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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擦擦眼泪,悲情道:“董贼乱政,国家当难,备愿凭一腔热血与两位义弟,报效国家,万死不辞!”
“嗯!”刘辩心中冷笑一声,不过脸上却不露声色道:“难得玄德一腔热血,只是玄德如今白身,却是难以实现心中理想,孤有意上表朝廷为玄德谋得一官半职如何?”
其实说是上表朝廷,现在那里朝廷就掌控在董卓的手里,根本就不可能同意,所以根本就是刘辩自己直接下令罢了,不过表面的话还是要说以一说的嘛。
刘备心中大喜,他前来会见卢植,就是为了拉关系谋得一官半职,看来现在他的计划奏效了,不由的心中暗喜,忙说道:“殿下知遇之恩,备粉身碎骨难以报答。”
“不必谈什么报答,玄德以后只需要一心为民即可!”刘辩眯了眯眼睛,沉声道:“豫州汝南一郡,自华阳公故去,一直无人打理,今孤上表玄德为汝南太守一职,玄德如何?”
汝南郡相当富裕,但是自华阳故去以后,便一直无人愿意领汝南太守一职,其最根本原因在于汝南郡是袁氏一族的起源地,势力相当大,在汝南任职要么成为袁氏的门生,要么就和袁家这种庞然大物对着干。
汝南太守华阳就是不愿意和袁氏沆瀣一气,而遭到死士刺杀而惨死街头,如今袁绍本就是看不起刘备,而刘备又是一向走仁义的路子,其必然是要和袁家对着干,否则他的名声就算是彻底的完了。
而且汝南郡西靠南阳郡有袁术,东靠陈国有刘宠,这两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袁术必然对刘备虎视眈眈,且不久以后袁术会暗中人命孙坚为豫州刺史,而袁绍又会任命麾下为豫州刺史,抢夺豫州。
如果层层势危之下,刘备如果听话,替他死死的楔在汝南郡,那么他肯定会施以援手,如果刘备不听话,在这么多人惦记之下,刘备还想安心发展,门都没有。
“俺就说殿下善解人意,俺哥哥汉室帝胄,肯定能担的汝南太守一职!”
别看刘备现在还没起家,可政治嗅觉何其敏感,不仅仅是刘辩想到的这些,就算刘辩没想到的事情,他也一瞬间转了过来,当即就要推辞,却不想张飞可没他想的那么多,大大咧咧的毫不犹豫的替他答应下来了,恼的暗恨自己,就不该带张飞一起来。
“好,玄德既然愿意,孤即刻上表朝廷!”刘辩心中暗暗为张飞竖了大拇指,他也知道想让刘备担任汝南太守不容易,却不想张飞就这么来了一个助攻,也不知道刘备心中何等感想。
“备多谢殿下抬爱,得以任职汝南太守一职。然备仍愿以绵薄之力,为联军扫除董贼助一臂之力!”刘备恭敬的说道。
“嗯!玄德有心了!”
刘辩微微眯了眯眼睛,刘备所想他一清二楚,不过是为了在讨董战意中捞点好处,然后以此为理由,顺理成章的推脱他的任命罢了,算盘打的倒是不错,可惜的是刘备注定要失望了。
“殿下、卢公,若无要事,我等兄弟告退了。”这一趟的接过是刘备没有预料到的,不过无论如何,已成定型,他还要回去仔细斟酌斟酌。
“去吧。”刘辩点了点头。
卢植皱眉看着刘备兄弟三人离去的背影消失帐外,眸中掠过一丝锋芒,转过头来与皇甫嵩交换了一记眼神,他们为官一生,对于这种人事安排的目的何其敏感,当即对刘辩凝声道:“殿下在防备玄德?”
“呃~”刘辩一愣,随即摸了摸鼻尖,摇头感慨道:“汉室倾危,人心思乱,刘备此人素有野心,且其两位义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若其心正则为汉室良臣,若其不正,恐怕乱汉者有此人一份啊。”
第二百零三章 虎牢关血战()
虎牢关,大战正炽,凝重的血腥气弥漫在虎牢关前的战场上~
由于之前西凉军以鲍忠之头颅震慑孙坚军,骤然见联军败仗旗帜,孙坚军士气低落,自家阵脚乱了起来,胡軫当机立断率军冲杀,孙坚军大败而归。
其后连续几天西凉兵出关攻打孙坚大营,而原本受伤的华雄为了报仇雪恨,硬是挺着背上的刀伤一起出关攻打孙坚,在加上李肃派人散播谣言,而孙坚军亦是粮草不继,如此种种原因之下,孙坚再次败退。
孙坚无奈之下,立即派人向驻扎京县的公孙瓒求救,公孙瓒接到求救以后,立即尽起麾下大军北上接应孙坚。
“不要跑了孙坚,砍下孙坚首级者赏千金!”战场上杨震狞笑着,手中长刀狠狠一挥,收割了一条孙坚军的性命,殷红而带着腥气的鲜血溅了他一脸,此时的杨震整个人犹如地狱中的魔鬼。
关东军在西凉军眼不过是一群绵羊,毫无杀伤力,但是这群羊一旦由一头猛虎领头,那就立刻变成了一群嗜血的饿狼,而孙坚就是这头猛虎,所以唯有斩杀孙坚才能真正的彻底打垮关东军。
“杀!”
战场另一侧,西凉猛将华雄怒喝一声,手中沉重的大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劈裂了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着祖茂狠狠的劈斩而去,上一次偷袭孙坚大营,其背上的刀伤有祖茂的一份。
“来得好!”
祖茂面对着华雄愤怒的一击,眸子里掠过一丝炽热的战意,毫不畏惧,他素来善使双刀,右手刀奋力挥出,硬磕华雄劈空斩来的长刀,左手刀却是如隐藏暗处的饿狼亮出了森然的獠牙,向着华雄的腰间横斩而去。
“咣~”
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顷刻间震得祖茂右臂一麻,与此同时祖茂只觉得耳畔一阵嗡嗡作响,心中一颤,他知道自己轻敌了,右手的长刀已然被华雄的长刀磕飞。
“扑哧~”
长刀骨之声响起,却是华雄强悍无比的力量劈斩下来长刀顷刻间砍在了祖茂的肩膀上,就如同一座山一般砸在他的肩膀上,剧烈的疼痛使得祖茂难以呼吸。
“拿命来吧!”
华雄脸上的横肉泛着狞笑,眼眸中凶芒毕露,双臂猛然发力,却是硬生生的从祖茂肩膀上抽出了长刀,在一次高高举起,锋利而冰冷的长刀夹杂着死亡的气息向着祖茂的头顶劈斩而去!
“咻~”
华雄沉重而锋利的长刀堪堪就要劈砍在失去战斗力的祖茂的头顶的时候,他的耳畔陡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似有利器撕裂了空气,向着他的头部疾射而来,华雄被迫改变刀式狠狠的撞向那一道利器,一声令人牙酸的剧烈响声过后,华雄霍然回首却见那道利器不过是一柄长矛!
“华雄小儿休得放肆!”
与此同时华雄的耳畔骤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声,刀随声来,华雄心底陡然升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是他在战场上磨练多年的经验,当下毫不犹豫弃了战马,一头栽倒冰冷的大地上。
“咴律律~”
待他顺势一滚爬起来的时候,战马的悲鸣声同时传入了他的耳畔,抬头望去却是一员虎将身披赤红铠甲,手持一把古淀刀,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华雄的眸子霎时紧缩,握住长刀的右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死死的盯着来将,狞声道:“孙坚!”
“保护华雄将军,斩杀孙坚!”
“保护华雄将军,斩杀孙坚!”
眼见华雄遇险,其麾下千余并州步卒列成齐整的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喊着整齐的号子滚滚而前,这是华雄于雒阳城中,引诱的吕布的并州军,却不想此时竟救了他的性命!
。。。。。。
“今日一战,必须斩了孙坚这头猛虎,绝不能在让他有活路!”胡軫一拳砸在关墙上,看着关下的战场,恶狠狠的说道。
李肃轻捋颔下须,乌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锋芒,淡淡的说道:“细作早已探的孙坚军中粮草不继,又连番遭遇大败,士气低落,我军尽出精锐,孙坚必败无疑。不过能否斩首孙坚,还要靠赵岑这最后一关!”
“呜呜呜~”
当二人正说话间,骤然闻听一阵嘹亮的号角声冲天而起,肃立关墙上的观战的胡軫霎时间眉头紧皱,举目四望,凝声道:“何处号角声?”
“将军快看!”
一名眼角的亲兵骤然手指南面方向,厉声高叫起来。
胡軫、李肃、邓冉等人豁然回首,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一条淡淡的白线,顷刻间便化作一匹匹奔驰的铁骑,狂乱的铁蹄无情的叩击着冰冷的大地,掀翻了无数的碎草、烂泥,无数的冰雪茬漫天飞舞,银白色的战马飘荡的鬃毛就像是滚滚铁流,向着虎牢关战场碾压而来。
“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胡軫眼神霎时间布满了凝重之色,联军中唯有北平太守公孙瓒有着一支精锐的骑兵,且完全是清一色的白马。
“将军快,鸣金收兵!”李肃立即向胡軫建议道,白马义从不似西凉兵身披铠甲,皆为一身轻甲,然其善射之名尤甚西凉骑兵。
史书记载,边疆游牧民族素以骑射铸称,然瓒每与虏战,常乘白马,追不虚发,数获戎捷,虏相告云:‘当避白马’。
也就是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善射之名竟吓得胡人纷纷回避,而其身披轻甲来去自如,机动性相当强,公孙瓒加入战场就相当于收割西凉兵之命,是以李肃立即建议胡軫鸣金收兵,不与白马义从作战。
“嘿嘿~这就是西凉兵吗?看来本将不仅要收割胡人之命,今日也要收割西凉小儿的命!”
“呼噜噜~”
靠近战场,公孙瓒轻轻一挟马腹,战马打了个响鼻,放开四蹄、缓缓减速,其身后,大将严纲将手中旗帜往前狠狠一招,白马义从顿时就像水流漫过堤坝,沿着平坦的原野缓缓漫卷过来~
不仅仅是关墙上的胡軫、李肃等人看到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便是战场上的华雄、杨震以及孙坚等人亦是收了了信号,只是华雄、杨震等人脸色一变,心中生退意,而孙坚一方却是面露喜色。
“兄弟们,公孙将军的援兵来了!随本将杀光这群西凉小儿!”
孙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手中的古淀刀劈空狠狠一挥,原本阵形散乱的关东军霎时间在黄盖、韩当等人的率领下,奋起反击,而西凉兵却是士气低落,节节败退!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杀!”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杀!”
“咻~咻·咻~”
与此同时山崩地裂的呐喊声中,一排排锋利的箭矢漫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密集如蝗的箭雨,尔后挟带着刺耳的尖啸向着节节败退的西凉兵头顶呼啸而下,一瞬间素喜好以骑射进攻手段的西凉兵,终于尝到了骑射的滋味,就如同成熟的小麦被收割一般,一排排的哀嚎着栽倒在地~
第二百零四章 胡昭初谋()
孙坚大营,中军大帐内早已摆上了酒宴。
“哈哈哈,痛快,痛快!孙某多谢公孙将军!”
虎牢关一战,公孙瓒及时救援,孙坚反败为胜,更是斩了西凉猛将杨震,一举杀到虎牢关前一箭之地才收兵回营,此一战当真是长了联军士气而灭了西凉军之威风。
“唉~本将与文台同为联军,理当如此,何谢之有啊~”公孙瓒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唇的酒渍,才凝声道:“文台斩首贼将杨震,真可谓是大功一件,然不不知文台接下来有何打算?”
孙坚放下酒樽,叹了一口气道:“此一战西凉军士气大落,可谓是进攻虎牢关的天赐良机,可惜大营总部迟迟不肯与我军补给粮草啊~”
“哼~”黄盖将酒樽重重的搁在矮桌上冷哼一声,冷声道:“此定然是主公忤逆袁公路之故,袁公路枉为四世三公之名!”
“公覆慎言。”孙坚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表面在呵斥黄盖,但是内心显然也是认同了黄盖的说法,之前他不顾袁术的反对,而执意领先锋一职,虽有私心在内,却不乏其真心讨董。
公孙瓒也是摇头叹息,心中对袁氏一族的印象降到了最低点。
其实他们还真是错怪了,袁术根本就没有从中作梗,而是陈王刘宠本身就与袁术不合,而孙坚又是袁术的得力助手,因此害怕孙坚立下大功,对他有直接的威胁,因此故意压着粮草不发,袁术算是替他背了这个黑锅。
公孙瓒手指轻轻的敲击着矮桌,凝声道:“文台,我部尚有粮草,不如你我两家联手共同攻上虎牢关如何?”
“好,公孙将军既有此意,坚当从命!”现在是攻取虎牢关的大好时机,孙坚不想褪去,既然公孙瓒愿意借粮给他,那事后他自然也不会吝啬分一半功劳给公孙瓒。
最为困扰的粮草既然解决了,剩下的事情当然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