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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也在大火燃起的瞬间吓得瘫倒下去,两手撑着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出一丈多远,然后就再也动弹不得。
由美子没得到应答,只好虚弱地抬头朝四周看看,找到秋田的方向后,慢慢爬了过去,依偎在他身边瑟瑟发抖。
死里逃生的夫妻二人,就这样看着那四面给越来越多的黄光点层层裹住的电池板,又目睹光点聚成黄色光束,直射向空中那不是太阳的太阳,于是太阳光芒更强了,强得秋田猛然惊起,狠狠地一把扣住由美子的手腕,简直是以饿虎扑食的方式,帮她打开了起防辐射作用的核盘。等由美子安全了,他才顾得上给自己也开启保护装置。
终于平安了,是不是光磁粒子束从电池板射出的瞬间,两个人就真的重获了新生?不管怎样,也让他们暂时相信这新生时刻的到来,并用抱头痛哭的方式庆祝一番吧!
恐惧与希望,这两种本来不可能融洽相处的情感,此时紧紧纠缠在秋田与由美子的内心,当然还有为麻宫与江川之死的悲哀。在这场生与死的追逐中,他们是最后的胜利者,因为彼此深爱,他们俩一起艰难地活在了世上。
“我们是日本太空军第五团,你们被包围了,请立即缴械投降!”
然而仅仅五分钟后,就惊从天降,霹雳般的怒喝在头顶响起,抱着坐在地上的两人给吓得魂不附体。
由美子以为是见了鬼,脑袋埋在丈夫怀里怎么都抬不起来。秋田的紧张正逐渐缓解,虽然怒喝声可怕,他也有了点余力仰头往天上看。
那是什么鬼东西?!
它是直升飞机吗?可既没螺旋桨也没发出直升机该有的轰鸣声。它是日本警备厅购置的新一代空中警车吗?可蹲在舱门口,穿着陌生的藏青色制服,戴着贝雷帽,端一把奇怪的,会闪光的激光武器的人,看起来更像是来自军队!
张望一会儿,秋田有了片刻的清醒……那是一架飞行器!可转眼他又更糊涂了,以为飞行器是来自外星人。
“主人,你们不能这样言而无信!你们说过激活光磁后,复活者就能摆脱芯片的束缚,从此像风一样自由地生活,为什么现在要抓我们走?”
端枪的军人对他的抗议报以蔑视,森冷地回答:“您误会了,太空军是地球守卫者,我们正代表光大陆军事法庭以反人类罪逮捕你们,如果反抗,就立即送你们上西天!”
“秋田,这个人,在说什么?什么反人类罪?光大陆又是哪儿?我们好不容易才活下来,难道却成了罪犯?”由美子拿出最大的勇气抬头,却听见了那位日本太空军说的话。
“亲爱的,”秋田已完全弄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正面临什么,又有着怎样的未来,于是开始抽泣,“正如我所担忧,为了让自己活命,我们千真万确就成了这个星球的罪人。其实从成为复活者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走入了生命的死角,还不如当初就死在车祸里,至少能留下清名,不会给后人唾骂。”
由美子瞪大迷茫的眼睛,努力想弄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她的心实在是太乱了,对任何事都理不出头绪。
可秋田根本没给她明白的时间,忽然松开抱她的手,站起来一个鞠躬鞠到地,说了声“对不起由美君,此生我只能负你了”,就朝与飞行器相反的方向奔跑,那里是走下天台的台阶。
太空军军人扣动了激光枪的扳机,一道红光射出,正中秋田背心,他没遭受麻宫与江川经历过的痛苦,一声不吭地就给气化了。
后来由美子被押上飞行器时,一直在想:秋田松开她逃跑,为的到底是生还是死?因为对这个问题思索太深,她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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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太空军一团c场的总指挥室。
规定必须持续72小时的联合军演,进行到第48小时就匆匆结束了,或者正确的说法,是不仅没有结束,太空联军还从演习状态进入了真正的战斗。
如罗伯特预言,那场演习起到的仅是热身作用,并没给出任何侵略者将如何作战的概念。随之而来的地球保卫战,艰难地开场了。
一接到联合军委会发出的地球大气层即将被时光之碑破坏,外星入侵者很快就将进入地球的高级预警,各大军团的总指挥官就立即从军演现场撤回了各自的战斗群。
由卡塞格伦天线阵展示的全息实景交互演示,也被适时切换到了卫星频道,地面人发射的人造卫星在围绕地球旋转的近地轨道发回高清直播,同时时光之碑高高升起的过程也被回放。
10小时前,一张仅有ic卡大小的白色薄卡,从一架无人驾驶的航天器中“掉”出来,以准确的定向进入了地球大气层。
那张薄卡悬在散逸层表面,刚呈现时仅散发柔和的白光,看上去好像是半透明的。但没过多久,薄卡上就出现了针尖大的光斑,仿佛是被谁投射了激光点。
光斑持续出现,数量达到了整整200个,计算机监控系统自动连接光斑,再与数据库里小能霸设立的位置作对比,发现那正是时光之碑激发点的微缩图。
人们本以为,薄片很快就会穿透大气层,却不料它只是安稳地停留在逸散层表面,光斑还逐一熄灭,似乎正丧失功能。
有的观察者因此而欣喜若狂,认为就算没了瞿麦荣,时光之碑也发挥出了反向发射,给地球形成保护场的强大作用。可冷静之人在依照实际情况分析过后,终究是放弃了希望,因为光斑消失意味的是激发点被激活,而不是被熄灭,那么等薄卡的光芒完全消失,时光之碑就将高高竖立在地球的天空下。
219、临战变故()
果不其然,光大陆科学城里,小能霸监控点的所有屏幕都在显示,人类大迁移行动开始时关闭的小能霸发电塔已被悉数启动,启动后,却没再发送电能,而是通过三叶扇形的微变调节器,不断吸收空中光能,并飞速更改光谱构成,再将新合成的光束射向空中聚合点。
那块失去色泽的薄片,以超过每秒三十万千米的高速继续下落,与大气层里的气体产生摩擦,飞溅的火花却不仅没令它分解,还将它变成一把直捅入地球心脏的匕首,一直从最外部逸散层穿进对流层后减速,减速后才如冰一样在空中消融了。
薄卡正是时光之碑启动器,被王汉从瞿兆航房间里偷走,送去三号空间站交给了郝运。瞿兆迪仅去迟一步,启动器就被郝运用航天器运载,驶向了地球。
启动器虽然在进入大气层内部后化掉了,由它制造的圆洞却再也合不拢,如同用剪刀在一块布上剪出的洞,虽然微小,却毁掉了那整一块布。
因为那个洞,黑母大概也释放不出希格斯玻色子,制造希格斯场,这第二道地球大气层了,就因为控制器的使用是发生在大气层外,而不是大气层内。
这种恼人的变故,瞿麦荣活着的时候不会预料得到,就不知瞿兆迪是否留有后手。
当第一束光磁之光被复活者激发,强烈的光束就直射向圆洞,以光速抵达了薄卡穿透的位置。于是那束光变成了第一粒火种,点燃了圆洞的边缘。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烧毁大气层也不是难事,但要加速这种燃烧,燎原之火就必须猛烈再猛烈。
于是第二束、第三束、第四束。。。。。。
光磁之光源源不断地朝圆洞位置补充,它们的发射坐标在曲面镜电池板的生产过程中就已被预设,磁点给激活后,没任何一束光束的轨迹发生偏差。
激活光磁也是有时间顺序的,以防止光束在空中相遇后互相碰撞而削弱威力。
由美子所在的四人组,是最末一队,那时针孔般的圆洞已扩大成地球上空的另一轮太阳,地面的玻璃面或反光体接收到“阳光”后,同样充当了屠杀地球的刽子手,将那种与真实太阳光光谱完全不同的强光反射回大气层,并杀灭了大气层中其它的微粒物,如氮、氧等等。
地球表面的温度开始失衡,夜间的撒哈拉沙漠飘起了飞雪,南极与北极的温度却骤然升至30摄氏度,融化的冰山汇集成声势浩大的洪水,直奔向离它们最近的智利与格陵兰岛。
氧气逐渐变得稀薄,如果没穿足够强大的防辐射服,皮肤会产生微弱的电流击打感,头发与手臂上的汗毛也会竖起来。
海洋也在蒸发,从飞行器窗口向下看,过去清晰的蓝色地貌变成了朦胧的雾块,就象画好的图画在颜料未干时,被顽皮的孩子跑上前抹了一把。雾气蒸腾的感觉,则来自温度极高的水蒸气,沸腾的海水正杀死海里的生物,水蒸气则肆虐进离海最近的山脉,在那里彰显死神的强霸。
系统计算显示,依照目前的破坏速度,大气层将在48小时后彻底消失,到那时,地球就成了一条架在炭炉上的烤鱼,除去一片焦黑,再找不出其他颜色。
最为可怕的是,没了大气层保护,数量惊人的近地天体对地球就不再仅是威胁,而是直接的伤害,看看月球表面的沧桑,还有谁能存侥幸心理?
人类只有短短的48小时拯救自己。
“这就是宇宙中弱者的命运!”
总指挥室里,有人在怒吼,吼声引起共鸣,军人们目睹地球家园被外星侵略者毁灭时没有懦弱的眼泪,只有坚强的吼叫。
地球的第二个太阳,就是暗质星蓄谋已久,要在这个令他们垂涎的有机星球上建立的时光之碑。从世界各地射向同一坐标的白光束,仿佛真筑起了一座高耸入太空的墓碑。
这座光筑的墓碑,是为埋葬全人类而立,所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是地球有史以来立起的最高墓碑,碑身却镌刻不上死者的名字,因为入侵者立它的目的是为了忘却而不是纪念,当强光消失,就带走了所有地球生命存在过的痕迹。
沈韵握着骚猫的手在发抖,自己却没意识到。等怒吼声汇聚成汹涌的海洋,才令她从颤栗中清醒过来。
每一个人都在呐喊:“保卫地球!还地球以生机!”
沈韵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已在胸膛凝结,她出不了声,无法呼吸,必须做点什么化开鲜血,才能重新获得活着的感觉。
于是踏步平衡器猛然转向,她转身就朝总指挥室外冲去。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她已能和士兵一样轻松地在c场宇宙环境中行走甚至奔跑。曹方下达的,要她留在原地的命令,也早被她抛去了脑后。
“你要去哪儿?”
一个声音从背后追上来,她不得不停下脚。等说话之人赶到面前,她才看清,原来是那名为她充当过解说员的中尉。他没踩平衡器,悬空走也一瘸一拐,右边胳肢窝下还夹着支拐杖。
“我。。。。。。”沈韵一时语塞,其实她根本就没想清楚要去哪儿,并做些什么。面对这波及全球的外星入侵战争,单凭个人力量,她又能怎样?
中尉看出她的窘迫,善解人意地主动说:“我叫沈中华,军官编号red63008,是一名散兵中尉,因为在训练中伤了腿所以被留在了总指挥室。我看你这急匆匆的架势,是想参战吧?”
沈中华?原来是本家!可经他一打断,沈韵刚才积蓄的满腔怒火就开始摇晃,有点不知所措了。
为不令她为难,沈中华继续说:“你属于文职军官,没有驾驶战斗机的权限,并且就算让你进入驾驶舱你也什么都不会。不如你就跟着我升空吧,我升中尉前开的是犀牛角。”
突然冒出个帮手,沈韵很是欣喜,但又为沈中华担心,望着他上了夹板的腿问:“那你这伤。。。。。。”
沈中华不在乎地摆摆手说:“小意思,轻伤不下火线,军演我可以不参加,但如果是实战,我可不能借这点小伤做缩头乌龟!”
220、以静制动()
沈中华表态表得无比坚定,沈韵却显得犹犹豫豫,他一看急了,索性扔掉拐杖,自顾着往前走,边走边说:“没时间婆婆妈妈了,反正地面我是去定了,你要愿意就跟来,不愿意就回去接着看大屏幕吧。”
沈韵当然不会回去,赶紧追上前,伸手想搀扶他,却被一把甩开,他说:“地球母亲现在比我疼多了,你还是考虑怎样去扶稳她吧。”
沈韵在经历过可怕的生死劫后,再次来到了中国太空军一团的空港。难得的,这里空旷安静得象一座死城,就算走在纵横交错的黄色工程车通道上,也再听不见车喇叭的轰鸣声,更没有调度员吼叫着跑过来,把擅闯的人大力推到调光板下。
曾经走向流光五号停机坪,那个穿黄色迷彩服的背影,早就找不到了,记忆中一脸邪魅的混蛋,现在到底流落何方?
瞿兆迪的面容从沈韵眼前飞闪而过,可没来得及捕捉,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