忠倒是豪爽:“怕他个鸟,大不了老子脱了腰上这皮袄就是,什么稀罕物事!”嘴里轻蔑一笑。
按照宁泽的推测,明天张富贵必然要帐前点卯,这可是五队收归他管之后的第一回,若是能让五队全部缺差不能应卯,追查下来,那就是韩世忠的责任。
李文山这么精心安排,无非是第二天有个借口,难道赖二队请他们喝酒喝多了?大家同样喝酒,那人家二队怎么没缺差?
韩世忠治军不严,韩世忠名不副实,韩世忠接连犯了军法,头一回放过了,第二次还能放过?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总有几个保持清醒的人吧?人家要是去通风报信跟张富贵说了——”
“嘿嘿,像张长武这样的人,也是有他独特用处滴!”宁泽奸猾一笑:“早就安排他带了几个兄弟,几条路堵住,看到二队一个就拉回一个往死里灌。他娘的,那张虞侯怕是还做着收拾咱们的美梦呢!”
二人相视大笑,扯被子睡觉。
“梆梆梆梆梆梆~~~~”
四更才过,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响彻军营,然后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鼓。
宁泽一翻身坐起来,他娘的真险,这不是点卯,这是点兵!
临阵厮杀,敌军偷袭,半夜集结,才用这样的战鼓催动。
他慌里慌张开始穿衣服,旁边韩世忠已经全部弄得整整齐齐:“没事,你不用去。”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百十来只松明火把明晃晃地照耀,前锋营五队人马不到一炷香时分,已全部集结完毕。
韩世忠面沉如水环顾四周:“走,点兵!”两队人自动分开一条路,韩世忠大步走出寨门,后面的齐步跟上,步履铿锵,精神饱满。
韩世忠带领部队大踏步来到点兵场,他目力奇好,一看之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还以为只是张富贵要借故收拾自己们,谁知道居然是那个都虞候王大用亲临。
那就不是一个营了,而是五个营一起点兵。
远远瞧见王大用背后站着几个裨将、中军、小旗,在火把照耀下,脸色显得严肃威武。手扶腰刀,双眼不住扫视从各方赶来的部队。
韩世忠心念一动,朝身后摆手示意脚步放慢,瞧准一个不太起眼的空地走了过去。黑暗中若是不注意,基本上就会被忽视。
大概过去两柱香时分,只听远处中军朗声叫道:“各营点名,报数!”
接着就是一阵乱叫,每个营都排除几个小兵,在队伍中穿来穿去不停喊着:“一队!”“到!”“二队。”“到!”
报数声此起彼伏,煞是壮观。
张富贵也派人出来点名了,才喊到二队便没了答应声。小兵连喊几声没人回答,只好回头怔怔看着张富贵。张富贵亲自举起一支火把冲过来到处溜达,他不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