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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
“林宝宝的父母是无辜的对吗?是有人想除掉他们,而爸爸你,做了帮凶――”
见陈成栋脸色铁青,陈妈妈连忙打断她:“璐璐,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陈璐陡然看向她。
“知道什么?”陈妈妈回过神来,她摇摇头:“璐璐,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你不能仅凭猜测就质疑最爱你的父母。”
“我知道我不能,你们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我又怎么能怪你们,要怪就怪我,为什么不死在那个黑屋子里――”
“啪――”陈妈妈看着自己的手几秒,又看向泪流满面犹自不相信她会出手的陈璐,然后她把手放在了心口:“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早就深深的扎进了我和你爸的心里,到现在我还是会做恶梦,梦里的你一直在喊‘我好怕,妈妈救我’,梦里的我就和你失踪那几天一样像个疯子般到处找你,可是我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却怎么都找不到,你知道吗?整整十八年,六千五百七十多个日夜,我和你爸还在为那天的事情担惊受怕、还在为没保护好你而深深自责,是,我们是对不起那对夫妇,可是我们对得起你,莫说他们本来就犯了法,就算他们是无辜的,为了你,即使是要我亲手杀了他们我也是会做――”
“够了!”陈成栋的脸色差到极点,一如他此刻的心情,“向你妈道歉。”他看向陈璐,前所未有的严肃。
正如陈妈妈所说,这件事在这个家里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不能说的秘密,一旦被提起就像是触了雷区一样,所有人都不好过,但是话不说开来每个人心里又像是扎着一根无比顽固的刺,明明知道它在哪里,把伤口挑的血淋淋的却还是不能把它挑出来。
“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要提这件事的,我是真的很怕,这种害怕伴随着你们的每一次升职越来越强烈,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会有人查出来这件事,我不想以后去牢里看你们,我更不想看到我们家破人亡,爸――”她恳求的看着陈成栋:“不要去省里行吗?咱们在这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省里,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看不透宦海沉浮吗?我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
“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八年了,不会再有人记得了,就算有心人想要查很多细节也早已被人遗忘,璐璐,你别总自己吓自己,我和你爸一直很小心,不会出事的。”
“真的不会出事吗?你们不会被双规,不会坐牢?”
为了安她的心,陈妈妈点了点头,把仍在醉中的她送回床上,陈妈妈来到客厅,夫妻俩对视一眼,皆是一声叹息。
黑影等到屋内没有响动之后从阳台走了进来,她的动作很轻,也怪陈成栋未有防备,也压根不会料到有人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以当家里闯进了不速之客的时候,他睡梦正酣。
陈璐却睡的不甚踏实,黑影用工具打开她房门时她正蹙着眉不知做着什么梦,来人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借着月色仔细端详着她的侧脸,脸上浮现出了温柔的笑意。
“为什么不来救我好黑好怕――”原本呈大字型趴在床上的陈璐忽然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
“什么?”来人蹲在床头,把耳朵凑到她嘴边,渐渐听清了她的话:“超人叔叔你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不救我”
此刻的陈璐最是惹人怜爱,来人也上了床,用自己的双手握住陈璐的双手,把她的整个身体又重新舒展开来,双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谁说叔叔不救你?你睁开眼看,你面前的墙是不是被叔叔打破了,月光洒进来,照在你的小脸上,脏兮兮的小脸,看到叔叔,开不开心?”
梦里的陈璐果真看到了一面破了洞的墙壁,墙壁外面,站着满带笑容的超人叔叔,她于是高兴的冲了过去,扑进了超人的怀里:“带我走。”
“我当然要带你走,回到你的父母身边,他们都急坏了,你爱他们对不对?即使他们做了错事?”
陈璐却再无梦话说出,身体一起一伏,呼吸平稳,显见得是没有再做恶梦了。
话分两头,此刻的夏冬春和林宝宝正躲在被窝里打手心,以前陈璐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们就经常这样打发时间,不知怎么的夏冬春今晚就想起来了,林宝宝没玩过自然吃亏的很,而夏冬春自然也舍不得像打陈璐那样恨不得使出全身的力气,林宝宝孩童心性,一开始觉得挺有意思,尽管夏冬春已经手下留情,但过不久林宝宝还是觉得手背有些疼,便把手藏在身后,再也不肯伸出来。
夏冬春见她冲自己吃吃傻笑,便扑上去夺,林宝宝便向后躲,床虽大不够两人玩你追我躲的游戏,很快林宝宝被夏冬春压在身下,被子从两人身上滑落,落在地上,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夏冬春就那么看着林宝宝,而林宝宝,亦是那般看着她,两人似乎都通过眼神向对方传达着自己的心意,两人也似乎都想通过对方的眼神看出对方的心意,夏冬春想要传达给林宝宝的是‘我喜欢你’,林宝宝似乎亦然,也似乎不然,夏冬春不敢确定,但她觉得自己似乎领会到了一些,她找出林宝宝的手握住,不是怕她再逃,而只是为了紧紧抓住。
作者有话要说:快过年了把林宝宝拎出来卖个萌,呆萌林宝宝偕老御姐夏冬春和陈璐向大家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一帆风顺二龙戏珠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举起酒杯,切儿丝!
第86章()
很多人都遇到过这样一个问题;‘雪化了之后是什么?’,是水、是气、是春天,春天;让人们在最极致的寒冷中感受到渐变的温暖,一如在最黑暗的时刻陡然给人以光明;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脸上洋溢的,俱是对新一年的无尽期许。
陈璐站在窗前;回忆着昨夜那个真实而又离奇的梦境,似是有一个人;在那望不见尽头的黑暗中;给了她希望,让她得以摆脱这个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噩梦,而且,梦里那个戏谑并且不可一世的声音,仿若在哪里听过,她皱起眉,冥思,却不记得。
在城市的另一头,夏冬春刚拉开窗帘,便感到一股久违的温暖包裹了她,这股温暖一直向屋内延伸,也同样包裹了床上撅着嘴犹在睡梦中的林宝宝,她不禁笑了,走到床边亲了亲林宝宝的脸颊,以感谢这个小女孩给她的生活带来的如花色彩。
日上三竿,林宝宝总算醒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第一眼,没看见夏冬春,连忙闭上眼,再睁开,还是没看到,她便一下子恐慌起来,从床上爬起,走进客厅,听到厨房有响动,便又走到厨房,看到夏冬春正在里面忙碌着,现在的夏冬春对于烹调早已不复当初的一窍不通,看她熟练的切菜放油,俨然一个标准的家庭主妇。
林宝宝靠在门边,抿着嘴,一如以往夏冬春看着她那样看着夏冬春,每当夏冬春的目光有看向门边的趋势时,林宝宝就连忙躲到墙后,然后再慢慢探出头,看夏冬春是否发现了她,然后再躲,再探出头,仿佛在和夏冬春玩躲猫猫的游戏一样,也或许是她很怕夏冬春发现她在偷看,总之,她玩的很开心。
笑声自墙边传进,一直沉浸在丰盛大餐的制作中的夏冬春停下了动作,她走到门口,看到林宝宝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头发,噗的一声笑了,在林宝宝的意识里,偷看大抵是不对的,因而被夏冬春发现后,立刻羞红了脸。
夏冬春把她拎到洗手间:“赶快洗脸刷牙,饭马上就好了。”林宝宝忙不迭的点头,看夏冬春离开,她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有些怕怕的拍了拍胸口,然后拿起台子上身体上印有维尼熊图案的水杯,把牙膏挤到牙刷里准备刷牙,忽然,她呆住了,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就像一个疯子,天啊,这副丑样子还被姐姐看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在洗手间里急得团团转,思考该怎么办,她记起夏冬春时常用一把梳子给她梳头,可她不知道梳子放在哪里,便只好用手扒拉头发,可总有那么几绺头发是比较顽固的,被手压平后又翘起,被压平后又翘起,跟主人较劲的结局是悲惨的,愤怒的林宝宝拿起牙刷往头上一抹、再抹、复抹,它们总算听话了,但白色的牙膏就此粘在林宝宝的头上,一眼看去,还以为是鸟拉的屎。
夏冬春就是这么以为的,她把饭菜都摆好后过来叫林宝宝吃饭,却看到她头上白色的一坨,夏冬春首先看了看窗户,开着一条缝,所以她以为大概是哪只鸟把林宝宝的头发当成窝了,走进之后才发现是牙膏,夏冬春顿时忍俊不禁:“你怎么会把牙膏弄到头发上的?”
林宝宝瞪着大眼睛又惭愧又害羞的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夏冬春只好无奈的走进来重新把头给她洗了,边洗边像个妈妈桑一样唠叨:“你总是能刷新我的接受能力,我从没见过有谁刷牙会把牙膏给刷到头上去的。”林宝宝连连点头,一副赞同的模样把夏冬春逗乐了,她笑的眉眼都弯成了一条线:“我是在数落你啊,你居然还觉得我说的对是吧?”
林宝宝抬头,一时竟是看呆了,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笑容,温暖到能消融冰雪,柔和似微风拂面。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注意到她的呆滞,夏冬春回头望望镜子,林宝宝连忙摇头,然后低下头,刚刚褪去的红晕再次涌起,这次夏冬春看到了,捏住她软软的耳垂,调侃道:“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做坏事了?”
林宝宝被臊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伸出手捂住脸,大声喊着:“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还真是做了坏事?夏冬春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做了什么坏事?告诉姐姐好吗?”
“就是――”哼哼唧唧。
“什么?”为了听清,夏冬春不得不把身子前倾,然而林宝宝的声音愈发小了。
“究竟是什么?不说我可要生气了。”夏冬春故意板起脸。
感觉到了她的气势,林宝宝从手指缝里偷瞄了一眼,可能是觉得不坦白就会受惩罚,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偷看姐姐。”说完之后就低着头,捏着衣角等待夏冬春的反应。
“就这?”夏冬春险些笑出声来。
“就看了一会儿。”林宝宝小声为自己辩解着。
“你觉得这是坏事?”
“我不知道。”林宝宝很难说清她的感受,偷看并且不被发现让她觉得很刺激很好玩,被发现后便觉得很难为情,就像是做了坏事一样。
夏冬春也无法理解一个人会把‘偷看’这件事定义为‘坏事’,她握住林宝宝的手:“这并不是坏事,宝宝。”
“可是为什么――”林宝宝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好奇怪。”
“确实奇怪。”夏冬春忍俊不禁,林宝宝抬头,目光灼灼,夏冬春低下头,四片唇相触,星星点点的依恋,这样的吻再简单不过,也最自然不过。
“偷看并不是坏事,而且,你这么做,姐姐很高兴。”
“为什么姐姐会高兴?”一听夏冬春说不是坏事,林宝宝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却又立刻被好奇宝宝附了身。
“因为――”夏冬春把洗发露抹在林宝宝的头上,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洗头的时候她思考着为何林宝宝会偷看,她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是因为自己长得太漂亮了,也许是林宝宝觉得好玩,也许是无意识的,最后,她把这种行为定义为‘依赖’,就像是小孩子总喜欢粘着妈妈一样的那种依赖,但又不完全相同,因为小孩子偷看妈妈被发现不会脸红,但林宝宝会脸红,这也许就意味着懵懂的林宝宝似是懂得爱的,夏冬春为着这个发现高兴不已。
洗完头后,夏冬春把**的林宝宝吹干,然后她看看表,已然是上午十点了,这个点,也不知吃的是早饭还是午饭,肚子扁扁的林宝宝立刻就把刚刚的疑问抛到脑后,这也许就是她的优势了,不管之前她经历了好事还是坏事,吃完一顿饭后,她几乎就全都忘记了。
但所幸,她还记得,这些为了她而或喜或悲的人,譬如林建国,譬如夏冬春,也许她还记得陈璐,也或许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