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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子和好好地给黄猗上了一课,看着黄猗煞白的小脸,公子和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终于在气势上占据了上风,。
此时行刑完毕,,张廷肩胛以下血肉模糊
马季、郝翊收起杖棍,立起来伫立两旁,沾满鲜血的杖棍的另一端还长着绿叶,显然是方才不知从哪棵树上现砍下来的枝干。
公子和踱了几步,停在了张廷面前。
“张廷你可知罪?”
张廷挣扎着起来给公子和行礼,但很不服气。
“末将不知。”
公子和冷笑一声,“好,本公子就让你心服口服!”
他最恨别人顶撞自己,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三日前本公子坠马你在何处?”
张廷欲要强辩,公子和理也不理,“这个暂且不提,先看这个”
公子和一指朱禾,“可是你将朱禾拒之府外进府,并下令将他打成这样?”
黄猗暗道一声,坏了,见公子和将目标引到朱禾身上,有些明白了他的目的,便欲插口,
公子和说话又急又快,哪里会给他插嘴的余地。
“于私,我与朱禾同为阿母养大,我们二人如亲兄弟一般,你对他不敬,就是对主人不敬,触犯的是家法。”
“于公,朱禾乃天子亲自册封的骑督,殴打上官,触犯的可是是国法!”
‘如今双罪并罚,今日我撤去你亲军统领一职,暂由俞锡摄代,罚你为朱骑督牵马坠蹬三年,你可服气?“
张廷额头宽广,赤面虬须,脸庞犹如刀削一般,一副硬汉的模样。
黄猗现在哪里还不明白明白的了公子和的意图,只盼望张廷再硬一点,起码对的起他的长相。
没想到硬汉张廷起身便拜,“末将知罪。”
黄奕顿时眼前一片漆黑,被耍了!
杜庆可不管二人什么双簧,冷哼一声到“和公子,你恐怕弄错了,统领一职早就被后将军封给了末将,张廷早被后将军府下令,关进了在柴房,何来撤职一说?莫非公子想违背后将军的命令不成?”
“哦?玉琼兄,可有此事?”
黄猗在心中大骂杜庆多嘴,却不得不接上此茬儿。
“确有此事,杜统领乃是我军中有名的悍将,伯衡出事后,后将军极为担心,特意调拨了杜统领过来护持。”
黄猗已知道了公子和的打算,不想顺着他的意思走,死死咬住统领二字。
“后将军一片拳拳爱护之心,和感激涕零。”
公子和也不是省油的灯,想南方拱了拱手道,
“不过黑衣卫却非朝廷编制,乃是我刘府私军,由朝廷大将担任统领确实不妥,本人好歹也是乃是天子亲封的怀义校尉,刚刚委任了新的统领,实在不好朝令夕改。若是杜将军有意,不若卸下军职,先到我这里担任副统领一职,改日我面见后将军,再亲自商讨此事可好?”
杜庆一听,差点破口大骂,老子统领都嫌弃小了,也还想撸了我的军职,让我去当狗屁副统领?
黄猗闻言脸色大变,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杨长史私下嘱意,特意要求行事低调,不要坏了后将军的名声。公子和一旦把事情闹到后将军面前,岂不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了?
“伯衡,此言甚是,只是你的伤刚好,实在不宜奔波,后将军那里自有大兄我帮忙。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杜副统领的军籍一事,后将军府已经将其销去,伯衡且安心用着便是。
“‘我……”杜庆刚要发作,便被黄猗一眼瞪了回去,心中暗骂杜庆莽夫一个,这两天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故作爽朗的对公子和笑了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进行下去。
“不知伯衡方才欲谈何事?”
“说来惭愧,和来汝南已数月,却从未拜访过大闳先生,实在是失礼。”
看着黄猗有些发黑的脸庞,公子和嘴角藏着笑意。“如今身体大好,实在不宜再拖,择日不如撞日,我打算今天修整一下,明天便去拜访。玉琼兄,你看可好?”
黄猗心中大恨,暗骂小贼奸诈。
自后将军起兵以来,一路顺风顺水,短短两年间便席卷三州,靠的便是家族四世三公的声望。
大闳先生虽然从未入仕,但他在民间的声望,当朝的衮衮诸公没几个比得了,可谓是宗族中的领袖人物,每年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虽然大闳先生常常避而不见,但在天下的声望却越来越高。
若是今日阻止公子和前去拜访,明日就会传到宗族,自己只是袁家的女婿,阻塞贤路的名声,他可担不起
黄猗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勉强说道:“伯衡有所不知,大闳先生喜爱清静,最烦的便是繁文缛节,为了躲避前来拜访的人,特意搬到到了临县长居。伯衡若是有什么话,我帮忙带到便是。”
“不可,不可。”公子和那会让他如意,朝东南躬身一拜,
“大闳先生身为长辈,若是不见,我自然要尊重他的决定;可我作为晚辈,去不去拜见,却代表着我的态度。若是因为大闳先生可能不见便不去拜访的话,传到后将军的耳朵里,还以为伯衡不会做人呢!”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黄猗脸色彻底黑了,知道公子和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底线,今天是讨不了好,便不欲不多做争执,面无表情道,
“周贼弃朝廷大义而不顾,出兵偷袭阳县,后将军大怒,如今正与之交战于下蔡。周贼不敌,从颍川一路败退到九江,现在汝南到处是周贼败逃时走散的兵卒和一路招安的匪寇。郡内各处都是盘查的甲士,伯衡若坚持出行,还是带上杜副统领的好。”
说完,不待公子和回应,黄猗长袖一挥,走了出去,跟来的射雄军一群人丢下朱禾,呼啦呼啦全跟着撤了。
杜庆见此,骄狂气大减,也跟着道:“将军刚刚醒来,末将不便打扰,先行告退了。”
“善。”公子和看向杜庆的眼神极其温和,对杜庆身份没有半点介怀,一派文儿文雅的风范。
待众人散尽,公子和的脸色才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腿脚一软,向后跌去,幸亏郝翊为人机灵,见机得快,上前一把扶住了公子和。
第4章 前路何方()
嚣张跋扈的射雄军终于吃了一个闷亏,今天白白跑了一趟不说,还被人当枪使了一把。走出府邸,尤闼还憋着一肚子火,不禁瞅了一眼旁边的公子猗。
没想到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公子猗已经满脸平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尤闼对黄猗的印象大为改观,再也不敢视为靠裙带关系起来的公子哥,舔着脸上前问道,“黄功曹似乎一点都生气?”
“为什么生气?”黄猗一脸诧异,弄得尤闼一头雾水,刚才是谁的脸色又是发黑又是发白的?
黄猗好像已经忘了方才自己的心情起伏,微笑着:“尤闼统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公子和这个人重要吗?
“嘿嘿”尤闼挠了挠头,装傻道,“我老尤闼就是个粗人,哪知道这些,重不重要还不是听上面的?
黄猗古怪的盯着尤闼,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我还不如一个憨人,想必这也算是是大愚若智吧!”
清晨的县城已经渐渐热闹了起来,吆喝声,吵闹声,碰撞声乱作一团。黄
猗的目光却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问题的关键不在公子和这个人身上。”
“后将军的幕府分为两派,一派是以为杨长史为首的连横派,主张将公子和拘禁起来,后将军若要吞并幽州军,可以减少名声的损害,若要把幽州军当成马前卒,可以有现成的傀儡,其政治纲领是是吞并其他诸侯的势力,壮大后将军的军事力量。”
“一派是以阎主簿为首的合纵派,主张善待公子和,将它当作千金买马骨中的马骨,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势力,其政治主张是广结盟友,壮大后将军的政治影响力。”
“我原先以为后将军派我处理这些小事,目的是让我站队,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想让我走第三条路!”
“尤闼。”黄猗收回自己的视线。
“末将在。”尤闼板正态度,向前行礼道。
“到军部销去杜庆军籍,然后通知杨长史一声,就说后将军有令,调我到前线去了。”
“诺。”
……
“黄猗是个聪明人。”
此时公子和半躺在卧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乏力到了极点。
勉强吃了几口流食,便继续听取朱禾汇报。
此时不大的开间已经站满了人,所有的亲卫聚在了一起,由于井然有序,反而不显得拥挤。
“目前的困境主要有三个,”公子和暗忖,“其一是后将军府的软禁和监视。不过今日过后,情况会好很多。”
“其二是幽州铁骑的问题。自己绝对不能像历史上的公子和那样灰溜溜的跑回幽州,但问题是没有后将军的军令,自己恐怕连军营都进不了。”
“其三,未来的路。自己是不能回幽州的。”
来自后世,他很清楚,自己家的大人虽然是幽州的军政一把手,但论打仗十个加起来也不是奋武将军的对手,要是没记错的话,幽州事变马上就要发生了,这时候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但留在汝南也不是什么好选择,看看孙氏父子就算知道了,被压上几年,强军在手也是白搭,并且这数千铁骑的亲人可都在幽州,自己威望不够,恐怕没几个人会跟随自己留在中原。”
公子和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公子,可是需要我查查秘信的内容?”朱禾以为公子和正为扬武将军的密信之事担忧。
“无妨。”
这条情报没什么用。
奋武将军写信的目的是让后将军扣下自己,并私吞自己的军队,堂堂奋武将军、天子亲封的蓟侯,还没下作到谋害一个后辈性命的地步。
“奋武将军遣骑千骑和关于我的谣言这两条情报到比较有用。”
公子和突然转向站在第一排的张廷,问道,“张统领,你可怨恨我打你的二十杖脊?
“末将不敢,“张廷慌忙跪倒,“末将和全家人的命都是刘府所救,刘家大恩大德,张廷永世难报。”
不敢那就是有了?但公子和没有在意。
中平元年,刘使君抚镇甘陵,活民无数,为了打击豪强,讨伐贼寇,刘虞以流民为主组建了一支军队,然后四处出击,保境安民,等天子下旨出镇幽州,军队就被遣散了。
但其中的大部分人无处可去,便追随刘使君去了幽州,以家奴自称,后来逐渐形成了黑衣卫。
黑衣卫最早的成员加入都有七八年了,像是,曾经就在黑衣卫的统领,而张廷也是早期黑衣卫中的一员。
公子和也不为己甚,他崇尚的是有过必罚,有功必赏。
“也算为难你了,听说来到汝南的幽州军中还有卢龙军的一千人马,等时机到了我会调令你担任其中一部的骑督。”
卢龙军是卢龙要塞中最精锐的一支军队,也是整个北疆最精锐的军队之一,常年与鲜卑在边塞争锋,战斗力连射雄军也不一定比得上。
张廷闻言大喜,连忙拜谢,黑衣卫的其他人也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
公子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景伯何在?”
“老奴在。”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拜访大闳先生,相关事宜就交给你准备了。”
“诺。”
“张廷何在?”
“末将在。”
“是否有资格成为骑督,就看你明天的表现了,我需要你明天随行,借看伤之机散步几条谣言,一定要隐秘。
“诺。’
“马季,郝翊。“
“属下在。”
“先在汝阳找医匠给张廷诊治一下,稳定一下伤势。”
“诺”
“明日由俞锡、张廷、杜庆、穆景、马季、郝翊六人随行,其余人待在府中,不得随意外出。无事便散去吧!”
“诺”众人欣然应命,鱼贯而出。
望着纷纷散去的属下,一种说不明,不清的情绪油然而生,有似对远方大人的思念之情,有似对尘世的眷恋不舍,有似对汉室江河日下的担忧迷茫。
公子和猛地抽出身旁的佩剑,将身前桌子的一角狠狠劈下,立誓道,
“既然我占据了这具身体,从此之后我就是汉室宗亲,东海恭王之后,刘和,刘伯衡。我必将担起中兴汉室的责任,披荆斩棘,三兴大汉!“
刘和身体骤然一轻,大脑深处的记忆以及对身体的熟悉感从未如此清晰过……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在通往汝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