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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无内患,且河阳县驻兵万余,而太行山附近似乎也驻兵不少,我军贸然出击,如不能迅速解决战斗,陷入胶着状态的话,势必会拖累我军,一旦与两军双方夹击,我军势危也!”
“唉~当初老夫就不该心软。”董卓一脸懊恼之色。
“岳父大人不必担心,我军虽不能进攻河内郡,然留守河内的驻兵却也是不敢进犯雒阳。”李儒沉吟道:“不过还需遣一员大将率兵两万,陈兵黄河南岸,以防变故。”
董卓点了点头,环视诸将道:“那谁,可以担此重任?”
“张济将军有勇有谋,性格沉稳,可担此重任!”李儒轻捋颔下须,目光掠过肃立一旁的张济。
“文优所言甚是!”董卓目光落在张济身上,沉声道:“张济,文优推举你驻防孟津,你可愿担此重任?”
时张济不过是小小的校尉,从无独自领兵的机会,闻言立即朗声道:“末将领命!”
“报~”
张济刚刚离去,一声凄厉的狼嗥自门外响起,伴随着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穿铁甲的传令兵越门而入,从怀里掏出一封羊皮卷,单膝跪地道:“启禀太师,虎牢关八百里加急。”
“什么?”董卓心中一沉,这才多久就有急报传来,难道虎牢关除了什么变故?在座心中也是惶惶不安,尤其是李儒,他所有的布置都是以虎牢关在西凉军的手上为前提,一旦虎牢关有失,他辛辛苦苦的谋划将顷刻间烟消云散。
董卓接过羊皮卷,匆匆阅览一遍,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将羊皮卷递给李儒,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却是越发的凝重起来。
李儒匆匆阅览一番,沉吟半晌,霍然睁开双眼,眸子里流露出凝重之色,对董卓凝声道:“岳父大人以为如何?”
董卓沉思片刻,又把目光投向李儒,问道:“我军目前情形如何?”
李儒道:“岳父身边三千飞熊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除此之外,尚有大方手中五万骑兵,跟随温侯前来的并州军八千,以及樊稠、李傕、郭汜等诸将手中合计五万骑兵!”
“大方听令!”董卓神色一厉,沉声道:“即刻率领马步军十万,星夜前往虎牢关,记住,一切遵从胡軫之命,不得有误!”
“诺!”牛辅虽然云里雾里,不过仍然领了军令,当即赶往大营,点齐十万兵马,星夜赶往虎牢关而去。
。。。。。。
“快,快点,后边跟上,别掉队。”
“前军继续疾进,不要停下。”
鲍忠骑在马上,不住地催促士卒加快行军速度。
兵法有云,非急促而不能倍道而行,也就是说没有稳妥把握,特殊情况,不能加快行军速度,这个年代步卒保证正常战力情况下,最快行军大约在五十里左右。
而鲍忠已经催促部下一夜急行百余里,众人早已疲倦不已,行军速度越来越慢,副将担忧道:“将军,歇息片刻吧,如此行军,纵使抵达,兄弟们也已经无力作战了。”
“不行,不能竭!”鲍忠断然拒绝道:“西凉兵随时有可能进驻虎牢关,必须抢在西凉兵抵达虎牢关之际,一举拿下虎牢关!”
鲍忠急着立功表现自己,况且又是骑在马上,岂能怜惜士卒,眼见一名领队脚步满了小下去,扬起马鞭狠狠的抽在领队的脸上,怒声道:“跑,使劲跑,谁敢停下,军法处置!”
领队眼睛地掠过一丝愤怒,只好拖着疲惫的双腿继续赶路。
再往前行进不及三里,全军开进一片蒿草丛生的缓坡,鲍忠眉头一皱正欲喝止行军,眼角忽然扫见南面有片沼泽湿地,加之这片缓坡地势平缓,视野开阔,不利于埋设伏兵,这才释然,表情轻松地问副将道:“此是何地?”
副将无奈道:“回将军,此处名斜立坡,再往前不足五里里就是虎牢关了。”
“好!”
鲍忠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挥舞马鞭朗声道:“三军听令,过了斜立坡,就休息,现在所有人加速行军!”
“咻!”
“咻!”
“咻!”
当鲍忠一行人一头扎进斜立坡的时候,只听三声凄厉的破空声响,三支火箭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同时射出~
鲍忠和副将以及三千士卒,眼睁睁地看着那三支火箭在空中划过弯弯的弧线,一头扎落在枯黄的荒草丛中,还没回过神来,三处火头已经腾地烧了起来。
副将神色骤然一变,厉声吼道:“将军,有埋伏,快下令全军加快脚步,急速通过斜立坡!”
第一百九十五章 疑窦丛生()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霎时间无数的火箭汇聚一片火海,铺天盖地的罩在了斜立坡的枯草上,冬日里的枯草最是易于燃烧,顷刻间便迅速扩散起来,风助火势,火借风势,一片火海燃烧起来。
而此时的鲍忠已经完全傻眼了,甚至都不记得下达命令,当然早已经慌乱了手脚的士兵也根本不用他下令,纷纷丢下兵器,犹如无头苍蝇乱窜起来,发出无数的哀嚎,可惜水火无情,三千联军浪花都没翻一下,便葬身火海之中。
火海不远处的土坡上,一骑鬼魅般的从山坡后面冒了出来,就像是一名阴狠的猎人,肃立在山坡之上,冰冷的目光看着火海中的猎物不断的哀嚎。
紧接着又有三名骑兵从土坡后面冒了出来,汇集在最先出现的那名骑兵的左右,一股肃杀阴冷的气息,以土坡为中心,逐渐向四处蔓延。
“去把敌将的首级割下来,飞报骑都尉,斜立坡焚烧敌军万人!”一声犹如金属摩擦的声音,自最先出现的骑士嘴里说了出来:“如果有旗帜更好。”
“诺!”
后出现的三名骑兵冰冷的神色丝毫不变,扬起马鞭狠狠抽在战马臀部,面对尚未熄灭的火海毫无惧色,一头扎进去,长刀一探,准确无误的将鲍忠的脑袋砍了下来,后一名骑士于马上一歪,疾驰中,伸手捡起鲍忠头颅扬长而去。。。。。
土坡上的骑兵缓缓淹没在无尽的蓬蒿中,斜立坡只留下了尚在冒着黑烟未曾熄灭的火海,以及焚烧尸体的焦臭味,随风渐渐向四周弥漫,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
虎牢关前。
当鲍忠三千人不知死了多久的时候,孙坚终于率领本部兵马赶到了虎牢关五里以外,然此时日头已经西落,孙坚深知急行军以后,必然是人困马乏,根本就不与西凉军交战,直接下令大军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
一灯如豆,孙坚仔细的查看着手中的地形图,他既然自诩兵圣孙武之后,虽用兵远不如祖上,然却将孙武的谨慎学的七七八八。
每每作战之前,必先深入了解当地地形,算尽各种可能的意外,当这些统统了然于胸的时候,在战场上瞬间化为猛虎,吞噬敌军。
“主公~”铁甲碰撞声中,黄盖、程普、韩当、祖茂等数名将领联袂而至。
“嗯!”孙坚抬起头来,目视众人,凝声道:“形势如何?”
在联盟里,袁术说的不错,孙坚除了曾经在北方讨伐黄巾以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在南方进行军事行动,而南方地形与北方截然不同,是以在大军刚开始安营扎寨的时候,孙坚便已经派遣军中数名将领四处查探地形了。
“我等奉命查探,疾驰近乎两个时辰,然各处尽是崇山峻岭,山麓陡峭险恶,没有一处进军之地,而虎牢关以西,也就是我们行军路线,皆为平坦地势。”黄盖凝声道:“也就是说,进攻虎牢关,唯有正面以硬碰!”
“正面作战?”
孙坚皱了皱眉头,虎牢关守卫甚严,且整个虎牢关联动两侧的山体,形成了一个没有矩形,若是山体两侧也驻军的话,就相当于三面受敌,关键是整体的地形平坦,极其利于骑兵的冲击,而不利于步兵作战!
“主公,虎牢关身为森严,且易守难攻,若其坚守不出,而我军强攻定然损失不小啊!”程普担忧的说道。
黄盖眯了眯眼睛,目光看向沉吟的孙坚,建言道:“主公,虎牢关南不远处,有一处荒地低洼起伏,不利于骑兵,不如诱敌军出关至此,我军借地形之利,可抗敌军也。”
“嗯!”孙坚轻轻颔首,目露凝重之色道:“我军能探的地形,敌军必然比之我军更了解地形,引诱敌军怕是不容易。明日,诸将可随本将前去会会敌军,在做决断!”
“诺!”
。。。。。。
联军大营,白波军中军大帐。
夜色深沉,刘辩仰卧在软榻上却是难以入眠,果如他所料,今日一早他向公孙瓒索要赵云的时候,公孙瓒虽有疑惑,却仍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而且还将赵云帐下的九名白马义从一同赠送给他。
刘辩麾下原本有四十名西凉骑兵,如今在加上公孙瓒赠送的十名白马义从合计五十名骑兵了,当然这点人数在董卓甚至是公孙瓒眼里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真正的底牌。
原本的四十名西凉骑兵经过【强化丹】的培养,其四维属性可以说都已经达到了张曲未曾强化之前的数据,而十名白马义从却是让他有些吃惊。
十名白马义从的四维属性甚至已经超过了踩在50的线上了,甚是有些人的武力已经超过50了,如果经过【强化丹】的训练,如果有资质的话,很有可能迈入武将的行列。
想想麾下骑兵都是迈入了武将的势力,管你什么西凉铁骑还是鲜卑铁骑,统统碾压致死,当然这有些想当然,但是刘辩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激动。
“啪嗒~”帐外响起一声枯枝断裂的细微声音,刘辩耳里何其敏锐,早已听的一清二楚,不过他心中丝毫不慌,不说守卫在帐外的超级猛将曲阿,单说那些被他委以重望的西凉兵,就能让他的大帐苍蝇都飞不进来。
“殿下,绣衣直指送来急报,求见殿下!”帐外传来曲阿沉稳的声音。
“进来!”刘辩皱了皱眉,翻身从软榻上坐起来,绣衣直指与张燕的黑山军交战,阵亡二十人,仅仅只剩下三十人了,现在他来到了酸枣,绣衣直指自然也转移了监控重点。
“参见殿下!”一道黑色的人影一闪,便进入帐中,拉开面罩单膝跪地问安。
“行了,不必多礼。”刘辩摆摆手,他人的此人名叫毒蛇,沉声问道:“深夜前来见孤,有何要紧之事?”
“有兄弟传来消息,在酸枣通往虎牢关捷径之上,斜立坡处有一支约为三千人左右的兵马遭遇伏击,全数葬身火海,无一活口。”毒蛇将情报简洁的叙述了一遍。
“坏了!”刘辩心中陡然一沉,同时懊恼不已,鲍信暗地里私自调动兵马的事情,他怎么给忘了,只是原本的世界,鲍忠应该被华雄在虎牢关前给斩首了,如今为何却在半路上遭遇伏击,而且还是葬身火海。
这其中恐怕是有蹊跷,念及于此,刘辩沉声道:“传令,即刻召集孔明、雷术两位先生前来见孤!”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帐烛火摇曳,雷术、胡昭踏着夜色联袂而至。
“殿下,河内郡急报。”刘辩尚未说话,雷术便率先凝声道:“张曲遣快马来报,匈奴於夫罗于漳水一带屯兵两万余,隐隐有进攻河内的迹象!”
“什么?”刘辩心中一沉,豁然起身,神色凝重的看向雷术,凝声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自我军前来酸枣不多久,张曲便发现了於夫罗异动,立即遣人来报,算起来有半个月的时日了。”雷术微微沉吟道。
刘辩目光落在地图上,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於夫罗大军屯兵漳水一带,只可能攻打两个地方,一个就是攻打壶关,不过途中需要经过潞县,而另一个就无需大费周章,直接顺流而下进犯河内郡。
目前他主要精力都放在兖州讨伐董卓,驻防的兵力也基本上都在黄河沿岸防备董卓趁虚而入,唯有驻扎葵城的张曲等人或可出兵抵抗,然而当初他并未料到於夫罗大伤元气之下,竟然这么快就能聚集一支两万人的大军,而驻防葵城的张曲等人只有三千兵马。
即使这三千兵马尚需要防备黑山军,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刘辩微微闭上眼睛,**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凝声道:“我军目前主力都在防备董卓,於夫罗屯兵对我军虎视眈眈,两位先生可有良策?”
胡昭与雷术交换了一记眼神,深吸一口气,藉此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凝声道:“於夫罗屯兵漳水,其意自是不言而喻,然我军除了殿下的一万大军在此外,余下兵卒尽皆驻守要道,派兵征讨於夫罗显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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