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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北魏之后,长安让位于洛阳,失去了北方政治中心的地位,之后虽然成为北周的都城,但是因为北周一直都在和北齐的交战之中,对于长安城的破败情况也有心无力,导致呈现在李荩忱面前的这座长安,应该是长安建城以来最破败的状态之一。
相比之下,建康府除了经历了侯景之乱一次战火之外,这三百年来实际上都没有经历什么大的战争摧残,再加上南方整体的战争次数也远少于北方,无论是城池的规模还是整洁程度,都已经超过了长安。
因此也有李荩忱这一问。
他是在问文武官员们的意见,实际上也是在问这长安城到底值不值得李荩忱留下,值不值得李荩忱宁肯和东南士族翻脸也要将其作为大汉之后的政治中心。
萧世廉沉声说道:“陛下,以后长安必定也为大汉西北之门户,我们无论是向北镇压突厥还是向西北开拓西域,长安都是必由之路,也是从关中乃至于中原前往西北的最大城镇,因此长安需要修缮,甚至可以建设新的长安城。但是臣以为,大汉虽继承汉之衣钵,但是疆域将更在汉之上,尤其现在我们已经开始逐步完成对南方的建设和开垦,南方不再和汉时一样为荒蛮之地,所以朝廷之心不可偏居关中,或可有其余选择。”
萧世廉这一开口,自然也就等于否掉了长安作为都城的可能。而萧世廉说的自然也是李荩忱担心的,当初汉以长安为都城,是因为汉代的经济中心也在关中,而现在且不说还有一个邺城,南方的经济,尤其是工商业和水稻种植业也在蓬勃发展,自然不可能再把朝廷的中心放在偏居西北的地方。
尤其是这个时代科技通讯之类的都还不发达,想要加强对各个地方的统治,自然就不能把都城距离各个地方都太远。
萧世廉显然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个问题。
现在破败的长安城,可以重修让它成为大汉进入西北的枢纽,但是因为其地理位置,已经难以承担国都的重任。
不过萧世廉这一番话的背后,显然不仅仅是这个意思。
第一三七八章 奏章没有陛下跑得快()
地处西北的长安难当重任,那么地处东南的建康府呢?
显然萧世廉在否决长安的同时,也否决了建康府。
建康府难以成为大汉的都城,实际上也是大家心里之前就已经预料到的,只不过当初大汉也没得选,所以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被摆到台面上来过。
现在随着李荩忱入秦关,这个问题自然也就不得不考虑。
大汉朝堂上的已经逐渐形成巴蜀和关陇世家一起对抗东南世家的局面,巴蜀那边的成都显然不可能,巴蜀世家对此也已经达成一致,并没有这个奢求,只要成都还是大汉在巴蜀和南中地区的核心就可以。既然如此,实际上也就是建康府和长安之争。
东南世家不会同意长安的,而关陇和巴蜀两方也会想方设法的撺掇着李荩忱北上。而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在这之间选择一个折中点。
尤其是李荩忱也不可能只是在乎几个世家的看法,还要站在整个大汉的战略发展角度来思考。现在大汉向南几乎可以对林邑形成绝对的优势,暂时还不需要李荩忱担心,未来大汉的敌人必然还是从北方和西北来的,指名道姓的说,也就是突厥人和吐谷浑。
突厥人现在虽然元气大伤,但是东走的那一支还是在的,而吐谷浑也盘踞河西走廊的另外一半要冲之地,李荩忱想要进入西域,还是要对吐谷浑下手的。
更不要说东北还有一个同样不安分的高丽了。
因此也必须要选定一个距离大汉未来要努力的各个方向都不算遥远的地方。
那可供李荩忱选择的也就只有洛阳了,曾经东汉的都城,也是历史上盛唐的神都。
不知道自己选定洛阳,算不算一步登天,先完成了武则天居中央而镇天下的梦想?
不过至少从现在看来,李荩忱也就是想想罢了,且不说连年的战乱已经把洛阳摧残成什么样子,现在至少洛阳也不在李荩忱的手里。
“未来大汉之都城在何处,朕会抽调各部官员一起讨论的。”李荩忱给这个事下了一个暂时性的结论,现在讨论这件事尚且还早,并且也没有必要在上面耽误太多的精力,毕竟现在风云变化,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顿了一下,李荩忱紧接着说道:“当务之急,我们要完成对周人军的整编,同时各路大军休整之后要做好秋收的准备,另外一定要盯紧了尉迟迥和北方的宇文盛等人。尤其是宇文盛,通事馆可以先派人去尝试着接触一下,说不定这种墙头草现在也在等着我们伸出手。”
李荩忱现在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够坐稳这个位置,所以一切都还是小心为上。
可不是入了长安就是天下之主,可还有那么多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呢,而南朝这么多年来,北伐到黄河沿线,然后又被打退的也不在少数,李荩忱自然更不能放松警惕。
“今日先散朝。”李荩忱霍然起身。
“陛下,尚且拟定对宇文赟的处置方法。”杨素此时忍不住提醒道。
而李荩忱怔了一下,自己倒是把这个倒霉蛋儿给忘了。毕竟一直在主导着和李荩忱的谈判的是韦孝宽和李穆等人,宇文赟更像是他们手中的一个傀儡,甚至就是一个筹码,在意识到李荩忱对他们的待遇和宇文赟并没有关系的时候,这些已经以汉臣自居的人,早就已经把宇文赟丢在脑后了。
结果连带着李荩忱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个一个皇帝需要处理。
“传朕旨意,封宇文赟为幽德侯,迁往建康府。”李荩忱径直说道。
萧世廉、裴子烈等人面面相觑,陛下还真是恶趣味啊。
之前李荩忱给陈叔宝加了一个昏德侯,现在显然是要给陈叔宝找个伴儿,只是不知道这一南一北两位皇帝凑在一起,会惺惺相惜还是直接打架?
“怎么?”李荩忱眉毛一挑。
“臣遵旨!”众臣急忙乱糟糟的应诺。
而李荩忱不满意的皱了皱眉,自己的创意不是还不错嘛,而且这之前又不是没有透露过口风,难不成这些家伙就没有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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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来得很快,长安城再一次沉浸在黑暗之中。
只不过相比于之前北周末期的沉默之中暗藏杀机,此时的长安城看上去很是热闹,当然这热闹主要还是集中在各处府衙之中,汉军刚刚接管长安,大街上的宵禁当然不可能解除。
现在主要是大汉的各级官员正在北周官员们的配合下对北周的所有档案和文书进行整理和归档,毕竟日后长安乃至于整个关中要完全作为大汉的一部分运转,大汉必须要先对这座城了如指掌,尤其是长安长期以来作为北周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有大量的文史资料需要整理。
这些资料可以帮助大汉了解一些还没有占领的区域的具体情况,尤其是潼关到洛阳一带,这显然对于即将和宇文宪开战的大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因此在没有整理出来头绪之前,没有一个官员敢松懈。他们在长安城中能够感受到弥漫的杀气,当然也知道大战随时都有可能再一次来临,如果自己不快一点儿的话,到时候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然了官员们在一层层上级的高压下都不敢松口气,倒是李荩忱反而发现自己手头上没有什么事情了。各项事宜都分摊下去之后,李荩忱真正需要操心的实际上并不算多。
有杨素这种能臣居中布置,又有各部官员分工合作,李荩忱只要传达自己的一个主要思想就够了,下面人自然会以此为目标而努力。
也难怪宇文赟和陈叔宝这两个家伙都能够过的那么逍遥自在。
李荩忱伸了一个懒腰,放下手中的奏章。
这已经是最后一本了。
因为李荩忱跑的太快,带着侍卫亲军一头扎入了关中,因此有些尴尬的是建康府那边的奏章已经追不上陛下的脚步了,所以李荩忱这里的奏章反倒是越来越少。
“恭迎陛下!”
已经整理干净的寝殿之外,侍卫们一齐拱手。
尉迟炽繁和萧湘还带着后宫宫女们在后面才过武关,现在皇宫之中主要还是留用的北周宫女内侍。
第一三七九章 长安一片月()
就算是李荩忱放心,李平和百官们可不敢放心,所以特殊情况之下,寝殿外把守的都是侍卫亲军。
看着这帮家伙就像是打仗一样严阵以待,李荩忱也有些无奈,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了。
“恭迎陛下。”当李荩忱推开门转过屏风之后,跪伏在身前的是一道曼妙的身影。
这倒是让李荩忱有些诧异,现在虽然已经快要入秋了,但是晚上也只能说是稍微凉爽了一些,因此这女子身上也穿的颇为单薄,让李荩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靡靡香气。
“你是何人?”哪怕是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碰过女人,甚至在军营之中就干脆没有见过女人,李荩忱也还没有不淡定到直接就扑上去的地步,反而饶有兴致的问道。
“奴家陈月仪。”那女子低声说道,声音之中多少还带着些恐惧。
李荩忱笑了一声:“宇文赟的女人?”
“是······”
“你爹战死的可惜了。”李荩忱叹息道,解下佩剑。
大汉继承汉代制度,天子佩剑,尤其是现在李荩忱也不知道这长安城中到底有什么危险,所以还是小心为上。这一把佩剑是江南龙渊(作者按:浙江龙泉,盛产宝剑,原名龙渊,唐避李渊讳改名龙泉)新铸造出来的天子剑,也是在之前的拼杀之中追随李荩忱饮过血的,的确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陈月仪似乎有些惊讶,抬起头来。李荩忱这个时候也看向她,女人算不得绝美,但是姿色是有的,而且眉宇之间颇有几分英气,不过跪在那里楚楚可怜的样子,又平添几分娇弱,恍惚间让李荩忱觉得眼前的是尉迟炽繁和乐昌的重影,当然是高仿的那种。
“陛下知道先父?”
“陈山提练兵倒是有几分本事,若是还活着,朕倒是颇期望他能够为朕统带骑兵。”李荩忱感慨一声。杨坚的那些骑兵之中有不少就是陈山提训练的,只可惜陈山提随着宇文神举起兵,最终也和宇文神举一起战死。
陈月仪终于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而李荩忱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说什么。他当然知道这个弱女子一个人在皇宫之中也不好过,尤其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因为反抗杨坚而死,杨坚上位之后能够留着她的性命就算不错的了。
“起来吧,你为何在这里?”
陈月仪抹了一下泪水,膝行上前要伺候李荩忱脱靴:“奴亡国之人,前来伺候陛下,以求陛下开恩予之活路。”
李荩忱倒是有些好笑,对于这些后宫女子,本来就是李荩忱的战利品,是他作为战胜者有资格享受的,本来李荩忱也不打算和宇文赟客气,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李荩忱不接收宇文赟的妃嫔,下面的官员们又怎么好意思接收那些归属于杨坚的官员的家眷呢?
当然了李荩忱也不至于没出息到照单全收,这样他累不累死且不说,岂不是名声传出去和宇文赟没有什么区别了么?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有人帮助李荩忱先做了选择,这陈月仪不用说也是李穆等人早就已经选定好的众多妃嫔之中姿色出众的,就是用来讨好李荩忱的。
任由陈月仪伺候自己宽衣,李荩忱看着衣衫单薄的女子忙碌着,而透过一层薄纱,很多令人神往的地方都能够看得清楚。
女人的幽香刺激着李荩忱的鼻子,让他一把抄起陈月仪。
“啊”陈月仪惊呼一声。
“冷吗?”李荩忱摸了摸她几乎没穿什么的肩膀,凉凉的。
陈月仪骤然被男人抱在怀里,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床上暖和。”李荩忱笑道。
“陛下······”陈月仪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缠住了李荩忱,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气息。
李荩忱将陈月仪丢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去掉自己身上最后的衣衫,陈月仪看着李荩忱露出来的精壮的上身,还有身体上的伤疤,人也有些迷醉了。
她出身将门,自幼接触的自然也都是这些充满阳刚之气的男子,诸如她的父亲陈山提。可是宇文赟显然并不在这种人之列,长于深闺妇人之手的宇文赟,从小娇生惯养,如果非得要形容的话或许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