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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小屋里全是干草,只要一丁点火星就能燃起熊熊大火,骑兵瞬息便能赶到,这一队宋兵就别想再回对岸。
两声惨叫响起,契丹人背后中了两刀,却把正面那名宋兵打的胸骨尽断,但这名宋兵也是强悍,合身扑上来,象一个沙袋般挂在大汉身上,双眼圆睁已是没了呼吸。
契丹人虽勇,挨了两刀后又被这宋兵箍住,五六把腰刀瞬间从全身各个方向插进其体内,整个人就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所有力量随着血液流失殆尽。
又一名宋兵将钢刀从他后颈插入,辽将发出低沉的喘息声,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跪在地上,宋兵那钢刀在其颈中一旋,辽将头颅便掉了下来。
宋兵一把抢过首级挂在腰间,脸上尽是得意之色,那辽将头颅虽掉但意识尚存,在其腰间还在变幻着神情。
林海方抱着那名已停止呼吸的士兵不停摇晃着。
“二娃,二娃。”
这应该是这次战争中死去的第一名士兵,林海方呼唤了几声便伸出手将其眼睛闭上,脸上戚容刚闪现出来立刻就消失不见。
战争就会死人,男儿只要死得其所,不是碌碌无为死在床上,就是光荣的!就不辜负养育自己的那片热土!
“将二娃背回对岸,留三名兄弟警戒并接应上游尚未到达的兄弟,其它兄弟慢慢撤回去。”
林海方说完便撕下一幅湿袍,蘸上鲜血在墙上写下几个大字,一行人便撤了出来。
天地之间还是静静无声,众人只觉有东西落在脸上,抬头一看,天上开始飘落雪花。
林海方和那三名兄弟留在最后,眼睛看向远方,地平线上除了泥地枯草,一丝绿色也没有。
突然之间,远处升起了几处狼烟,那笔直的浓烟直冲天际,好似一条乌龙盘旋着飞向天空。
“辽人发现情况了,估计骑兵很快就到。”林海方趴在地上,将地上十多具弓弩都上好弦。
估计是上游的兄弟被发现了,自已一定要掩护他们安全过河,不弃袍泽是老种经略反复强调的传统。
地平线上就见一群士兵向这边跑了过来,看服装正是上游泅渡的兄弟。
林海方站起身子对着人群挥着手臂,口中发现西军独有的啸声,那群人听见后也发身相和,加速向这边跑来。
马蹄如雷,更远处一条黑线也现了出来,那黑线象鞭子一般,在后面追赶着,随时都可能抽上一记。
林海方带着三名士兵迎了上去,看情况骑兵大约有二十多名,以速度来看,宋兵来不及奔到河里就会被追上。
四人都捡起辽兵的长兵器,林海方擎着那根长棍站在最前面,口中大喊:“向我靠扰,列阵应战。”
必须要打一仗,逼退骑兵后方可渡河,不然伤亡会更大,久经战阵的林海方看到了这点,要是遇上西夏铁鹞子那类的重装骑兵,这仗够呛,但辽人追来的明显是轻骑兵,完全可以一战。
双方汇合后,林海方长棍上举,弹压着士兵们的情绪,口中大声指挥,迅速结成了一个圆形防御阵形,只可惜长兵器太少,只有稀疏的几支长枪,整个阵形显得犹如褪了毛的刺猬。
中间有四五个人林海方不认识,不过也没时间细问,刚结好阵形,辽国骑兵已经冲到。
“嗖。”双方箭雨从天下相互划过,落在彼此头上。
辽国是弓箭,射程较近,而宋兵的弩箭射程较远。第一轮互射后,辽人看出来弓箭的差距,此刻马力已足,便不再发箭全力冲刺起来。
双方都倒下几人,看着对方战马如怒涛般拍来,林海方庆幸对方只有二十多骑,而已方却有四十多名士兵。
“稳住,稳住。”林海方手挂长棍站在园阵的最前方,骑兵人少,只要能挡住第一次冲击阵型不被冲乱,等对方马力尽了,也就占不了多大便宜,余下便是看双方个人勇武与团队配合。
双方对撞在一处,前排的士兵虽然有后排士兵的全力支撑,依旧被撞飞好几人,但那数枝长枪也刺进对方身体或战马之中。
一命换一命,冷兵器的残酷在一开始就体现出来。
(本章完)
第170章 欢天喜地溜小狗()
辽骑没料到这群步兵的阵营没被冲乱,一时间马速减了下来,陷入混乱之中,只有几骑绕过圆阵,想从侧翼进攻。
宋辽百年未曾爆发过战争,平时边境上虽然也有纷争,发生点小冲突,辽军都是和河北禁军战斗。
第一次遇上大宋最精锐的西军,还是泾原军中最能打的部队,辽军以原有经验作战,自然吃了大亏。
步兵阵型没冲乱,骑兵一旦陷入阵中优势全无,再想提速已经不可能了。
弓弩手盯着那几个迂回的骑兵,林海方凭借人多的优势,阵形再变,化圆阵为扇形,将失去速度的辽兵围了起来。
长棍翻飞,刀光闪闪,凄厉的惨叫声将这一片天地惊的乌云滚滚。
敲落几个辽骑后,林海方心中大定,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虽然发生突然,但从战况来看自己这边并不吃亏。
西军步兵长期与西夏的铁繇子、步跋子作战,配合上早已熟练无间,林海方这才发现阵前有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手上一杆大枪使得是枪花四溢,不多时就扎翻三名辽兵。
“好身手!”听着林海方的赞叹声,那后生回头看了过来,脸上还露出一丝轻松笑容。
真想不到河北军中,竟有如此了得人物,林海方听多了传闻,还以为两河禁军不堪一击呢。
辽兵见这队宋兵凶悍善战,没战多时竟损失了一半人马,唿哨一声脱离了接触,又被强弩射翻几人后,打马逃了开去。
初战得胜,林海方也不恋战,自己与那个后生断后,其余士兵收拾好兄弟们的尸首与战利品,扶着伤者缓缓开始渡河。
这一队辽骑正是远拦子,见宋兵开始过河,一声口哨,又逼了过来。
“兄弟比比?”
林海方跨上一匹无主之马,向那后生发出了挑战。
那后生跳上战马,点点头,手上大枪一指,率先向辽兵冲去。
林海方哪肯弱了西军威名,一夹马腹立即跟上。
两骑当面迎向十数骑,在天地之间就象一对雄狮冲向一群鬣狗。
双方獠牙都亮了出来,远拦子一见宋兵两骑就敢迎战,弓箭也不放了,人从战马上站了起来,挥舞着武器,口中发出“嗷、嗷”之声。
那后生一柄长枪动若灵蛇,刚一照面就点中一人咽喉,然后顺着马力将枪一扫,又将两人扫飞开去。
林海方也不示弱,长棍架住对面两件武器,顺着马力向前一撞,棍身撞在两人胸部之上,就见血花在空中开始绽放。
轻易凿穿辽兵阵形,两人拨转马头再次加速,第一轮冲锋,对方就倒了五人,辽军感觉象在做梦,宋军何时这般历害了!
见两人那般装束也不是什么大将级别,为首辽兵队长怒火万丈,嘴里吼声更大,手挥大斧直奔后生脑门而来。
“哈。”
就见那后生举枪一架,力量却大过辽兵队长很多,直接将大斧弹开,身形一低,避开一杆长枪偷袭。回身一枪,将偷袭之人刺了下来,迎面又是两把武器当胸袭来,后生处惊不乱,双腿在马蹬上一划,身形已侧到马身右边,大枪一点,又将一辽兵串在枪尖之上。
林海方见后生如此神威,心中大起性性相惜之意,手上长棍也不怠慢,错身之间又砸落一骑。
远拦子是辽国精锐斥侯,一见两次冲锋几乎折损过半,对方两人却毫发无伤,并不发动第三次冲锋,返身向后退去,无奈地看着宋军过河。
“痛快!”林海方一挥长棍大吼一声。
“哈哈哈哈。”连声的男儿长笑合着风雷声激荡在天地之间。
……
北方黑云压城烽火乱,帝都温柔富贵长袖舞。
彦崇在东京简直忙的分身乏术,每天都有不少达官贵人倾情相邀,上至中枢大臣、后宫嫔妃,下到各部高官、朱门旺族。这档期好似当红小生,排的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大观园中众人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收到的礼物,除了皇家礼品,其余的除了几副字画外,都让彦崇给兑成了钱财,刘铭看着那庞大的金额,喜得嘴巴都合不拢。
在旁人看来,少年已经陷进帝都的温柔乡中,每日除了去昆玉殿为皇后诊治一番,然后就和一群帅哥美女开宴畅饮,游花戏水。
虽然知道这少年和杨家已订下婚约,但还是有不少家族愿意自家的小娘去做少年的妾室。
樊楼更是日日笙歌不断,现在的樊楼娱乐性比以前更高,名气也更大,不但有歌有舞,最近又多出小品、话剧、相声、说书等不少的项目,并且娱乐性丝毫不低于歌舞,现在不光是男人进樊楼,以前很喜欢去西大院的小娘们也带着丫鬟冲破重重阻力来樊楼看戏。
开始男人们还哄笑不已,随着越来越多的小娘涌入樊楼,樊楼的收入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花钱本就是女性强项,这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在家里翻烂了仅有的几本破书,一听到新鲜的爱情故事,个个都是欲罢不能。
彦崇将租来的南楼取名直播楼,不知不觉中樊楼老大的位置被直播楼所取代,火爆程度随着时间推移简直令人咋舌,种彦崇每日午时都会在直播楼内现场讲一场《红楼梦》跟《三国演义》。
开辟海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
种彦崇那带着磁性的声音,将宝、黛、钗娓娓道来,一时间听得小娘子们情迷樊楼,直播中的打赏连绵不绝。
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常山赵子龙成了男人们新的偶像,长板坡与截阿斗这两场,男人们的打赏也达到了高潮。
来吧,来吧,用你们的钱来砸我吧,彦崇每次直播到高潮都会张开双手深情呼唤。
直播楼的名气传进皇宫,郑皇后病体渐愈,居然也出宫一次来樊楼听彦崇说书,这下全东京的小娘们更是趋之若鹜。
连官家也惊动了,起驾直播楼,那一场主讲七擒孟获,打赏从头到尾就没停过。
支线任务顺利完成,新发布的任务却跟钱没关系,这让习惯数钱的彦崇非常不爽。
“宿主,发布支线任务,十五日内离开东京可得点数二十,是否接受?”
“接受。”
看来大战将起,自己是该离开了。
(本章完)
第171章 奇袭燕京()
北沟河前线最近热闹非凡,那叫嚷声让对面巡哨的辽兵都忍不住经常向这方张望。
林海方获胜的消息大大振奋了军心。几十个首级摆在帐外筑成小景观,走过第一指挥营帐的人脚步不由都放轻了许多。
但宣抚司前线观察使詹度却认为这是一种挑战权威的做法,擅自过河与敌接战,违反军纪,要将林海方军法从事。
然后就搞出一场闹剧,几名宣抚司人员冲气势汹汹到第一军中去抓人,不想没找到林海方,却被一群军士围着吵了起来,然后混乱中,带头的宣抚司人员被揍的鼻青脸肿,一路逃回莫州。
当事人却在营帐中喝酒吃肉,一群经历生死的汉子,在酒肉的香气中,早已称兄道弟起来。
“岳飞,你那枪法使的是出神入化,我在西军中生平仅见,不知师承何人?”
那名叫岳飞的后生剑眉星目,国字脸,印堂高亮,看上去一身凛凛正气,让人好感倍增。
听林海方问起,岳飞欠身作答,“岳飞师承周侗,师傅晚年收了四名弟子,岳飞、王贵、张显、汤怀,我们四人义结金兰,后面又认识了牛皋兄弟。”
林海方闻言手中的酒杯“咣当”落在桌上,口中直呼“怪不得!”
周侗的名气在大宋还不算太有名,他年青时闯荡江湖为师报仇后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终其一身也没在军营中呆过。
但说到他师傅金台,那可是世人皆知,其辉煌一生,战功赫赫,特别是辅佐王安石变法,后又去王韶军中参与河湟开边,为大宋开疆扩土功不可没,在禁军中威名相传。
很多说书人,为了吸引客人,编出了天下四大高手,这四位的故事经过历代说书人口碑相传,形成了大宋男人基本都知道的十六个字。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力不过霸、拳不过金。”
其中只有西府赵王李元霸是杜撰,其真身是李渊第三子李玄霸,体弱多病,早夭。
但西楚霸王项羽、十三太保李存孝、神拳无敌金台却是在历史上留下过不朽的传奇,军队中对此三人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