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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
王皇后心动了。
作为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而且还是一国皇后国母,她有太多太大的压力。
她多么希望能够给自己的丈夫生儿育女,繁衍后代。
一听能够早生贵子,险些就丧失了理智。
“不行!”王皇后突然想到了裴母传达的话。
只要不自己作死,无人能够威胁到她。
那么多年,试过那么多法子,都无效。
一个木牌,又有何用!
“拿回去!”王皇后厉声道:“本宫看你是舒服的日子过惯了,拉着本宫跟你一起遭罪是不是?你要是不愿意当这个太子少保,本宫可以求陛下给你废了!免得祸害自己人……”
王守一想不到王皇后态度如此过激,吓得夺过霹雳木,匆匆忙忙的跑了。
他其实也就是一个吉祥物,论能力半点没有,比之王毛仲都不如。身居高位,全靠关系。
只是时日一久,平时又没有贡献,与李隆基关系也渐渐淡了。
前段时间,李隆基叱责了他们的老朋友姜皎让他心生危机,生怕自己失宠,失去一切。
听说和尚明悟有大神通,也就求来了一块送子的霹雳木,意图帮自己的姐姐争宠,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却不知,历史上就是因为他这愚蠢的坑姐举动,害得王皇后给罢免了后位,郁郁而终。
王守一自己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如今因为裴旻的一句话,历史再度起了变化。
同一时间,李隆基正在看着杨敬述的辩解密奏,密奏里再三强调裴旻的目中无人,依仗天恩,胡作非为。
当然也少不了吹嘘他的万全布防,表示并非他的布防有问题,而是地方将校不听他号令指挥的缘故。
接下来又在信中写了一大通,关于万全布防的奥妙之处……
看着杨敬述还在这里纸上谈兵,李隆基登时气得不打一出来。
“这个杨敬述,将朕当成三岁小孩糊弄了嘛!真以为朕不懂兵事……”
他还真不懂兵事,只不过裴旻之前针对所谓的万全布防给了他详细的解剖,就是为了防止他不懂,而产生很厉害的感觉。
所以现在杨敬述越是解释,越显得他的无能。
将密信揉成一团,因为杨敬述时常给他找古曲谱,李隆基还特别给了他直达天听的权力。
连续直达天听的辩解,已经消磨了这位李家三郎的最后耐心,直言道:“以后杨敬述的密奏就不要送来了!此人纸上谈兵,不堪大用。通知静远,让他自行处置。也不知战事如何,不过有静远指挥,应无大碍!不久应该回传来捷报……”
果然!
不过一日,裴旻全歼突厥十万雄兵,生擒突厥可汗的消息传到了长安。
李隆基也想不到战果如此的辉煌,激动的无以复加,大笑高呼:
“哈哈,何以解忧,惟有静远!朕也要欣赏欣赏,突厥可汗的舞技……”
第四十四章 阴险武家女()
李隆基实在太高兴了。【。aiyoushenm】
即便他不通兵法军事,也知道突厥的特点,满以为将突厥击退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却不想裴旻直接全歼了十万突厥兵,还生擒了他们的可汗,斩杀了突厥的第二号人物。
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甚至说出了“当世第一名将,非静远莫属!”这样的话来。
“裴国公凯旋,实在值得高兴。力士,去梨园,将李龟年传唤进宫,朕要好好庆贺庆贺,另外再将武婕妤请来。”
对于容貌娇媚,又懂得逢迎的武婕妤,李隆基格外的宠爱。
历史上亦是如此,武婕妤算得上是李隆基第一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妃子,专宠二十年。
若不是武婕妤是武家女,大唐皇后非他莫属。
为了武婕妤,李隆基还特地给她创了一个惠妃的职位,是仅在皇后之下,更在贵、淑、德、贤四妃之上,以彰显特别。
这一点即便后来的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杨玉环,也没有达到这个高度。
也正是因为武婕妤的死,李隆基一直陷入悲恸之中,甚至于懈怠朝政。也因此发生了为让李隆基开心,文武百官四处张罗,给李隆基网罗美女。
杨玉环也是因为如此,在李林甫、高力士的策划下,走进了李隆基的生活……
后人还有一种说法,杨玉环一直是武惠妃的替代品。
相比两人得到的宠信程度,这种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有了高兴的事情,李隆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武婕妤,打算请她来与自己一同分享这个喜悦。
等了片刻,李隆基却等来了武婕妤生病的消息。
李隆基慌张的赶往了武婕妤的寝宫,见武婕妤病恹恹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半点血色,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见李隆基的到来,武婕妤挣扎着努力着意图起身。
李隆基心疼的急忙上前抚慰:“生病了就好好躺着休息……”说着他瞧着已经赶到的太医问道:“婕妤的情况如何?”
太医支支吾吾,在逼问下,半响才道:“娘娘,脉象平和,并无任何异样……臣学艺不精,实在不知病因何在。”
李隆基正待发怒。
武婕妤怯生生的道:“陛下别责怪太医了,妾身这是心病,无药可医!”
“什么心病!”李隆基愕然的看着武婕妤……
武婕妤一脸的惊恐害怕,甚至将被褥蒙在了脑袋上,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李隆基让人将太医以及一干侍女下去,坐在床沿耐心的劝慰着,安抚着,眼中语气皆是柔情。
“今日妾身,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在娘娘的宫里,妾身看到了,一块灵牌,上面写着陛下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
李隆基脸色瞬间惨白,霍然起身。
武婕妤微微颤颤的道:“妾身真不知该不该说,可实在担心陛下安危……”
李隆基二话不说,直接出了宫殿,铁青着脸,直奔王皇后的寝宫去了。
白亭荒漠!
承宗恋恋不舍的将亲自送裴旻至大唐凉州与草原的边境线。
依依不舍的跟着裴旻拜别。
这近乎大半月的相处,裴旻在这位回鹘族长眼中的地位极高,对他格外敬重。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回鹘能不能得到大唐的支持,在漠北草原建立汗庭,裴旻的鼎存在举足轻重。
另一方面这些日子的相处,裴旻展现出来的能力,让这位回鹘可汗震撼敬服。
现在的回鹘半点跟大唐敌对的勇气都没有,只想安心的抱着唐朝的大腿,坐稳回鹘可汗的位子。
对于承宗的友善,裴旻自然投桃报李,与之和谐相处。
相比马政的徐徐发展,直接与回鹘交易才是弥补战马不足的最快捷径。
未来的几年,回鹘必然进行一统草原的大业。
他们需要大量的武器、粮食支持,大唐就能用这些物资换取战马、牛羊,来增强自身的实力,提高百姓的生活。
他记得历史上回鹘就曾强迫唐朝购买他们的劣马,现在形势转换,情况自然也要变一变。
大唐不会将自己最好的兵器交易出去,那些军队轮换退下来的兵器,修一修一样好用。
就算是次等兵器,裴旻也相信以北地草原的冶炼技术,也远比不上,足以令对方满意。
相比歼灭突厥,此战真正的战略意义还是在于跟回鹘达成了共识。
回到了白亭河,远远望去,战马遍地。
封常清已经将他们藏在沙漠绿洲的五万匹马领到了这里,加上突厥那里夺来的十一二万军马,白亭河的绿洲河滩密密麻麻的全是马影。
十六七万匹战马,遍布十里河滩。
那景象实在壮观,让极少见到如此多的马匹汇聚的唐人,一个个的惊叹连连。
最善于用骑的折虎臣忍不住叫囔道:“我的老天,这么多马,这辈子也没见过。”
裴旻指着白亭海的河滩道:“这点又算什么?近年来我们收复了河西九曲的养马地,又跟回鹘贴近了往来。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的军马资源即能得到满足。到时候,骑兵一人两匹轮换,步卒也会有一匹代步,提升行军速度。所以未来的兵卒指标,骑术是最基本的。不能因为少数的人,而延误大军的速度。回去,你们也督促一下各军,让他们务必掌握骑马这项技能。”
他当然是对河西诸将说的,陇右军在他的带领下,至今已经是人人可以上马驰骋的战士。
若非这点,裴旻此次的奇袭白亭海的战术便缺乏操作空间。
赵颐贞、折虎臣也知道是跟他们说的,应答的更是爽快。
“见过裴帅!”
封常清得知他们凯旋而归,率众来迎。
“哈哈!”裴旻大笑着下马扶起封常清,道:“常清无需多礼,此战你凭借两万兵士,奔袭千里,夺马固守,断了突厥双足,毫无疑问,位局首功!”
封常清惭愧道:“哪比裴帅孤身入虎穴,怒闯回鹘帅帐,以一人之力,只凭手中剑,于回鹘十万军民中,威逼回鹘族长与四大部落首领,杀突厥使者与叛逆,胆气雄风,非英雄不能为之。”
裴旻拍了拍封常清的肩膀道:“晚上来我军帐,我有事情与你说!”
封常清点了点头。
一行人入得白亭营地。
裴旻亦在这时得到了番禾王忠嗣的消息,杨敬述通敌证据确凿……
第四十五章 选择()
裴旻并没有自傲到自己的战略战术永远不为敌人识破,随机应变,灵活用兵也是他保持常胜的秘诀之一。【。aiyoushenm】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自信之处。
他相信以阙特勤、暾欲谷的才智,他们最终会看透他的计划。
可他决不信阙特勤、暾欲谷要比演义里的诸葛亮还要厉害。
依照路程的时间计算,突厥使者比他还要先一步到达回鹘。
他们因为不明确的知道回鹘的族部在哪里,耽搁了一两天的时间。
要是消去这一两天的时间,这完全就是先后脚的问题。
这要是没人告密,裴旻决计不会相信的。
他走的不动声色,真正知道他离去的,唯有娇陈、赵颐贞、岑云、折虎臣、哥舒翰这有数的几人而已。
娇陈这个不可能,想都不用想。
赵颐贞、岑云、折虎臣、哥舒翰也可以排除,不说他们没有动机,就算是有,他们要痛下杀手,不会等到去回鹘那么麻烦。
路上完完全全可以派人伏击,省时省力。
除了他们几个,也只有番禾里能够接触到他的高层人士,通过接触察觉出一些端倪了。
在番禾,有这个机会,且与之有仇的人,屈指可数。
无需细查,几乎就能断定此事与杨敬述有关,关键只在于是否有无证据。只要抓着这点,逐个排除,即能锁定大致对象。
毛涵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
果然!
只是一个试探,毛涵做贼心虚,既露出了马脚。经过审问,坦白交代了一切。
裴旻将此事告知了赵颐贞、折虎臣,两人见杨敬述不只是弄权作怪,还很无耻的卖国叛国,纷纷怒骂连连。
陇右军诸将也是义愤填膺。
陇右军是裴旻一手带起来的队伍,他们对于裴旻是奉若神明,推崇备至。
这得知杨敬述害得裴旻陷入困境,不得不单枪匹马的闯营破局,焉能无动于衷?
“这种满肚子圣贤书,却干卖国勾当的书生,最是可恶,一刀杀了了账。”李翼德最早也是在薛讷麾下效力的,与赵颐贞、岑云、折虎臣的关系都不错。此刻得知,他们坑害了自己的朋友不说,还对裴旻动手,叫囔着最响。
裴旻笑道:“杀了他,那不便宜他了?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的。绝对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这话他是笑着说的,但语气里充斥着寒意。
他这辈子最反感的就算杨敬述这样的读书人。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心底比谁的黑暗,比挂着贞节牌坊的妓女都要无耻。
对付这种人,绝对不能有半点手软,不然他们会干出任何没有底线的事情。
而且还会很坦然的为自己的行为辩护,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当天夜里,封常清依约来到了裴旻的军帐。
“裴帅!您找我有事?”
“来的正好!”
裴旻正等着封常清的到来,他指着桌上刚刚写好的两封奏章,道:“你看看,这是我写的两封奏章,准备选一封面承陛下的。你选一份……”
封常清莫名的随手拿起一封奏章,见奏章中写道:“河西局势动乱,北有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