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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霓裳见了田承嗣这窘态,把玉臂搭在田承嗣肩膀上,嗤笑道:“弟弟,看把你担心的,姜镶又不在大同城,姜家群龙无首成不了事的。”
田承嗣说道:“姜家,弟弟其实一直在猜测这姜镶根本就没北上开拔,他本人说不定就在这大同城里。”
练霓裳说道:“不管姜镶在不在大同城里,他缩在大同城里就已经是对你服软了。”
田承嗣心说那也未必,不过也不好跟练姐姐多说,免得徒惹姐姐不高兴,于是有一话没一话地问道:“姐姐,你下午见了刘体纯?”
练霓裳有些慵懒地说道:“刘芳亮、田见秀、刘体纯、马世耀四人都见了,可是刘体纯说是你欺骗了他。”
田承嗣说道:“姐姐,那刘体纯有没有说弟弟放过他一次呢?”
练霓裳说道:“刘体纯承认你放过他一次,可是他第二次来见你时,弟弟做得毫无心机,让他以为有机可乘,想趁机救回刘芳亮将军,结果把自己和田见秀将军、马世耀将军也都搭进去了。”
田承嗣说道:“刘体纯这人怎么胡说八道?明明是他自己起心不良,却怪别人欺骗他,兵法有言兵不厌诈,他堂堂一个将军幼稚到异想天开的程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
练霓裳说道:“弟弟,田见秀将军和刘体纯将军今天下午还托我带话的,他们很清楚用他们的性命换闯王从开封城下撤围不太可能,这才铤而走险冒死营救的,不过四个将军说的最多的,还是弟弟滥杀闯营的将士这件事。”
田承嗣说道:“姐姐,你认为弟弟是滥杀无辜的人吗?”
练霓裳说道:“弟弟在江湖上恶名昭彰,是人人口中的杀人恶魔,可是姐姐见了弟弟后,发现弟弟忧国忧民扶贫济困,今日一次就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赈济大同镇灾民,至少弟弟不完全是传说中的杀人大魔头。”
田承嗣说道:“还是姐姐你知我啊!”
练霓裳玉指掐了一下田承嗣说道:“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说起来刘芳亮、田见秀、刘体纯、马世耀四位将军跟姐姐都是熟人呢,直说了吧,他们求姐姐救人。”
田承嗣说道:“那姐姐的意思呢?”
练霓裳说道:“弟弟,这毕竟是军国大事,姐姐不方便替他们说情的。”
田承嗣想了想说道:“如果闯王肯从开封城撤围,那就皆大欢喜了,正所谓忠厚留有余地步,和平养无限生机嘛。”
练霓裳忧郁的点点头,田承嗣知道自己这个练姐姐不想刘芳亮、田见秀、刘体纯、马世耀四人进京受死,但又不好意思向自己直接挑明了,田承嗣也不说破此事,故意用些暧昧话跟练霓裳聊了一会儿话后,见气氛有些靡靡了,当即轻声说道:“姐姐~,今晚还是让弟弟继续给你恢复功力吧!”
第三百三十四章 姐弟俩同车()
崇祯十五年八月二十八日晨,锦衣卫五千官兵向着宣府正式开拔,因为田承嗣的黄骠马还在养伤,管得宽牵来了备用的乌云盖雪,却被练霓裳叫住,却是练霓裳红着脸让田承嗣上她的马车同乘,田承嗣自然是大喜过望,怀着激动的心情三下两下蹦上了练霓裳的马车。
练霓裳乘坐的马车,乃是昨日田承嗣专门差人去大同城里的车行采办的豪华马车,车里装饰绝对算得上富丽豪华,丝绸包裹的坐垫背椅非常柔软舒服,最重要的是马车的减震功能也非常好,这使得车子在行进中的震感非常的小,这种配置无疑对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练霓裳来说是最佳的行走工具。
练霓裳说道:“弟弟,你昨夜一宿都没有合眼,就在姐姐车里睡一会吧。”
田承嗣暗赞,练姐姐虽然是女中豪杰性情刚烈,但细微之处也是似水柔情,今早偷窥女兵们服侍练姐姐梳洗时,当女兵告诉她的黑发又长出一寸时,当时练姐姐高兴的那个样子,让田承嗣深深地感受到了女人的爱美与虚荣之心,足见绝色美女对自己的容颜是何等地重视,就算是威震江湖的白发魔女练姐姐也不能免俗。
田承嗣说道:“姐姐~,弟弟我没有睡意。”
练霓裳说道:“弟弟,姐姐的功力现在已经恢复到七八成了,你这功夫,哦功夫还真是神奇,不知你这双修之术是何来历?”
田承嗣说道:“姐姐,这双修之术名叫“姹女阴阳功”。”
练霓裳想了一会说道:“弟弟,是不是“姹媭门”的“姹女阴阳功”吗?“
田承嗣说道:“姐姐,你也知道“姹媭门”的“姹女阴阳功”?”
练霓裳面颊有些微红说道:“嗯,姐姐听人提到过的,“姹媭门”是家传门派,掌门人代代由女子掌门,传说“姹媭门”是传女不传男,你怎么会学到这门功夫的?”
田承嗣为哄练霓裳高兴,当即把自己跟女师傅胡媚娘(黄嫣嫣)学艺之事,去头掐尾练好听的说了一遍,练霓裳说道:“原来“姹女阴阳功”还分阳功和阴功啊,可是江湖传言“姹女阴阳功”并不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内功心法呀,那弟弟的内功修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成就?”
美人当前,田承嗣也不含糊,又把自己跟狄大哥学“神照功”,再跟藏边血刀门血刀老祖拼内力时,无意中学会吸功*,最终“姹女阴阳功”得以突飞猛进的事说了一遍。
练霓裳大为惊奇地说道:“啊,没看出来呀,狄副千户原来是弟弟的师傅,可是姐姐要是没看走眼的话,狄副千户使的应该是唐诗剑法啊,你怎么使的是刀法?而且就是刀法你耍的也不伦不类的,一点也不像乌斯藏血刀门的路数,而且你那拳法也不伦不类的。”
田承嗣兴之所至,当下将除了跟少林观象禅师学易筋经这件秘辛外,把自己在杭州习得“惊涛剑法惊涛掌法”,以及跟中平无敌花铁干学艺的事都一股脑儿说了,练霓裳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不过弟弟,你的武功非常驳杂,不过那丁典的“神照功”,铁镜心的“惊涛剑法惊涛掌法”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上乘武功,可惜弟弟学得不得法,画虎不成反类猫,如果不是仗着吸功*和乌蚕衣的话,先前那么多险境弟弟的性命实在堪忧啊。”
田承嗣听了嬉皮笑脸说道:“那可不是嘛,这部还得多谢当日姐姐手的下留情啊。”
练霓裳脸一红说道:“姐可没有手下留情,只是没有摸清弟弟的武功脉路罢了,中了弟弟的暗算,说起来姐姐昏迷时,还得多亏弟弟维护,这才使得姐姐不至于落入狼吻。”
田承嗣说道:“姐姐,弟弟发现那些饿狼根本就不碰姐姐,看来饿狼也懂得;怜香惜玉,对姐姐颇为亲近呢!”
练霓裳眼圈一红说道:“尽贫嘴!哎,都是姐姐害了那些狼。”
田承嗣看见练霓裳脸上有些难过,也只好装着同情一起陪着难过,过了一会练霓裳又问道:“弟弟,你是不是跟你师傅黄嫣嫣也双修过的?”
田承嗣心里一阵发抖:“是啊,不过教会弟弟后,师傅就离开北京城了。”
练霓裳说道:“这“姹女阴阳功”非常邪恶,可是又非常实用,练武之人一旦学上就会欲罢不能,弟弟将来碰见了你师傅怎么办?”
田承嗣说道:“当然是执弟子之礼,只是不会再跟师傅双修了。”
练霓裳说道:“弟弟,你师傅很美吗?”
田承嗣说道:“跟姐姐比起来,那简直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练霓裳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说道:“呵呵,弟弟~,“姹媭门”的人以姿色取胜,想来长相是必不会差的,弟弟这是哄姐姐开心的把?”
田承嗣说道:“姐姐,弟弟真的是实话实说呀,如果弟弟的师傅是人间美人的话,姐姐就是天上绝色,月里嫦娥,你们二人是不能比的。”
练霓裳听了这体己话顿时面上显得娇艳如花道:“弟弟~,你知不知道啊,你那个师傅可不简单,当年勾引了武当派嫡传弟子,结果闹得江湖上沸沸扬扬,最终那个嫡传弟子被师门圈禁,甚至因为思念你师傅黄嫣嫣成疾,竟然吊死在紫霄大殿后面,你说你师傅黄嫣嫣是不是很有手段?对了,是不是那个黄嫣嫣特别精于內媚采补之术?”
田承嗣头上一阵冷汗,说道:“姐姐~,原来师傅一直躲藏着就是为了逃避武当派的追杀啊?”
练霓裳说道:“是啊,武当派寻找黄嫣嫣已经好几年了,到现在也没有放弃,弟弟,你还没有回答刚才姐姐的问题呢!”
田承嗣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这武当派未免也太霸道了,他自己的弟子自杀,怎么能怪在我师父的头上?简直是岂有此理。”
练霓裳也渐渐地想到当年武当派拆散自己跟情侣卓一航感情的陈年往事,心里一时也是气闷难以自抑,脱口说道:“可不是?那些名门大派向来都是自以为是得紧,从来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出身小门小派的人,何况你师傅黄嫣嫣*行江湖,艳名早已风靡武林,武当派死了门下弟子恼羞成怒之下,有了这个现成的靶子,自然要杀黄嫣嫣泄愤咯,否则怎么标榜武当派的除魔卫道和高风亮节呢?”
田承嗣也听出了练姐姐刚才的话其实是有感而发,只不过这武当派确实是有些太过分了,门下弟子与人发生感情本是两厢情愿的事,只是因为师傅黄嫣嫣名声不好,师门就出来阻拦此事,这已经是于理不合了,最后又自家*得弟子悬梁自尽,却要师傅黄嫣嫣来抵命,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武当派简直比强盗土匪还横蛮可恶。
田承嗣说道:“姐姐~,这武当派太也仗势欺人了,弟弟看不起武当派这样的所谓名门正派。”
练霓裳说道:“弟弟~,如果武当派知道弟弟是“姹媭门”黄嫣嫣的弟子,恐怕会有麻烦的。”
田承嗣眉头微皱说道:“姐姐,这也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难道武当派敢把弟弟怎么样?”
练霓裳说道:“如果弟弟不是朝廷命官,恐怕是难逃毒手的。”
田承嗣说道:“哼,武当派当真是欺人太甚,他不来找本将军,本将军还不想放过他们呢。”
练霓裳嘴角微翘着说道:“弟弟,武当派毕竟是名门大派,门下弟子众多,遍及整个大明,而且打从洪武皇帝开始就受到大明皇家的礼遇和扶持,可谓枝繁叶茂树大根深,就算是弟弟如今手握兵符也不容易对付武当派啊,不过嘛,如今弟弟身份也不比寻常朝廷官员,武当派又向来都比较倚重朝廷势力,说不定会对弟弟有所顾忌,也许看在弟弟的面子上,会放过你师傅黄嫣嫣的,只是堂堂朝廷大员是“姹媭门”黄嫣嫣的弟子,传出去也不好听啊,说不定会有损弟弟声誉的。”
二人正在那里你侬我侬之际,管得宽在马车外咳嗽一声喊道:“将军,大同分巡冀北道兵备副使朱家仕、大同副总兵朱三乐带领三千大同卫所军和民军已经到了。”
田承嗣一听朝外喊了一声“好了,知道了!”,接着有回头对练霓裳温情说道:“姐姐~,弟弟有事要办。”
练霓裳说道:“嗯,你去吧。”
田承嗣说了声:“那姐姐先好好休息。”说着推开马车门便出去了。
田承嗣骑上乌云盖雪,行得百余步路,便同分巡冀北道兵备副使朱家仕、大同副总兵朱三乐照面,三人好一阵寒暄,锦衣卫大军则继续行进,整支大军由锦衣卫官兵三千多人、前山西总兵许定国之子许尔安两千人,云俊聪的三千大同军,加上新加入的朱家仕、朱三乐率领的三千大同卫所军和民军,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一万一千人。
九月初一日夜,一万一千锦衣卫大军在宣府西三十里扎营,宣府镇,秦汉时期为上谷郡;辽太宗会同元年,后晋石敬瑭割燕云十六州献给契丹后,属辽国;金灭辽后属金;元属中书省上都路;明属京师,属万全都指挥使司管辖。
宣府,“南屏京师,后控沙漠,左扼居庸之险,右拥云中之固”,沿蓟镇四海冶至大同镇平远堡的长城都属宣府镇,因总兵官位于宣化府,故称宣府镇,宣府镇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特别是在明朝永乐皇帝迁都北京之后,宣府镇更是保卫京师,防御蒙古族南下的咽喉之地。
永乐十年“敕边将自长安岭迤西迄洗马林筑石垣,深壕堑”,到正统年间,蒙古族瓦剌部兴起,明朝边地紧张,乃增赤城等堡烟墩二十二,正统十四年八月,土木之变,又称土木堡之变,明英宗朱祁镇率领五十多万大军北征瓦剌,瓦刺首领也先率军南下进攻明朝,主力直*大同,八月十四日瓦刺军在土木堡附近发动进攻,明军全线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