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枭起传-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心武听他说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虽说是陈显达的上官,几年之前却是受过他的救命之恩,陈显达却从不以此张扬,刘心武心里也常自念念。但今日陈显达给他出这难题,委实不是他这么个指挥使能插手的!

    “老陈,你听我一句劝,”刘心武苦口婆心地劝他:“这当兵吃粮不是耍子,何苦要将人家好儿郎扯进来?军户人家到处听说想尽办法往外走的,却不曾要自己往里跳!何必呢?你那女婿我看过了,听说是个盐商?你姑娘幼时我也见过,是个好孩子,就让小两口过过和和美美的日子,有甚不好?”

    他这话堪称掏心窝子,可惜陈显达心里主意已定,任谁都说动不了。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强自打起精神同刘心武道:“你不知晓,这内中自有缘由,你却是劝不动我的。我意愿已定,一定要将此事做成。你也说得无错,我将此事托你,本就太勉强,今晚的话,你就当没有听见,就此罢了。”

    他这么说,刘心武却真正恼起来。腾地从马扎上抖着手指头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片刻方恨恨地开口道:“素来说你营里头那个郑国才是个倔驴,我看你才是!”他气得在帐篷里转了两圈,又无法,只好大马金刀地重在马扎上坐下,脸色不甚好看地道:“你若想我帮忙也成,先将你那缘由说一说,不然我却是再不管的。”

    陈显达顿时来了精神,略将话理一理,缓缓道:“方才仲官儿给你说那些,大多是对的,只隐下些没说——这场仗,起码有五成,不是咱自己打的。”

    “噢?这倒有意思了。不是你们打的,还能是谁?民夫?”刘心武本是说笑,却见陈显达一脸认真地点点头,顿时吓了一跳:“你莫要唬我!你这回斩获的首级不是那么几个,是足足两大车!民夫?哪里的民夫?!”他猛地想到一个可能,眯起眼睛道:“——是你那女婿?”

    “不错。”陈显达于是将李永仲原本隐下没说的部分原原本本地说了给刘心武,又怕自己于某些说不清楚,还叫了陈明江来,叫他同刘心武一一细说。

    待陈明江说完最后一句:“若不是仲官儿这些护卫舍生忘死,属下现在哪里,还很不好说。”顿了一顿,他又加了一句:“仲官儿于属下,实在是有救命之恩。”陈明江说话一向不偏不倚,这回居然替李永仲说起好话来,就是陈显达也吃了一惊。

    打发了陈明江出去,陈显达笑眯眯地同刘心武道:“如何?明江这孩子你是晓得的,从不曾说大话,这话既是他说的,你就晓得,只有比这更好,没有更差的。”

    “照这说来,老陈你这女婿倒是将种天生!该当是咱武人家里的!”虽然嘴上说着军户如何不好,但刘心武终归是几十年的老军伍,见猎心喜,顿时就将方才他劝陈显达的话抛到脑后。又摸着下巴想了一阵,断然道:“不过你先前那法子还是莫想了,行不通是其一,其二,没有差遣,纵有职衔,又有何用?”

    陈显达也不恼,只问:“那些话便不提了,你只说你的法子。”

    “法子?”刘心武哼笑一声,施施然地掸一掸袍子,吐出两个字来:“投军!”

    然后他详细地为陈显达解释道:“这投军一事,老陈你自家便是军兵出身,却比我晓得多了。不错,我这投军,便是叫你女婿投营兵——你大约不晓得,与奢安二贼大战在即,黔兵指望不上,咱们川兵人又太少了些,近日就有个传闻,道朱燮元制台要新建营头,从四川招募兵士!这是营兵,以后要裁散的!”

    “这好是好,可仲官儿如何能从小兵做起?”陈显达一听着急了,“要他一个单身子人有何用?!”

    “你着急甚么?我这里话还未说完!”刘心武道:“若是从咱们四川招兵,多半还是要放到毕节来!这里才是川兵的驻地!你听我讲,仲官儿不是有个团练民兵的名头?正好带着人一起来!按照惯例,拿下个把总的位置不成问题。正好你这回折了不少人,损伤颇多,顺理成章地将你女婿要来,到时候,要怎么做,还不是咱们关起门就能说话的?”(。)

第一百零八章 陈显达的心思(2)() 
接下来几天,李永仲一直和商队待在客栈里。陈显达派人叫他过去,也被他以种种理由推脱掉了。后来是陈明江亲自过来一趟,在他这里看了一个下午,只说了一句:“你这也忙得太过。”便回去覆命了。自此以后,军营那里便少有人来,再来,多是陈明江,送些吃用的物事,东西放下,说不了两句匆匆便走了。

    李永仲确实是忙得很。护卫死伤大半,商队寸步难行。好在陈显达替他和中军粮草官处说了情,那个叫刘心武的指挥使也出了分力,他便不用再到大方的军营,直接在毕节缴粮换盐引,比起从前倒是方便不少,但也绝不轻省。

    富顺除了他之外,还有几家亦要到军前。那几家却不同李家财大气粗,一个车队不过十来个伙计,这个年月走在路上,便是给山匪强人送菜。

    几家人正在伤神的时候,却听说李永仲送信回来说是李家的军粮不用再到大方,便寻了王焕之说情。盐师爷倒是爽快,一口答应,只是事成之后李家要拿些好处。因此,来自富顺的粮食源源不断向李永仲处运来,只他身边现下没个账房,只能自己顶上,这些天****在客栈里头算账盘点,算盘珠子打得劈啪作响,忙得不可开交。

    等到终于忙过,不知不觉之间,却是荼蘼都开繁的时节,映眼皆是荼白重瓣,中间还杂有丝丝黄桷兰清淡的香气,春事已了,接下来却是盛夏炎日。李家的商队在毕节盘桓,竟也快有一月。

    除却几个伤得太重的,其余护卫的伤口倒是都好得差不多了。其中曹金亮不过七八天的功夫就能跑能跳,倒是其中伤好得最快的。不过后来的日子李永仲也少见他,****神出鬼没,多是早上晚上打个照面,其余时间,多不晓得他去了哪里。

    这日将晚,李永仲终于将账簿盘点清爽,正是浑身筋骨酸软的时候,忽从窗前蹿出一个人来,他吃了一惊,下意识便朝身边的大枪探去,却摸了个空。那人哈哈大笑:“仲官儿却是太小心了!”——是曹金亮。

    李永仲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好好的楼梯不走,一定要爬窗子!”曹金亮轻巧地翻身进来,拍拍身上灰土,笑道:“走你这里回来,倒还近些。”李永仲的房间窗户朝南,下头就是街道,要从正门进,还得再转一个街角。

    两个人再无他话,曹金亮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蚕豆并牛肉,李永仲看他一眼,反身去提了水壶茶碗进来——身在外地,按照规矩,护卫们不当值时可以少少饮酒,他同曹金亮却不许——此地也无甚好茶,将就着泡了两盖碗酽沱茶,相对而坐,李永仲提着盖子在茶水面上刮了两下,头也不抬地问曹金亮:“这几日往官军那里头跑,碰着啥好事了?”

    “哈哈,看仲官儿你镇日里头就跟算盘纸墨打交道,没成想你竟然知道我的去处?”曹金亮笑嘻嘻地道:“仲官儿你虽然不穿阑衫,当真却是个秀才。”

    “顽笑话便不要讲了。”李永仲看他一眼——曹金亮立马咳嗽两声,稍微端正了一下坐姿——啜饮了两口茶水,淡淡道:“找你去的是我那岳父罢?这一向我半是忙,半是不曾想好,因此上没有去见他。既然你今日来找我,想必是岳父同你说了甚么。”

    曹金亮眼中精光一闪,将那些惫懒神色收拾得干干净净,轻轻颔首,正容道:“正是。”顿了顿,又道:“你那岳父,却不是凡人。他找我去这几回,别的也不问,只问平日里吃得如何,穿得如何,看甚么书,说甚么话,纵是有些犯忌讳的,打着长辈上下的旗号,我也只能含糊。”

    李永仲低低一笑道:“你若以为岳父是个直肠子的武人,就要大错特错。一个犯事的流军,没有些本事,如何能脱颖而出?还能爬上千户的高位,拿回世职?旁人看他,皆以为不过是上官取他的能耐,方容他至今,但他们却不晓得,这官军之中,有本事的人难道少了?为何不是别人,却是他一个亲族皆没流军出身的人能得上官青眼?”

    “不错。我同陈老爷周旋两回,下回他再找我去,便直言说纵然是长辈,但打听到女婿家里,就是没道理的事,他虽然知道,却因为另有些隐情,不得不如此行事。”曹金亮嘿嘿一笑道:“一顿搓圆捏扁,若换个没见识的,就要叫他打动。”

    “隐情?不叫你说,我自家说来——便是叫我承袭世职,是也不是?”李永仲哼笑一声,却见对面曹金亮的脑袋如拨浪鼓一般甩几下,认真道:“你猜着一半,另一半还是我同你说——不是世职,而是叫仲官儿你投军,投营兵。”

    纵然冷静如李永仲,也叫这个消息惊了一惊。他将茶碗墩地一下搁到手边的四方桌上,皱眉问他:“金亮,你莫不是唬我?先头说是世职,现在又说营兵,这”他稍微顿了顿,以更委婉的语气讲道:“跟顽笑有什么两样?”

    曹金亮便同讲:“仲官儿却是对军中事不甚了了了。这也不奇怪,这些事上,除非职方司的人,便是兵部里头的官儿也讲不清楚。世职你是晓得的,先前只能由嫡长承袭,后头又放宽些,庶、支、侄亦可;陈老爷也讲得明白,仲官儿你毕竟是商户,又是女婿,顶多能借职舍人,这名头如今也就比那白菘贵些。但若是投军便不同了,有陈老爷在军中照顾,不用多时,就是实打实的差遣下来,不比舍人好?”

    “看你这样子,是被说动了?”李永仲哼了一声,“否则不会如此专程来说这一趟。”

    曹金亮坦然地点头承认道:“是。这些时日养伤下来,我也有些想头,本就打算同仲官儿你好生商议一回。”

    许是想起了那日战场之上的飞溅的雨水和鲜血,曹金亮脸上的笑容渐淡,掺入丝丝苦涩,他将茶碗搁到桌上,双手按膝直视李永仲沉声道:“咱们这一仗,打得太苦!也太惨!究其原因,不过是因着咱们人少!仲官儿,兄弟们再能打,却都是两条膀子一个身子,便是结阵,几十号人能打多少?虽说仲官儿你拿到一个团练民兵的旗号,可是一个富顺能让你养多少?”

    李永成抿紧嘴唇,面色发冷。

    “这一仗,我想过了,不用太多,只多上一百,单靠咱们就能将蛮子杀得片甲不留!但咱们人少,只得靠官军——那却是帮靠不住的软蛋!为着他们,咱们多死多少人!”曹金亮恨声道:“拖着这帮子人,兄弟们再大的能耐,也使不出来!”

    “这些年我冷眼看着,仲官儿,这儿没外人,我明白说了——你有大志向!”李永仲猛地抬头,眯起眼睛看他,脸上已是面无表情,曹金亮却昂然不惧地继续道:“我却觉得好,这天下,这世道,早该乱了!都说如今圣上是英主,我看着一日重似一日的摊派,徭役,征收,贪官,污吏,劣绅,豪强,不说别的,富顺的盐商,自天启五年到如今,还剩了几个?!我却不曾听过这样的中兴!”

    “慎言!”李永仲一双眼睛死死盯在曹金亮脸上,竟让曹金亮生出刺骨之感!他“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低喝道:“金亮,这话不是你我该说的!”

    “走出这个门,我绝不认是我说的!但在这里,我却要说个明白!”曹金亮毫不畏怯地与李永仲对视,他咬紧牙关,竟如同从牙缝当中磨出一字一句:“仲官儿,你虽年轻,却是个胸中有沟壑,有韬略的人!若说以前我留在李家,不过谋个求生之地,现在我却愿意跟随你,但是仅靠咱们,不管是想做些什么,都不成!无他,力弱!”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永仲,继续沉声道:“当年太祖身在草莽之时,亦曾跟随郭子兴。仲官儿,如今正是大好机会!只有官军的名号,咱们才能从那格局里头跳出来!”

    李永仲紧紧盯着曹金亮,后者直直地与他对视,不曾躲避。半晌他慢慢吁出长长的一口气,缓缓道:“有些事,做得说不得;有些话,想得说不得。金亮,今日是你鲁莽了。”虽是如此说,但他却半点没有反驳曹金亮的意思。将已经放得半凉的茶盏拿过来,李永仲站起来向窗外泼掉残茶,又朝曹金亮伸手,要他把自己的茶盏也递过来。

    重又泡上茶水,李永仲坐下方道:“那些就不要说了。咱们说眼下的事——你和岳父的意思,我却是懂了。只是咱们手上的人,毕竟当初是用护卫的名头招来的,现下要带着他们投军,不好生说一说,我却觉得会出乱子。”

    曹金亮一怔,他在此处上却没有多想什么——本来当初就已经签下身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