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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九阴真经》这种高深的绝学,所以在一个人的愤怒与嫉妒无法得到宣泄的时候,他们往往会把这种称之为怨气的东西发泄到一个最无辜的人身上,董长海,作为一个算不得最点子背的男人,毕竟你带着刺影盟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满世界的宣扬别人是身不由己,只是传到这些人的耳朵中的时候,总会变了一种味道,所以他们此刻觉得必须把这个叛变的家伙杀死一百次,生命不息,鞭尸不止,这是所有愤怒的,眼红的,内心软弱的男人统一达成的一致决定,绝对不会给对方任何申述的机会。
乱剑分尸,一把把利剑悬浮在董长海的上方,只是看见那个男人表现出的我自横刀的眼神,刘御风等人更加的怒不可遏,这简直比彭大路抢走他们女人的行为更加恶劣,人家彭大路仅仅是战术上藐视了自己这一伙层次不够的俗人,这个不为所动的董长海则直接提升到了战略层次,所有人觉的这个估计在心里已经操了自己这伙人祖宗十八代的男人更该杀。
事出无常必有妖,这是底蕴深厚的彭大路,心机深沉的胡远忠两只癞蛤蟆因为共同的爱好产生的一种共鸣,一杆扎枪呼吸之间带着破空之声隐隐带着惊雷之势呼啸而至,接着一个佝偻着身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妖人在董长海的面前如天神般降临,刚刚还围着董长海准备痛下杀手的刘御风等人一下子就来了兴致,这可比对着一根木头,一条死鱼耸啊耸来得刺激多了,尽管有可能这还是一头完全没有进化完成的野人牲口,被彭大路几乎快逼疯的刘御风等人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将其推倒,男人喜欢那种因为征服感带来的愉悦,哪怕一嘴下去带上一撮毛。
白猿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这一次毫不犹豫的放自己出山,他以前逃跑的次数并不少,但每次却都被抓回了木屋内,以至于长到一定年龄后,他却再也没有了逃到外面见一见风景的兴致,只因为那个老人需要他,他也需要那个老人,他就像一条守山犬,不停的在属于他的领地奔跑,狩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从来没觉得枯燥,直到林子里无意间跑进了和他有几分相似,却截然不同的干净的男人董长海。
每天在林子里蹲守在一旁看着一个毫无狩猎经验的男人在那里破绽百出的等着一只成精的猎物上钩成为了白猿那段时间最大的乐趣,他的力量估计还没有自己的十分之一,但他的坚毅让白猿这个在密林里待久了的森林之王为之惊愕,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一定是有故事的,这比在林子里看着其他野兽繁衍生息,都更要来得血脉贲张。
在那个男人遇险的那一刻,躲在暗处的白猿最终以一种落寞的心情出手了,因为老爷子绝对不会允许在他的脚下豢养另外一只守山犬,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这个眼神透露着某种狠劲的男子,哪一天一旦成长起来,其实力完全不逊于可以撵500斤黑瞎子的白猿。
只是白猿又怎么能想到,一个男人之所以强大到让白猿这样的人都刮目相看,仅仅是因为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和还未出世的孩子呢?董长海的故事,仅限于浪子回头后只想拥有温暖的一个家而已。
第390章 出世修佛心(五)()
白猿对董长海的崇拜是盲目的,只因为白猿少了一份涉世未深纷纷扰扰的浸淫,一位将来只会让他怦然心动的生命中的另外一头母猿。
与外界的割裂心无蒙尘的他对所有的一切都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抗拒,以至于他站在水月洞天琳琅洞府的瀑布边缘,对将来懵懵懂懂的他伫立在原地良久,对雷池般的前景不敢逾越半步。
白猿很清楚的知道,背后有一股奇大的力道将自己送了出去,只是当他转头回望的时候,只剩下了迷蒙住所有视线不断涌进眼睑的阵阵水帘,他当时的脸是惊悚而扭曲的,与水雾交织在一起的泪水到底是喜悦的还是苦涩的,他很多年后才弄清楚,但他自始至终没有对那个把他推向旋涡中的老人有过一丝的嫉恨。
这个世界很大,白猿很多次站在老人说可能都快千年的最高的一棵树上不停的朝远处张望的时候就知道。只是真真切切的看着那些穿得五花八门对他指指点点的路人甲路人乙还是有点手足无措,看着那些勉强称之为母猩猩的好看得不能让他再敢直视的女人,他羞颔得落荒而逃,原来那些用衣服把白花花包裹起来的母猩猩展现出来的魅惑众生与浑然天成已经到达了让白猿这种心中无码的牲口达到了流鼻血的尴尬与震撼。
为了控制住喷涌而出的鼻血,他花了很长时间去适应,看着那些笑得像桃花一样全身颤动的女人,白猿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如狮子扑兔一般扑到了一个有着巨熊身板的母猩猩,相比较周围人的惊恐与四下逃窜,那头母猩猩表现的出奇淡定。
“野人?”那个肥肥胖胖的女人当时只问了这么简单的一句,或许只是想让这种天雷对地火的出场白不至于那么突兀无力,她唯一担心的只是怕这个好不容易掉入她温柔陷阱里的男人就像其他那些不懂得欣赏她丰韵的浅薄之人再次逃之夭夭,尽管她想对方对她再野蛮一点,但她还是雍容尔雅想保持那种女人与生俱来本该有的矜持。
此刻白猿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森林里的大家伙才具有睥睨众生的王者之气,作为凌驾于各种野兽之上的丛林之王,他理所当然的觉得和自己并排站在一起享有这无上尊荣的伙伴应该是个大家伙,只是发现身下那个女人满身散发出来的狐骚之气和老头子口中经常念叨的孤野狐禅之气相去甚远的时候,他却再也没有了进一步将这头可以与200多斤的黑瞎子相媲美的母猩猩就地正法中的兴奋。老人家修功德,他白猿更适合修圆满,他在玄关将破的那一刻,突然记起了老人最后说过的这一句话,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白猿在背后幽怨一样的眼神中悻悻得再次落荒而逃。
“师傅,师傅,等等我,等等我。”这是白猿从两个戴着斗笠的男人的口中听到的最诡异的一段对白,自始至终好像一直是那个家伙在那里念叨,他的腰上插着一把有一定弧度,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武器,他的腰上似乎还插着另外一把短刃。另外一个男人的背后则背着一把中规中矩的长剑,最让白猿不解的是,他的腰上却插着一个小锤子,一个精致到白猿恨不得立马把它抢过来回去砸那些始终没有用手指捏爆过的核桃,那东西注定为他的铁核桃而生。
那个多嘴的男人换了一种口吻又说道:“徒儿,你别追了,从此以后,你我师徒之情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两不相欠,生死不相往来,你也没必要向外人说我曾经有你这么一位不知道感恩图报的师傅,我也不会在外人提起有你这么一位昔日大闹天空的一位孽畜。”
白猿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奇怪的男人用两种声音扮演着两种不同的角色,好像一个叫唐僧,一个叫孙悟空,好像还是一只猴子,至于一个人和一只猴子怎么会厮混到一块,白猿想想自己和森林里那个老头子的关系,似乎和这一对师徒大致相当,他暂时压下过去抢另外一人精致小锤子的冲动,不紧不慢的跟着两人,保持着一个让他舒服的角度斜耳继续偷听,他只是想听到那个故事的结局而已。
“师傅你太不厚道了,你让我死至少也要死的明明白白一点吧?”
“哎,人世间的恩恩怨怨,哪里是你一棒子下去就能解决的,为师这些年走到这个高度,完全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我只是一个不能再俗的普通人,那个破观音非得说我是金蝉子转世,这些年的悲苦我向谁去诉说,我这好不容易想和白骨骨修一段圆满,你硬是把人家污蔑成了妖怪,你也别怪师傅平时每次在你吃饭的时候念一次紧箍咒,师傅就是让你知道,能不能别在某些大煞风景的时候出现,这叫现世报。师傅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过来人,懂得个分寸和下手轻重,你那个破火眼金睛也最多能看见对方皮相之内的诡谲,师傅这双眼睛已经能读骨辩心了,那些个女人的小心思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师傅这不是想来个将计就计,用真情流露将对方感化吗?师傅敢这么跟你说,想把你师傅我吞到肚子里的妖孽还待在娘胎里面。你这个没眼力见的蠢货,下手也是没一点轻重,你把她们敲晕你会死啊?等师傅我修成正果,让师傅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你捉你的妖,师傅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白猿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听到之后笑成了一片,他从这个家伙口中听到的一个熟悉的字眼便是‘圆满’,他便理所当然的把这个说话听起来有点颠三倒四的家伙当成了他将来修得圆满的领路人。
也许是人多眼杂,也许是两个家伙觉得白猿并没有心存恶意,他们并没有对背后这个奇奇怪怪的跟屁虫采用任何过激的举动,有时候那两个家伙甚至会丢给他一个白白的馒头,三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生疏也不热络。
白猿觉得自己很幸运,下山的第一次便遇到了一个生命中或许会带给自己圆满的‘贵人’。
第391章 出世修佛心(六)()
白猿发现自己对当前的境况很满意,他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再次有了昔日在崇山峻岭间撵山跳,野猪,黑瞎子的冲动,他用一个丛林之王的敏锐直觉察觉到眼前两人并不简单,这是白猿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与密林中那些每天为了生存而爆发出恐怖战斗力的牲口斗智斗勇久了,让他觉得静下来的自己与周围陌生的环境并没有显得格格不入,反而从心底里有点瞧不上这一类人,一帮没有生存危机的家伙,哪天洪水猛兽真的来了,估计脚软后逃走的能力都没有。
那个背着一长一短怪武器的家伙清晨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喜欢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学着以前木屋中老头子的模样打坐运气,吸取天地之精华,而白猿最大的爱好便是像当初观察董长海一样远远的看着他,相比较聒噪不已的他,白猿更喜欢现在如枯僧入定的此人,对方让白猿有了一阵发自内心深处的宁静,这让他仿佛有了再次回到那片无拘无束林子的感觉。
白猿会远远的看着这个男人,一直保持一种把手臂交叉环抱着一根树干整整吊上几个时辰的丑陋姿势,以前那老头子就喜欢让白猿这么干,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把这人当成了老头子,白猿总会不知不觉的保持这种或许让其他人为之发狂的姿势坚持下去,反正一直那么待着也是无所事事,总得找点乐子打发时间,挂腊肠成为了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方式。
白猿记得老头子一直很神秘,而且话少的出奇,这是为什么他不喜欢眼前那人那么爱闹的原因。对于老头子一反常态的把自己赶出来,他连一点分辨抗争的机会都没有,即使有机会再见面,那老家伙绝对没有那个耐心听自己唠唠叨叨个没完,他那双洞察世事的慧眼明珠估计早就料到了自己今日所处的窘境,至于怎么应对,他最终把决定权交给了白猿。
老头子的这一堂课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血腥,这让白猿内心原本的焦灼不安渐渐从心头散去,所以在酒楼无意中撞见故人董长海重伤倒地,甚至被几个穿青衫持长剑的家伙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他抢先一步在两个斗笠人之前出手了,不管能不能将董长海救走,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列。在林子里除了能和老头子保持一种相对冷色调的缓慢谈话,白猿好像再也没有从老头子那里学授到任何其他技能,更不可能读过四书五经,一个与天斗与地斗与各种野兽斗只是为了获得一点微薄的食物继续生存下去的野人,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安身立命。
刘御风本来觉得此人扎枪挥过来的招式平平无奇,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时不时往这边瞧上一眼,让自己心乱如麻的女人?带着一股怒意,他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往上一跃,试图用一个漂亮的侧身翻躲过对方的横扫,然后再借用蹬踏旁边柱子回传的力道,给对方反手一剑,来一个后发先至。
只是刘御风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如意算盘却落空了,那人似乎早就看清了刘御风脚上的后手,他灌注在扎枪上的力道根本就没朝刘御风扫过来,轰得一声响,在酒楼老板惊惧逃命的背影中,刚刚还伫立不倒的一根梁柱应声而断,原本准备拿柱子来借力的刘御风此时全身是力道都在上半身,完全没料到会有如此尴尬的局面,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