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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效果,却是更甚于之前的抢攻。
只见这些如同惊弓之鸟般从睡梦中跳起来的敌兵,在身后火焰燎烧与刀兵杀戮的煎迫之下,大多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个较为稀松的脱走方向,然后又沿着路边被刻意留出来的陡峭斜坡,前赴后继的滚落下数十尺高的河床里去。
就算是当场摔得七荤八素的没有马上死掉,也是难免手断脚断头破血流的瘫在河滩上,在河水冲刷出的一片殷红当中哀嚎和呻吟着等死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道路下的河床里再没有能够活动的物体;而这处转角的宽敞地方也就成了,义军新设立的前进营地和临时粮料所了。,
然而,易大毛却有些不甚满意的看着临时营盘当中,那些明显有些畏畏缩缩的劳作身影。
他有些不大明白,为啥义军每每征战一处都要从当地百姓中招募若干新卒,哪怕是啥也不会而只能哪来干些杂活;这一次也不例外。公审了没能跑掉的陈氏一族成员后,在当场就招募了上千名丁壮;然后把他们分派到各队下去听效。
要知道,现在又不是当初老义军那会啥都缺啥都不够用,要裹挟足够“添壕城附”的时候;光靠义军大车上携行的那些器械,就基本没有寨子、城邑可以抵挡的住。又何须拿这些没法直接上阵的样子货,来凑数和充场面呢。
再次从对面山道折转处冲出来的敌人,很快就在团牌背后攒射的箭雨下倒了一地,在这种狭窄的谷道里他们连四散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茬茬的放倒了;少数拿着手牌和圆盾侥幸挡住的幸存者,也很快被快步拥上去的刀枪戳砍,撑不住几个回合就死伤殆尽或是落荒而逃了。
“这些土贼果然留下了多股截击和断后的人马……”
只是越走越发陡峭而岩石裸露的山势,也让大多数地方并不适合埋伏;因此虽然在体能和物资消耗上有些大,而需要加快轮换的频次,但他们也不用特别担心会突然出现,诸如落石奔滚或是万箭齐发、箭如雨下的情形。
他们就这般势如破竹的以较少代价和伤亡击溃、攻灭了多股敌势,步步推进到了骑田、诸城两岭道交汇的谢沐关了。
只见山峡间流淌而过的谢、沐两水交汇之处,两边狭夹而至的山脊尽头,原本已经是掩埋在一片乱石废墟中的关城旧址上,却又被用土木新修了一个横亘期间的小寨;
汉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归义侯田甲就是率军由富川取此古道南下苍梧,其一部曾于谢沐关与当地南越军激战;
唐高祖武德四年(公元621年)李靖自四川出兵两湖击败梁帝肖铣,“由夷陵(今湖北武昌)抵富川度至桂州(桂林),驻师黄沙岭“,与梁军血战于谢沐关;
“该上大家伙了……”
随着推进的大车上组装好弹射出去的毒火球和火油罐子,在城墙上溅射和燃烧开来;原本还算沉寂的寨子就像是被烟熏水浸的蚁穴一般;顿时就出现了许多奔走呼号着救火和布防的身影来。
然后是在展开横列的弩队箭发如雨掩护下,夹着千辛万苦运上来的挡板和团牌,缓缓向着柴门而去的木珠撞车。还有后背负着成篓小号火油罐的投火队兵,徐徐然的拉开间距而紧随其后而去。
而在城寨当中驿馆的商人妇身上被惊起来,鬓角灰白生得有些道貌岸然的陈彦谦,也不由咒骂着这些迫不及待追过来的敌人。
这些草贼真还就是属疯狗的,就这么脚不停蹄的追过来了;要知道自己带人从桂阳城翻山越岭的一路奔忙到这里,上上下下也是疲累得不得了,而不得不遵从众意留下来就地歇息一阵。
只是这些部属一休息起来就有些挪不动腿了,而拖拖拉拉的一直待到天黑之后依旧还没有将布防,和修缮城寨的后续食物给做好;反而在争抢开伙的吃食和居所方面又闹了好些冲突和乱子来;一直闹道了大半夜里才被他给重新镇服下去。
但他还是有所戒备的留了一手,把寨子当中尤有余力的人都被派出去,作为山道里逐段的警戒和断后;只是没想到自己留下的这些子弟兵也太不济事,遇敌居然连消息都不及传回来,就被人给攻打上门来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过岭(中)()
当群山之要的谢沐关已经易手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正午时分了。
却是王彦章所率的一支追击部队在九嶷山內连拔数处要点,而得以一鼓作气抢攻关寨,大败据守的陈彦谦余部杀获各千人,而仅有陈彦谦在内见势不妙跑得快的少数残敌,再次沿山路溃亡湖南。
而在桂阳城中伴随这个消息的传开,也代表着昔日曾经在地方上威风八面号令一时,而长时间驱从官民奔走号称地下刺史,令人道路以目小儿止啼的陈彦谦,陈大官人,基本不再可能有机会在回到桂阳来的前景和预期。
在城墙下一片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叫喊声中,在诸多苦主的指正下逐一公审过的那些矿主、把头和监工们,被一个个砍下脑袋或是挂在城墙边上成为了僵直挺立,或又是努力挣扎的一道道新旧风景。
另有许多被号枷在城墙下大声哭喊和告饶的,则是那些矿主、把头和监工们的帮凶和走狗们,这也是这几天围绕三县境内的主要矿区,所进行顺藤摸瓜式的寻访和查抄工作的主要成果。
而负责主持公审的,则是看起来有些知耻而后勇的副手柴平;虽然因为时间的仓促和人手的有限,其中不可避免的或有一些谬误和纰漏,或者干脆是矫枉过正,或者出现攀诬和牵连过甚的结果。
但周淮安并不会因此有所犹豫或是后悔什么的情绪;这毕竟是是自己所身体力行的这条艰险道路上,摧毁腐朽不堪的旧秩序而建立为己所用新秩序,所必然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相比让少数人痛苦和死难的“一家哭”或是“几家哭”的骂名和非议,他更在意的是让更多的人不用再“万家哭”和“一路哭”,而有所生存尊严的世世代代维系下去。
至于那追求理想与信念道路中可能发生的错误与附带伤害,来回避用来逃避打翻一个旧有阶层的残酷斗争与现实苦难的矛盾对立对立;乃至给自己的事业和前景留下无穷的后患和隐忧,那只是出自后世小布尔乔维亚式的虚伪和软弱性托词而已;
既对不起那些可以争取和发动起来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与压榨煎迫当中的广大贫苦人群,更对不起那些为之浴血奋战而前赴后继,牺牲在追寻道路上的无数义军将士。
“恭喜主上,得此关塞,岭南自此无忧矣。。”
随行巡视城上的葛从周,亦是大声恭贺道。
“就算是日后进取湖南,也未可而知啊。。”
因为,这就意味自古以来的五岭四孔道,已经有三处落入到了周淮安率领的太平军控制下了。剩下一处越城岭道/故灵渠道,其实也是在义军控制的势力范围之内;因此只要用少量精干兵力为扼守和警戒,就可以在将来的一段时间内关起来门来,饶有余力的整理岭南的局面和内部事务了。
“不过是为民求活的长远宏图,又踏出了一小步而已。。”
心中如此作想的周淮安,亦是微微点头意有所指的道。
“还有许多须得我辈后续努力的地方啊。。尤其是把眼下的大好局面给继续利用起来。。好为义军在岭表的事业,添砖加瓦才是。。。”
“主上所言甚是。。”
“领军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啊。。”
“管头远见,您老咋说俺们就咋办便是了。。”
左右将属亦是一片的赞同和应合之声。
另一方面,则是桂阳三县当地数以万计世代以挖矿为业的矿工;就此落入太平军的掌控当中;至少相对于那些小农经济体制下的农户,他们更有集体和组织概念也以吃苦耐劳、彪悍敢拼著称。只要进行适当的发动和改造,就能成为不错的潜在兵源和动员基础了。
要知道以往陈彦谦之流的豪强大族,就是利用地方天然的地理封闭性,用私兵扼控住各处出入要冲;再通过垄断粮食布匹盐巴等民生所需,来进一步的压榨和分化他们;用打手和监工来监视和控制他们的人身,而得以世世代代不得翻身。
就算是偶有反抗也可以通过封锁和围困,分化瓦解之而被镇压下去;就算有人逃亡入山林之中,同样也有熟悉山林的莫徭蛮为帮手重新抓回来炮制;因此当地虽然存在一些盗匪,但基本都是豪强大户为靠山进行活动的。
反正在这里私刑酷刑比比皆是,对于反抗苗头动则杀全家;而据于底层帮凶的管事、监工、把头大可以为所欲为;就算是外地客商和行旅被劫夺,打死了尸体往废矿洞里一丢也就了无音讯了。更别说是暗中阴使或是伪装成盗匪,到山外的临近州县去去掳掠人口,而以青年男女填充矿坑了。
因此仅仅是通过这些天公开的诉苦和审判,就在这桂阳境内招揽和收聚到了三千多名矿工、山民出身的本地青壮;虽然绝大多数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营养不良,但是在精气神的整体素质还是比那些没法直接当兵,而要一段时间的修养和恢复的大多数流民要更胜一筹。
这样四个地方补充营的架构就这么搭建和填充起来了。
然后再加上矿洞里解救出来的那些前义军士卒,也有近两千人左右,在报仇雪恨的意愿驱使下大都主动要求加入到太平军的麾下,虽然大多数同样身体状况有些堪忧,但是吃尽苦头的他们用来镇压和清算地方的局面是基本不成问题的。
如此诸如此类的累加下来之后,之前柴平在桂阳之战的失利和损伤,就一下子被补充了回来而还有许多亢余呢;再加上周淮安带来基本满编也没有多少损失的五营人马,贵阳境内的太平军旗下可以动用的兵员,一下子就达到了一万两千人有余。
因此,正所谓是得陇而望蜀,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基本道理,周淮安还是相当明白的。都到了这这一步,打蛇不死难道还留着过年么。
“其实就不用说什么日后再图湖南了。”
因此想到这一节,周淮安又继续对着麾下众将道。
“眼下就有个机会可以聊表一试了。却不知那位愿率部前往呢。。”
“至少在山那边的平阳县境内,同样拥有数以百计的大小矿坑以及为数众多的矿工之属;”
“如果能够成功发动他们而占据下来,或是将其大部迁移回来固然是好事;”
“再不济也不能平白留着,成为陈氏老贼得以休养生息或是卷土重来的助力和凭据。”
“某虽不才,愿戮力前往。。以不负领军的栽培之意。。”
这一次,却是副都尉霍存抢先排众而出请命道。
“好,那就是你了。。”
然后在左右一片有些懊恼和不甘、叹息的眼神、表情当中,周淮安一锤定音道。
“我会给你两营补全并配足骡马的士卒,再加上五个驻队团为后续协力。。先带上足用三个月的粮械淄用。。”
“待你能在山外站稳脚跟一处,后续的支应的粮草和物用,马上就会通过谢沐关的粮台院转发过去。。”
“为便宜行事计,随后我会报请留司,预先辍升你为都尉衔,权领谢沐关镇将。。”
周淮安又补充道
“此外,探报队、工作队和普查的人手,也许你优先挑选使用;最不济也要让敌方治下乱起来,而不得休养生息的安宁片刻。。”
“属下,谨尊教诲。。定不负所嘱”
霍存更加郑重其事的抱拳正礼道;
这一下其余将领的表情和眼神,都在哗声当中变成了某种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更加明显的懊悔了;而作为结义兄弟的葛从周亦是欣慰无比,毕竟这可是义军六大主簿下的第十一位都尉啊。
“你们也莫觉得羡慕他人。。”
周淮安扫视了一圈,直到这些声音都自发平复下来之后才道。
“风险和机会从来都是并存且祸福与共的,只待有本事和勇气之人去攫取。。”
“要想杀敌报效也不知有这一处,如今这廉州境内的局面,同样是尔等大有可为的地方呢。。”
“惟愿戮力以赴。。”
葛从周却是当即叫喊起来。
“随主上扫平妖氛,清正世间。。”
正所谓是士气和人心皆可用的道理;在霍存率部离开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里,连州境内依旧泡在某种淡淡的血色当中;却是清算和审判行为,开始从人口比较密集的城邑和市镇,逐渐的扩散到了附近的乡村当中去。
这也是周淮安的一次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