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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骑兵此时也从侧翼兜了过来,他们原本是打算包抄北周骑兵的,谁曾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勒住战马、调转马头,导致这些气势汹汹的汉军骑兵扑了个空,此时他们杀过来的时候,已经不仅仅有杀意,还有滔天怒意。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抢人头大战啊。”萧世廉不由得感慨一声,看着尉迟顺的旗帜被汉军的赤色潮流淹没,他只能又补充一句,“你们难道不知道抓国丈是犯法的么?”
侍卫亲军到底是侍卫亲军,当真是一等一的土豪。
只是这二百支火枪,就足够让人眼馋了。大汉第一批五百名火枪手,一百在萧世廉这里,一百在裴子烈那里,一百以羽林骑的身份宿卫陛下,那么剩下的两百就在侍卫亲军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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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六章 老当益壮()
侍卫亲军虽然是李荩忱的亲卫军,但是面对长安周围的局面,李荩忱还是抽掉了半数侍卫亲军由蒋元逊统带前来支援萧世廉,不过现在来看,战场已经完全属于这些家伙,他们也没有丝毫自己是支援部队的觉悟,在汉军主力还没有上阵的时候,就已经夺尽了光彩。
很快北周骑兵就已经彻底没有了踪迹,原本掩护火枪手后退的汉军也重新开始向前移动,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这边不仅不会有任何危险,而且如果自己跑的慢了,说不定最后一口肉都抢不上了。
“突围!”此时尉迟顺的心里也是绝望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汉军的战斗力竟然会如此之强,更没有想到这种自己并不知道的武器他们竟然还有这么多。
“突围啊!”尉迟顺大吼道。
不过此时北周骑兵们已经丧失了突围的机会,汉军层层叠叠的包围上来。他们以骑兵为前锋,不断地向纵深突击,将北周骑兵切割开来,而大队的长矛手和刀盾手则紧跟其后,将这些落单的骑兵围住,长枪一起向上捅刺,就算是这些骑兵有三头六臂,也很难抵挡。
尉迟顺惊恐的发现,敌人并不是猎物,而是捕猎者。
自己才是那个正在被屠宰的猎物。
汉军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通过熟练的步骑配合,一点一点的切割着北周骑兵的血肉。
“活捉尉迟顺!”军中爆发出呼喊,震荡着每个人的心。
显然汉军已经把目标从击败敌人转移到了活捉敌人主将上。
北周军队的心理防线已经临近崩溃,而汉军将士们也不再一点一点的切割和压迫他们,转而以骑兵为前锋,开始最后的进攻!
尉迟顺环顾身边,身边只剩下了百余名骑兵,而其余的北周骑兵要么已经战死,要么也被分隔开来,他们呼喊着、奋力想要向外冲出一条道路,但是至少从现在来看这不过只是痴心妄想。
“少将军小心!”一名亲卫大喊一声,挡在尉迟顺前面,箭矢刺穿了他的胸膛,因为是近距离射出来的,强大的后劲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直接把他拽下战马。
而尉迟顺定睛看去,一名老将随手将手中的弩丢给身边的亲卫,提起马槊迎上来,马槊一挑又一拨,尉迟顺身边的两名亲卫已经落马。尉迟顺这个时候当然也不犹豫,刀一横,看看挡住这老将抽过来的马槊,而老将见一击不中,而且双方距离已经很近,果断的丢掉马槊,直接拔出腰间的横刀,双手握住刀柄,迎头就是一刀。
尉迟顺低喝一声,佩刀抬起来,堪堪挡住了这一下,但是这个老家伙的力气还是让他颇为惊讶。
蒋元逊紧紧盯着尉迟顺,只要尉迟顺稍微露出破绽,他绝对不会犹豫再给他一下。蒋元逊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手上的力气可是一点儿都不小。
他长期以来担任京城卫军的统帅,实际上就相当于后世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当然了禁军教头只有教授武艺的权利,而蒋元逊还能统带兵马,不过他这一辈子是没有多少征战沙场的经验的,可他的武艺当然一点儿都不差,绝对算得上高手。
“当!”蒋元逊的刀重新劈下来,迸溅出火花。
尉迟顺勒马后退,他并不畏惧蒋元逊,而是自己身边的亲卫正不断倒下,如果他再不走的话,就要被汉军彻底包围了。
“想跑?!”蒋元逊大笑一声,手中横刀挥动,一名尉迟顺的亲卫想要赶上来救援。
不过他手中的刀刚刚伸出去,就被蒋元逊挥刀荡开,那亲卫受到这么大的力气碰撞,差点儿直接从战马上摔下去,不过不管他从不从马上摔落,命运都已经被决定,一名汉军长矛手向前一挺,长矛刺穿了那亲卫的大腿,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落,直接就被乱刀砍死。
类似的场景发生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北周骑兵在愤怒的叫喊、想要向外冲杀,但是他们的努力并没有什么作用。
蒋元逊策马向前,手中横刀直接插在了尉迟顺的战马屁股上。
那马吃痛,人立而起,尉迟顺惊慌之下直接从马背上跌落,而蒋元逊轻舒猿臂,抓住他的衣领子竟然就这么直接把人提了起来,旁边的亲卫们一拥而上。
“儿郎们,绑了!”蒋元逊大笑一声,把尉迟顺丢在地上。
尉迟顺还想要挣扎,一支支枪已经顶住了他的咽喉和胸口。
他只能无奈的狠狠一锤地面。
一切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抓活的,”蒋元逊笑眯眯的说道,自己这一把老骨头了,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个立功的机会,真不枉自己从江南一路跑到关中,“人不要,马还得要呢!”
一边说着,蒋元逊一边看向尉迟顺:“尉迟将军,不想让手下的人无谓牺牲的话,那就让他们放下兵刃吧。”
剩下的北周将士们见尉迟顺被擒拿,也已经没有了斗志,只要还有点脑子,自然也都清楚这个时候想要再冲上去救出来尉迟顺已经不可能,而且他们的命运也已经无从改变,这一战败得很彻底。
尉迟顺苦笑一声,他当然很是不甘心,但是这些随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也没有必要再牺牲了:“弟兄们,都放下武器吧。”
蒋元逊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道:“这才对嘛。”
而北周骑兵们同时丢了兵刃,至少大多数人还没有战死在这里的觉悟,只要能活着自然就好。
汉军将士们也不跟他们客气,四五个服侍一个,把人绑的结实。
这些北周骑兵也没少杀伤汉家将士,所以汉家将士才不会让他们舒舒服服呢。
汉军拿下这些北周骑兵之后,就果断的收兵回营。
北周那边当然也不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当意识到自己很难取得成功的时候,尉迟顺就果断派人前去请求增援。留守北周大营的尉迟迥部将、亲信司马消难动作也不慢,只不过他应该也没有想到尉迟顺会败得这么快。
随后出动的北周大军虽然已经赶到距离战场不足半里的地方,但是战斗已经结束。
第一四零七章 国丈受惊了()
作为前锋和主要突击力量的骑兵已经全军覆没,北周军队当然也不敢再贸然前进,司马消难可不是莽夫,作为尉迟迥麾下有勇有谋的将领之一,他审时度势之下,也只能先率军撤退,返回弘农。
少将军生死未卜,但是四千多骑兵是肯定丢了的,这个时候再顶上去,那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弘农这边的北周军队总共也就只有一万五千来人,司马消难带过来增援的也不过八千人,想要前去进攻严阵以待的汉军,和以卵击石一样。
司马消难从来都是一个会判断形势的人,他出身西晋皇室,是南阳王司马模的后人,原本整个家族都出仕于北齐,但是因为被卷入了北齐皇室更迭的内乱之中,司马消难不得不逃难到了北周,历史上他随着尉迟迥反抗杨坚,在尉迟迥兵败之后,作为尉迟迥的亲信和手下主要将领之一,司马消难果断的逃难到南陈,南陈投降之后他又以陈人的身份入隋,可以说一生起起伏伏,也算是颇为传奇了。
正是因为司马消难绝对不会去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所以至少保留下了这些兵马。
萧世廉收到北周主力远去的消息,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指望北周人都傻乎乎的向前冲,送人头的事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做的,甚至若不是因为对汉军没有足够的了解,尉迟顺今天也不会对汉军发动突然袭击。
萧世廉倒也没有直接进攻弘农的欲望,既然司马消难率军撤退,就说明宇文宪那边还有控制局势的打算,汉军并没有吃亏,当然就不好得寸进尺,否则到时候两边朝堂上再一次打嘴炮的时候,汉军可就不一定占理了。
人要知足,见好就收。
尤其是现在大汉在北方用兵,并且也没有做好和宇文宪全面开战的准备,大家都保持冷静、避免扩大事端,未尝不是好事。
很快萧世廉就见到了蒋元逊,老将军趾高气昂。
也见到了尉迟顺,这个也曾经和萧世廉在襄阳有一面之缘的中年汉子垂头丧气。
“国丈受委屈了。”萧世廉径直上前割断了尉迟顺身上的绳子,“请入帐中叙话。”
尉迟顺哼了一声:“谁是什么鸟国丈,又谁要和你叙话!老子站得直、行的正,就把老子送到战俘营去就可以了,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
萧世廉不由得笑道:“国丈此言差异,国丈之女是我大汉贤妃娘娘,现在也随驾在长安,贤妃娘娘不仅颇得陛下宠爱,而且还为陛下诞下了长女,也就是我大汉的晋陵公主殿下,这也是国丈的外孙女,因此称呼一声国丈,可是一点儿错都没有。这里是大汉的地盘,尉迟将军自然就是大汉的国丈。”
尉迟顺眉毛一挑:“某家闺女那是被李荩忱那个无耻小人给霸占的,某不认这门亲事!给老子绑上,老子要去战俘营!”
“休得无礼!”周围的将领们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
现在萧世廉怎么说也是大汉的骠骑将军、大都督,如此以礼相迎,还不是看在贤妃娘娘的面子上,这家伙还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而萧世廉饶有兴致的笑道:“国丈此言可就滑天下之大稽了。要知道贤妃娘娘嫁给陛下,那可是你们尉迟家的老夫人亲自应允的,也算是明媒正娶,而且承蒙老夫人不弃,某也迎娶了贵兄长的女儿为妾室,因此也算尉迟家的女婿,国丈可不能对自己人如此,更不能对老夫人之命弃之不管吧?”
尉迟顺顿时一口气憋在那里。
萧世廉抬出来元氏,也就是他的母亲,他当然无话可说,说什么都不仅仅是辩解,而是不孝了。
而且尉迟家的女儿落入敌人的手中,这本来就是尉迟家男儿的耻辱,尉迟顺也的确不想在这上面继续纠缠。
“国丈不要担心,等会儿某就派人送国丈前往长安,贤妃娘娘应该已经等得着急了,只可惜元太夫人和诸多尉迟家家眷都还在建康府,岳父大人也在太夫人身边,否则国丈就能够和更多家人团圆了,”萧世廉微笑着说道,“若是算起关系,晚辈就冒昧称呼一声叔父,叔父请歇息吧。”
尉迟顺这一次并没有再争辩。
他想到了襄阳城外为了掩护自己而倒转马头的兄长,想到了在敌人的巢穴之中艰难求生的母亲和妻儿,心中只有羞愧和无奈。
尉迟炽繁写给他的家书,都还放在他的内衫衣兜里面,可是他看过一遍之后就再也不敢看。这些年家书寥寥,而尉迟炽繁那些平淡的文字描述的家长里短,让尉迟顺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还是自己懂事的女儿只保留了生活中好的那一部分,却隐藏了更多的苦难?
尉迟顺不敢想象,所以他也不敢看。
而现在,自己以阶下囚的身份终于要见到阔别的亲人了,更是让他心中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命人送尉迟顺先去休息,实际上也是为了先软禁他,萧世廉转而看向蒋元逊:“老将军老当益壮,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果不其然呐!”
蒋元逊被萧世廉这么一说,心情更好了,哈哈笑着捋着自己的胡子:“骠骑将军过奖了,老夫自己清楚自己没有什么将帅排兵布阵之能,但是这擒贼杀敌之力还是有的。”
“老将军为国之栋梁,此言可就太谦虚了。”萧世廉摆了摆手,旋即把话题转移到当前的局势上,“现在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司马消难固然退了,但是尉迟迥和宇文宪不见得就会吃这个哑巴亏。”
黄玩、鲁广达等人也快步回来,刚才他们也算是喝上了一口汤,所以心情都不错,毕竟是侍卫亲军的战场首秀,大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