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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刚要直起身来,朱媺娖笑盈盈道:“田大人,还有皇上给你的几十道空白官扎和两百面赏功银牌,还不快跪下谢恩。”
田承嗣无奈只好再次下三跪九叩三呼万岁,然后才直起了身来,一旁的小太监奉上官服印信,田承嗣让管得宽接了,田承嗣回到帅椅上,胡公公跟田承嗣并列而坐,朱媺娖挨着胡公公下首坐了。
这时衣卫将领都看清楚田承嗣的白发白眉,除了花铁干、管得宽、楚昭南知道原委,其他将领是震惊莫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将军一言不发,不是碍于朝廷监军大人新到,又事关田将军本人,这才一直没有将领出声,不敢有个别将领怀疑,田将军的白发是不是被练夫人传染的。
胡公公说道:“田大人,皇上旨意,你明日进宫殿辞,锦衣卫就可以即日出发了。”
田承嗣说道:“那就有劳公公了。”
胡公公说道:“田大人,公主殿下将随锦衣卫南下游历,暂时算本监军的亲兵队长。”
田承嗣抬头看了一眼朱媺娖,朱媺娖显得很是得意,田承嗣心说自己的麻烦越来事情越多了,胡公公说道:“不知道田大人准备几时南下?”
田承嗣说道:“现在河南开封府战云密集,下官认为锦衣卫出发宜早不宜迟,明天向皇上辞行后,后日二十四日就南下河南开封府。”
胡公公说道:“好,咱家与公主殿下明日日落之前来军营会合,恩,怎么没有见到郡主殿下呢?”
田承嗣说道:“啊,红衣昨日失踪了,下官正组织锦衣卫官兵四处寻找。”
长公主朱媺娖说道:“哼,难怪本公子看见你的官兵四处乱窜,是不是你把红衣气走了,如果是你把红衣气走的,本公主可不会放过你的。”
田承嗣嘿嘿干笑,胡公公说道:“田大人,明日皇上要给红衣姑娘加封郡主,正要大人带红衣进宫去,现在还要姑娘不见了,这如何是好啊?”
田承嗣说道:“胡公公,锦衣卫正在找,一定会找到的。”
胡公公说道:“公主殿下,我们快回去告诉皇上,调动东厂、锦衣卫、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刑部的人去查找。”
朱媺娖跟着胡公公一起往大帐外走,并回头对田承嗣说道:“田承嗣,找不到红衣的话,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朱媺娖的态度让田承嗣很受不了,自己元宵节挨了你的黑打,现在还生生的成了死对头,莫非咱们两人前世是一对生死仇人,田承嗣跟在朱媺娖、胡公公身后,一直把朱媺娖、胡公公送出军营。
田承嗣忍不住好笑,邢红衣就是一个女匪,得了皇上一句话要封为郡主,胡公公得知邢红衣不见了,紧张得不得了,真是鲤鱼跃龙门啊,自己现在阅女多矣,胜过邢红衣的女人多多,若不是还要用到她替姐姐田妃传授内功心法,田承嗣对邢红衣的离去不是很在意,甚至怀疑邢红衣是不是回闯贼那里去了。
田承嗣回到中军大帐,锦衣卫将领们涌到大帐里关心田承嗣的白发白眉,田承嗣说了好几遍了,实在是懒得说,于是让管得宽向将领们解释,管得宽的一番话,众将领才明白田承嗣白发白眉的来历,得知事情真相后将领们虽然替田承嗣难过,但一想到田承嗣的后台田贵妃病愈,不少将领心里暗喜,以后自己这一支锦衣卫就更牛*了。
不过更多的将领担心田承嗣能不能恢复如常,当田承嗣表示白发白眉只是暂时的,将领们都欣喜若狂,这时亲兵来报,田府的兵马已经到了军营外,领军的是大公子田承玉和锦衣卫千户兰田玉。
田承嗣心里对父亲田宏遇的安排很不爽,但想到之前跟兰师傅处得还不错,田承玉又是姐姐田妃得亲弟弟,得罪田承玉明显弊大于利,只得再次赶去军营大门迎接田承玉和兰田玉,到了军民大门前,看见田承玉、兰田玉率领了五百多全副武装的兵马,田承嗣暗道父亲还真是舍得下本钱,而自己就是这个冤大头。
田承玉见到田承嗣很亲热,把田承嗣当成救命恩人,说了一大推感激的话,让田承嗣感觉姐姐田妃就她一个弟弟,这让田承嗣心里很不舒服,不过田承玉的确比自己跟姐姐田妃更近一层,在一个依靠血亲关系的社会里,田承嗣再怎么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田承嗣接田承玉、兰田玉中军大帐说话,管得宽负责安置五百多田家军,加上监军胡公公的五百京营官兵,一上午军营里就增加了一千多兵马,管得宽忙着给新来的官兵划地盘,提供食物物资,让锦衣卫军营好一阵混乱。
在中军大帐里,田承玉再次谢过田承嗣救姐姐田妃之事后,话锋一转说道:“五弟,父亲让大哥告诉你,兰师傅虽然名义上是朝廷任命的千户,不过这跟千户营的一把手位子,还是要由老三承宗或者老四承忠坐。”
第三百八十九章 “师傅”兰田玉()
田承嗣严正说道:“大哥,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我等做臣子自当克己奉公报效国家,岂可将朝廷职位照顾家人私相授受呢!”
田承玉说道:“五弟,老三、老四的官职父亲会向皇上讨要,队伍的一切开支也不要五弟*心,父亲的意思就是要五弟给田家再带出一支保家的队伍来。”
田承嗣说道:“大哥,父亲贵为皇上的岳丈,还要四处伸手干什么,不怕朝中群臣说他有异志吗?”
田承玉尴尬的笑道:“五弟,你扯到哪里去了,父亲不过是希望这乱世田家多一道保命符罢了。”
田承嗣说道:“大哥,父亲给我安一个兄长来当千户,而且一切的粮饷军需都不用我管,这样的队伍要我怎么管理?”
田承玉说道:“五弟,我知道你对老三和老四比较反感,我和他们也不是一路的,但是俗话说父命难违啊,难道你要顶上一顶忤逆不孝的帽子?这样你的官儿就甭当了,光那些御史清流就能把你咬死,那些京师里的文官现在有多恨你不用大哥我多说吧。照我看,你就暂时先忍耐一年吧,一年后父亲也许就把这个千户营调走了,实在不行,到时我想办法撺掇父亲把老三老四调走,谁让整个田家就你我一心扶持着姐姐呢。”
田承嗣说道:“不行,锦衣卫不能因为这个千户营坏了军规,既然要在我的军中效力,那就得一切按大明朝兵部的法度执行,就是我的兄长犯了军规,也一律要按军规执行。”
田承玉说道:“五弟,你这是摆明了不要老三、老四来嘛。”
田承嗣说道:“是啊,锦衣卫是提着脑袋耍的地方,要想升官发财,最好是另谋他就。”
田承嗣叹口气说道:“五弟,要说这事大哥真是不赞成,只是父亲固持己见,哎呀,说不通,好!这事大哥不管了,你自个儿跟父亲两人去商量吧。”
田承玉起身要走,田承嗣起身相送,两人默默无语向军营大门走去,田承玉在大门处站住,沉吟良久说道:“五弟,你为田家做得太多了,是田家对不起你,以后你就不要再管田家的事情了。”
田承玉说完赶紧几步走向一旁大轿,仆人给田承玉打起轿帘,田承玉一猫腰进了大轿,四个轿夫立刻起轿,几十个田家家丁仆人护拥着田承玉的大轿离去,田承嗣一直看着大哥轿子越来越小,心里感叹自己算是跟田家做了切割吗?
田承嗣准备离开军营大门时,只见军营外贸易市场的尽头尘头大起,田承嗣心说敢在军营附近纵马,不是重要军情就是够分量的人物,就驻足等待这一哨骑兵来到,不一会随着马队跑近,田承嗣认出是老丈人安建清率领的锦衣卫。
安建清一骑冲到军营前翻鞍下马,几个大步走到田承嗣身边说道:“贤婿,刚才看见田家人的轿子过去,是谁来过军营了?”
田承嗣说道:“岳父,来的是小婿的大哥。”
安建清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贤婿,走,老夫有话跟你说。”
安建清搂着田承嗣的肩膀朝中军走去,夹杂在锦衣卫将领中的兰田玉脸色时红时白,想到自己成了夹沙肉,忍不住暗暗摇头,兰田玉认得管得宽、牛成熊、蒋尚武等十几个将领,管得宽当时就保定招的新兵蛋子,除了会吹牛拍马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现在竟然执掌锦衣卫中军,牛成熊不过保定新兵中莽汉,现在竟然是实打实的锦衣卫千户,蒋尚武还是自己把过脉的沧州好兵,现在也是挂锦衣卫副千户之职,一个个都前途无量,自己当时可是五少爷副手,可是因为一时的犹豫,如今只得了这个有名无实的千户,还要跟昔日的属下厮混,兰田玉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但还得随着将领们一起朝中军走去。
进了中军大帐安建清把田承嗣按到帅椅上,仔细的打量了田承嗣一番说道:“贤婿,你的眉毛青了不少嘛!是不是吸取了他人的功力?”
田承嗣说道:“岳父,小婿把三个要处死的俘虏废物利用了。”
安建清说道:“好,有效就好,老夫这次给你带来了五个武功还算是不错的死囚,估计明后天能够弄到二十几个会武功的死囚。”
田承嗣大喜道:“岳父,您这可是神通广大啊!”
安建清笑道:“老夫有什么神通啊,这都是都指挥使骆大人专门替你请示了王公公,王公公通过司礼监走东厂的路子发令,口谕调京师会武功的死囚军前效力,到时候贤婿自己拿来练功就是。”
田承嗣说道:“岳父,既然说是军前效力,再拿这些人练功恐怕不妥吧。”
安建清说道:“贤婿,这些死囚都是杀人越货*烧杀的江洋大盗,多数千刀万剐都不可怜,你千万不要心慈手软,万一要是走漏一个人都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田承嗣说道:“岳父,小婿明白,绝不会留下丝毫隐患的。”
安建清说道:“贤婿,你办事我很放心,对了,从昨日就有言官上奏,风闻河南开封府朱家寨和马家口两处决口是贤婿指挥挖的,今天又有几道折子进宫,干脆就指认是贤婿所为,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事贤婿好好应付吧,朝廷里文官最善于用笔用嘴杀人。”
田承嗣叹口气道:“党争、文武之争、地域之争、利益之争,大明长此以往非亡国不可。”
田承嗣感慨大明亡国的话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但安建清还是第一时间向大帐看去,锦见衣卫将领都在大帐外远远地等着,这才小声说道:“贤婿,这种话今后还是不要乱说得好,被别有用心的人听见会惹祸上身的。”
田承嗣说道:“岳父,明日小婿会进宫殿辞的,一定会向皇上痛陈一切,历朝断没有文武互相猜忌攻忤,而朝廷能够成功的。”
安建清说道:“贤婿,忠言逆耳啊,皇上这些年越发刚愎自用了,小心惹火烧身。”
田承嗣说道:“岳父,皇上正在用人之际,不会对小婿怎么样的,再说小婿会把握住分寸的。”
安建清说道:“这样就好,贤婿,邢红衣失踪是怎么回事?”
田承嗣告诉安建清,自己在吸取闯贼刺客功力时,刺客正好是邢红衣认识的,邢红衣赌气离开了军营,如果不是皇上要收邢红衣当郡主,自己就任她离开就是了,可偏偏明天皇上要亲封邢红衣做郡主,找不回邢红衣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安建清说道:“贤婿,那邢红衣是武林中人,她要安心藏起来,再多的人都很难找到她啊!”
田承嗣说道:“岳父,小婿也是尽人事而已,相信皇上和姐姐不会太怪罪小婿的。”
这时已经是日中了,田承嗣请安建清留下吃饭,安建清以要帮助田承嗣找邢红衣为由告辞,田承嗣表示邢红衣的事不急,安建清问田承嗣有不有加菜,田承嗣告诉安建清,军中没有女眷,很少有加菜,安建清一笑坚决要走,田承嗣这才明白安建清是吃不惯锦衣卫的大锅饭,于是只好把安建清送出军营去。
田承嗣的午饭是跟兰田玉一起吃的,田承嗣问道:“兰师傅,你去找师兄、师妹后,后来怎么样了?”
兰田玉说道:“这一对狗男女害得属下好苦,属下听信他二人的花言巧语,喝了不少的酒,那一夜被陆伯龙的偷袭,后背挨了一刀,后来双战他夫妻不敌,几十合下来身中数刀,最狠的是师妹砍在右肋的一刀,属下逃至沧州军营,表明是田家的人后,才被送回了京城田府,之后就一直呆在田府里养伤。”
兰田玉边说边捞起衣衫,右肋露出一尺长蜈蚣状的伤疤,田承嗣虽然相信兰田玉所说不虚,但是对兰田玉能不能向自己没有把握,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冒险,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