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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湘也并不是没有支持者,且不说李怜儿这个长公主对于这个小妹妹最是喜爱,巴蜀本地的世家也都倾向于萧湘。这主要是因为萧湘作为主母在蜀中呆的时间最长,巴蜀集团已经习惯了由萧湘和李怜儿来代表李荩忱的意志,再加上不能和东南世家、关陇集团等等保持一致,所以以峡江唐氏为首的巴蜀世家自然就会站在萧湘这边。
李荩忱之前对此只是一笑了之,毕竟他还不想让什么人插手自己的家务事,可是今天徐陵这么一说李荩忱发现自己不得不重视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会导致几个团体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
“也好,某会尽快安排。”李荩忱沉声说道。
徐陵这才放心的微微颔首,和姚察一起告退。
看着徐陵的背影,李荩忱苦笑一声。徐陵至少还是给自己留了些面子的,他一直在用长辈的身份说这件事,毕竟徐陵也算是李荩忱当初的媒人,还是有资格的。
看来自己要习惯以后家中事务也被人指手画脚的事实了。
而徐陵此时缓步走出议事堂,姚察下意识的想要搀扶,不过徐陵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老夫还没有老到这个地步。”
顿了一下,徐陵不由得感慨一声:“不过不服老也不行了啊。”
姚察急忙说道:“孝穆公何出此言,在属下看来,孝穆公主持这教育和学院建设必然是没有问题的。”
徐陵摆了摆手,喃喃说道:“伯审,老夫是经不起什么大波折了,吴通昭这家伙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上次淮北之行伤了元气。所以未来就全都要看你们的了。”
姚察神情凛然,东南士族称霸江南数百年,虽然中间领头者不断替换,但是依旧是一个整体,可是随着东南士族进入到李荩忱团体之中,支持李荩忱争霸天下,就意味着在未来东南士族必然不可能再一家独大,拥有天下的同时也要学会和别人共享天下。
这一步,徐陵也好,吴明彻也罢,都没有到达过。
所以之后只能看姚察他们这新一代的了。
第九百五十三章 除夕()
汉王李荩忱赶在除夕之前册封乐昌为汉王后,册封萧湘和尉迟炽繁为侧妃,称夫人,也算是暂时避免了几个世家集团之间的互相盘算。
当然了李荩忱知道,只要之后有了子嗣,肯定还少不得有争执,但是现在至少又可以让大家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正面的敌人上。
新到任的南陈荆州监军陈叔坚前往信州考察,其目的已经不言而喻。而为了表示威慑,汉军水师奉命出夔门直抵秭归,修建临时营寨,对此驻扎在狼尾滩的荆州水师也溯流而上,双方在秭归外江流上对峙,一时间战云密布。
而北周齐王宇文宪强攻蒲坂,受到韦孝宽的拼死抵抗,双方死伤惨重,尸体铺满大河冰面。宇文宪进攻不利之后撤退到大河北岸,毕竟到了年底下,继续进攻的话对军心不利。
至此北周的内乱总算是再一次进入了相持阶段,身在长安的杨坚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他知道,洛阳和晋阳方面的威胁依旧还会存在,宇文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杨坚也顾不得喘息,开始抓紧整顿军备,加强潼关方向的防守。好在宇文宪那边也因为这一场血战而损失惨重,一时间无力发动进攻,尉迟迥已经开始向洛阳收缩防线,算是减轻了杨坚在东侧的压力。
这战火连天的一年,即使是到了年底,也依旧不消停!
李荩忱快步走入议事堂,文武已经济济一堂。
“许善心怎么说?”李荩忱开门见山。
负责和南陈使者许善心沟通的唐正良急忙站起来“许善心称这完全是个误会,还请双方保持冷静,荆州水师不日撤出秭归。”
“好一个不日!”李荩忱冷笑一声,“让他告诉陈叔坚,双方以狼尾滩为界线,某不阻拦他们在狼尾滩修筑营寨,他们就不要干涉我们在秭归修筑营寨!”
“遵命!”
“水师那边怎么说?”
王昌等水师将领都在前线,这个时候自然是萧世廉担任军队方面的消息往来“水师说荆州那边并没有派出太多的战船,如果殿下下令,他们可以在一天之内这支队伍!”
“王昌倒是信心十足。”李荩忱点了点头,“养兵千日,现在还不到时候,逼荆州水师退去就可以,但是荆州水师执意欺负上门,那就不雅和他们客气!”
“诺!”
李荩忱的目光紧接着投向唐亦舜“一场局部的战斗,打得起么?”
唐亦舜苦笑一声“现在开打,哪怕是局限在水师,我们恐怕也要以工坊和学院的停工作为代价,毕竟是在是调拨不出来这么多的钱财了,不过至少新组建的钱庄之中还有些存款可以应急。”
这也在李荩忱的预料之中,整个巴蜀上下现在大修土木,国库之中早就可以空的可以跑马了,唐亦舜他们这些财政官员也不容易。不过李荩忱相信南陈那边肯定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听说建康府朝堂上以陈叔陵为首的扬州刺史团体再一次向萧摩诃和陈叔坚发动了攻击,倒有几分他们两个狼狈为奸的意思。
想来陈叔坚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秭归保持克制,只要荆州水师不主动进攻,那么我们也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来年来说。”李荩忱沉声说道,“秭归距离夔门近,距离江陵远,继续对峙下去对我们更有好处,倒要看看萧摩诃和陈叔坚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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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之中,灯火昏暗。
相比与外面张灯结彩的气氛,这里未免有些冷清。
李荩忱看着从前线送回来的战报,眉头紧皱。这个时候的巴蜀绝对经不起一场大战,经济建设刚刚起步,尚且需要足够的时间,而且战船、霹雳车等等器械的生产也没有到足够数量,李荩忱并不是不敢打一场局部的歼灭战。
这种局部的冲突实际上是用不了多少钱财的,更重要的是一旦打胜了,往往缴获的金银财物和粮草就已经足够弥补使用掉的。可是李荩忱必须要考虑另外一种更坏的情况,那就是这一战从歼灭战变成了击溃战,这就意味着不会再有充足的缴获。
当然如果情况再糟糕一些就有可能战败,届时水师会大伤元气,作为以后李荩忱进攻江南的刀锋,水师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意外,否则就是给南陈更多的喘息机会。
李荩忱当然也知道陈叔坚和萧摩诃为什么会态度愈发强硬,显然来自南陈朝廷的压力迫使他们必须也要采取一些措施来证明自己,但是李荩忱并不觉得他们有勇气直接在这个时候开战。
毕竟李荩忱也不是没有准备的,大军和新的水师战船正在源源不断的在白帝城集结,同时襄阳那边裴子烈也已经摆开了阵势,如果萧摩诃真的想要进攻秭归的话,就要等着面对两面受敌。
李荩忱不得不承认,当历史已经被自己改变的面目全非的时候,自己也无疑正在失去对历史的掌控。
“夫君,歇息一会儿吧。”一双手悄然放在肩膀上,乐昌低声说道,“你已经在这里坐了几个时辰了。”
李荩忱叹息一声,攥住乐昌的手。
女孩的手冰凉,微微颤抖。
“要打仗了么?”乐昌涩声问道。虽然已经是李荩忱的王后,但是毕竟她是南陈的女儿,双方真的要打仗,乐昌还是很难受的。
“这一战,某不想打,至于萧摩诃和陈叔坚怎么想,那某就不得而知了。”李荩忱沉声说道,“现在正值冬日,本来就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他们想必也有他们的难处。”
乐昌迟疑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夫君,妾身可以做什么?”
李荩忱怔了一下,旋即沉声说道“对,许善心到底站在谁那一边某还不能确定,所以我们的态度必须要准确的传到陈叔坚的手上,乐儿,你用你的名义写一封家书给他。”
“好。”乐昌急忙答应。
李荩忱当即起身“来,我为娘子研墨。”
“夫君······”乐昌一下子抱住李荩忱,“一切难道真的只能通过战争?这太残忍了······”
李荩忱轻轻拍了拍她“已经注定的事情,我们今日所做的不过是为了让一切到来的晚两天,让这个过程更快一些罢了。长痛不如短痛,天下必须一统!”
。
第九百五十四章 守岁()
“噼里啪啦!”竹子被丢入了火堆之中,发出刺耳的响声。
整个王宫上下,甚至是整个成都府之中都是爆竹的声音。在没有火药的年代,人们就将空心竹子丢入火中,认为竹子爆裂的声音能够驱赶可怕的年兽,保佑未来一年的安宁。
而为了随时都可以和年兽作斗争,人们更是要守岁的,坚守到黎明,等待这一年最后一个晚上的过去,迎接新一年的黎明。
虽然这个年代还没有火药,也就意味着并没有绚丽的烟花和噼里啪啦的鞭炮,但是热闹的气氛却是一点儿都不少,一个又一个的红灯笼挂在家门口,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人们在家中围炉夜话,不管这一年是喜悦还是苦难,谁都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在这个时候享受团聚的温馨。
李荩忱盘膝坐在地上批改公文,并不是因为他有席地而坐的爱好,而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地暖”——也就是地龙,威力也就是那个样子,所以也就是靠近地面的地方是暖和的,若是站起来依旧能够感受到丝丝凉意。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小冰河期的冬天,再怎么着也要比全球变暖时期的冷一些。
萧湘叼着一块点心,趴在地上,晃悠着白净的小脚丫:“尉迟姊姊,下这里,下这里!”
“不行,下这里的话就露出破绽了。”尉迟炽繁秀眉微蹙,谨慎的打量着棋盘,在这四个人之中能够和乐昌战个平手的也就只有她了,但是也得小心翼翼。
乐昌倒是并不慌张,不过看上去她多少有些心事,一直没有催促,反而是自己在思考什么。
“啪”尉迟炽繁落子。
不过乐昌却没有反应,一直到萧湘喊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不准趴着吃东西,”李荩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先伸手将萧湘提了起来,“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萧湘委屈的点了点头,只不过十有八九会屡教不改。而李荩忱看了一眼失神的乐昌,心中叹息一声,坐下来伸手揽住乐昌:“要不要我帮乐儿出谋划策?”
“不好!”萧湘和尉迟炽繁异口同声。
这个家伙棋术不好,棋品也差,每一次下错了都要耍赖不说,要是谁不让着他,晚上还少不得折腾,萧湘当然不想看李荩忱“丑恶”的嘴脸,而尉迟炽繁也不想让自己处于两难的地步。
乐昌勉强笑了笑:“没事的,夫君放心。”
“他帮你下我们才不放心呢。”萧湘嘟囔一声,被李荩忱赏了一个脑锛,当即捂着小脑瓜凑到乐昌身边,“乐儿姊姊你看,夫君就知道欺负人家。”
乐昌无奈的看了李荩忱一眼,李荩忱哼了一声:“自从有了你和繁儿,这丫头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当初的萧湘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见了李荩忱便是手足无措,哪里有胆量这样屡屡挑衅李荩忱的权威。不过李荩忱也知道,这丫头毕竟年少,心智还没有成熟,一旦察觉到李荩忱以及乐昌他们都没有恶意,自然而然也就不再装作大人的样子。
乐昌笑着护住萧湘:“夫君可是口口声声说的湘儿年少,年少就应该有年少的心态。”
李荩忱趁着乐昌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在她的唇上重重印了一下,乐昌又惊又羞,而李荩忱伸手点了点萧湘的额头:“这就是你庇护这个小丫头的惩罚。”
萧湘笑嘻嘻的说道:“夫君这句话可说的不对,你这明明是奖励。”
乐昌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去挠萧湘的咯吱窝,两个人笑着滚作一团。而李荩忱一摊手,真的是塑料花姐妹情,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尉迟炽繁身上。
“夫君?”感受到了李荩忱的目光不善,尉迟炽繁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长夜漫漫,枯坐无聊,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夫君想要玩什么?”
“伸出手,”李荩忱笑着说道,“来,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啵啊,啵啊······”
看着李荩忱嘟起的嘴,尉迟炽繁觉得自己就像是大灰狼爪子底下的小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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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七下。”萧湘打了一个哈欠,拽了拽被子,躺在李荩忱的腿上。
“东七下,你是小傻瓜。”李荩忱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